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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冒險者酒館,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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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冒險者酒館,好吃!

或許是冒險者們天然更傾向於野性自然、不拘小節的風格,以至於冒險者公會的大廳並沒有裝扮得多麽富麗堂皇,反而只有幾根粗壯的灰白色石柱立在四周,撐起了整個屋頂。

除此之外,寬敞的大廳再無其它裝飾,連地面都是堅硬而冰冷的灰白色石面。

倒是不停地有打扮利落,帶著各式武器的人出入大廳,弓箭、長矛、巨錘……麗露看得眼花繚亂。

其中也不乏像麗露和迪厄茲這樣少女加男孩略顯奇特的組合——譬如一個頭發花白,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者正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跟在一個少年身後。

兩人一同走到石壁前,上面漂浮著許多張顏色不一的卷軸。

少年伸手,抓住一張綠色的卷軸,卻又在與老者商量後松開了手,任卷軸自動飛回原位。

類似的場景不斷在大廳內上演。

也有一看就是同一隊伍的幾個人聚在另一處,低聲交談後,派出一個代表走到大廳深處的櫃臺前開始排隊,手裏還抓著一張藍色的卷軸。

麗露看到一個個子嬌小的少女終於排到櫃臺前,她遞出手中的卷軸,經由櫃臺後的記錄員啪的蓋下一個印章,又將卷軸遞了回去。

少女抓著卷軸隨意卷了卷,夾入一側的臂彎中,便伸手招呼站在不遠處的同伴一起離開大廳。

“那是契約卷軸,一旦接下委托的冒險者在上頭簽下自己的名字,再由冒險者公會作為第三方公證者蓋下公會的印章,契約魔法就會立刻生效。除非冒險者完成委托,或是想辦法將卷軸轉讓出去,否則他們就無法再來公會接下一個委托。”

見麗露盯著人家手裏的卷軸直瞧,迪厄茲知道她感興趣,便為她解釋了兩句。

“那要是只簽一個人的名字,其他人不就不受這個契約的約束了嗎?”麗露好奇地問。

“如果有冒險者不擔心九死一生地完成了委托後卻無法得到報酬,那他確實可以這麽幹。”迪厄茲答道。

對於提出委托的雇主來說,他們只會將報酬支付給在契約卷軸上簽下名字的冒險者,否則你說這是你們兩個一起完成的委托,誰知道這話是真是假?

雖然不是沒有可以鑒別謊言的法術,但對於雇主來說,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反正他該給的報酬已經給了,至於怎麽分配,那就是別人的事了。

“那不同的卷軸顏色又代表著什麽意思呢?”麗露又問。

“不同的卷軸顏色代表不同的困難程度,往往也和委托的危險程度相掛鉤。譬如難度最簡單的委托是白色卷軸,其次是綠色,藍色,紫色和黑色。”

“一般來說,黑色的委托難得一見,畢竟能完成黑色委托的冒險者屈指可數。我記得上一回黑色委托現世,其內容是要求竊取龍族秘寶。”

“最後委托被成功完成了嗎?”麗露聽得入迷。

迪厄茲嗤笑一聲,“當然沒有。”

要知道一條龍就夠難對付的了,而那個冒險者的對手卻是整個龍島上的數千條龍。

迪厄茲後來聽說那個冒險者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倒是順利潛入了龍島,只可惜在尋找秘寶的途中被發現了。

至於他的結局麽,可想而知,肯定不太妙就是了,畢竟龍族的脾氣普遍都很差,而暴怒的龍族會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麗露心底倒是對所謂的龍族秘寶十分好奇,但她還沒有傻到直楞楞地問出來的地步。

既然都說是秘寶了,它的存在自然屬於龍族才能知曉的秘密。

話又說回來,一般這類秘寶都和信仰有關。

龍族信仰天空之神,或許是天空之神留下的神器也說不定。

傳說天空之神塔吉瑞拉時而會化身成眉目沈靜的人類貴族女子,悠然漫步於雲庭之上,降下滋潤的雨水和溫柔的細雪。

時而會化身成凜若冰霜的巨龍翺翔於高空,劇烈的風暴自她的羽翼下誕生,滾滾的雷霆自她的咽喉中吐露。

而龍族的性格正是繼承了塔吉瑞拉暴烈的一面,所以才那麽陰晴不定。

總之,迪厄茲提起這位天空之神的時候,態度倒是比先前好上許多。

麗露起初還以為迪厄茲對所有神明都一視同仁地嫌惡呢。

“看到那個男人了嗎。”迪厄茲忽然道。

麗露不明所以,順著迪厄茲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五官周正硬朗的男人正從大廳的另一個方向走來。

