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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可怕 他這個皇帝還真窮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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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可怕 他這個皇帝還真窮得不行

“唯唯, 夫君知道你沒有睡意,別裝睡。”

“唯唯,唯唯,嗯?理理我?”公孫儀煩人得很, 但他自己不覺著, 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白日裏他忙著處理政事, 都沒空回來陪他的唯唯用晚膳。

而他一回來,就收到她做了一年的荷包。這樣濃厚的情意,直接激得他血氣下湧, 哪裏靜得下心來?

他們今日都沒怎麽說話。

他想要和她好好說話時,這姑娘竟又來撩撥他,而他定力在她那裏總是差得不行。

徐樂蓉不堪其擾, 只好睜開雙眼。

公孫儀一看,她明潤的雙眼雖含著未散的水意, 卻十分清亮, 哪裏有半點睡意?他低笑:“唯唯果真睡不著。”

【不。】徐樂蓉雙眸幽幽,【便是睡著了,也被陛下喚醒了。】她“道”。

哪有人似他這般的?

她都睡下了他還非得喚她,竟還來掀她的眼皮。

【陛下,你是小孩子麽?】

小孩子才會在大人不理他/她的時候, 鍥而不舍地在邊上喚著人, 才會去掀大人的眼皮。

公孫儀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沈聲:“錯了,唯唯。”

“小孩子會這樣親大人麽?”

他提拉著她唇角兩邊的肌膚, 似要做出一個笑模樣來。“唯唯,你夫君只是童心未泯。來,你怎麽不笑?夫君這話不好笑?你不開心麽?”

徐樂蓉:“……”她若是開心了, 不很奇怪麽?

她十三哥哥徐令容曾和她說過,找夫婿不能找那種幼稚的男子。

他們娶妻不是為了照顧妻子、而是想要妻子照顧他們的,就跟找了一個新的娘似的——簡稱“新娘”。

雖然這番話當時被她七哥哥徐清容聽到後,當著她的面揍了十三哥哥一頓。但她七哥哥亦沒反駁十三哥哥這番話,只是和她說“你十三哥哥欠揍”。

公孫儀松開手,不扒拉她的臉,伸手狠狠揉了她一把。

徐樂蓉被他的突襲弄得反應不及,只得瞪了他一眼。【陛下別鬧。】才說不鬧她了的。

公孫儀沒放手,只沒再繼續揉。

“唯唯,你十三哥哥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不過,”他話頭一轉,逼視她,“你覺著你夫君,是你十三哥哥口中那等幼稚的男人麽?”

不等她回答,他繼續開口:“唯唯,你好好想想。”

他的手並未放開,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徐樂蓉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燙得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陛下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受制於人時,她懂得適可而止,不敢再繼續逗弄他。

等明日,若是她的月事當真來了,她再“報覆”回去,徐樂蓉想著。

【陛下不是要說話麽?】她眼神往下移,示意他放手。

公孫儀“嘖”了一聲,戀戀不舍地將手抽回,臨了還又揉了一把。

手感實在太好了,他舍不得,跟雲團似的。

“唯唯,這裏,”他點了點才被他揉過的地方,“是為夫的功勞。”

這是事實,徐樂蓉無法反駁,只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陛下再說這個,我就真睡了。】怪煩人的,這句話她都聽過好多回啦!

好罷,再逗下去,她就該真的惱了。

公孫儀親了親她的臉:“唯唯別氣,為夫不說了。”

“你不是問我要荷包的謝禮麽?我都想好了。”

是什麽?

徐樂蓉還真有了幾分好奇。

就如公孫儀所說,私庫的鑰匙都在她這裏,平日裏上貢的東西也多被公孫儀吩咐裴敘直接送到她這裏來,他一點不沾。

他這個皇帝,除去吃的用的皆是頂級外,荷包裏還真“窮”得不行——哦,她才送的那個荷包,裏頭可也什麽都沒放呢!

