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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手腕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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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手腕疤痕

“宋棲遲,你沒事吧?”

江鶴空返回到宋棲遲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回憶如潮水般襲來,瞬間就將宋棲遲淹沒。

心中的聲音告訴自己,如果不把事情告訴江鶴空,那麽過去的回憶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記得了。

“你怎麽滿頭大汗的?發生什麽事了?”

江鶴空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宋棲遲。

“江鶴空,我好想你,你能不能醒過來。”

宋棲遲喘著粗氣,一臉痛苦,帶著幾分乞求的神情,前言不搭後語。

“不對,你醒著呢,我在胡說什麽?”

不等江鶴空回答,宋棲遲有自我否定了前一句話。

宋棲遲的狀態明顯不對,江鶴空當機立斷帶宋棲遲去醫院。

“醫院?我不去醫院。”

宋棲遲掙脫江鶴空攙扶自己的雙手,不再管剛剛挑選的商品,跌跌撞撞地朝出口走去。

江鶴空見事態不對,連忙追上去。

“宋棲遲,你慢一點。”

坐在副駕上,宋棲遲習慣性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突然想起來自己戒煙已久,身上常備的是治病的藥。

他現在感覺煩躁不已,為什麽一定要循序漸進?

扣下一粒藥,沒有就水整個吞下。

大概是心理作用的緣故,宋棲遲覺得輕松了不少。

另一側的車門被打開,江鶴空冷著臉坐下來。

“為什麽不想去醫院?諱疾忌醫可不行。”

宋棲遲被這個樣子唬住了。

不就是不想去醫院嗎?至於擺個臭臉嗎?

“我就是有點受涼了而已,不用那麽大驚小怪,回去喝杯姜茶就好了。”

宋棲遲據理力爭,一本正經地胡說。

最終還是沒能扭過宋棲遲,江鶴空認命地開車回去。

宋棲遲家裏有姜和紅棗,江鶴空進廚房一頓折騰,很快就端出一碗姜棗茶。

“喝吧,記得喝完啊!”

“知道了,江鶴空,你怎麽變得這麽啰嗦。”

宋棲遲接過來,有點燙,他用勺子一點一點喝。

“馬上就過年了,你不用回家幫忙嗎?”

江鶴空這幾天總在自己身邊轉,宋棲遲不由得感嘆,自己外公都比江鶴空這個青年小夥子忙。

“家裏有我爸他們忙,我的任務就是帶你回去過年。”

江鶴空絲毫不覺得自己每天蹭在宋棲遲身邊的行為有什麽不妥,男朋友好不容易回來了,再跑了怎麽辦?

“你家人已經知道我要去了?”

宋棲遲一臉震驚,江鶴空怎麽藏不住一點事兒?

“那當然了,我說我要帶個人回家,他們一聽說是你,立馬高興的合不攏嘴,問我你喜歡吃什麽菜,還問給你包多少紅包才合適,你還別說,我媽和我奶奶挺喜歡你的。”

江鶴空見宋棲遲喝完了姜茶,把空碗拿到了廚房裏,連帶著剛才煮湯的鍋一起放進了洗碗機。

喜歡我?可是自己也只不過跟顧茵女士見了兩面,跟他奶奶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怎麽可能?

一定是江鶴空在哄自己。

還是要找個時間去挑點禮物,還要重新向Colin 預約就診時間。

一想到這,宋棲遲就感覺一陣頭疼。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做完田螺姑娘,江鶴空照例打招呼準備回家。

“等等——”

宋棲遲站起身來,江鶴空很興奮。

這是要給自己離別吻嗎?感情突飛猛進,那不久是不是就可以結婚了?

地點選在哪裏呢?

江鶴空在某些事情上格外有天賦,比如說做白日夢。

“怎麽了?”

江鶴空裝作矜持的模樣,但在兩人距離拉近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接吻的準備。

閉著眼睛,把嘴撅得老高,像只傻鴨子。

“你看天都這麽黑了,要不今天就住下來吧。”

宋棲遲沒有扭捏,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啊?不是要親我嗎?”

幻夢破碎,江鶴空楞住了,一時分不清這算不算是獎勵。

是不是有點進展太快了?

江鶴空思考著,他可不能讓自己顯得不太矜持。

“不願意嗎?那算——”

話沒說完,直接被江鶴空手動閉麥。

“當然願意了。”

管它矜不矜持,宋棲遲高中就跟了自己,現在想這些沒有一點意義。

萬一今天晚上不小心出了點小意外,再加上自己這張帥臉自己初戀的身份,他就不信宋棲遲不心動。

“但是我沒睡衣怎麽辦?”

