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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過分的要求 可以帶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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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過分的要求 可以帶我一起走嗎?

季修則眼睛上蓋的雪融化掉, 才看清了沈棲近在咫尺的臉。

薄白的皮膚凍得泛紅,尤其是眼尾的部分,掐他脖子的手也很冰,雖然微瞇起眼睛的表情十分囂張, 但莫名讓人覺得可憐兮兮的。

他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怎麽不戴圍巾和手套?”

“忘在車上了。”沈棲漆黑瀅亮的眼珠盯著他, 威脅道, “別打感情牌, 快把你帶的寶石交出來。”

季修則總是很難拒絕他的要求,可這次的最終獎勵太誘人, 他艱難地說:“我能掙紮一下麽?”

沈棲嘴角一彎, 唇色比往日還要鮮紅:“你是想讓我自己搜吧?”

說完他刷地拉開了季修則的外套, 直接自己翻找起來,順便假公濟私地用對方的體溫暖手。

季修則被他跨坐在身上,感覺到冰涼又柔軟的手在自己身上亂探, 紅唇間呵出的白霧繞在他臉前, 帶著淡淡的幽香。

明明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裏, 他卻感到一陣燥熱, 氣息不穩地問:“你靠近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只聽到旁邊草叢裏有動靜。”

“當然了。”沈棲得意地擡了擡下巴,“我扔了樹枝讓狗在另一個方向追。”

季修則看向沈棲指示的方位, 那只阿拉斯加正蹲在不遠處,警惕地盯著他們的動作,生怕他會反擊似的。

“它好像很聽你的話, 一見面就認你做主人了。”

沈棲一邊搜身一邊說:“嗯, 這狗有點自來熟。”

季修則被他的形容可愛到了, 薄唇彎起,欣賞著他認真搜尋的模樣,直到他把手都捂熱了, 才開口說:“道具在外套右邊口袋裏。”

沒想到是這麽明顯的地方,沈棲垂眸掃了他一眼:“不早點說,你沒有剛認識的時候那麽正直了。”

季修則嘴角笑意更深了:“多虧了你。”

沈棲讚同地點頭,把他口袋裏的懷表掏出來,又把眼鏡還給了他,動作利落地起身要走。

“等一下。”季修則連忙站起來,解開自己的圍巾抖掉上面的雪,然後在他脖子上圍了幾圈,又脫下手套說,“我送你過去。”

沈棲還沒見過被搶劫完,要歡送犯人走的,甩了甩大了一個號的手套:“好吧。”

森林裏的雪地不如城堡那邊平坦,他踩得深一腳淺一腳,沒多久就不想走了,還好有個人可以用。

季修則樂意至極地蹲下,讓他跳上來,背著他繼續往他停車的方向走。

四下寂靜,只有踩到樹枝時細微的哢嚓聲。

季修則故意走的慢了點,享受著背後柔軟的重量,還有冰涼順滑的發絲掃在他脖子上,猶豫再三後開口道:“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現在不是個好時機,但他也不知道下一次和沈棲單獨相處是什麽時候,他已經失去了獲得游戲獎勵的機會,也沒有信心沈棲這一期會選擇跟他約會。

沈棲聽到他的話,立刻警惕地摟緊了他的脖子:“不許說。”

季修則被他勒得呼吸不暢,悶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棲趴在他背後懷疑地眨眼,決定先聽聽看。

旁邊沒有攝影師跟著他們,準確來說是下車後在樹林裏沒追上他,他把兩個人身上掛的攝像頭都關了:“說。”

季修則抿了抿唇:“你之前說的徹底分化,我幾天前發現……”

“你不還是想咬我嗎?”沈棲更用力地勒住了他的喉嚨,“我反悔了,我就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你自認倒黴吧。”

季修則猛地幹咳了幾聲,連忙扶穩他的腿:“……不是這個。”

沈棲稍微松了點勁。

季修則繼續說:“我不覺得倒黴,能成為你真正的同類,更理解你的生活,感覺很不錯。”

沈棲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至於標記,我沒有你會履行承諾的預期,你可以放心。”

沈棲聞言,唇角輕勾了下,絲毫沒有心虛的表現。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季修則的神色與他完全相反,凝重中又有幾分忐忑,仿佛在做前所未有的艱難抉擇,難以開口,更害怕聽到他的答案。

直到看見不遠處的越野車,他才語氣緊繃地問:“你會拍完電影再走嗎?還是綜藝結束後就會離開?”

“嗯?”沈棲的目光從樹枝上銀白的霧凇移回來,模糊不明的回應,也不知道聽沒聽清。

季修則頓了頓又說:“如果你做好了決定,可以帶我一起走嗎?”

