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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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落
季清然臉色一僵，蘇欣看著她這副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去降熱搜了。等下你發個道歉公告，把責任甩在那兩個粉絲身上，然後等熱度慢慢過去就行。”
“好。”
“不過也希望你記住這次教訓，不要再去做這些危險的事，省的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蘇欣指尖敲著桌子，重重強調道。
“嗯。”
“好了，各自去忙吧。”
她拿起文件，踏著高跟鞋離開。
沒過一會，季清然的官方賬號上就出現了一篇道歉公告。
裏面字字真切，句句誠懇。然而通篇都在說，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粉絲私自策劃的，最後還把那兩個為他出頭的粉絲開出了粉籍。
底下的評論區粉絲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一邊可憐她要出來為不理智的粉絲道歉，一邊又將所有責任推到那兩個粉絲身上，紛紛責怪她們兩個人的行為，給季清然招了黑。
各大粉絲號紛紛將那兩人拉黑。
那兩位粉絲見自己原本是好心出頭，沒成想所有事情都賴到了她們身上，一時大感失望，發長文退坑。
但是得到的只有季清然其他粉絲的責怪和陰陽。
與此同時，原本排在十幾名的熱搜和原視頻，一下子被撤掉，營銷號也開始瘋狂發出其他明星的各種消息。
剛才被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事情，一下被其他事覆蓋，熱度漸漸消失。
看到這裏，趙今頤趴在謝歸依的後背上，晃她的腦袋：“怎麽辦？她們開始公關了，依依，你和那個秦約白還有沒有後招？”
“放心，有，不過得先停一下。”
“為什麽？”
“今天大家接受信息的閾值快到上限了，消息再多下去，會感到疲倦的。”
謝歸依放下手機，目前季清然團隊的反應還在意料之中，她倒是不擔心。
其他三人也點點頭，不管怎樣，局勢開始好轉，她們也逐漸放心下來，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沒有早課，謝歸依一覺睡到中午，起來查看了各個平臺的消息，果然為她抱不平的聲音少了不少。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同情季清然，作為一個受害者，又被粉絲牽連，無辜被罵。甚至就連秦約白也受了影響。
不少人說她嫉妒季清然，比不過人家，就趁機落井下石，心思陰暗。
網上討論的話，一輪接著一輪。
到了下午，劇組內。
隨著“哢”的一聲，原本還緊繃著神經，滿臉驚恐表情的女演員，瞬間放松下來。
在一聲聲互道辛苦中，走到場外的折疊椅上，癱著休息刷手機。
但很快眼前的光線就被一個身影擋住。
她擡頭面前的女孩子和她長得七八分相似。
秦約白放松的身子又再度緊繃起來。
對面倒是隨和，調侃道：“怎麽這麽警惕，還怕我吃了你嗎？”
秦約白沒有理會她的玩笑，只冷淡道：“你來找我什麽事？”
季清然笑了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秦約白沒有回覆她，季清然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心有芥蒂，這些年我們兩家的粉絲也多有摩擦。”
“你在求和？”秦約白嘴角勾出一個帶有諷刺性的笑。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季清然認真的看著她，直白說道，“我是來合作的。”
“你不要再插手我和謝歸依的事，我把我下一個本子《風月予你》的女主送你。”
“呵，送我？應該是還我更準確些吧。”秦約白嗤笑了一下。
這是個大火網文改編的小說，當時她也去試鏡了。導演說她的外形氣質和女主很符合，定了她，網上的營銷號也開始傳，她接了《風月予你》女主角。
但沒幾天，準備正式簽合同時，導演卻毀約選了季清然。
她不甘心去要個解釋，要到了。
季清然比她更親和，比她名氣更大，比她後臺更硬。
這部劇，方興科創投資了，業內都在傳，季清然認識方興科創董事長的夫人，很討她喜歡，還想把她定為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最後這件事暫時不了了之，季清然成功官宣，她也成功成為嘲笑的對象。
秦約白細細地打量著她，眼中是藏不住的諷意：“而且，你都把這部劇官宣了，現在又毀約給我，是想看我繼續被罵嗎？”
“你的確會被罵。”季清然毫不避諱地承認，下一秒又話語一轉，“但是秦約白，你好好想想。這麽大火的IP，誰去演不會有爭議？比起這些罵聲，它帶來的名氣，帶來的資源難道不更大嗎？”
眼看秦約白眉心一動，季清然頓時有了信心：“而且，你以為你借著謝歸依這件事，能扳倒我？說到底也是那群腦殘粉做的事，跟我無關。不過是鬧一陣子就過去了，甚至都用不了多久。”
她微微俯身，聲音懇切：“我的身後是業內頂尖的娛樂公司，投資方是方興科創。是要為了個不認識的人，跟我繼續作對，還是拿著實實在在的利益，一路走紅。自己選吧。”
秦約白沈默了，手緊緊捏著手機。
她剛剛看了評論，不過一晚上就風向大轉。
「那個秦約白，怎麽哪都有她呀？這麽見不得別人好嗎？」
「她跟季清然同時出道，可長得就是沒人家好看，被季清然徹底替代了，估計心裏恨著呢。」
「有一說一，季清然最無辜，那個女生我也不恨了，我現在就是看不慣她，落井下石，手段太下作了吧。」
……
這就是背靠大樹，有的是錢去請水軍引導風向，有的是錢去請營銷號洗白。
她鬥不過。
“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答應你。”
季清然滿意地勾起嘴角：“很明智的選擇。”
合作達成，她不再多留，看了下時間還早，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路上，陽光正好，季清然發去留言。
