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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疑似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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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疑似殺人犯

鹿眠提起了精神,“老奶奶是鬼?!”

程浩安驚訝,“你為什麽這麽認為?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哦。”鹿眠開始自我反思,她最近見了太多鬼,現在看誰都像鬼,確實有點太草率了,而且鬼本來就是少數人才知道的事,正常人還是唯物主義的。

鹿眠擺正心態,她不能這樣,以後看什麽都像鬼不好,萬一以後世界恢覆正常,鬼怪消失,她再這樣就是神經病了。

“那老奶奶哪裏不正常?”鹿眠恢覆了正常人心態,眼角餘光偷偷去瞄老奶奶,帶著黑色的針織帽,皮膚上滿是歲月留下的風霜,眉眼淩厲,嘴角下撇,看面相有些刻薄,但鹿眠沒看出來她哪裏有問題。

“她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程浩安小聲道。

鹿眠微微往窗戶靠了一點,她覺得老奶奶身上有沒有血腥味先放一邊,程浩安身上倒是有一股淡淡的煙灰味,像是符紙燃燒後流下的,很淺,按理說鹿眠不該聞到,但剛剛窗戶有一陣風,老奶奶那邊的窗戶沒關,風把這些味道帶了過來,今天她們一直待在一起,程浩安身上為什麽有這種味道?

“前面路口停一下。”老奶奶突然高聲道,打斷了竊竊私語的兩個人。

兩人不講話了,餘光都在觀察老奶奶,公交車晃了一下,很快停在了老奶奶所說的路口。

老奶奶站了起來,她的褲子有些長,一站起來就長到了地上,蓋住了她的鞋,走路看著輕飄飄的。

路過鹿眠兩人,她突然轉頭看向鹿眠,“小姑娘,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我姓餘,你去我們那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話落,老奶奶走下了車。

車門合上,公交車重新啟動,鹿眠望向老奶奶遠去的背影,她走在小路上,漸漸融入夜色,消失在鹿眠的視線裏。

鹿眠打開背包,掏出日記本記了起來。

[晚七點三十五,一頭戴針織帽老奶奶……]

程浩安忍不住側頭看鹿眠,他都開了個頭了,為什麽她不繼續問下去,她不該好奇那個老太太身上為什麽有血腥味嗎?然後他才好給她分析,才能順理成章引出接下來的事啊,她怎麽開始寫日記了?

程浩安忍不住問道:“你突然寫日記幹什麽?”

“哦,記錄生活,感覺這個老奶奶人挺怪,記一下。”鹿眠落下最後一筆,收起了日記本,自從覺得自己腦子裏的記憶有問題之後她就堅持寫日記了。

每天寫得事無巨細,還會隨身帶著筆記本,遇到奇怪的人都記一下,萬一是鬼呢,或者她又莫名其妙撞進什麽奇怪的地方呢,比如上次的火車,到時候她不能活著出來的話,她留下的叫遺物,據她看小說的經驗,這是後來人的通關鑰匙。

“學長,你剛剛說老奶奶那個,繼續呀。”鹿眠眼裏重新帶上了好奇。

程浩安沈默了幾秒,她這情緒挺收放自如的。

“沒什麽,你別聽了。”他不打算說了,據他這短短時間的觀察,說了她也不會按照自己的設想走,不如不說。

“好吧,你不說我就不聽了。”鹿眠收起了好奇心,她好奇心本來也不是很重,見鬼之後就更不重了,因為好奇心害死貓,她還是謹慎點。

鹿眠轉而打量起了車上的乘客,她們今天本來可以早點到的,但因為路上車子壞了,修車又花去了一段時間,這才導致天黑才來到川隆縣,不得已坐上這輛末班公交車。

但看來車子開通末班路線是有道理的,車上的位置居然將將坐滿,很多人很晚才回去。

只是奇怪的是這趟公交車上的人都很沈默,也不看窗外的景色,一個個低著頭看車地板。

車地板有什麽好看的?鹿眠也低頭看,看了好幾眼,鹿眠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坐在她斜對面的一個男人懷裏緊緊抱著一個包,而包的下面似乎有幾滴血跡。

鹿眠從包裏拿出眼鏡帶上,仔細去甄別地上的東西,確實很像血跡。

鹿眠的腦海裏閃過了各種拋屍場景,這個男人不會是殺人拋屍吧?

“學長,你看看手機。”鹿眠拿起手機給程浩安發消息,她不敢直接說,她怕男人聽到,車的過道還算寬,她們小聲說話老奶奶不一定聽得到,而且剛剛風也大,程浩安說話她不仔細聽都聽不到,更別說老奶奶了。

但是現在風停了,車裏很安靜,她一開口說話好明顯,她怕男人聽到,如果男人真是殺人犯的話盯上她們怎麽辦,程浩安看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打不過男人,到時候她們也被殺人拋屍她怕救不了他。

程浩安看了一眼手機,又立刻擡頭去看男人,這時男人也擡頭了,恰好和程浩安對上,程浩安收回了目光,低頭回著鹿眠的消息。

[我感覺像血跡。]

程浩安收回了目光,男人卻沒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鹿眠兩人。

鹿眠側頭看程浩安,哪有人這樣!身邊人和你蛐蛐其他人的時候不要第一時間轉頭去看那個人不是常識嗎!

試問你朋友剛和你蛐蛐完走旁邊的人,你就特別誇張又大聲的回應,是很容易被別人發現的,剛聊完就被正主發現,不尷尬嗎?

雖然她不背後說人壞話,但眼前的是疑似殺人犯好嗎,剛剛程浩安的動作和直接指認人家有什麽區別,現在不就直接被盯上了嗎!

見鹿眠用幽怨的目光盯著他,程浩安戳了戳鹿眠的手,示意她看手機。

鹿眠低頭看手機,又偷偷瞄了男人一眼,見男人還是盯著她們看,忍不住輸出。

[你剛剛看那麽明顯幹什麽,我們被發現了!]

程浩安看了一眼鹿眠的回覆,抿了抿唇,他故意的,誰讓鹿眠剛剛不按自己的計劃走,那個男人確實是殺人犯呢,他包裏確實是屍體,還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嬰靈,他看到了呢。

這裏,或者說坐這趟末班公交車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幹凈的,每個人都曾殺過人。

這趟公交車也不會開到雲歸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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