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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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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

一時間所有便開始深呼吸,果然聞到一股肉香味。

“她說的是真的,我聞到了。”

“我也聞到了。”

突然人群中一個小孩指著陳玉明與祁越:“你們看。”

所有人看向小孩手指的方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不管白雪說的是真是假,起碼她說今中午有肉吃,是真的有肉吃,所有人都開始期待她說的是真的,真的可以治好他們的病。

如果有得選,沒人會想死。

兩人把桶放到地上,白雪走了過去:“大家現在回家拿碗,拿碗後在這裏排隊領飯和肉!”

眾人紛紛跑回家拿碗,深怕慢了別人半步。

白雪對祁越說道:“你去問問官兵們要不要吃。”

“屬下立馬就去。”祁越說完,便走了。

棲霞和李妍走了過來,棲霞看著白雪手裏的勺子:“太子妃,奴婢來吧。”

李泰走了過來,對白雪眼裏滿是佩服,眼神掃到李妍,這女子的眼睛怎麽和他失蹤的孩子長得那麽像?

就是這露出來的皮膚,怎麽全是淡淡的疤痕,指著李妍道:“太子妃,這女子身上的疤痕是你治的嗎?”

白雪看了眼李妍,頓時註意到李妍縮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顫抖,往後退了半步,躲到棲霞身後,這……白雪看向李泰,這才註意到兩人長得有些像,掩住內心的好奇:“是我治的,難道李太醫有更好的方子治療?”

李泰擺手:“沒有,就是有些好奇這女子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怎麽會這麽嚴重。”一看就是被虐待後留下的痕跡,內心深處有一絲的愧疚,李泰不清楚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滿是疑惑的看了看李妍。

白雪開口對李妍說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李妍滿眼感激的看向白雪:“好,多謝太子妃。”轉身就走了,那背影看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模樣。

李泰疑惑的開口問道:“這孩子有些眼熟,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白雪知道兩人可能認識,李妍有極大的可能是李泰的女兒,但還是得回去問問李妍是什麽態度再說,笑道:“李太醫您見多識廣,認識的人太多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李泰疑惑的呢喃自語:“是嗎?”

鄉親們跑了過來,見李泰擋在面前:“李太醫,麻煩讓讓。”

李泰回頭看了眼排好隊的鄉親們,又看了眼面前的桶,深知是自己擋了路:“哦,哦,好。”往旁邊走了幾步,腦海裏全是李妍的身影與白雪的話。

“太子妃這肉做得可太香了。”

“就是,聞著我都流口水了。”

今日的肉菜乃是祁越打的野兔子,那野兔子又肥又大,真不知道是怎麽長那麽肥大的,瞧著得有80、90厘米長,砍成一小坨一小坨的,加了一些土豆、萵筍、胡蘿蔔在裏面。

與此同時,京城。

裴宴景走進二皇子府邸,院子裏擺了六席,桌面是黃花梨的木頭,每張配六把太師椅,來的都是非富即貴,座位自然安排的就松快一些,不像鄉下人吃席那般,一桌十個人擠得胳膊碰胳膊。

中間擺著一個琺瑯盤,九宮格的樣式,每一格擺放的都不一樣,有蜜餞、糖腌玫瑰、椒鹽腰果、松仁瓤、核桃仁、瓜子、桂圓、紅棗、花生。

裴宴景跟著小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參與任何人的社交,有人見到裴宴景的出現,立馬走過來與他交談,但大多也都是問問身體如何、聽說太子妃去了雲尼村之類的話語,不敢多說一些其他的,只因為這席是裴筠與白雅琴的喜宴。

有一年輕的男子,見到被圍到中間的裴宴景,好奇的問身邊人:“這人誰啊?”

那人上下看了眼他,語氣驚訝道:“他,你都不認識?”

年輕男子被說的有些尷尬,不知該說些什麽,身旁一年老的:“太子幾年沒出現,他不認識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年輕男子瞬間明白,原來他是太子。

唯有紀雲峰與裴宴景沒有寒暄,兩人看著像是點頭之交一般,很快便開席了。

這第一道進門湯乃是燕窩,不是尋常的碎燕,而是整盞的官燕,用雞湯煨著,上面還飄著幾根火腿絲,裴宴景拿起一旁的瓷勺舀了一口,細細品嘗,味道還可以,如果白雪在就好了,她肯定喜歡喝。

接著上了四道熱菜,分別是蟹黃扒魚翅、紅燒鮑魚、蔥燒海參、蝴蝶蝦,每一道菜都是一人份的,瞧著精致小巧,但這些菜對於裴宴景來說瞧著有些膩得慌,他就想吃點清淡的時蔬,這些肉腥子他都吃膩了,但還是每一樣都嘗了一筷子。