【陛下要還我一個,你親手做的荷包麽?】徐樂蓉想象著公孫儀拈針繡花的場景,忍不住笑得身子顫抖。

太可怕了,她想,他還是適合持劍殺人。

公孫儀眼神微變,好似看穿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唯唯,別想,給你夫君我一點面子。”

唔,好罷,徐樂蓉慢慢收了笑,只雙眸依舊亮晶晶的。

【陛下快說。】

“唯唯養過兔子麽?”公孫儀不答反問。

【陛下要送我兔子?】

“你喜歡麽?”

【不知道。】徐樂蓉老實“道”,她沒養過。【陛下想送我兔子,是因為覺著我像兔子麽?】

她還記得,他曾多次笑她,說她像只兔子。

公孫儀低笑出聲:“對,唯唯就像只兔子。”

不過,剛進宮時,她像只不安又膽怯的兔子,被他這個獵人欺負得無處可逃。如今,她像只被養熟了的兔子,會反過來在獵人面前撒嬌甚至撒野了。

他將她養得可真好,公孫儀十分驕傲。

徐樂蓉撓了撓他的臉。

武宣三年四月初一,夏苗兼避暑,浩浩蕩蕩的大隊於卯時正式出發。

啟程時,公孫儀和徐樂蓉都未露面。

裴敘騎著馬,走在帝王車架前頭。清早熹微的晨光打在他臉上,為他添了幾分溫潤。

這讓他看上去,除了面部無須外,一點都不像是沒了根的太監。反倒更像是官宦世家富養出來的公子哥兒,溫潤無雙。

不過,朝中不少官員皆是知道裴敘的身世的,只暗中替他可惜。

“若非當年那場禍事,裴常侍膝下早就兒女成群了罷!”成國公成致輕聲和孫子成寅說道。

“我記得,你當年和他還是好友。”

成寅這些年,面對裴敘時已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突然被祖父這麽一說,才到嘴邊的哈欠瞬間便被咽了回去。

“祖父這時候突然說這些做什麽?”

都回不去了。

他和裴敘,再好的交情,也抵不過一個依舊是國公長孫,一個卻連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這樣巨大的差距。

這當中的差距與隔閡,從裴敘進宮第一日,他拜托祖父偷偷跑去看他時就知道了。

當時裴敘剛受了宮刑,仰臥在窄小梆硬的木板上。

因著他受刑時已有十六歲,凈身後比不得年幼的男孩兒易存活。怕他死,當時動手的內侍還特意求了太醫院,將珍貴的麻沸散用在了裴敘身上。

成寅到了裴敘所在的小房間,那內侍知他與裴敘交好,還諂媚著跟他討好。不想,這給剛清醒過來的裴敘聽見了。

“成國公府的世孫,裴某就不牢您費心了。”裴敘聲音很啞,不知是痛的還是別的什麽緣故,“裴某臟,就不汙了您的眼睛。”

成寅臉色一白,知裴敘是聽到了那內侍跟他說的那句話。

“裴敘,不是這樣的。”他想要解釋,他從來不覺得十六歲就中了舉人的裴敘臟。相反,他志高行潔,乃是他成寅的引路人。

若非裴敘,成寅在被祖父逼著只能棄武從文時,早就自暴自棄,而非如今的成寅了。

“裴敘,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成寅這句話,在裴敘慘白灰敗的臉色、和他嘲弄痛苦的目光中,不知不覺間聲音愈來愈小。

“裴敘。”成寅跪在地上,俯身看著裴敘,不敢多說什麽,只一聲聲喚著好友的名字。

那時,他不知道,他那樣的姿勢,對裴敘而言,依舊是種淩辱。他的目光居高臨下,於裴敘而言,和給他凈身的內侍沒什麽兩樣,即便成寅是跪著的。

成寅閉了閉眼:“祖父,別再說這些。”他啞聲。

成致嘆了口氣。

“我只是聽說,那蘇家姑娘過得十分不如意。”他解釋道。

成致簡單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說了一遍。

成寅身體一顫,囁嚅著,盯著裴敘幾乎要看不見的背影,不敢去問一聲:“裴敘,你知道這件事麽?”