江鶴空矯揉造作地問,眼睛像抽筋了一樣瘋狂眨動,可能想模仿電視劇裏的甜心女主,但是表演太過,倒是像個二傻子。

宋棲遲將江鶴空留下來本意就是想增加接觸的機會,快點完成自己的任務,畢竟和男朋友住一起也沒什麽的。

但現在他有點後悔了——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江鶴空這個人怎麽這麽像二百五?

算了,起碼臉還可以看。

宋棲遲回到房間,給江鶴空拿出了一套純黑的睡衣。

這是他不久前買的,大了一點,穿了一次就被塵封在衣櫃底部。

衣服給了江鶴空,宋棲遲就催促著他去洗澡。

他今天真的很累,他打算先小小的瞇一會兒,等下再和江鶴空接觸。

江鶴空只恨自己竟然沒有帶香水,不然等下洗完澡噴幾下,自己奸計不就得逞了?

宋棲遲家的浴室很空,不知道是剛搬過來的緣故還是沒有過多打扮自己的需求。

沐浴露和洗發水用的是同一個牌子,淡淡的皂角香,和宋棲遲平時的味道一樣。

睡衣有一股薰衣草的味道,江鶴空在拿到的時候就悄咪咪地猛吸了一口,聞起來讓人覺得很安心。

雖然這已經是宋棲遲最大的一件睡衣,但是對江鶴空來說還是很不合身,袖子和褲腿都短了一截,走路都感覺有些費勁。

“宋棲遲,我洗好了,你去吧!”

江鶴空敲了敲臥室的門,盡量壓下了自己的雀躍。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怎麽回事?沒聽見嗎?

“宋棲遲,你快點去洗澡吧。”

江鶴空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已經開始擔心起來——不會出事了吧?

“我進來了!”

江鶴空推門而入,看到宋棲遲鞋都沒脫,穿戴整齊地躺在床上,被子的一角毫無存在感地搭在他的肚子上,沒開暖氣,宋棲遲不由自主地往被窩裏縮。

“睡著了啊!”看到他這副樣子,江鶴空瞬間感覺心裏的一塊地方被填滿了。

怎麽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江鶴空將暖氣打開,然後來到床邊,拿起睡衣打算給宋棲遲換上——他現在這樣子,睡覺總歸是不太舒服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熱源,宋棲遲迷迷糊糊地往江鶴空這裏湊。

“宋棲遲,你乖一點,我給你換個衣服。”

江鶴空輕聲安撫,似乎在哄孩子方面確實有一點天賦。

“你——你好暖和。”

宋棲遲睜開眼,傻傻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又不過一切地撲到江鶴空懷裏。

敢情這是把我當成暖寶寶了?

江鶴空就任由宋棲遲用自己取暖,然後小心翼翼地去給對方寬衣解帶。

反正兩個人都是男的,宋棲遲有的自己也有,自己也不算占便宜。

不行不行,你這樣乘人之危,實非君子所為。

有什麽不行的,這樣睡覺多難受,他明明是在助人為樂。

心裏的兩個小人開始打架,但是白色的小天使明顯不占上風,很快就被另一個小人徹底壓制。

如果宋棲遲等下醒了不樂意怎麽辦?

讓他也給自己換衣服不就可以了!

江鶴空豐富的內心活動最大的作用是為了彰顯他的厚顏無恥。

將最後一件衣服脫下,江鶴空發現了不對勁。

沒道理宋棲遲還不醒啊?

摸了摸他的頭,有些燙,怎麽發燒了?

“宋棲遲,你醒醒,我帶你去醫院。”

江鶴空趕忙抓起睡衣給他套上,將宋棲遲抱起就往外面跑。

“醫院?我不要去醫院。”

聽到了自己的敏感詞,宋棲遲開始拼命掙紮。

沒辦法,江鶴空只得又把他放回到被窩裏。

還好上次那個胃藥江鶴空多買了洗衣服常備藥,沖了一杯顆粒,等到溫度適中了,才給宋棲遲端過去。

大概也是真的渴了,宋棲遲抱著杯子將藥一飲而盡。

“江鶴空,這個真好喝,我還要。”

宋棲遲舔了舔嘴唇,仿佛還在回味剛剛品嘗到的美味。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好好睡一覺吧,藥可不能多吃。”

江鶴空給他掖了掖被角,輕輕地拍著宋棲遲的背,想讓他盡快入睡。

臥室的燈太晃眼,江鶴空把它們全關了,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方便自己照顧宋棲遲。