接著上了一道硬菜——烤乳豬,每一桌都配備了一名廚師,專門站在一旁替眾人片,不僅刀法極快,就那片下來的肉都賞心悅目,皮肉分離,碼在白色的瓷盤裏,每人面前都放著幾碟子,上面分別放著甜醬、薄餅、蔥絲、黃瓜條,裴宴景給自己卷了一塊嘗嘗,一口咬下去,皮脆得哢的一聲響。

裴宴景才剛剛吃完,又來了一道菜——八寶鴨,八寶鴨可不簡單,先要將鴨子破開,掏出裏面的內臟,清洗幹凈,在將鴨肚子裏塞著糯米、火腿、香菇、蓮子、筍丁、幹貝、蝦米、豬肚,塞完後用線縫住口子,用文火燜了整整三天,那肉軟爛無比,裴宴景用筷子輕輕地一夾,那肚子裏的油水滋滋地往外流,香氣撲鼻。

這上半席隨著一道清湯官燕落幕,每人一小碗,清湯見底,燕窩像白色的絲線漂浮在水面,裴宴景耳邊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怎麽這麽淡?”裴宴景嘴角上揚,喝了一口,吐到旁邊的空碗裏。

耳邊傳來一道年老的聲音:“這是用來漱口的,可不是讓你真喝的。”

後半席更豐盛,首先上的是一道蒸鰣魚,搭配火腿片、米酒同蒸,既保留了鰣魚的鮮嫩,又多了幾分火腿的鹹香與米酒的清甜。

接著上了一道燒鹿筋,鹿筋和老母雞一起煨著,軟糯得跟年糕似的。

最後是一道炒時蔬,蔬菜炒的是鳳尾,用豬油爆炒,加了點辣子,這道菜也是裴宴景吃得最多的。

天色漸漸暗淡。

“太子妃,您也吃點吧。”

“對,太子妃您也吃點。”

白雪看著各位鄉親:“這是給你們準備的,你們吃便是,但別忘了,吃飽後去找陳玉明,讓他帶你們去隔離區。”

“誰是陳玉明啊?”

拿飯勺的陳玉明內心有些悲涼,自己每天叫他們喝藥,竟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但接觸到白雪的目光後,眼神漸漸堅定,舉起手道:“是我。”

“哦,是你啊。”

“你是之前叫我們喝藥的小夥子。”

“謝謝太子妃。”此起彼伏的響起。

白雪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感,這就是她真正想要擁有的東西。

真心實意地感謝,不參雜任何形式的虛假,無關乎身份,只是因為她是她。

回到屋裏,白雪看著坐在凳子上發呆的李妍,走過去:“早點休息。”

李妍呆呆地看向白雪:“您不問我?”

白雪搖搖頭:“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沒有深扒別人秘密的習慣,當你想說時,我隨時傾聽。”

李妍感動不已,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裏看見父親,父親老了許多,頭發花白,皺紋多了好幾條,她明明記得之前父親那麽年輕,怎麽感覺像一夜之間老了好幾十歲一般:“他是我父親。”

雖然李妍沒有說他是誰,但白雪知道李妍說的是李泰,白雪輕輕抱住李妍:“想哭便哭,沒關系的。”

話音剛落,李妍瞬間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化為淚水流了出來。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十天半個月過去。

這日清晨,白雪剛剛醒來,便聽見陳玉明在外面叫她:“太子妃,太子妃。”那聲音聽起來有些高興。

白雪不明所以走出房間,便看見棲霞已經打開門對陳玉明說道:“什麽事這麽急,太子妃還在休息。”

白雪走向門口:“棲霞。”

棲霞回頭行禮道:“太子妃。”

白雪看著面前高興的陳玉明:“有患者治愈了?”

陳玉明有些驚訝,他還沒說呢,太子妃就知道了,不愧是太子妃,料事如神:“您怎麽知道?”

白雪:“你的眼神都告訴我了。”

棲霞興奮的道:“真的?”

陳玉明重重的點了點頭。

暗處的祁越,嘴角上揚,他終於明白為何太子這麽重視太子妃了,因為她值得。

李妍走出屋子,聽見棲霞的話,好奇的問道:“什麽真的?”

棲霞興奮地說道:“有患者的病好了!”

李妍腳步瞬間加快了,走到兩人面前,對白雪說道:“我就知道您出手,肯定會治好他們的病,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李妍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她都還沒做好與父親團聚的準備。

白雪:“這才剛開始,後面他們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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