你知道你曾經的未婚妻,如今過得不好麽?

成寅什麽也不敢問,什麽也不敢做。

正如這幾年,他和裴敘因公務上有了交集時,亦只敢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和現在這樣。

“絮娘她曾和蘇家姑娘交好。”成寅沈默了好久,開口。

“我找個時間,和她說一聲,看能不能幫一把。”

其實不只是交好。

黎絮娘和蘇家姑娘自小便是閨中密友,就連找未婚夫,也找了關系十分不錯的一對異性兄弟。

但很可惜,他們四人的關系,止步於裴家被抄家、裴敘被送進宮的那一刻。

此後,蘇家姑娘遠嫁,這些年再沒踏足過京城一步。就連書信,黎絮娘一封封送過去,都是石沈大海。

“蘇家姑娘不是不回絮娘的信?”成致問,他也是知道這些小輩們的一些遺憾的。

成寅輕聲:“如今不同了。”他說。

“女戶一法施行了一年多。若是蘇家不願意接納蘇家姑娘,絮娘可以勸她立女戶。”

至於孩子,他們再想想辦法。

“好了,等安頓下來再說。”成致眼角餘光,已經瞥見一名羽林衛打馬朝成家隊伍方向而來。

羽林衛是來提醒成家啟程的。

排在徐國公一家之後,成家是臣子隊伍中第二個啟程的,足見成家榮耀。

成致催馬慢行,看著前方徐家護佑在側的護衛身影,忽然便愈發深刻理解了孫子說“回不去了”時的那種痛苦。

與太祖皇帝打天下時的豪情、失去戰友時的痛苦,還有這些年遇到的種種,成致活到這個年歲,理應十分通透。

但他也是才明白,原來他此前根本無法理解孫子的那種痛苦。

那種友人分明還在世、卻因著對方遭遇的苦難,而無法再靠近的痛苦;是不是和當年,他戰友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姑娘嫁給旁人的那種痛苦,是十分相似的?

當年的成致無法理解戰友的痛苦,只知道戰友後來死了,他再不會找自己喝酒訴說苦悶,就當他是解脫了。

而今……成致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成寅的肩膀,溫聲道:“這些年,你也不容易。”

成寅:“……???”

他祖父看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妻女皆在身邊,就在後邊的馬車上,他祖父至於露出這種同情的目光麽?

孤家寡人的,不是他祖父麽?

年輕的帝王面色沈沈,一直凝視著懷中熟睡中的貴妃。

許是他身上的冷意滲透了車廂,馬車外的人皆感知到了他心情的不爽利,故而車架出發的這一路,無人敢擾他。

馬車從宮中出發時,徐樂蓉果真還未醒。

她坐在公孫儀的帝王車架上,被他抱著,只在馬車開動時短暫清醒了一下,又很快在他的輕拍下陷入睡夢中。

等到太陽升得老高,她才慢慢掙開了雙眼。

公孫儀一直留意著她的動靜,及時給她餵了一點熱水。“可好些了?”他問。

清晨起身時他朝徐樂蓉身下看過,她的月事果真來了。

雖然昨夜睡前她吃了藥丸子,不至於被痛醒;但他知道,她身子還是不爽利的,且看她昏沈著一直睡到這時辰便知。

公孫儀都想好了,若再過半個時辰,徐樂蓉還未醒來,他就得將她喚醒,先餵她吃些東西再讓她繼續睡了。

“唯唯,我後悔了。”他呼出一口氣。

“就該改期,或者我們遲個幾日再出發的。”他輕聲。

【什麽時辰了?】徐樂蓉靠在熟悉的懷中,茫然地“問”公孫儀。

她眸中的睡意還未褪,一張嬌靨紅潤潤的,也不知是昨夜殘留的春色,還是這一路酣眠、睡出來的。

就連她來月事,亦未能驅散這紅潤。也是因這,公孫儀才沒失了理智,讓車架掉頭回宮。

見她起身,亦清醒了,且瞧著不似痛的模樣。

公孫儀身上的冷意和低沈徹底散了,又盯著她再喝下一口熱水,才答道:“快午時了。”

“放心,我方才給你換過了月事帶。”

等徐樂蓉不再喝了,他將茶杯放下,給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再過半個時辰才會停下馬車,你要不要繼續睡會兒?”他溫聲問。

她竟睡了這麽久!