「最近的事你替我給阿姨解釋一下，可別讓她誤會我了。」
過了幾分鐘，看見對方發來了個“哦”，放心地將手機關掉。
慢悠悠地回到自己所在的劇組。
剛踏進劇組的那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些許古怪，季清然感覺有些不對，正想找個人問問，蘇欣就風風火火的沖她走來，拽起她的胳膊，將她扯到角落。
季清然的胳膊被拉的生疼，她皺眉道：“怎麽了？又出什麽事了？”
“又出什麽事了？你還好意思說，又出什麽事了！”蘇欣的語氣中是遏制不了的怒火，她將手機遞了過去，不客氣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季清然大感不妙，接過手機看起來。
又是一段視頻。
內容竟然是高中李文赴那夥人欺負謝歸依。
但是這和她有什麽關……
“轟”的一下，季清然全身血液凝固，頭皮開始發麻。
她被錄下來了，就在那個視頻不起眼的角落。
大眾對校園霸淩是深惡痛絕的，之前她的粉絲扒出過謝歸依曾經被霸淩過，但是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沒有人知道詳細內容，僅僅只有霸淩兩個字，人們沒有那麽多切實的感受。
那如果是一條視頻呢？
一個可以被大家眼睛清清楚楚感知到全部過程，還有她存在的視頻呢？
季清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看向發視頻的賬戶，是一個粉絲數量不少的營銷號。
她記得，這個營銷號皮下是秦約白的粉絲，而且發布的時間，就是她剛剛離開秦約白所在劇組的時間。
一股被人戲耍的怒氣直沖心頭，她的腦子被怒火控制，想不到其他的東西，不顧阻攔地回去。
她到時，秦約白依舊悠閑地坐在折疊椅上刷手機，見她回來了也不驚奇，一臉平靜地看向她。
季清然快步走過去，揚手就朝秦約白的臉扇去，手腕在半空中被穩穩抓住。
這一下讓她稍微恢覆了一點理智，季清然胸口劇烈起伏，壓低的聲音裏滿是怒火：“你耍我？一邊答應合作，一邊轉頭就把這種視頻放出去。”
秦約白盯著她，皮笑肉不笑：“是你教我的，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她像被潑了盆冷水，僵在原地，正要開口理論，旁邊劇組的導演卻高聲喊道：“第五場開始了，大家快過來。”
季清然的話語被打斷，秦約白起身從她身邊略過。
她用盡最後一張牌威脅道：“秦約白，既然你非要和我撕破臉皮。《風月予你》你也別想要了。”
“無所謂。”秦約白偏過身子看向她，一臉淡然，“等你倒臺了，不還是我的嗎？”
季清然盯著那個逐漸走遠的背影，整個人都因生氣而微微顫抖。
而就在她想找秦約白算賬的這個空隙，不過又是短短十分鐘左右，事情的發酵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季清然捏著手機，不敢去打開看裏面的評論。她快步走回去，耳邊的風吹拂在臉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蘇欣已經派人去刪減視頻壓熱度，但是刪得太狠，反而激起了網友的逆反，開始大規模傳播。
她不想待在劇組，接受別人異樣眼光的審判，便直接回了房車，關上門窗，抱著雙臂獨自坐在裏面。
季清然不知道在裏面坐了多久，由開始的害怕到慢慢的自我安慰：其實還好，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大事，只要躲一陣就行了。把這陣子風頭躲過，所有人都忘了，然後再找幾個營銷號重新宣傳一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她越想心裏越有底氣，坐在房車內靜靜的等著。
太陽由高懸慢慢西沈，最後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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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然臉色一僵，蘇欣看著她這副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去降熱搜了。等下你發個道歉公告，把責任甩在那兩個粉絲身上，然後等熱度慢慢過去就行。”
“好。”
“不過也希望你記住這次教訓，不要再去做這些危險的事，省的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蘇欣指尖敲著桌子，重重強調道。
“嗯。”
“好了，各自去忙吧。”
她拿起文件，踏著高跟鞋離開。
沒過一會，季清然的官方賬號上就出現了一篇道歉公告。
裏面字字真切，句句誠懇。然而通篇都在說，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是粉絲私自策劃的，最後還把那兩個為他出頭的粉絲開出了粉籍。
底下的評論區粉絲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一邊可憐她要出來為不理智的粉絲道歉，一邊又將所有責任推到那兩個粉絲身上，紛紛責怪她們兩個人的行為，給季清然招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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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位粉絲見自己原本是好心出頭，沒成想所有事情都賴到了她們身上，一時大感失望，發長文退坑。
但是得到的只有季清然其他粉絲的責怪和陰陽。
與此同時，原本排在十幾名的熱搜和原視頻，一下子被撤掉，營銷號也開始瘋狂發出其他明星的各種消息。
剛才被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事情，一下被其他事覆蓋，熱度漸漸消失。
看到這裏，趙今頤趴在謝歸依的後背上，晃她的腦袋：“怎麽辦？她們開始公關了，依依，你和那個秦約白還有沒有後招？”
“放心，有，不過得先停一下。”
“為什麽？”
