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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兔子 你在我懷中,竟還想著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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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兔子 你在我懷中,竟還想著別的男人

太醫署中, 見徐家兩位少夫人過來,正忙碌著的太醫們不約而同看了過去。貴妃娘娘的娘家嫂嫂們怎的來了他們這裏?

不過,心裏雖然詫異,但他們手上的活計可都沒有停下。

負責接待訪客的藥童面色十分溫和, 他迎上前來, 問道:“兩位夫人, 可是身子不適?”

他的年紀比方才在門口曬藥材、一臉孩子氣的藥童大上許多,瞧著有十一二歲的模樣,看著便穩重許多。

傅夏北便沒用方才的托詞, 直言道:“我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想要騎馬,先過來問一下太醫可有妨礙。”

三少夫人:“……”

藥童再穩重, 年紀也擺在這裏,聞言, 他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他呆站了一會兒, 才回過神來。但他畢竟不是大夫,聽得這樣的話也不好說什麽,只將傅夏北引到一旁接診的隔間裏。

“夫人們且先稍候,我去瞧瞧這會兒哪位太醫有空。”

傅夏北點點頭,對他笑笑:“有勞小哥。”

藥童靦腆地笑了一下, 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隔間。還是第一回, 他聽得有人喚他小哥呢!

太過客氣,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才走出隔間,正撞上他師傅毛嘉鴻毛太醫從內值房出來, 朝他招招手:“小奧,過來。”

藥童小奧見師傅出來,眼睛亮了亮, 歡快地應了一聲“哎,師傅”,就跑了過去。

毛嘉鴻見他這般模樣,笑著揚聲:“走過來便是,莫急。”

小奧便放慢了速度,但腳步依舊飛快。

“師傅,您忙完了麽?”他語調輕快,臉上也多了幾分與年齡相合的天真,“您都忙了好幾日了。”

毛嘉鴻被徒弟這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嬌的話弄得心裏一軟,笑了笑:“嗯,忙完了。”

“這幾日,你在太醫署裏可適應?沒給旁的太醫們添亂罷?”

小奧撓撓頭:“師傅,太醫們都誇我呢!”

他興致勃勃地將這幾日他做的事一一道來,末了道:“師傅,梁太醫都說,我這個接診的藥童十分不錯。”他神情得意。

毛嘉鴻摸了摸他的頭。

這孩子是他從廣虛府那場瘟疫裏救回來的小乞兒。才救回來那會兒,他才十歲,瘦瘦小小的,看著像是七八歲的幼童。

如今,看著也長得這麽大了。

毛嘉鴻心裏欣慰,“嗯”了一聲,道:“不錯,可莫要過分驕矜。我給你指定的幾頁書可都會背了?今日的草藥也可會辨認了?”

他問完,卻見小奧猛地一拍腦門,“哎呀”了一聲。

“怎麽了?”他有些疑惑。

這孩子,莫非是忘記背書、也忘記辨認草藥了?

不應當罷?

小奧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師傅,方才有兩位夫人過來,我將她們帶進隔間,卻將她們忘記了。”

隔間裏被遺忘了將近一盞茶時間的傅夏北和三少夫人,終於等來了藥童和他口中的太醫。

這時間久到傅夏北都有些不耐煩,想出門直接找人問了。

可三少夫人摁住了她,道是方才她們進來時見到的太醫們都十分忙碌,興許是藥童沒找到得空的太醫過來,勸她再耐心等等。

傅夏北想了想,覺著也有幾分道理。更擔心她直接出去,會給徐樂蓉帶去些不好的議論,說她娘家嫂子不懂禮數什麽的,便忍著性子繼續等了下去。

聽見隔間門被敲響,二人心下終於松了口氣,擡起頭看去。

藥童率先進來,朝她們行了個賠禮,開口道:“兩位夫人,我將我師傅帶來了。”

“不過我方才見著師傅太過高興,一不小心將你們給忘了。”他紅著臉,大聲道,“抱歉,兩位夫人可以罵我。”