徐樂蓉驚得徹底醒了神。

陛下竟還幫她換了月事帶,在她熟睡的時候!她睡得這樣沈,在馬車上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抓著公孫儀的手,將睡得發軟的身子撐了起來。【不睡了。】她紅著臉道。

公孫儀摸了摸她發燙的臉。

“放心,沒人知道你在睡著。”他輕聲道,貼在她耳邊,“你是被我從坤寧宮中抱出來的,也沒人瞧見。”

徐樂蓉並不怎麽相信他的話,她“問”:【坤寧宮中的人也沒看到麽?】她宮中上下那麽多人,宮女太監嬤嬤們不說,守在暗處的暗衛們呢?

進宮久了,其實真被人看到了她也不會覺得如何,頂多會有些不自在。

她比較在意的,是公孫儀說,他在馬車上為她換了月事帶。

那……她眼神飄忽著,落在不遠處密閉的凈桶上。換下來的東西,陛下不會扔在這裏頭罷?

清理的時候可怎麽辦呢?

她可不想鬧得整條隊伍都知道,貴妃來了月事。

公孫儀在她眼中看到了羞赧,輕笑一聲:“唯唯還怕被坤寧宮的人看到?”

徐樂蓉在他懷中搖搖頭,擡眼和他對視。

公孫儀便知道她想問什麽,親密地貼著她的額頭,直至呼吸相聞。

“如唯唯所想,出發時,我沒露面,讓裴敘去的。”他淡聲道。

“我知道唯唯在擔心什麽。”他繼續說道,“清理時,不會讓旁人見到的。”他亦不會讓這件事洩露出去。

徐樂蓉盯著他,這樣近的距離,雙方的神色難以覺察,但眸中的情緒倒是一覽無餘。

見公孫儀說得篤定,她勾了勾唇,卻將他推開了。

怕壓著她,公孫儀此時身子最是放松的時候,他又沒有抵抗的心思,很快便被她脫離了懷抱。

【陛下腿已經麻了罷?】徐樂蓉沒再提及方才的事,只眉宇間笑盈盈的,笑他。【陛下且歇一歇,我看看風景。】

帝王車架行駛起來,車廂內也十分穩當。

且他們走的是官道,寬敞又平坦,更別提此時駕車的是太仆寺卿,行事最是穩妥不過。

徐樂蓉幾乎察覺不到顛簸。

公孫儀雙腿被壓了一個上午,也確實是麻了。

懷中溫香軟玉驟然離去,他怔了怔,唇邊卻噙了一抹笑。

“唯唯,得了我的身子,你果然不珍惜了。”他慢聲道,聲音很輕,“昨夜還說,若我這藥引沒用了,不會丟下我的。”聲音幾不可聞。

徐樂蓉面色微熱,嗔了他一眼,不搭理他這話。

車窗做了特殊設計,掀起車簾時從裏往外望可以,但從外往裏卻什麽也瞧不見。故而她只掀起了車簾,沒有推開車窗。

初夏的天,他們雖是在往南走,但因著都是循著林蔭路走,吹進來的風也帶著幾分清涼,故而車廂內沒放冰盤。

但二人方才相擁那般久,徐樂蓉還是有些悶著了。

吸了一口氣,涼潤潤的感覺縈繞肺腑,她笑了起來。

還是夏日好些,不必悶在坤寧宮中,連開窗呼吸一口氣都怕受了寒。

公孫儀沒有擾她的興致,只面色柔和地看著她。

車廂內安靜下來。

直到徐樂蓉通過掀起的車簾望著馬車路旁倒退的風景,無意中瞥見一抹不算熟悉卻十分好認的背影,才後知後覺想起什麽來。

確認她所見的人不錯,徐樂蓉又掀起了公孫儀這邊的車簾。

公孫儀端坐不動,忽略雙腿傳來的宛如千萬只螞蟻在爬一般極致的酸麻感,只含笑看著她。

他喜歡見她這般有活力的感覺,仿佛越過萬重山水和數年時光,窺見當初那個明媚的小姑娘。