沈棲楞了一下,原來這人想跟他要的真不是標記,而是更過分的東西。

他若無其事地問:“那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要了?說不定我在那邊還有七百個老公,你都排不上號。”

季修則沈默了片刻,他向來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也不會說什麽漂亮的話,最後只是很嚴肅地說:“比起再也見不到你,這些我都可以接受。”

沈棲松開他的脖子,聲音很輕地說:“可惜不行。”

像是繃緊的弦猛地被扯斷,季修則的腳步頓住,喉嚨艱澀地滑動,知道再努力懇求也沒用,誰都左右不了沈棲的想法。

眼看快走到車旁邊了,沈棲開始催促:“好了,把我放下。”

季修則機械地照做,站在原地看他把圍巾一圈圈摘下來,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水汽,微抿的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樣嫩紅。

尤其是站在大型越野車前,更襯得整個人薄薄一片,美麗但脆弱,風一吹就會跑似的。

這也是他對眼前人的第一印象,現在看來完全相反,沈棲好像永遠在往前走,不會因為任何人停下,他甚至來不及多靠近一步,對方已經甩了甩尾巴,腳步輕盈地奔向下一站了。

沈棲把圍巾手套還給他,剛轉身準備上車,忽然又被攔腰摟回去,翻了個面,撞上了一雙平靜水面下波濤翻湧的眼睛。

他警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堵住變成了一串“嗚嗚嗯嗯”。

平常總是很冷靜的人,就這麽壓著他親了半天,滾燙的體溫和失控的信息素圍繞著他,讓他頭暈目眩,緊箍的手臂更是要把他按進身體裏一樣。

他每次被擠得發出了氣音,才得到短暫的喘息時間,很快又被摟得更緊親得更用力,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

狠狠地咬人也沒用,唇齒間交換的信息素,只會讓此刻占有欲爆發的Alpha更激動,親得他喘不過氣來,不能標記他的腺體,就咬他的舌頭和嘴裏的軟肉,欺負得他眼淚直湧。

狗狗剛才先被他關進了車裏,這會兒在玻璃裏嗷嗷叫,一直沖季修則呲牙。

最後連哄帶騙,連踢帶踹地把人甩開,鉆回車裏的時候,他的舌頭都麻了,臉頰也浮起了更明顯的緋色,但不是凍的,反倒因為留在身上的信息素有些熱。

直播再次接通,急切等待的觀眾們先看到一雙水汽未散的眼睛,畫面拉遠,又看見他比剛才還紅的嘴唇,小巧的唇珠腫了一圈。

【(尖叫)我就知道家棲又被狗男人騙去吃嘴子了!】

【沒吃別的地方吧,感覺老婆哭過了,一下沒盯住就被糟蹋成這樣。】

【最完整的一次無能丈夫體驗,我全程躺在旁邊熟睡。】

【輪到我說臺詞了:老婆你今天香水的味道和平常不太一樣,身上的衣服好像沒見過呢,是為我們兩個月紀念日特地準備的吧(綠心)】

【老婆你眼睛怎麽紅紅的,嘴巴都腫了,是不是太擔心老公的工作了,哎要是我更有用一些就好了(綠心)】

沈棲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一片綠,配合地淡聲抱怨:“原本就是這樣紅的呀,平時到底有沒有在關心我?”

說完他踩下油門,又詢問道:“現在離我最近的是誰?”

【明頌吧,他以為你在小木屋那邊迷路了,一直在傻傻地找你。】

【還有時濯和池放,兩個都被我們騙去湖邊了,沒準能碰上打一架。】

【報!段、江、簡三個人還是堅持往中央區域走,估計會在城堡守株待兔。】

沈棲滿意地點頭,目光移向前方的路面,準備先去最近的木屋區。

【我們就這樣努力替家棲找小三,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只要老婆玩的開心,我就會幸福,哪怕是以攝像頭的身份。】

【說真的,從第一期到現在,家棲笑的次數越來越多,整個人都更放松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幾個男的還是有點用處。】

【好了沒時間閑聊,我要繼續去挑撥離間了(大笑)】

沈棲停穩車子跳下來,聽到樹林裏明頌在高聲呼喊他的名字,聲音裏滿是焦灼。

大概是彈幕騙明頌說他在附近失去了蹤跡,這人就信以為真,開始翻天覆地找他。

那他勉強配合演一出英雄救美吧。

不遠處,明頌差不多把這片區域所有的死角都排查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人影,節目組的電話也打不通。

他心中的恐慌越來越深,腦海中出現了無數沈棲陷在雪裏,可能扭傷了腳,淚眼汪汪動不了的畫面,忽然聽到旁邊木屋的窗戶被敲響的聲音。

明頌加快步伐,砰地一聲推開門,竟真的看到沈棲坐在長椅上,一只手按著腳踝,眼眶濕潤鼻尖泛紅的樣子。

“怎麽回事?”他慌張地問道。

沈棲擡起濕漉漉的眼簾:“剛才找你的時候腳扭了一下。”

