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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你體力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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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你體力真好

葉嘉西打開書房的門, 很小的一個空間,裏面一張白色的書桌,上面放一臺寬屏電腦, 電腦旁邊有兩本專業書,其中一本還攤開著。

書桌後靠墻一個書架,書架上大部分都是專業工具書, 只有左側一個空間連著放了幾本歷史方面的書籍,看新舊程度應該是反覆翻閱的。

葉嘉西的手指拂過每一本他曾經閱讀過的書籍, 在中間一個狹長的小格子上停下來,那裏什麽也沒有放,只橫放著一個棕色的圓柱形的畫桶。

雖然不太禮貌,但葉嘉西太好奇了, 而且沈逾白也說盡管看的。她只是稍微掙紮了一下,就打開了畫桶。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

當畫紙展開的瞬間, 她還是驚訝了一下。是那天他們去雲華山徒步的時候畫的畫,短短兩個小時的寫生畫,本來也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還被雨水淋毀了,毀得無法補救。

她以為它被扔在了那日的酒店裏, 沒想到他還千裏迢迢把它帶回來,不僅帶回來, 還特地買了畫筒把它藏起來。

葉嘉西覺得心被什麽東西充斥得滿滿的,又有一點澀澀的。她將那張畫重新卷起來,妥善地放了回去,將畫桶放回原來的地方, 仿佛不曾被動過。

她又在桌邊的椅子上稍坐了一會兒,在打印機上取了一張白紙,書櫃裏取了一本雜志, 將白紙放在雜志上面。又在筆筒裏取了一支鋼筆便出門了。

她就站在廚房門口,動起了筆。

沈逾白一手拿著鍋,一手拿著鏟子,正在翻炒,發現她的身影,還是擡眸瞧她,“在畫什麽?”

油煙機的聲音很響,葉嘉西大聲說,“畫好了你就知道了。”

沈逾白的菜終於全部出爐,他關了油煙機,迫不及待地來看她手裏的畫。

恰好她也畫得差不多了,將畫朝他眼前,“畫得像嗎?”

畫上是沈逾白拿著鏟子的樣子,雖然只有側臉,但是眉眼鼻梁都像極了,甚至沒有漏掉他眼角的那顆淺棕色的痣。

他的圍裙,他卷起的袖口,他的拖鞋,幾乎一模一樣,他將畫接了過來,問她,“送給我嗎?”

葉嘉西慷慨地說,“當然,只要你喜歡。”

“我很喜歡,非常喜歡。”雕蟲小技,他卻愛不釋手。

“那就當成是你給我做飯吃的獎賞。”葉嘉西又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沈逾白帶著笑意問她,“你說的是畫還是……”他朝她擡眉。

“都是。”

沈逾白的手藝很好,他做了四個菜一個湯,清蒸金絲魚,油爆蝦,菠蘿小排,檸檬手撕雞和玉米冬瓜湯,光看賣相就讓人食指大開。

沈逾白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又遞給她一雙筷子,還不忘玩笑一句,“大小姐請用餐。”

“那我就不客氣啦。”葉嘉西夾了一筷子檸檬雞放到嘴裏,酸酸甜甜的,用俗話說,就是鮮得掉眉毛。

葉嘉西誇張地嘆了一聲,“哥哥你好賢惠呀。”

沈逾白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問她,“那麽好吃嗎?”

葉嘉西點頭像小雞啄米,“比李姐做的都好吃,好吃得我再也不想下館子了。”

沈逾白知道她在逗他,但還是很愉悅,“這話別在李姐面前說,她會吃醋。”

葉嘉西輕輕地“哦”了一聲,“我又不傻。”

葉嘉西提議,“要不喝點酒助助興,我們不是還買了紅酒嗎?”

沈逾白起身去開紅酒,葉嘉西則去廚房找杯子。

平時葉嘉西晚餐吃得很少,但這天胃口大開,和沈逾白邊聊天邊吃飯。好像每次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天南海北,什麽都能聊起來。

一開始,兩人規規矩矩面對面坐著,可是吃著吃著飯,葉嘉西也不知怎麽的就坐到了沈逾白的旁邊。

窗外夜幕沈沈,一輪渾圓的明月掛在半空,萬籟俱寂。

沈逾白取了一顆草莓遞給她,葉嘉西不接,她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你餵我。”

沈逾白將草莓尖放到她的嘴邊,葉嘉西微微低頭咬了一口,新鮮的汁液染紅她的唇瓣,讓她嘴唇也瑩潤地像個草莓。

沈逾白一點也不著急,等著她吃完一口,再餵她一口,直到她全部吃完,才問她,“好吃嗎?”

