凡煙小說

第53章 晉江獨家:狗咬狗,咬了起來

關燈
第53章 晉江獨家:狗咬狗,咬了起來

江沐酒哭得厲害,哭到發抖,喘不過氣,眼淚把莊拾一肩膀的布料都浸濕掉。後來話都說不出,就只是抱著莊拾一,很用力地抱著他,不肯松手。

像是生怕自己一松手,活著的、會動的莊拾一,就會徹底消失不見。

莊拾一有些慌亂。江沐酒一直都是眼高於頂的,臭屁驕縱,牛逼轟轟,他從沒見過江沐酒這個樣子——仿佛整個內裏都坍塌了。

腦海中,沈澄雙開口:【莊老大你拍拍他吧,好可憐。】

謝三春就說:【也可以抱抱他,你要讓他相信你現在沒事。】

唐肆語:【還可以親親他,讓他感受到你的存在。】

莊拾一:……我信你們才有鬼。

但他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拍江沐酒的後背,安撫他,不厭其煩地說“我還活著,我沒事”,一遍又一遍地說。

不知道是哪點起作用了,過了幾分鐘,江沐酒終於緩過來一些。

他眼睛都哭腫了。

公安局門口不是能說話的地方,後來沈澄雙找了個私密性很好的會所,大家一起前往。

江沐酒在車上就緊緊靠著莊拾一坐,一只手始終死死地抓住對方手腕,時而就摸摸莊拾一的手臂、肩膀,像是在確定這個人是真的存在。

莊拾一心裏也不好受,由他了。

後來進了房間,江沐酒臉上仍然盡是眼淚,擦幹凈又會往下掉,他後來索性不擦。也還是靠著莊拾一坐著,一有點風吹草動,比如服務員進來送個宵夜,他都是一臉驚恐,下意識把莊拾一往他身後帶。

不過情緒有所緩和,至少能正常說話。

莊拾一給他和五哥各點了一杯奶茶。

江沐酒別扭地說:“我都多大個人了,還喝奶茶。”

莊拾一:“不喝給我五哥。”

江沐酒嘟嘟囔囔地喝了,一邊喝還一邊抽兩下鼻子。莊拾一站起身,他馬上如臨大敵地問:“你要去哪裏?”

莊拾一:“我給你拿紙巾。”

江沐酒:“不用,不用拿,莊拾一你坐著,你就坐這兒。莊拾一你不要動。”

莊拾一坐下了。他伸出手讓江沐酒握,對方就如獲至寶地握住。他問:“你是做了什麽夢嗎?”

江沐酒:“我也不知道……像是夢,也像是……”

他有點茫然,“也像是看到了一些畫面。像是看電影一樣,只不過電影的主角是我自己。”

莊拾一:“發生了什麽呢?”

江沐酒:“就是……也沒什麽……你還是不要聽了。”

莊拾一堅持道:“我要知道的,這對我很重要。”

江沐酒低著頭,小聲地說:“哦。”

他又喝了幾口奶茶,深呼吸幾次,才開口道:“那個夢裏的你跟現在的你不一樣,你沒有對周遠珩脫粉,一直很喜歡他。你和你的幾個隊友關系也一般,幾乎沒什麽互動。我覺得周遠珩有問題,我跟你說了,讓你離他遠一點,可是不管我怎麽說,你都不信我。”

他停頓一下,越說越小聲:“後來我就……我……我很擔心你,我就……我在你手機裏植入了定位程序。”

他終於說出這話,像做錯事的小孩,低下頭不敢去看莊拾一的眼睛。

莊拾一道:“沒事,你繼續說。”

江沐酒:“嗯。我很怕周遠珩害你,每天都關註你的行程,有一天,我看到你去了一個荒郊野嶺的郊外。我不知道你去那兒做什麽,就也跟去了。然後路上我收到你的微信,你說‘救命救命救命’。

“我嚇壞了,我拼命踩油門,拼命地想快點到,可是……等我到那裏,我只看到了血,很多血。我順著血走……”

這人情緒又有點崩潰,眼淚止不住地流,莊拾一探身過去抱住他,他靠在莊拾一肩膀上,最後試了幾次,才把話說完。

他哭著說:“我順著血走,就看到了你。你倒在地上,破破的,臉上都是血。我幫你擦臉,我想至少也要幫你把臉擦幹凈,我試了好多次,可是不管我怎麽擦,我總是擦不幹凈。莊拾一我怎麽都擦不幹凈。”

他又嚎啕大哭起來:“我只是想擦幹凈你的臉啊,為什麽做不到!”

莊拾一抱著他,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臉上也滿是眼淚。他哽咽著說:“沒事了,沒事了,那都是假的,我好好的。那些事都不會發生。你看啊,我臉上沒有血,一點都沒有。”

後來,江沐酒離開一些,伸出手去,有些膽怯地觸碰了一下莊拾一的臉。他說:“嗯,沒有血。那些事都不會發生,我知道不會發生了,周遠珩現在在監獄裏。他不可能再傷害你。”

他說到周遠珩的時候,眼裏的恨意止都止不住。

莊拾一嘆了口氣,又道:“後來的事,你還看到了嗎?”

