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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周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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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周渠

小渠捏著周渠的下巴,擡起他的頭上下打量,周渠一動不動,呆呆望著面前的小渠。

小渠的眉眼與他格外相似,只是還沒有完全張開,帶著少年人的青澀。經過剛才的奔跑,臉變得紅撲撲的。額頭上也溢出一層汗水,被陽光一照,皮膚更是白得發光。

周渠任由小渠打量,心想,原來哥年輕時候就這麽好看了啊。

“哎,小渠啊,你是不是也累了呀?快坐下歇歇。對了,你現在18歲了吧?那麽渠哥啊就是十年前的你自己。”徐平安剛喘勻氣,一擡頭,發現渠哥的臉被小渠捏著。

想說的話咕嚕一聲滑回肚子,徐平安趕緊站起來“解救”周渠。

“你不就是怕我傷了你的渠哥嗎?我不動他就是了,用不著這麽小心防著我。”小渠白了徐平安一眼,胸脯劇烈地起伏,眼中又迅速聚起了淚水。

“我我我……”徐平安頓時慌了,趕緊上前給小渠擦眼淚,“好小渠,怎麽了?”

小渠甩開徐平安的手,狠狠吸鼻子:“你去安慰你的渠哥吧!你們都幸福了,可是我現在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還,還要被爸媽送到精神病院去。”

小渠說不下去了,背過身狠狠擦眼睛,想把眼淚逼回去。

“小渠,先不要哭。你看,我們來了,改變了原來的故事軌跡,你沒有被送進精神病院去,這就是很好的了。”周渠從身後抱住瘦瘦的小渠,忍不住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

小渠沒有掙紮,但也沒有回頭:“你們現在很幸福嗎?”

周渠溫聲糾正:“我們兩個在未來都會很幸福。”

小渠低著頭:“可是我似乎還要等很久。”

周渠笑了:“總會等到的,你信我。”

說完,周渠把小渠轉了過來,只看了一眼就嫌棄道:“你怎麽把臉弄得像只花貓一樣。”小渠在和那群人拉扯的時候摔了一下,手上沾了些沙塵。哭起來忘了手上有土,胡亂擦拭眼淚。淚水混泥,很快就把自己弄成了小貓。

徐平安趕緊跑過來,從自己身上扯下來一塊相對幹凈的布料,殷勤道:“小渠,你用這個擦。”

周渠接了過來,認真幫小渠擦臉,順便撣掉他頭上沾著的枯草葉子。

“有點擦傷,很疼吧?”周渠輕聲問。

小渠摸了摸臉。剛才沒有註意到,經過周渠一說,他才感覺到那裏有些微微刺痛。

“這點小傷沒什麽。”小渠倔強道。

周渠沒再說什麽,為小渠整理好衣服。

徐平安安靜地看著。周渠為小渠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理了一遍,甚至將他的鞋子都擦了一遍。

“這個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小渠看著一模一樣的面孔蹲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擦鞋,十分不自然。

周渠搖搖頭,捉住小渠想要抽回去的腳。

周渠知道這時候的自己有多狼狽,他幻想過無數次有天神下凡,救下那個又無助又狼狽的自己,把自己拉到一個沒人能瞧見,沒人能看熱鬧的角落裏,對他說沒事的,不要怕,接著幫他擦去臉上和身上的灰塵,因為這是他狼狽的記號,他深以為恥。

今天,天神居然真的來到了,如周渠所想的一樣,天神帶著小渠逃出重圍,帶著小渠跑到了沒人的角落,天神還溫柔地抹去了小渠身上的泥土,把小渠變回了那個漂亮驕傲的小孩子。

他曾日夜抓心撓肝祈求的天神有兩個,一個是徐平安,一個是自己。

“未來周渠同學,你不讓我哭,自己偷偷哭啊。”小渠看到鞋子上大滴大滴的水漬,蹲下身,捏著周渠的臉看,想哭又想笑,“你是霸道總裁嗎,不許別人哭,只有自己可以哭。”

周渠露出一個笑,伸手捂住小渠的嘴:“我小時候可真煩人。”

徐平安蹲在周渠身邊,看到大小渠都笑了,心才稍稍放下。

可是生存問題是沒法掩蓋的。徐平安愁道:“渠哥,小渠,你們說,咱們去哪裏找吃的找喝的,又該住哪裏呢?”