傅夏北、三少夫人:“……”萬萬沒想到,竟是這個緣由。

三少夫人此時便有些後悔,她不該攔著二嫂嫂出去找人的。

傅夏北幽幽地看了弟妹一眼,獲得她一個歉意的眼神,才轉過頭去看藥童。“無妨,你快起身罷!”這樣躬著腰她瞧了怪難受的。

她還不至於去為難一個孩子。

“對了,你說你將你師傅帶來了,你師傅呢?”三少夫人解圍,說起了正事來。

話音剛落,門再次被敲響。

毛嘉鴻提著藥箱進門來,替徒弟賠禮:“徒弟失禮,害得兩位夫人在這裏虛耗時間,實在抱歉。”他朝二人一揖。

他是太醫院院判,在太醫院的官職僅次於院首梁太醫,這樣客氣,倒害得傅夏北和三少夫人有些不自在,忙起身,避開他的禮。

且若論品級,毛太醫的院判為正五品,而傅夏北夫君徐謙容的校尉一職不過是正六品,三少夫人夫君徐士容更是只得正七品,二人萬萬受不得他的賠禮。

傅夏北是武將之女,性子又大大咧咧跳脫活潑,最是頭疼這樣和旁人這樣含蓄地打交道。故而,她主動將文官之女的弟妹推了出去。

“毛太醫折煞我們了。”三少夫人會意,定了定神,開口道。

“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傅夏北看著臉色通紅像是要哭了的藥童,也開口,“我們方才見太醫們都在忙,所以也沒覺著如何。”

此事便就這樣揭過。

等小奧出門給二人端茶水的功夫,毛太醫已經收回手。

“二少夫人腹中胎兒康健,若是想騎馬,”他沈吟道,“建議量力而行。”

身為太醫,話本來說到這裏就可以。但看著傅夏北可憐巴巴的眼神,思及他徒弟小奧方才的失禮之舉,頓了頓,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騎馬興許可以,但跑馬須得謹慎。”

“騎馬時,若二少夫人感覺小腹隱痛,須得立即下馬休息。”

三少夫人心裏輕嘆,但毛太醫都這樣說了,她也多少放了心,不再說那些讓人掃興的話。

傅夏北雙眼又亮了起來。

她拉著三少夫人,開口道:“毛太醫,我這三弟妹方才在太陽底下曬了些時候,臉色有些發白。還勞你給看看,她是否中了暑氣?”

三少夫人:“……”她哪裏是被曬的?她不是被嚇的麽?

但傅夏北的話都說了出去,且看看也無妨,她便將手伸了出去。

毛嘉鴻很快收回手,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出口。

但轉念一想,前太醫院院首龔太醫一直在徐國公府裏住著,想來他所想之事並無妨礙。

……

“唯唯,你看,為夫沒騙你罷?”

“那傻兔子,果真被嚇得不敢動。”

公孫儀此時正和徐樂蓉同乘一騎,姿態十分悠閑,全不像是來打獵,而像是來游玩的。

他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摟著徐樂蓉的腰,說話時噴出的溫熱氣息打在徐樂蓉耳廓,惹得她身子不由往他懷裏躲了躲。

“唯唯,大白天的,還在外面,你就對你夫君我投懷送抱,不大妥當罷?”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一本正經地說道,可一雙桃花眼裏盡是笑意。

徐樂蓉擡手捏著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話。

他們進得林子裏打獵,衛一也跟來了,不知他此時藏在何處?不會將陛下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都聽了去罷?

若他聽了,會不會覺著陛下這個主子太過口無遮攔、不似一名有威儀的皇帝?

公孫儀很是輕易就掙脫了她的桎梏,輕笑著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唯唯,你想多了。”他輕聲道,“你夫君是什麽樣的皇帝,他們早就知道,不會多想的。”

“你夫君我可威風,只消往那兒一站,可嚇得不少人話都不敢說。”

他捏了捏徐樂蓉的耳朵:“這皇帝威儀,唯唯覺著還不夠?”

“而且,唯唯,現下你在我懷中,竟還想著別的男人,這樣不好。”

“你心裏眼裏,不該只有我一個麽?”