他身上穿的應該是冒險者公會的制服,紅色的制服上,胸口處用銀色的絲線繡有刀與劍的標志。

“你拿一枚金幣去找他,就說你要下一個委托,內容是想要得知索維爾大法師如今的下落,而這枚金幣就是委托的報酬。”迪厄茲又道。

“啊?我嗎?”麗露一時有些膽怯。

卻在迪厄茲“不然還能有誰”的眼神下鼓起勇氣,朝男人走去。

“你好。”麗露攔在他的面前。

“你好,親愛的小姐,請問有什麽是我可以幫您的嗎?”男人的態度十分友善。

“我想下一個委托。”麗露按照迪厄茲剛才教的,一五一十地對男人覆述了一遍。

“好的,我們會將報酬交給提供最詳盡信息的那位冒險者,請您這段時間在黑石鎮稍等幾天。”

男人聽後,接過麗露遞來的金幣,表示稍後就會將登記好的卷軸送到石壁處。

“嗯嗯好。”

做完這一切,麗露轉身走回迪厄茲身旁。

“我還以為你之前說的打探消息,是指我們直接找人問一問呢?”

以至於麗露還擔心他們就兩個人,效率會不會太低了。

“你覺得這麽多冒險者之中,我們的運氣得有多好,才能一下子問到恰好知道索維爾下落的那一個?”迪厄茲反問。

麗露一眼掃盡大廳,粗略數了數,發現這裏至少站著數千名冒險者,便乖乖地閉上了嘴,不再質疑迪厄茲的做法。

比起費時費力地挨個詢問,顯然還是直接向冒險者公會下一個委托更加省事。

“不過,我建議你順便做好無功而返的準備。即使下了委托,這麽多人之中,有可能一個知道索維爾下落的都沒有。”迪厄茲朝麗露潑了盆冷水。

想想也是,畢竟索維爾可是聞名整個奧圖大陸的大法師。

而像他這樣的大法師,要麽經年累月地窩在法師塔之中潛心研究,要麽鉆入某個人煙罕見的秘境尋找需要的法術材料,只有頂著大法師的名號出來露面時,人們才能有幸知曉他的下落。

“那要是索維爾近幾年都不曾出現在人前的話,我們該怎麽辦?”麗露苦惱地撓了撓臉。

“那就只能按照原計劃,去往帕西恩王國的王城,先確定他是否還在法師塔之中。”迪厄茲答道。

麗露想了想,覺得確實也只能如此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麗露換了個話題問道。

“去酒館。”

“酒館?可、可我還未成年,我是說,以我現在的年紀還不能喝酒。”麗露連忙擺手拒絕。

雖然華國並不像有些國家,嚴格到禁止商店向未成年出售煙酒的地步,但麗露長到這麽大,確實沒有接觸過任何含酒精的飲品,包括曾經十分火爆的某雞尾酒飲料。

“酒館裏又不是只能喝酒。”迪厄茲淡定地看了麗露一眼,“走吧,冒險者公會的酒館裏可有好幾道外面都嘗不到的招牌菜。”

原來是這樣。

麗露在迪厄茲的帶領下離開大廳,繞到這棟屋子的後門,捏住門板上生銹的鐵環扣了扣。

不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露出了一條往下走的地道,以及一名同樣身穿公會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遞過來一盞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的手提燈,昏黃的光線將鐵藝燈罩上掉了漆的斑駁部分映照得一清二楚。

然而站位更靠近中年男人的迪厄茲並沒有伸手。

最後是麗露自覺地接過提燈,和迪厄茲一起順著地道往下走去。

地道不知道為何設計得很窄,對普遍身強體壯的冒險者來說,走入其中會感覺格外逼仄。

然而對身形纖瘦的麗露和孩童模樣的迪厄茲來說,並排走在一起倒是剛剛好。

麗露原本還不明白這個由冒險者公會建立的酒館安排在地底下的原因。

等到聽見不遠處的盡頭傳來沸騰的人聲,再到親眼看見挖空的大廳中,長相可愛的少年舉著木制酒杯,像貓兒一樣靈巧地繞過一個又一個迎面走來的冒險者;臉上帶疤身材高挑的女人和另一個渾身腱子肉的男人對坐在一張木桌前,在人群的包圍中掰著手腕;一枚飛鏢險而又險地擦過侍者的臉頰,插入掛在墻上的鏢盤,而侍者從容不迫地取下托盤上的食物放到客人的面前時,麗露的情緒像是忽然被人投了一把火,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豪放、粗獷、不拘小節,無論過去多少年,不管具體的個性如何,敢將一條命豁出去冒險的人們骨子裏都散發著相同的特質。

