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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氣/他恨死陳知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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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出氣/他恨死陳知衍了

方柏舟慌亂扶正眼鏡,抱緊懷裏的書,拒絕道,“不、不了吧,我還有事。”

“你有什麽事?”

“我一會得去、去——”

“嘖,怎麽畏畏縮縮的,站直!跟你說話真費勁,好好回答不行嗎?結巴什麽?搞得人好心情都沒了,走快點,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時間是鈔票,你這個窮酸貨跟我可比不了。”江欲語氣不屑。

方柏舟聽的面色扭曲。

李衡指著他,說,“江哥,這家夥想揍你。”

江欲眼睛斜下去睨方柏舟,對上他的視線,嘲諷輕笑,“想揍我啊?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到時候要是賠不起錢,我就報警,讓警察抓你去坐牢,反正有沒有你,陳知衍都是最厲害的,你對他完全構不成什麽壓力,頂多就是個小菜雞亂蹦噠,還放狠話說進前三名,呵,笑死人了。”

方柏舟眼神陰鷙,一把推開江欲,“你憑什麽看不起我?”

江欲踉蹌兩下穩住步子,臉也冷了下來,眸色狠戾,他拍拍胳膊,一腳把方柏舟從兩個臺階的樓梯上踹下去,站在那裏居高臨下道,“背地裏使陰招,我就是看不起你。”

“李衡,許知樂,你倆上,把他給我拉過去,好多天沒活動手腳,我骨頭都硬了。”

小樹林。

江欲攥著方柏舟的衣領,一拳砸在他臉上,咬著字音道,“國家把九年義務教育實行的多好,怎麽偏偏漏了你這條臭魚,可真好意思賣別人的隱私賺錢花,我看你一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也就只能靠這些錢當一個陰溝裏的老鼠!”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砸過去,給他砸得鼻青臉腫,“艹,老子是真他媽看不慣你,陳知衍招你惹你了?他不就是比你受歡迎?不就是比你長得好看?不就是比你長得高?不就是智商完全碾壓你?有必要嫉妒羨慕恨嗎?”

“哦我知道了,其實你也喜歡男生,但你家裏太窮酸封建,因愛生恨,所以聯系一堆gay子去惡心陳知衍,真惡毒。”

方柏舟懵了兩秒,隨後反應過來江欲已經知道他在賣陳知衍的手機號,壯膽似的大聲道,“你放屁!”

“你才放屁!”

江欲繼續握著拳頭砸過去,累的出了一身汗,起身後朝李衡招招手,接過方柏舟的眼鏡給他戴上,三人摘掉丁腈手套扔垃圾桶裏,臨走前江欲說,“明天見哦。”

明天見不了。

因為今天晚上方柏舟就得去警察局做客。

回到教室,陳知衍看著渾身臟兮兮甚至臉上還沾著灰的江欲,頓了頓,“你在cos乞丐?”

“…我在cos你的前世身份——丐幫幫主。”

“……”

“手怎麽受傷了?”

“想要給你打下一片江山,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別抽風。”

“抽你行嗎?”

“…江欲。”

“你報警沒?萬一那個方柏舟跑了去哪抓他?”

“報了,警察很快就能來。”

江欲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受傷的指背骨節,伸手戳幾下,被陳知衍打了手背。

啪。

“你幹嘛。”

“都是細菌。”

“老子皮糙肉厚,還怕細菌?”江欲說陳知衍就是管的多,說完讓他給自己塗碘伏貼創可貼。

不出五分鐘,校園裏就響起警車的聲音,下來兩個警察,直接把方柏舟帶走了,他本來在江欲走之後就想跑的,但是保安不開門,只好找個角落翻墻。

由於沒有經驗,再加上被打的渾身疼,翻了幾次沒翻過,最後一次剛把腿擡上去,就被警察扯下來。

警察問方柏舟臉上怎麽回事,他低垂著眼,藏住那些怨恨,說江欲打的,然後又過來兩個警察去到了江欲教室,帶走當事人陳知衍。

陳知衍想跟江欲說讓他等會回去時別開那麽快,下一秒就見警察給江欲戴上了手銬,“……”

晚上八點。

陳知衍和江欲被慕初夏從警察局帶走。

車上,江欲抱著慕初夏的胳膊,“幹媽,今天這事你千萬別跟我媽說,不然她會擔心。”

“你是怕她擔心,還是怕她揍你?”

“都有。”

到家後,江欲跑去洗澡,三分鐘後沖涼結束,去冰箱拿了罐果酒,說是酒,其實就是飲料,他拿的這罐是荔枝味,喝一口從頭到腳都甜絲絲的。

陳知衍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讓他下次別這麽沖動。

江欲冷笑著道,“誰他媽沖動了?老子看不慣他,想揍他出氣,幹你毛事。”

“需要我提醒你現在已經20歲了嗎,三打一算是群眾鬥毆,你是主犯——”

“不想聽。”江欲本來覺得自己在做好事,懲治了惡人,但陳知衍這麽一對他說教,他就渾身不舒坦,張嘴就開始自己的歪理,問,“我憑什麽不能打他?照你的意思就是,他給我一巴掌,我不能給他一巴掌?”

“你當然可以給他一巴掌,不過性質不一樣,更何況他沒有對你造成傷——”

後面的話江欲不想聽,直接打斷,繼續自己的歪理,“但我並不想只給他一巴掌,他打我我還回去是應該的,可我最開始並沒有想打他的想法,無端遭受傷害,理應再還回去一巴掌才算公平,他造謠販賣你的手機號,你報警只是……算了,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別氣我,滾一邊去!”

“江欲!”楚清姿中氣十足冒著火的聲音出現在樓下。

江欲被自己的口水嗆的悶咳,趕忙從床上起身,將手中的果酒塞到陳知衍手裏,自己跑去桌邊坐著,拿出筆記本電腦裝模作樣的假裝學習完要關上,見楚清姿出現在門口,把電腦完全合上,疑惑擡頭,“媽媽,你怎麽來了?”

平時都喊媽。

一幹壞事就喊媽媽。

楚清姿已經完全拿捏了這兩個稱呼之間的轉變,“你在學校打人?”

“沒有啊,我從來不打人。”

因為打的都不是人。

哦,糟糕,好像把陳知衍也包括了。

“…有監控。”

江欲一下子跑出去幾步遠,站在陳知衍身後,抓著他腰側的衣服,踮腳探頭看楚清姿,“媽媽,這件事都怪陳知衍,誰讓他那麽窩囊,被人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我出馬。”

見楚清姿一臉不信的樣子,江欲提膝頂陳知衍膝窩,小聲道,“你他媽張嘴說說話。”

“幹媽,江欲是為了給我出氣,您別兇他。”

楚清姿說,“出氣也不能打架啊,萬一必須得留在警局過夜,你能受得了嗎?”

她眼神落在江欲手指楞住,走近去拉江欲,問他手疼不疼。

江欲說,“疼。”

楚清姿跟江欲說對不起,又說剛才不該語氣那麽重,江欲哼了一聲仰著頭。

不是裝逼。

是怕眼淚掉出來。

他恨死陳知衍這個狗玩意兒了。

過了會,楚清姿回家了,讓他們早點睡,又說了句對不起,沒提和江欲一塊回去,因為她知道江欲不走,還囑咐陳知衍,讓他給江欲處理一下。

陳知衍去醫藥箱裏拿了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江欲給他丟的遠遠的,眼圈通紅又倔強,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往門口走。

陳知衍指骨輕蜷兩下,拉住他手腕,沈聲問,“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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