江沐酒:“看到了。我看到警方開始調查,周遠珩是嫌疑人,但是他有不在場證明,是一個叫蘇貞的人提供的,他咬定了說當晚周遠珩一直和他在一起。警方沒有鐵證證明他說謊,後來只能這麽變成懸案。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兇手就是周遠珩,就是他!我跟蹤周遠珩,跟了幾個月,還買了套他家附近的房子,每天用望遠鏡看。”

他目光游移,聲音又開始降低:“我感覺……莊拾一,我感覺我好像是想殺了他。不對,不只是他,我想殺了他,再去殺蘇貞。甚至不只是殺了他們,我想把他們千刀萬剮。我還看到我自己去買了刀,各種各樣的刀,還有很多違規的藥劑。莊拾一,那個我好可怕。可是他好像只能做這件事了,別的什麽事都做不了。”

莊拾一:“再然後呢?”

江沐酒搖搖頭:“我就清醒過來了。我,我很混亂,我覺得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像我真的經歷過。我很想見到你,就去問你經紀人,然後去市局那裏等你……”

他突然慌亂起來:“周遠珩在哪裏,他不會越獄出來吧!?”

莊拾一安撫他:“不會的。”

他語速平緩地說:“江沐酒,我爸媽也說他們做過夢,夢到我不在了。或許你和他們一樣,看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吧,那個世界裏,我遇到了很不好的事。但現在不會了。周遠珩傷害不到我,誰都傷害不到我。你不要為一個不存在的過去困擾,好嗎?”

江沐酒小聲說:“不要說教我。我只比你小幾個月。”

莊拾一:“好好,沒有說教,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很好,我還活著,這個世界一切都很好。周遠珩會在監獄接受法律制裁,我和我的隊友們關系很親近,我也和我父親修覆了關系,這都和你看到的不一樣,都在好起來。

“那個未來已經被改變了,不要去設想不曾發生的事,否則,我會覺得很愧對你。”

江沐酒抿了抿嘴,沒吭聲。

莊拾一:“我還會覺得,我很蠢,為什麽放任自己被個人渣騙得團團轉,最後落到那樣的下場。”

江沐酒急道:“不是你的錯啊!分明是周遠珩,是他無恥,還有那個蘇貞,也不是好東西!”

莊拾一:“你可能不相信,蘇貞真的不是東西,是一根針。”

江沐酒呆呆地眨眨眼:“啊?”

莊拾一:“下次你在他身邊試一試,看他指不指你。還吃點東西嗎?”

江沐酒:“不吃了。”

把事情都說出來了,他大大松了口氣,情緒平穩很多,現在就扭捏起來:“你們是不是正在忙啊,我打擾你們了吧。不用管我。我就……我剛剛就……我腦子抽筋了我,你們不要說出去啊,我平時根本不會哭的。”

沈澄雙:“沒打擾。你好關心我們老大啊。”

謝三春:“是想加入我們Abandon嗎?”

唐肆語:“現在你們兩個都是脆弱的時候,正好可以彼此依偎,互相安慰,互舔傷口啦。”

慕小梧:“對耶。”

莊拾一和江沐酒同時道:“你們在說什麽啊!”

江沐酒臉都漲紅了:“什,什麽關心啊,我沒有很關心莊拾一啊,我主要是很討厭周遠珩。對,就是這樣!再說誰看到了那麽真實的事都會很害怕的吧。換做你們看到了你們肯定比我哭得厲害。”

接著又匆忙慌亂地轉移話題:“對了慕小梧你上次為什麽拿東西給我餵豬啊?”

慕小梧就問:“你有餵嗎?”

江沐酒:“餵了。豬不是很喜歡,但也吃了。”

慕小梧:“好哦。”

繼續喝起了奶茶,深藏身與名。

江沐酒:“啊,現在喝奶茶不要緊嗎?晚上會不會睡不著啊?”

莊拾一:“五哥的事少管。再說你還不是在喝。”

江沐酒:“切。睡不著我就不睡。”

又道:“餵,莊拾一,現在怎麽辦啊?周遠珩真是腦子有問題,他還好意思說愛你,他發那玩意,害你還差不多。我好想用大號去罵他!”

莊拾一:“沒事了,我們去報警,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要不看看現在微博什麽樣?”

江沐酒:“我看看,你先別看啊,萬一有罵你的呢。”

他打開微博看了一下,隨後第一反應是焦急地去看莊拾一脖子。

莊拾一道:“都是之前的事了,現在什麽痕跡都沒有。”

江沐酒:“哦。周遠珩真是瘋了吧,居然在錄綜藝的時候想殺人!?瘋子!這種人真應該剁了餵豬。”

這人隨口一罵,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恐怖的話。又低頭去看微博,看了半天,終於松了口氣,喜形於色道:“沒什麽人罵你了莊拾一,大家都在罵周狗啦!”