經了磨難,如今的姑娘容色依舊明媚,身上卻多了幾分沈穩、和從容,仿若時光在她身上沈澱出了溫柔。

她若靜下心來做一件事,所展現出來的耐心,遠勝這世間任何一人。

二人相處久了,公孫儀只覺自己身上也沾了幾分她的沈靜之氣,竟也開始貪戀起這世間平和來。

但如今,她的明媚在他懷中,又逐漸顯露出來。

總之,他的唯唯,什麽樣都好。

徐樂蓉被他炙熱的視線看得臉熱,但她一心想著自己的疑惑,便努力忽略他的目光。

車窗兩側她都看過了。

錦衣衛首領蘇威守在馬車旁,和暗衛首領衛一一左一右,護衛在馬車兩側。

二人容貌、身形都相差甚大,任誰來看,都不會認為這二人是親兄弟。

便是徐樂蓉去歲已經和蘇威見過不少回,但每回見這兄弟二人走在一起,她都十分驚奇。

【陛下,】徐樂蓉將兩邊的車簾都放了下來,看向公孫儀,【其實,京中一直流傳你是‘暴君’的傳言,是你默許的對不對?】

公孫儀含笑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的唯唯,果真聰慧。

果真如此!

徐樂蓉雙手一頓,再“問”他:【其實朝堂上形勢如此覆雜,也是你默許的對不對?若你想,朝堂可以肅清。】

而非如今這般,半數朝臣有著自己的算盤,還有相當一部分,整日裏在琢磨著給這位新帝使絆子、將他從龍椅上拉下來。

過去兩年,他都處理多少臣子了?

公孫儀雙腿已經恢覆過來,攬著她的腰肢,手微一用力,便將她攏至懷中。

【唯唯真聰明。】他誇“道”,在她面上親了親。

徐樂蓉眸中含了笑,繼續“問”:【去歲中了進士的那批臣子,足夠填補接下來的空缺了麽?】

【還不大夠,但你夫君下手的速度可以再放慢些。】公孫儀繼續“答”,【為夫在等一個契機。】

噢。

徐樂蓉明白了,但她也沒追問是什麽契機,只握住他的手:【陛下,陪我說說話罷!只能用手語。】她眸中促狹一閃而過。

但公孫儀已經瞧見了。

不過他也只是挑了挑眉:【行啊!唯唯,我問你,昨夜你是不是很心疼我?】

車廂中十分安靜,二人相貼著,呼吸可聞。

耳邊僅有車轍的軲轆聲、和周遭馬蹄噠噠聲,前方儀仗許是得了授意,怕驚著方才睡夢中的徐樂蓉,不曾發出任何響動。

他們二人,在這樣封閉的車廂中,各自比著手勢,竟讓徐樂蓉有了一種,她和公孫儀躲著人群在偷情的錯覺。

見她只是默默紅了臉,不搭理他,公孫儀用臉蹭了蹭她嬌嫩的面頰。【唯唯快回答我。】他催促。

迎著他期待而染笑的漆黑雙眸,徐樂蓉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她確實挺心疼他的,一直以來。

不只是昨晚,得知了一些舊事以後。

昨夜,睡下前,徐樂蓉和公孫儀說起了敏親王妃趙落梅,說她婉拒了跟去夏苗之事。

“梅姨說,她想在王府裏待著,靜心養神一個月。”

因著趙落梅更喜歡“梅姨”這個稱呼,故而私下裏,公孫儀和徐樂蓉都喚的“梅姨”。只明面上,才喚她“皇嬸”。

公孫儀默了默,告訴她:“唯唯,梅姨她的家人,便是在四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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