徐樂蓉又羞又惱,又捂住了他的嘴。

又胡說八道,她瞪了公孫儀一眼。

公孫儀朗笑,驚飛了一只鳥雀。

徐樂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連鳥兒都嫌陛下聒噪,她想。

但更聒噪的,還在後頭。

“好了,不逗你了。”

“唯唯,你理理我?嗯?”

“唯唯?好唯唯,為夫保證不亂說了。”

“唯唯,你心好狠,為夫怎麽叫你都不理我。”

徐樂蓉被這樣聒噪的一聲聲“唯唯”逗笑,終於給了公孫儀一張好臉。【陛下,別說話了,兔子都被你驚跑了。】

她都看到有好幾只兔子,聽到他的聲音,就瞬間跑得沒影兒了。

跑得也太快了些,全不似方才被他們捉住的那只傻兔子,呆呆的,一動不敢動,被捉進竹籠裏才撲騰了一下四條腿,然很快又在角落裏蜷縮成一團。

公孫儀笑了聲,調轉馬頭:“那我們去另一邊。”

“這邊放的獵物警覺性都比較高。”馬兒慢悠悠地往前走著,他解釋道,“是供後日狩獵用的。”

原來林子裏的獵物都是人為放進來的麽?

公孫儀點點頭又搖搖頭,意識到徐樂蓉看不到,暗自失笑。

他揉了揉徐樂蓉的頭,才解釋說:“落渠山是深山,豺狼虎豹等兇猛的野獸是有的,但為著安全起見,兵部此前來人將它們先捉住。”

“等我們都走了,再將它們放歸山林。”

“這一邊的獵物,便是原先就生活在這片林子裏的動物。”

【另一邊就不是了麽?】徐樂蓉好奇地“問”。

“另一邊也有,但更多是此前被圈養在山腳、被馴化過的野物,危險性會低些。”

徐樂蓉點點頭,她才知道,原來田獵裏頭還有這樣多的門道。

先帝在世時,竟將四季田獵取消了,太過可惜了。

正想著,她眼角餘光閃過一抹雪白。

徐樂蓉有些興奮,拉了拉公孫儀的袖子:【陛下,兔子。】她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

公孫儀摟住她的腰,催馬前行。

等到得近前,他忽然命座下馬兒快跑起來,靈活地繞著這片灌木叢裏快速跑了幾圈。

躲在灌木叢裏的兔子無處可逃,又被濺起的枝葉泥土濺了一身,可憐兮兮地待在原地,跑都不敢跑,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見到公孫儀的手勢,遠遠墜在後面的裴敘催馬上前。

到得近前,他下了馬,快步上前,拎著兔子長長的雙耳將其捉起來,抖了抖它她身上沾到的雜物,再放進早已準備好的竹籠裏。

“陛下,可還需要繼續捉兔子?”他回身,微垂著頭問公孫儀。

公孫儀聞言,低頭問懷中的徐樂蓉:“唯唯,這是第三只兔子了,可還要繼續捉?”

徐樂蓉擡眼和他對視:【陛下,這算不得是你為我捉的兔子。】她提醒他。

三只兔子都是被公孫儀嚇傻,然後被裴常侍捉住裝進竹籠裏的。

【你都沒動手呢!】她“說”。

這也算是打獵麽?徐樂蓉十分疑惑。

這和她在書上讀到的打獵場面,一點都不一樣。

公孫儀笑起來,又揉了揉她的頭。

“還有竹籠麽?”他問裴敘。

“有的,陛下。”裴敘回答,“還有七個竹籠。”

雖然公孫儀是臨時起意,要在今日帶徐樂蓉進林子裏獵兔子,但匠人們還是緊趕慢趕,做出了十個精致的竹籠。

不過,若是陛下還要繼續捉別的獵物,就怕竹籠的數量不夠。裴敘有些擔心。

但公孫儀卻道:“留下一個竹籠,老裴,你先回去,不必繼續跟著。”

裴敘帶著方才捉的三只兔子,很是不放心地走了。

公孫儀繼續前行,趕在午前,親手為徐樂蓉捉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這只有點小。”他拎著兔子雙耳,有些滿意,“唯唯,你要不要抱?”這樣剛好,不會累著他的唯唯。

徐樂蓉驚喜地睜圓了一雙杏眸,朝公孫儀微微頷首:【要,陛下給我。】她還是頭一回見活生生的兔子呢!