冬天的宜城時候安靜的,夜晚更是如此,偶爾有一兩個晚歸的市民,也只是將自己的圍巾裹緊,一聲不吭地迎著風回家。

房間也異常靜謐,不是深夜思念愛人而默默哭泣但是不敢出聲的安靜,而是愛人正在熟睡自己不想驚醒他的小心。

因為發燒,宋棲遲的呼吸聲比以往急促,臉頰也比任何時候都紅。

江鶴空沒事幹,就盯著宋棲遲的臉發呆。

多年不見,對方的頭發依然很卷,現在沒笑,看不見酒窩,但是虎牙還在,鎖骨上的痣也還在。

宋棲遲真的回來了,江鶴空終於肯相信了,雖然這只是一場夢。

“嗯……”

宋棲遲突然哼唧起來,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不知時候真的神智不清還是裝出來的,宋棲遲指了指自己地褲子。

“難受……”

宋棲遲穿了一條咖色的牛仔褲,現在被江鶴空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實在是難受至極。

剛剛發現宋棲遲發燒太心急,竟然忘了給他換褲子。

江鶴空是個行動派,立刻雞腿將被子掀開繼續伺候宋小少爺更衣。

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皮帶一抽、扣子一解,直接把褲子扒下來就完事了,但是江鶴空的手一直無意地碰到宋棲遲的肚子,宋棲遲覺得癢,一直躲他。

室內的暖氣來的很足,江鶴空忙活了十分鐘,終於將那條罪惡之源的褲子脫了下來。

這小祖宗真難伺候。

江鶴空累的夠嗆,想歇一會兒,又怕宋棲遲不小心受涼病情加重,拿起睡褲想趕緊給他穿上。

宋棲遲個子竄了不少,主要體現在腿長上。

一雙大長腿就這樣暴露著,又細又直。

江鶴空在剛剛就把燈打開了,光就這樣直直地灑在宋棲遲地腿上。

怎麽可以這麽白?

江鶴空咽了口唾沫,堪堪將自己心中的邪念。

抓住宋棲遲的腳踝,開始給他穿褲子。

腳踝也好細——

“江鶴空,我睡不著了,你給我唱首歌。”

宋小少爺開始對江仆從頤指氣使。

江鶴空還沒喘口氣,就又被下達了哄睡的任務。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

江鶴空選擇了一首兒歌,他現在嚴重懷疑宋棲遲的迷糊是裝出來的。

“你多大了還唱《兩只老虎》,換一首。”

少爺明顯都這首選曲非常不滿,雖然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但是滿臉“兇狠”的表情,大概是想展示主人的威嚴。

仆從不敢反抗,乖乖聽這只呲牙咧嘴的小貓的話,又換了一首《搖籃曲》。

少爺依舊不滿意仆從的表現,選來選去,最後放棄了這個要求。

剛剛還一臉期待的宋棲遲突然變得沈默起來,臉上還泛著氤氳的紅,但卻展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略有些失焦的眼睛拼命地尋找目標,最終找到了目標,視線停留在江鶴空身上,一眨也不眨,仿佛要尋求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鶴空,你有沒有在某一個瞬間,想過放棄?放棄我,或者……放棄你自己。”

雨水從傘的邊緣落下來,與眾多的水滴匯合,將坑坑窪窪的小路鋪平。

“給彼此留下最後的體面吧。”

江鶴空沒有看宋棲遲,把傘留給了他,自己轉身朝雨中走去。

“我沒有想過放棄你……”

江鶴空擠出這句話,神情變得落寞,那場雨沒有停止。

“那你想過放棄你自己嗎?”

宋棲遲也學會了窮追不舍地提問。

“我不知道。”

模棱兩可的回答,但是不妨礙宋棲遲的心涼了半截。

如果……自己沒有成功,那該怎麽辦?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剛剛清醒了一小會兒,被現實打擊,加上藥勁兒上來了,宋棲遲很困很困。

如果循序漸進,那還要等多久?

好煩!

“睡吧,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江鶴空又替他掖了掖被子,在原位置坐了下來繼續發呆。

想過放棄自己?

自己現在這樣,答案不應該顯而易見嗎?

本來還因為給宋棲遲換褲子而有些燥熱,被他一番盤問,什麽欲望都被澆滅了。

好累!

到了後半夜,宋棲遲開始說胡話,可能做噩夢被嚇到了,一直拉著江鶴空不撒手。

“江鶴空,你別走。”

宋棲遲手勁兒很大,江鶴空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掙脫。

難不成又夢到自己渣男的樣子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我一直都陪著你,安心睡吧。”

江鶴空現在也只能把人安撫好,準備用酒精給宋棲遲擦擦身子,快點把熱退下去。

睡衣很寬松,宋棲遲還是不肯放手,袖子順著右手的手臂滑落到手肘處,一道疤赫然出現在江鶴空眼前。

“這是怎麽回事?”

江鶴空有些失控,宋棲遲在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對你說,我會抽煙,我還會吐煙圈,我比你還厲害!”

宋棲遲對江鶴空的問題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講著自己的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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