葉嘉西說,“你也嘗一嘗不就知道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沈逾白直接低頭,在她的唇上嘗了一下,還得出結論,“好吃,特別甜。”

葉嘉西故意捂著嘴,說,“你占我便宜。”

沈逾白卻不管她的控訴,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地挪開,繼續占她便宜,慢條斯理地占她便宜。

空氣中縈繞著紅酒的味道,草莓的甘甜,還有百合的清香。葉嘉西有一種缺氧又微醺般的頭暈目眩,但是這種輕微的眩暈讓她感到快樂。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溫熱的肌膚上,葉嘉西能感受到他的食指因為寫字而磨出的薄薄的繭,比其他的地方要粗糲一些。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的連腳指頭都蜷縮起來,偏偏這個時候,沈逾白還在她的耳邊低低地喊她的名字。

“嘉西,嘉西,”溫柔得像是一聲嘆息。

他輕松地將她抱起來,向房間裏走去。

葉嘉西雙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她十分單純地誇了一句,“哥哥,你力氣好大。”

沈逾白卻僵了一下,哄她說,“現在不要亂說話。”

葉嘉西心想,我也沒有亂說什麽呀,她更加緊地抱住了他,像一只樹懶一樣。

沈逾白的床墊有點硬,沒有她的床那麽軟那麽舒服,她清醒地跟他提議,“能換個床墊嗎?我不喜歡這麽硬的床墊,骨頭痛。”

沈逾白很虛心地接受她的建議,“好,周末就換。”

不知什麽時候,月亮躲到了雲層裏,一道閃電劈開寧靜的夜晚,隆隆的雷聲後,一場大雨如期而至。

雨滴順著風的方向落在玻璃窗上,失去了它原本的形狀,蜿蜒而下。

她的血液沸騰起來,仿佛外面的天氣一般潮濕。

葉嘉西在肆意濃烈的風雨聲中,累得快要睡過去,他聽到沈逾白在耳邊喚她。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他說,“去洗澡吧。”

她不滿地拒絕,“不要,讓我休息一會。”

沈逾白沒有再喊她,她也沒有睜開眼睛,但她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

浴室的燈很亮,她完全清醒了過來。沈逾白給她調好了水溫,她笑著親了親他,依然有些害羞地推了推他,“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沈逾白幫她拿了拖鞋,毛巾和沐浴露,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乖乖地出門。

洗完澡葉嘉西穿了沈逾白的一件白體恤,T恤特別大特別長,穿在身上像一條寬松的睡裙。

葉嘉西躺在床上,沈逾白拿著吹風機替她吹頭發。沈逾白的睡衣是深藍色的,燈光下,他的皮膚特別白,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結和鎖骨,和他若隱若現的漂亮的胸肌。

葉嘉西看他清醒的眉眼,問他,“哥哥,你不累嗎?”

“嗯?”沈逾白有些不明所以。

“你體力真好。”

沈逾白的臉上浮上一點紅暈,“嘉西,說話可以不要這麽直接嗎?”

明明剛才還親密無間,現在燈光亮起,又變得靦腆起來。

葉嘉西故意逗他,“剛剛你還說我聲音好聽,你很想聽,男人果然會翻臉不認人。”

沈逾白只是溫柔又包容地笑著,他的手掌輕輕地穿過她的發絲,耐性地一縷一縷地將它吹幹。

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成了安眠曲,還沒有吹完頭發,葉嘉西已經沈沈入眠了。

葉嘉西喜歡吃沈逾白做的菜,她喜歡跟沈逾白待在一起,耳鬢廝磨。

葉嘉西第二次去沈逾白家的時候,她發現床墊變軟了,被子全部都換成了真絲的,家裏還多了三個給她插花用的花瓶。

花瓶裏的百合換過了,新鮮的,有幾枝正含苞待放。

書房裏面多了一塊畫板,還有一些畫畫用的工具,全部和她畫室裏的是同一款。

她一件一件地看,覺得很驚喜,“你怎麽知道我用的是這一款顏料?還有畫筆?”

沈逾白很理所當然地說,“我去你工作室接你的時候看到的。”

看到了就記住了,記住了就能找到,如此簡單而已。

沈逾白什麽也沒說,可他卻什麽都做了。忙碌是一回事,用心是另外一回事,只要你是最重要的,那怎麽可能有其他的事情牽絆住我奔向你的腳步呢。

他還跟葉嘉西說,“嘉西,等過一陣子,我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好不好。”

他不問她會不會嫌棄房子小,他只是想要給她更好的,在他的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

她本來就是天上的月亮,是他不知死活地要把她摘下來。如果不能把她捧在手心裏,那他就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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