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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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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轉移

收到吳小梅信息的衛言禮,趕緊一個電話打去。

“你什麽意思?謝歸依她找我,但是她現在還沒寢室?”

“對,她十點左右說去找你,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們還以為她跟你在一起,但是剛才打視頻過去又感覺不對勁。”吳小梅說著聲音也不自覺的有些發抖。

“你再說的詳細點,到底哪裏不對勁?”衛言禮的聲音驟然繃緊,心裏已經開始慌亂起來。

“我們打視頻時,謝歸依雙手都垂著,像是有人幫她拿著手機,而且現在想想如果不是美顏,她的臉色看起來好像有點差。”

一個不祥的預感在衛言禮心底升起:綁架。

那會是誰,跟謝歸依有仇的……季清然?

衛言禮一邊想著,一邊開始撥打謝歸依的電話,電話已經撥不通了。旁邊的聶雲錚突然拿著自己的手機,拍了一下他:“哥,你爸爸給你打了電話。”

衛言禮楞了一下,退出自己的手機界面才發現,衛翎給他打了通電話。發現打不通,直接打了電話給他室友。

這麽著急,不是他的作風。

衛言禮看著聶雲錚擔憂的模樣,接過電話問道:“爸,怎麽了?”

“你媽媽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媽?”

“她今天早上發消息跟我說,她和易宵去江城看畫展,順便和你們吃頓飯。但是現在我怎麽聯系她都聯系不上。”

“言禮?”沒聽到回聲,衛翎急著又喊了一下。

衛言禮現在只感覺心沈到了谷底,盡力維持著理性說道:“爸,去報警。謝歸依也不見了,她們應該都是被易宵綁架了。”

片刻的楞神後,衛翎痛苦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好,我會讓所有人出動。你這邊和我保持聯系。”

“好。”

掛斷電話,衛言禮煩躁地吐出一口氣。旁邊的室友聽了剛才的電話,大感不妙,走過來問道:“怎麽回事,綁架?真的假的?”

“應該錯不了。”衛言禮一邊回話,一邊趕緊用手機撥打謝歸依的電話,但是現在已經撥不通了。又試了試他媽媽的電話,同樣也撥不通。

他煩躁地一拳錘在桌面上,衛翎那邊也給他發來了消息:「我已經報警,警察開始找人了。」

警察出動了,但是還不夠。

謝歸依失蹤的時間已經快五個小時過去了,他媽媽更早。

易宵就是擺明了要撕破臉皮,兩個人生死未蔔,安全也無法得到保障,手機也被毀了,無法進行定位。警察只能調取各方監控搜人,太費時間了。

她們兩人等不了。

衛言禮忽然反應過來,快速回到書桌上,開始操作電腦。

幽藍的屏幕上,代碼如瀑布般流淌。

謝歸依和曾瑗的手機信號已斷,但是易宵的手機還在使用中,可以直接追蹤易宵的手機信號。

衛言禮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手指隨著腦中的思路在鍵盤上敲響,一刻不敢分心。

直到手指停下,他看著最終信號顯示,易宵的手機最後出現在城西郊區。

衛言禮趕緊把這個消息發送給衛翎。

「爸,帶人到這裏去找。」

消息剛發出,衛言禮的手機就響了,是衛翎。

“位置收到了。警察正在調取那個區域的詳細地圖和監控,大部隊馬上出發。言禮,你聽我說,這件事有危險,你在寢室等我消息……”

“等不了!”衛言禮打斷父親,“爸,被綁的是我媽,還有謝歸依。我必須去。保持聯系。”

“言禮……”他開口又停下,改口道,“好,你到校門口等我。”

“餵,衛言禮,要不要我們幫忙?”周尚跟著其他兩個人站起來。

“不用,謝了,你們幫我把消息告訴吳小梅那邊一下。”

“那行,你自己小心。”

“嗯。”

衛言禮給出一個聯絡人,就背著電腦匆匆出了門。

一路跑到校門口,剛巧一輛汽車就猛地剎車停在他面前。

“上車。”衛翎搖下車窗喊道。

衛言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立刻啟動,引擎發出低吼,在車流中穿插。

“詳細位置我共享給你了,城西郊區,具體範圍還在縮小。”衛言禮一邊操作電腦,一邊頭也不擡地說,“易宵的手機信號最後消失在那一帶,但那裏廢棄建築多,需要精確排查。”

衛翎握著方向的手青筋凸起,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好,警察那邊已經往那個方向去了。但你確定是宵宵?”

“爸,你覺得現在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衛翎痛苦的嘆出氣,沒有回應,但心裏已經默認下。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引擎聲和衛言禮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他又說道:“怪我,我在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就該早點阻止。”

“我害你受了這麽多年委屈,現在也害得她們受傷害。”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找到人要緊。爸,開快點。”

車子在路上疾馳,窗外的建築連成模糊的一片。衛言禮的電腦屏幕上,地圖在不斷放大。

兩人順著地圖進入城西郊區地帶,寬敞平整的馬路開始變得崎嶇,接著又進入顛簸的碎石路。

衛翎不得不放緩速度,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從路旁荒草叢中踉蹌沖出,直直撲向車頭。

刺耳的急剎車聲劃破寂靜。車燈白亮的光柱裏,照出一個渾身泥濘、披頭散發的女人。衛言禮和衛翎皆是一驚,那是曾瑗。

她臉色慘白,滿臉汙泥,一只腳的鞋子不見了,光著的腳上滿是血口子,昂貴的大衣被刮得破爛不堪。

車上的兩人匆忙解開安全帶沖下車,看見熟悉的身影,曾瑗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撲到衛翎懷裏崩潰大哭。

“瑗瑗,別怕,沒事了。”衛翎趕緊將她抱住。

溫熱的體溫讓她恢覆理性,衛言禮看著周圍只有她一人,忙問道:“媽,你怎麽逃出來的?謝歸依呢?她在哪裏?”