晃動的頂燈映在他冷白的臉龐上,眸色幽黑不見底,藏著一絲揶揄的笑意,其實很像山間化作人形引誘旅人上鉤的妖精。

但明頌此時完全喪失了判斷能力,連忙上前,沒走兩步頭頂上一堆雪從天而降,混合著冰碴子嘩嘩灌進了他的脖子裏。

在他全身一個激靈,尚在反應的時候,沈棲已經悄然接近,很善良地沒有勾他的魂,只是勾走了他脖子上的寶石吊墜。

明頌回過神來,先低頭看向他的腳:“那你的腳……”

“沒扭。”沈棲撩起鴉羽般的睫毛,瞥了他一眼,“你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觀眾說什麽就信什麽。”

明頌松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我還是懷疑了一下的,但覺得這種事寧可信其有,萬一是真的,豈不是要後悔終身。”

沈棲眼神更無語了:“快把你身上的雪給掃掉。”

“沒事。”明頌邊抖落脖子裏灌的冰碴邊說,“我平時總訓練,冬天還經常游冰泳來著,這點雪不算什麽,你不用擔心。”

他說著,又低頭撥了撥頭發上的雪,沒料到幅度太大,濺了點水珠到沈棲身上。

“對不起。”明頌趕緊替他擦掉,道完歉又想起沈棲不許他總說對不起,“我忘記了,對……”

他緊急收回後半句,一時哽住,人高馬大地杵在那裏,顯得有幾分滑稽。

沈棲忍不住笑了一聲,有種自己在欺負一只大型犬的既視感。

“低頭。”他命令道。

明頌配合地彎下了腰,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頭發上輕掃,不禁放緩了氣息,心臟咚咚地撞著胸口。

木屋裏光線昏黃,他能嗅到沈棲身上潮濕又溫暖的香氣,看到沈棲柔和起伏的呼吸,幸福感飛速滋長。

他喉結上下滑動,脫口而出:“你真好。”

沈棲聽了覺得十分荒謬,明明是他澆了對方一身冰雪,現在拍兩下就算好人了?

明頌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悶聲道:“你肯定是看到彈幕裏說我在悶頭找你,你沒有晾著我,專門跑過來,還費心思布置場景陪我演戲,難道不好嗎?”

沈棲烏眉微蹙,忽然很重地拍了一下他的頭。

旁邊蹲著的阿拉斯加大概是羨慕,急得嗷嗷叫了兩聲。

明頌看起來一點都不疼的樣子,直起身笑容燦爛:“你能先別走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沈棲心說怎麽又來一個,稍作猶豫後說:“給你五分鐘。”

兩個人坐在小屋的長椅上,明頌先從包裏拿出保溫杯,倒了杯熱水給他喝。

沈棲看見他獻殷勤,眉心又擰了起來,直截了當道:“如果你想標記我,不可能,早就說了別那麽相信我。”

明頌居然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知道,其實我沒想過這個,好吧,還是幻想過的。”

沈棲輕輕吹著杯子裏的水,等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明頌緊張地握緊了雙手,結實的胸膛起伏明顯,又浪費了半分鐘才說出口。

“我不知道怎麽委婉地表達,就直接說了,我知道你不是這裏的人。”

沈棲表情平靜地掀起眼皮,示意他繼續說。

明頌深吸一口氣道:“最近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討論,說你推掉了很多通告,我就一直在想,你是不是過得不開心,準備回去了?要怎麽回去?回哪裏?”

沈棲霧氣後的眸光幽幽,望著他沒有回答。

“不能告訴我也沒關系。”明頌眼神發亮,“我就是想說,我現在應該也能融入你原來的世界了。無論你去哪,如果我能做到,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他說完又馬上補充:“我不會一直纏著你,我知道你對我算不上喜歡,我……”

“你做不到。”沈棲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沒騙你。”

他看見明頌目光瞬間黯淡下去,默默地想,怎麽一個兩個都有這種想法,比想咬他還可怕。

回想起剩下的人說要和他談談時,眼底相似的熾熱和忐忑不安,他心頭倏地一跳。

難道所有人想跟他聊的,都不是要標記他的事情?

作為一本同人文裏粉絲給他安排的角色,他們應該有這樣的念頭嗎?