小兔子落到一個溫軟的懷抱中,依舊不敢掙紮。但公孫儀卻沒敢松開拎著它雙耳的手,依舊警惕地盯著它的動靜。

“唯唯,抱一會兒就好了,小心它傷了你。”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這句話並非空穴來風。

徐樂蓉點點頭,感受著懷裏毛茸茸的觸感,心裏一團溫軟。

小兔子被公孫儀裝進竹籠裏之前,她猶豫了下。【陛下,不若將它放了罷?它這樣小,興許還要母兔子來照顧。】

公孫儀動作一頓,溫聲問道:“你不想養它麽?”

徐樂蓉搖搖頭,她不是不想養,只是……【陛下,等回了皇宮,我好像騰不出時間來給它。】

過去一年多時間裏,她和公孫儀一樣忙碌。

但她並非忙於宮務。

如今坤寧宮的宮務有徐嬤嬤,整個皇宮的宮務有常嬤嬤,而她又將四大貼身宮女培養了出來,她們六人足以應付絕大部分的宮務。

最終留給她的,也只是一些做決策的事,並不怎麽費時。

她的時間,都用在修覆《論經》上。

一年多的時間,足夠她將皇宮裏有記錄《論經》只言片語的古籍都翻完。

不止如此,錦衣衛為她從南邊找到的一些珍貴古籍,她朝趙落梅那兒借來的不少孤本,她也都看完了。

對於這本書,她已經有了最終的思路。

等回到皇宮,她就要動筆,將最後一卷寫完。

如此,她便難以騰出時間來給一只兔子。

【交給宮人,就不是我自己養了。】徐樂蓉認真“道”。

兔子是公孫儀送給她的,若是她要養,定不會假手於人。她在這些事情上就是這樣較真。

公孫儀應了一聲“好”,便將那傻兔子放回了原位。

他牽著徐樂蓉的手,問她:“快到用膳的時辰,要回去麽?你可累了?”

徐樂蓉對他笑笑,示意他低下頭來。

公孫儀照做,她便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陛下,你已經送過我兔子了。】她眉眼彎彎的,雙眸似是含了星子,【這是謝禮。】

雖然送給她的兔子又被他親手放走,但她也得到過了。

公孫儀含笑看著她,看完她的手語,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親。“嗯,唯唯的謝禮,我收到了。”他愉悅道。

傻姑娘,分明說過兔子是對她荷包的回禮。如今,竟又給了他一份謝禮。

嘖,他可占了個大便宜。

-

傅夏北終於如願重新坐在了馬背上。

但發現她和三少夫人雙雙不見了的徐家人,也趕下山來,正好撞上她躍上馬背的這一幕。

嚴允嫻樂了,笑道:“二兒媳婦兒,你來騎馬,怎的也不喚我一聲?”

她看了看周遭,見傅夏北身邊只得她座下一匹馬,遺憾地放棄了和兒媳比賽騎馬的想法。

羅巧薇眉心狠狠皺了起來,沒好氣地瞪了這個不靠譜的三弟妹一眼。

“你媳婦兒還懷著身子,未滿三月呢!你敢和她賽馬?”她低聲斥責道,“你當人婆婆的,能不能上心些?”