周渠沈默不語。小渠開了口:“去趙豐年家……”

周渠和徐平安均是一震,徐平安連忙問道:“小渠!我不是跟你說了,別跟那家夥有太多來往嗎?你,你跟他交了男朋友嗎?!”說到後來,徐平安都已經有些收不住火氣。

“怎麽,你都去別的地方了,還不許我交男朋友嗎?”小渠揚起頭道。

“要我說,你去配副眼鏡算了,你的眼光可不怎麽樣。”周渠還記得自己高中時和趙豐年互換的那些信件,忍不住吐槽小渠。

“說我還不是在說你自己!”小渠不滿道。

周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家夥確實不是個東西,咱們當時眼光的確不太好。”

小渠瞪了渠哥一眼正要說話,徐平安忍不住一笑。

“你這家夥又笑什麽?”渠哥和小渠異口同聲。

“我……我是在想,渠哥瞪我的眼神真是一點都沒變。”

渠哥和小渠對視一眼,四只眼睛同時沖徐平安翻了一下,隨後默契地忽視掉他了。

“你放心吧,那個欠揍家夥第一次穿越時就告訴我了,那家夥以後會出軌並綁架你,所以我慢慢與他拉開距離了,現在他有了新的追求目標,也不關註我了。”小渠道。

“那就好。”渠哥揉揉小渠手感極好的臉誇他,“不愧是我,就是聰明。”

小渠瞇著眼睛,由著渠哥揉搓他的臉。

“小渠,你要是不回去的話,家裏一定會很擔心吧?畢竟他們不知道帶走你的是誰,恐怕會很著急。”徐平安道。

小渠一頓,隨後冷笑:“他們只怕盼著我死在外邊,還會擔心我?要是真的還認我,難道會把我騙出來,要送我去精神病院嗎?”小渠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周渠明白小渠心中難受,急忙把小渠抱到懷裏,拍著小渠的背,埋怨地看著徐平安:“你提這個做什麽?”

徐平安心虛地低頭:“我……我只是覺得,我身上身無分文,小渠要輸跟著我們會吃苦。”

周渠受到提醒,趕緊晃了晃小渠:“我們倆其實也是被人追了一路,你想不想聽聽?”

周渠把事情原原本本講給小渠,把小渠的註意力完全吸引了過去。

“所以說,我們倆現在窮得叮當響,身上一塊錢都湊不出來。”周渠兩手一攤。

“渠哥,我倒是想到一個地方,或許能弄來吃的。”徐平安忽然出聲。

渠哥和小渠看向他,齊聲道:“說說看。”

徐平安笑道:“小渠,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到你學校門口上過班?”

小渠恍然大悟:“你是想去那裏?”

周渠全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心裏有些發酸,問徐平安:“那裏是哪裏?”

徐平安拉住周渠:“渠哥,這就說來話長了。我第一次到這邊的時候,到這裏來找小渠,結果在烤肉飯小攤那裏找了個工作,因為……形象不錯,渠哥你懂的。”徐平安十分騷包地對周渠眨了眨眼,心滿意足地又獲得了一個來自周渠的白眼。

“既然這樣,那就快去吧,我陪你去如何?”周渠問徐平安。

徐平安看了小渠一眼。

“好渠哥,你看天氣這麽熱,這裏涼快些。你在這裏陪著小渠,有我就夠了。”

周渠看看小渠,小渠跑得雙頰通紅,眼皮也紅腫著,看起來很是不舒服。

“好吧,我們在這裏等你,早些化緣回來啊!”周渠道。

“是,周師父。”徐平安笑著走開了。

徐平安一走,渠哥和小渠四目相對,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你……”周渠和小渠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又是異口同聲。

周渠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笑道:“咱們還真是有默契。”

小渠點頭表示同意。

“小渠你先說。”周渠看著自己年輕的臉,心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那我就問了。後面的那些年,爸媽他們……還對同性戀這件事反感嗎?”小渠握著渠哥的手。

周渠一聽精神當即振奮起來:“這我可得給你好好講講……”

“所以說,媽後來還是妥協了?那你們可真是因禍得福了嘛!”小渠驚嘆不已,他不由得開始想象周母把周渠交付給徐平安的場景。

“所以,你以後也不要背負著怨恨生活,一定要放輕松些。”周渠又開始揉搓小渠的臉。

徐平安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憑著記憶走到周渠的學校門前。

剛巧到了十二點,等候多時的學生們一窩蜂沖了出來,徐平安擠在人潮裏努力朝著岸邊湧動。

他頂著烈日轉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攤位。

徐平安覺得有些不妙。他拉住一個買完飯準備回教室吃的學生:“哎,同學同學,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家烤肉飯?”

學生看了看徐平安,本來不想理他,因為看他長得好看,便搖搖頭道:“確實不知道,我們學校門口沒有賣烤肉飯的攤子。”說完便進了校門。

徐平安呆呆地站著,心中有些奇怪。

“你是那個賣烤肉飯的帥哥嗎?”一個帶著圓圓眼鏡,斯斯文文的女生走了過來,語氣裏有些不確定。

徐平安又驚又喜:“沒錯!就是我!你知道那家賣烤肉飯的攤子現在在哪裏嗎?”

女生有些激動,她往街對面一指:“那個買烤肉飯的叔叔租了店面,去那邊的巷子裏面開店了。”

徐平安謝過她,急匆匆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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