他心裏有些古怪,放下水杯,聽見明頌聲音沙啞地問“我能抱你一下嗎”,下意識點了點頭,

然後他頓覺不對,這個人貼上他是停不下來的,但為時已晚,明頌把他端到了腿上,連人帶羽絨服緊緊地抱住,接著埋進了他線條柔和的頸窩裏,沈迷地吸他身上的香味。

蹲在旁邊的狗狗狂叫不止,他設置的五分鐘早就過了,也不止被抱了一下,還被親了親,舔了舔。

從小木屋出來的時候,他的嘴唇被剛才更紅腫,眼淚被擦掉了,睫毛還濕噠噠地貼在眼尾,臉頰上都是淡淡的紅印。

【(尖叫)怎麽又在我們眼皮底下被騙去吸了!】

【他絕對吸了老婆的臉!啊一定是軟軟彈彈的,糯米糍一樣的口感吧(流淚)】

【小棲你不要再相信任何老實入了,癡漢舔狗是很可怕的!】

【不不,是哪個男人都不要相信,現在三個人已經包圍了你的城堡,還有兩個在路上。】

【笑死了,那倆人堅信家棲在湖對岸,還在搶交通工具大打出手呢。】

【小棲快去了結了他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棲下一站去了湖畔,遠遠看到池放和時濯在冰面上打架。

兩人本就積怨已久,又都不是沈得住氣的性格,三言兩語不合打起來誰都不服輸。

沈棲帶著狗找到個隱蔽的位置,欣賞了一會兒,估計他們都掛念著去找他,居然停手不打了,轉身要各走各的。

他還準備一次搶兩個呢,火速端起了手裏的雪球槍,比手搓雪球的效率高很多,他先瞄準池放的後背開了一槍,又打了時濯一槍。

池放難以置信地轉身,怒罵時濯:“你他媽犯什麽賤?以為我在跟你玩游戲嗎?沒揍死你是今天沒空。”

時濯的臉色更難看:“我還沒問你,惡不惡心?有本事直接打。”

兩個人又迅速地扭打起來,戰況愈演愈烈,沈棲稍作觀察後,輕手輕腳地從旁邊接近,用兌換來的捕獵網一下把他們都罩了進去。

池放和時濯互毆的動作凝滯住,擡頭撞上他漾起了壞笑,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

大概覺得這一幕著實丟人,兩個人都停了手,從身上掏出鑲嵌寶石的道具獻給他,才被他放出來。

沈棲本來打算搶完直接走的,但他們都不舍得放他離開。

池放先很有心機地誇他用雪球槍都打得這麽準,讓他再打自己一次試試,他帶著點炫耀的意思演示了一遍,結果被時濯像接棒球那樣半路攔截了。

戰況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他發射雪球出去,兩個人爭先恐後地去接,偶爾還要互相嘲諷幾句。

【起猛了,也是看見人玩狗接球,還得靠搶的了(鄙視)】

【你以為他們蠢,這兩個人太有心機了好吧,就這麽拖住小棲不放,再想辦法把情敵擠走。】

【他們爽死了,還故意裝接不到逗老婆笑。】

【家棲笑得我心都化了,嗚嗚嗚媽咪我也要玩,我才是你最乖的小狗。】

可惜他們沒得意多久,沈棲帶的雪橇犬加入了戰局,他們都沒有真狗狗接得快,徹底喪失了表現機會,只能抱著手臂觀戰。

沈棲故意把雪球拋得遠近不一,但這只狗好像跟他很有默契似的,每次都能跳起來精準接住,再興奮地轉著圈邀功。

旁邊兩個人看得直咬牙,轉而看見沈棲在冰面上身形靈巧地滑動,發絲在身後飛揚起來,在陽光下鍍上了一層金光,笑起來時,本就唇紅齒白的模樣更加光彩照人。

他們又不約而同地楞住了,胸腔中積攢的戾氣都消散不少,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欣賞,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等到沈棲玩累了,兩人又恢覆到戰鬥狀態,搶著要做他的幫手,和他一起去抓其他人。

沈棲誰都沒帶,再次自己一個人上了車,開回城堡的方向,打算將埋伏他的那三個人反過來一網打盡。

他特意沒有從正門走,把車停在了相隔一段距離的路上,從後面繞行,一邊看彈幕裏大家的提示,一邊接近了冰磚砌成的外墻。

邁進後門時,卻出現了意外。

他踩到了一片馬裏奧游戲裏水管造型的冰面,發現觸感不太對勁,下一秒,其實是玻璃的隔板猝不及防開啟,他猛地落在了另一座滑梯上,順著重力被“傳送”到了地下層。

其實是個設計很精妙的機關,滑梯角度也十分和緩,並不會把人摔疼了。

但擡起頭的時候,他才註意到天花板是全透明的,皚皚白雪落在上面,沈積了厚重的一層,太陽光絲絲縷縷地透進來,加上墻壁暖黃的燈光,本該是溫馨的場景。

他塵封的記憶卻突然被這一幕強制啟動,被大雪淹沒的無助,所有氧氣被抽走的窒息感,還有瀕死的恐慌,像幾面墻一樣朝他推擠過來。

冷汗瞬間滲透了他的後背,他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發黑,立即站不住順著墻面滑落下去。

就在這時,忽然有什麽東西貼上了他的臉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後,連自己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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