顧忌著嚴允嫻的長輩威嚴,羅巧薇說得很小聲,也沒多說。

嚴允嫻都當祖母的人了,還被大嫂訓斥,她也不覺著羞窘或惱火,只朝羅巧薇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好大嫂,我知道了。”她道。

傅夏北見大伯母、四嬸嬸和一眾弟妹們不讚同的眼神,有些頭疼。

她偷偷下山,不就是為避著她們麽?免得她們大驚小怪的,總要擔心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的。而且,她這又不是頭胎了。

“沒事的,我才問過太醫院院判毛太醫,他說我可以騎馬。”傅夏北說,還拉著三少夫人為她作證,“不信,你們可以問三弟妹,她陪我去的太醫署。”

三少夫人無奈地朝眾人點點頭:“毛太醫確實說了。”

但眾人依舊不怎麽放心,最終,雙方各退一步。

嚴允嫻終於如願騎上了馬。

不過,看著坐在她身前,蔫頭耷腦的兒媳婦,她沒有不厚道地笑出來。還寬慰兒媳:“沒事,你現下確實不大方便,再忍忍。”

她看著一旁的大嫂,催馬往前走出了一段距離,才繼續道:“等你身子穩當了,再騎也無妨。”

“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娘兒們確實不好惹,大驚小怪的,還愛哭。等咱們娘兒倆回到了漠北,天高地闊,任我們跑個痛快。”她說。

傅夏北低落的心情又飛揚起來,直至她見到從林子裏出來的一雙人影。

“母親,前邊是不是唯唯?她身後的人,是陛下罷?”她低聲,緊張地問嚴允嫻。

嚴允嫻朝她說的方向一看,也緊張起來:“是陛下。”

陛下不是和唯唯在行宮裏?怎麽今日帶唯唯進林子裏了?唯唯的月事幹凈了?

正想著,徐樂蓉和公孫儀也發現了她們。

回到場邊,徐家人紛紛上前行禮問安。

公孫儀將徐樂蓉抱下馬,貼心地站遠了些,讓她和家人說說話。

不到一刻鐘,徐樂蓉來找他:【陛下,我們回去罷!】她已經和家人們道了別。

公孫儀又將她抱上馬,沒去管身後看著他們的徐家人,輕輕踢了踢馬肚。馬兒會意,輕跑起來。

跑出一小段距離,他才開口問:“怎麽不和家人多說會兒話?”他還以為,她要再過些時候才會來找他。

徐樂蓉抿著唇笑。

陛下就站在他們不遠處,身上的威儀都能將她的家人震懾住,他們哪裏敢和她多說話?

【陛下方才在林子裏說的那句話,我相信了。】她只“道”,說得公孫儀只覺莫名。

“唯唯,我在林子裏說的話可多了,你指的哪一句?”

沒等她回答,公孫儀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知道了,唯唯定是指我說你對我投懷送抱,這句話是對的。”

徐樂蓉將頭往後一靠,整個人依偎進他寬闊的胸膛裏,沒有回答,眼裏盡是笑意。

公孫儀便只當她默認了,心情大好。

回到行宮,裴敘過來牽馬時,看了一眼掛在馬上卻空空如也的竹籠,詫異地朝公孫儀看了一眼。

陛下不該沒捉到兔子的。那麽,是貴妃娘娘心軟,將兔子放走了?

想著,他又朝徐樂蓉看了一眼。

公孫儀敏銳地接收到他的視線,擡眼看來:“老裴,你有話要說?”他問。

裴敘不敢說自己的猜測,只問道:“陛下,先前送回來的三只兔子,要如何處理?”

是交給上林苑監負責蕃育署,交給貴妃娘娘的宮人們,還是交給禦膳房?

公孫儀挑眉:“禦膳房?”

他偏頭看徐樂蓉:“唯唯,你想吃兔子麽?”

裴敘眼皮一跳,陛下竟問貴妃娘娘這樣的事?既不忍心將兔子帶回來,娘娘豈會忍心吃兔子?

顯然,裴敘心裏就認定了,是徐樂蓉不忍心,才將捉到的兔子放了。畢竟,貴妃娘娘心善。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認定心善的貴妃娘娘,聽到陛下的話,卻一下子笑了起來。

【陛下,可以做麻辣口味的麽?我聽十三哥哥說過,麻辣兔頭很好吃的。】她“道”。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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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麻辣兔頭:作者查到,麻辣兔頭起源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四川成都雙流縣的一家麻辣燙小吃店(是個比較溫馨的小故事,感興趣的可以搜一下)。本文架空歷史,就當大燕已經有了這道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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