曾瑗擡頭,聲音顫抖地開始講述剛剛發生的事。

謝歸依趁著易宵背對著她,放松了警惕。猛地撞過去,他的腦袋磕到地上,昏了過去。

謝歸依用腳把他手上的小刀扒拉過來,但她的手被綁在椅子上,不好活動,於是又將它踢到了曾瑗面前。

曾瑗原本都快昏過去了,看著這一把小刀出現在自己眼前,如同看到救命稻草,頓時恢覆精神。

“阿姨,你快用刀把身上的繩子割開。”

“好……好……”曾瑗撿起那把冰冷的小刀,顫抖的手幾乎握不住。她反手摸索著,粗糙的麻繩勒進皮肉,刀刃在繩子上來回切割。每一次摩擦都讓她心驚膽戰,生怕易宵突然醒來。

“快一點……”謝歸依低聲乞求,腦袋一片天旋地轉。

她本就失血過多,剛才用力過猛,把最後一點力氣也用完了。

曾瑗幾乎要哭出來,用盡了全身力氣。終於,“啪”的一聲輕響,手腕上的繩子斷了。

可就在她踉蹌起身,準備去割掉謝歸依身上的繩索時,身後的易宵卻開始站起來了。

“跑!”謝歸依大喊。

曾瑗不敢有半點遲疑,跌跌撞撞地向門口逃去。身後的謝歸依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再度向易宵撞去。

剛才她是趁易宵不註意才偷襲成功,現在直接被易宵推倒在地。

曾瑗聽著身後傳來的劇烈沖擊聲,身子一抖,腳步不敢停下片刻,拼命跑上樓梯,推開大門,沖到外面。

她一路奔跑,一路祈求。周圍的灌木劃破了她的衣裳,劃破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就算跌倒了,渾身骨頭散架似的疼,連忙爬起來,繼續向前奔跑。

直到看見遠方的車輛,她才抓住希望,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衛言禮聽完,立刻追問:“媽,你是從哪個方向跑出來的?還記得路嗎?”

“那邊,一路向前走,有一個廢棄別墅的地下室。”曾瑗朝雜草叢中指了一個方向,然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你們快去……快去救救她……”

“好,你放心,我們會把她救回來的。”衛翎最後抱了抱曾瑗,囑咐道,“你留在車裏,鎖好門,哪都別去。李管家他們馬上到。”

衛翎用手機通知完已經趕到附近搜索的警察,接著看向衛言禮:“走。”

父子倆不再猶豫,打開手機照明,朝著曾瑗指的方向,快速前進。

一路上,雜草叢生,衛言禮已經好幾次險些跌倒。感覺到他的心慌,衛翎安慰道:“你別怕,我們會把她救出來的。”

“嗯。”

衛言禮只是淺淺的應了一聲,再無心說其他的話。

衛翎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任何安慰的話都沒有意義,只得進一步加快腳步。

他們順著曾瑗指明的方向,和沿途雜亂的踩踏痕跡前行,很快就與趕來的警方小隊匯合,鎖定了一棟矗立在荒地邊緣的廢棄別墅。

準確的來講,這還不是一棟別墅,是一個廢棄的孤兒院。

門牌堆積著厚重的灰塵,大門生銹。踏入院中,雜草遍地,外墻斑駁,窗戶破碎。

警察迅速分散,呈戰術隊形包圍了建築,兩名特警在前,和衛言禮他們破門而入。

手電光柱驅散室內的黑暗,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厚厚的灰塵和散落的雜物,整個空間寂靜地可怕。

他們小心地尋找著地下室的入口,眼看一扇門後出現了一道微弱的暖光。所有人將註意力集中過去,警察帶頭破門而入。

但所有人為之一楞,裏面什麽人也沒有。

衛言禮沖進去,看著空蕩的房間,腦袋眩暈,謝歸依不在這裏。

廢棄的房間裏,到處都是堆積的雜物。衛言禮蹲下身,顫抖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地面上暗紅,鐵銹味沁入鼻中,是血,是謝歸依的血。

“地下室發現新鮮血跡和捆綁痕跡,地上有麻繩碎片,確認曾女士描述地點無誤,但目標已轉移。”特警用對講機向外面的警員報告,“擴大搜索範圍,以別墅為中心,輻射周邊所有可能藏匿的建築、車輛、樹林。調取更遠處路口的監控,看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衛同學,你一定要冷靜。現場有新鮮血跡和拖拽痕跡,謝歸依同學受傷了,但人還活著,只是被轉移了。我們正在勘查痕跡,確定他們離開的方向。一定會確保人質無誤。”

但衛言禮卻仿佛聽不見這些聲音,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血跡,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抓狂。

手上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胸腔內怒火攻心,平生第一次產生想將人碎屍萬段的念頭。

而這時一道手機鈴聲,將他的理智拉回。

衛言禮拿出手機看清來電,是吳小梅打來的語音通話。

他接通電話,裏面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孩聲音,她焦急地喊道:“你們是不是去了什麽孤兒院,可故事的終點不是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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