“歡迎來到冒險者酒館,兩位打算要點什麽?”面帶微笑的侍者晃到麗露和迪厄茲面前。

麗露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她敢肯定,盡管酒館裏分外吵鬧,但她還不至於連別人過來的腳步聲都不曾察覺。可直到這位侍者出聲,麗露才驚覺他的靠近。

“我要一杯毒蛇之吻,加冰,然後再將你們最經典的招牌菜色各上一份。”迪厄茲雲淡風輕地同侍者點單。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擠入人群中,找到了為數不多的空桌子,挑了靠裏的那張坐下。

麗露寸步不離地跟在迪厄茲的身旁落座。

很快,侍者端著迪厄茲要求的酒水和食物上來了。

除開迪厄茲單獨給自己點的酒外,一只完整的烤雞躺到了桌面的正中央,隔壁則放上了一盤烤得焦香的肋排,上頭還放了幾片麗露不認識的葉子做裝飾。

另外還有濃厚的黃油裹著滿滿的漿果內餡被揉成了一顆又一顆小球,安靜地散發出香甜的氣息;像果凍一樣的膠狀物上淋著粉紅色的醬料,周邊還擺了一圈顏色鮮亮的曲奇餅幹。

麗露舉起餐刀,切開烤雞面朝自己這一側,騰騰的熱氣頓時裹著大大小小的豆子、各種各樣的蘑菇和滿滿當當的奶油溢了出來。

好香!

麗露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和她相比,迪厄茲卻要慢條斯理的多。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酒杯裏綠到發黑的液體,在不甚明亮的燭火的照耀下,一股不詳的感覺從杯子裏撲面而來。

“啊,好撐。”

麗露癱坐在椅子上,揉著再也塞不下的肚子,發出一聲無能為力的喟嘆。

而她的面前,還剩下三分之二只烤雞,四根肋排,十二顆黃油小球和半盤餅幹。

假如迪厄茲是貨真價實的小男孩,麗露恐怕還要擔心這些食物會遭到浪費,哪怕吃到吐也得想辦法將它們給解決掉。

但迪厄茲的原型可是那麽大一頭黑龍,這點食物對他來說大概勉強夠塞牙縫吧。

“哈哈哈哈,不是吧你?怎麽連區區一杯毒蛇之吻都喝不下去?”

忽然,附近一桌的動靜吸引了麗露的註意。

捕捉到熟悉的字眼,她悄悄地看過去,發現一個大約二十歲的青年正被兩三個人圍在中間,不停地掐著喉嚨發出嘔吐一樣的聲音。

而圍著青年的其中一個瘦高男人手裏正拿著一個粗壯的酒杯,盡管看不見裏頭的液體,但麗露也能猜出它一定顯露出一股不詳的綠到發黑的顏色。

就如迪厄茲手裏的那杯一模一樣。

“來來來,這麽貴的一杯酒,我們可是特地點給你喝的,你可不能辜負了我們的心意,必須得將它喝完才行。”

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矮小男人說著,便將酒杯推到了青年面前,大有他不喝也要硬灌下去的架勢。

“就是就是,卓文,你可是想要成為冒險者的人,怎麽連一杯酒都喝不動?你這樣我們可不敢帶你進入落月山脈,萬一碰到危險你只會哭著找媽媽怎麽辦?到時候我們可不會像你媽媽一樣哄著你。”

剩下的那個男人幫著起哄,甚至發出了一陣譏諷的笑聲,像是故意在挖苦他口中名叫卓文的青年。

這一幕看得麗露直皺眉頭。

可卓文聽了這些話,竟然慢慢地放下了掐在脖子上的手,轉而想要去拿過酒杯。

他還真想逼自己喝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麗露略感耳熟的女聲插了進來:“你們幾個夠了,冒險者比的是身手和拳頭,可不是比誰更能喝酒。”

咦,麗露循著聲音望過去,才發現這是今天她在街上差點撞到那個年輕女人。

“傑麗娜,你可真是護著卓文這家夥,不愧是從一個鎮子上出來。我懂,青梅竹馬,是吧?”