神采飛揚的,結果因為剛剛哭太久,這時候說著說著還又抽了下鼻子。

莊拾一覺得好笑,彎了彎唇,自己也拿起手機去翻了翻微博。

對面之前下了很多水軍,瘋狂帶節奏,把莊拾一踩得一文不值,後面居然還刷起了#莊拾一滾出娛樂圈#,像是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把莊拾一徹底踩死。

誰知午夜時分,一切突然反轉,莊拾一曬出的錄音,堪稱鐵證。

對面還硬著頭皮說莊拾一錄音造假,有拼湊,系AI生成,但莊拾一可是附了一份報警回執的。路人都看不下去了,說莊拾一就算腦殼有坑,也不可能拿造假的錄音去報警啊。

這時候,陸景炎直接跳了出來,表示自己是目擊證人,同時也是受害者。他和周遠珩發生口角,周遠珩曾抓著他的頭去撞墻,致使自己陷入昏迷。還說錄音筆是他的,他也接到了警察電話,明天會前往警察局錄口供。

至於為什麽沒當場報警,還背著周遠珩把節目錄完,陸景炎表示他頭撞墻之後,失去了一小段記憶,以為是自己磕到頭了呢。今天他偶然發現自己當天竟然帶了錄音筆,聽過錄音,才想起之前的事,意識到周遠珩還對莊拾一做出這等暴行,就選擇把錄音筆拿給了莊拾一。

這段話滿是槽點,失憶梗都出來了,但錄音擺在這裏,周遠珩做的事鐵證如山。

這人一直是娛樂圈好好先生形象,誰都沒想到,他會喪心病狂地在綜藝錄制途中,試圖殺人。而且之前的那封《致拾一》的信,徹底不攻自破。

莊拾一的粉絲幺幺姐姐們憋屈了一晚上,這時候終於戰鬥起來,她們把周遠珩做的一切拼成長圖,把周遠珩撒的謊一一標註,瘋狂鋪廣場,戰水軍,向路人科普,給不明真相的網友指路。

外帶Abandon另外四人都轉發了莊拾一的微博,幾人的粉絲們也迅速加入其中。澄汁姐姐來了,春田花花姐姐來了,軟糖姐姐來了,公孫止也來了。

慕小梧粉絲之前就已超過三萬,現在正奔著五萬走,另外幾位全都是頂流,這些人的粉絲加起來,已經是一個很龐大的數量。

錄音的所有細節都被拿出來分析,重點一一羅列,對照《逃生之路》將當天的時間線列出,長圖、短視頻、甚至表情包都有,莊拾一和周遠珩過去十一年的事又被拉出來說了一通。

從莊拾一嘴裏,就能知道,過往的十一年,他過得有多麽慘烈。

周遠珩呢,明明是徹徹底底的既得利益者,這樣的人,卻跳出來說自己自卑,自己愛,這簡直惡心。

周遠珩反噬得極快,之前站隊他支持他的人,這時候紛紛覺得被欺騙了,罵他罵得最狠。

也有很多跟風罵過莊拾一的網友,去他微博下面道歉。還有不少人呼籲警方嚴查,要查出周遠珩這個殺人犯,這些年間有沒有對別人動過手。

微博直到淩晨,都還在沸騰著。

到了第二天,基本塵埃落定。

周遠珩完了。

寰星也發布公告,表示經他們調查,昨天有六家機構的兩百多個賬號,對莊拾一造謠、辱罵,煽動情緒,制造對立,寰星已經委托律師固證,將使用法律武器。

蛇打七寸。

那些蹦跶得狠的營銷號,集體啞巴,鴉雀無聲。

另外,被李哥薅去醫院住院的蘇貞,也接受了警方問訊——周遠珩把他供出來了。

按周遠珩所說,他誤殺父親後,內心慌亂,想要自首。是蘇貞突然出現,說周遠珩沒做錯任何事,鼓勵周遠珩將這事瞞下來,過嶄新的人生。蘇貞後面甚至幫他一起挖坑埋屍體。蘇貞是共犯同謀幫兇。

面對警察時,蘇貞表示這完全是誣陷。他說自己那時太小,只有6歲,很害怕,根本什麽話都說不出。拿了家裏的鏟子挖坑,也是周遠珩逼他的。

不論這話是真是假,他當時年齡在12歲以下,不負刑事責任,可能涉及的罪名“包庇罪”或者“幫忙毀滅、偽造證據罪”,都無法認定。

蘇貞沒有因此事獲罪。

但周遠珩同時說蘇貞知悉他會自首之後,曾要求他發出一條微博,抹黑莊拾一。

這件事只有周遠珩口說為憑,沒有任何證據,蘇貞堅決不認,說周遠珩誹謗自己。

這兩人竟然內部狗咬狗起來了。

慕小梧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是第二天在寰星的辦公室裏,和Abandon另外幾人一起,聽李哥說的。

李哥忙了一夜,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眼眶發青,無語地說:“蘇貞就不能老老實實地住院嗎,非要搞點幺蛾子!?”

慕小梧手上還捧了杯奶茶,他一臉乖巧地說:“李哥,他還在住院是嗎?你要去醫院看他嗎?還是要多關心藝人的。”

————————!!————————

老大和小江的話,江是攻,就是那種哭著哭著行為上就越來越過分了……但老大當然是選擇包容他啊(摸下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