聞言,挖苦卓文的那個男人哼笑了兩聲,卻也只敢在嘴上哼哼,不再有下一步動作。

“傑裏夫,你要是不會說話完全可以把嘴閉上,沒人會嫌你不夠聒噪。”傑麗娜毫不客氣地回懟了一句,將傑裏夫氣得臉色都青了。

“哎,真是沒勁。走,我們去找別人玩玩。”

見狀,瘦高男人和矮小男人對視一眼,拉著傑裏夫去了別的桌子前。顯然,他們三人並不想和傑麗娜正面起沖突。

反倒是卓文看了傑麗娜一眼,沮喪地垂下頭,唯唯諾諾地道:“其、其實我可以喝的,總會有第一次嘛,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好你個頭,要不要我給你一把鏡子,讓你好好看看自己現在有多狼狽?”傑麗娜翻了卓文一個白眼。

看樣子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傑麗娜也沒打算給卓文留面子。

卓文卻早已習慣傑麗娜這副無論有理沒理都不饒人的嘴皮子,他呆呆地撓了撓頭,“我覺得還好吧,那酒是難喝了一點,像把鼻子嗆到了水裏一樣。”

有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所以卓文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吐了出來。

傑麗娜不再接話,自顧自地切了一塊烤肉塞入嘴裏,像是懶得搭理他了。

另一邊,麗露收回視線,好奇地看向迪厄茲手裏的酒杯。

“想喝?”迪厄茲註意到麗露的目光。

麗露有些猶豫。

明明從卓文和傑麗娜的對話中,這杯所謂的毒蛇之吻聽起來就很難喝的樣子,但她莫名有點想嘗嘗它究竟有多難喝。

“等你什麽時候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再說吧。”迪厄茲將先前麗露說過的話拿出來,毫不留情地拒絕道。

聞言,麗露輕哼一聲,“不喝就不喝。”

她也沒那麽想自討苦吃。

不過就是有那麽一點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好奇而已。

吃飽喝足,麗露和迪厄茲順著地道重新回到地面。

在將提燈還給中年男人後,大門由內向外打開,徐徐的夜風湧入,吹得麗露的眼皮發酸,巴不得趕緊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覺。

“可是我們專程來一趟冒險者酒館,就只是單純為了吃頓飯嗎?”

眼見屬於冒險者公會的那棟紅頂房子漸漸被拋到身後,直至在又一次回頭中徹底消失不見,麗露終於將憋了一晚上的疑惑問了出來。

她總覺得迪厄茲應該還有別的目的才對。

“當然不是。”

果然,迪厄茲答道。

“你難道沒有聽到酒館裏的其他人都在聊什麽嗎?”

“呃……”麗露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她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卓文那一桌上,還真沒聽到其他人都在聊些什麽。

“最近出現了好幾個前往迷失之海的委托……”

“工匠協會出現內訌,矮人拒絕繼續與人類合作,希望另外成立矮人工匠協會……”

“夏恩王國的第三王女在前往奇瑞思王國的途中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迪厄茲隨口說了幾個他聽到的消息。

然而麗露的眼神依舊茫然,所以這些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嗎?

“如果索維爾不在法師塔的話,你覺得他會去哪裏?”迪厄茲沒有直接回答麗露的疑問,反而另外拋出了一個問題讓麗露進行思考。

索維爾不在法師塔的話會去哪裏?這可難倒麗露了。

假如她是索維爾,會出門的原因無非就那幾種,來自別人的邀約、一時煩悶想要散心、以及有吸引她出門的東西出現了……

再想到索維爾已經活了兩百多歲,最親密的親人和朋友應該早就離開他的身邊了。雖然不排除他後來又交了新的友人,但按照迪厄茲說的,大法師們大多都喜歡窩在自己的法師塔裏,鮮少出門露面,麗露便覺得這個可能性極低。

同理可得,索維爾應該很樂意宅在法師塔裏,而不是出門四處游歷。

“也就是說,有吸引索維爾出門的東西出現了?而我們或許能從某個冒險者的嘴裏得知這個消息。”麗露下了最終判斷。

“沒錯。”迪厄茲肯定了麗露的答案。

“對於索維爾來說,能吸引他出門的東西無非就是某樣罕見的法術材料現世了,我們只要追著這樣材料而去,便很有可能能夠與他碰面。”

雖然也有可能,迪厄茲帶著麗露在外頭轉了一圈,恰好與索維爾擦肩而過,但有方向總比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要好得多。

“更何況,冒險者酒館提供的食物味道確實很不錯。”迪厄茲補充道。

“可它們的價格也是真的很貴。”麗露心疼地想起自己花出去的兩枚金幣。

按照今晚這種吃法,再過幾天她就要重新變回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

“想要收獲就得付出,天底下從沒有免費的午餐。”

作為午餐的一部分,迪厄茲毫無負罪感地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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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短信催催所以這一章提前到零點放送

26/01/01修改王國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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