“今天大家接受信息的閾值快到上限了，消息再多下去，會感到疲倦的。”
謝歸依放下手機，目前季清然團隊的反應還在意料之中，她倒是不擔心。
其他三人也點點頭，不管怎樣，局勢開始好轉，她們也逐漸放心下來，各自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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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同情季清然，作為一個受害者，又被粉絲牽連，無辜被罵。甚至就連秦約白也受了影響。
不少人說她嫉妒季清然，比不過人家，就趁機落井下石，心思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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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聲聲互道辛苦中，走到場外的折疊椅上，癱著休息刷手機。
但很快眼前的光線就被一個身影擋住。
她擡頭面前的女孩子和她長得七八分相似。
秦約白放松的身子又再度緊繃起來。
對面倒是隨和，調侃道：“怎麽這麽警惕，還怕我吃了你嗎？”
秦約白沒有理會她的玩笑，只冷淡道：“你來找我什麽事？”
季清然笑了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秦約白沒有回覆她，季清然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心有芥蒂，這些年我們兩家的粉絲也多有摩擦。”
“你在求和？”秦約白嘴角勾出一個帶有諷刺性的笑。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季清然認真的看著她，直白說道，“我是來合作的。”
“你不要再插手我和謝歸依的事，我把我下一個本子《風月予你》的女主送你。”
“呵，送我？應該是還我更準確些吧。”秦約白嗤笑了一下。
這是個大火網文改編的小說，當時她也去試鏡了。導演說她的外形氣質和女主很符合，定了她，網上的營銷號也開始傳，她接了《風月予你》女主角。
但沒幾天，準備正式簽合同時，導演卻毀約選了季清然。
她不甘心去要個解釋，要到了。
季清然比她更親和，比她名氣更大，比她後臺更硬。
這部劇，方興科創投資了，業內都在傳，季清然認識方興科創董事長的夫人，很討她喜歡，還想把她定為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最後這件事暫時不了了之，季清然成功官宣，她也成功成為嘲笑的對象。
秦約白細細地打量著她，眼中是藏不住的諷意：“而且，你都把這部劇官宣了，現在又毀約給我，是想看我繼續被罵嗎？”
“你的確會被罵。”季清然毫不避諱地承認，下一秒又話語一轉，“但是秦約白，你好好想想。這麽大火的IP，誰去演不會有爭議？比起這些罵聲，它帶來的名氣，帶來的資源難道不更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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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季清然最無辜，那個女生我也不恨了，我現在就是看不慣她，落井下石，手段太下作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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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鬥不過。
“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答應你。”
季清然滿意地勾起嘴角：“很明智的選擇。”
合作達成，她不再多留，看了下時間還早，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
路上，陽光正好，季清然發去留言。
「最近的事你替我給阿姨解釋一下，可別讓她誤會我了。」
過了幾分鐘，看見對方發來了個“哦”，放心地將手機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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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劇組的那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眼神中帶著些許古怪，季清然感覺有些不對，正想找個人問問，蘇欣就風風火火的沖她走來，拽起她的胳膊，將她扯到角落。
季清然的胳膊被拉的生疼，她皺眉道：“怎麽了？又出什麽事了？”
“又出什麽事了？你還好意思說，又出什麽事了！”蘇欣的語氣中是遏制不了的怒火，她將手機遞了過去，不客氣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季清然大感不妙，接過手機看起來。
又是一段視頻。
內容竟然是高中李文赴那夥人欺負謝歸依。
但是這和她有什麽關……
“轟”的一下，季清然全身血液凝固，頭皮開始發麻。
她被錄下來了，就在那個視頻不起眼的角落。
大眾對校園霸淩是深惡痛絕的，之前她的粉絲扒出過謝歸依曾經被霸淩過，但是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沒有人知道詳細內容，僅僅只有霸淩兩個字，人們沒有那麽多切實的感受。
那如果是一條視頻呢？
一個可以被大家眼睛清清楚楚感知到全部過程，還有她存在的視頻呢？
季清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看向發視頻的賬戶，是一個粉絲數量不少的營銷號。
她記得，這個營銷號皮下是秦約白的粉絲，而且發布的時間，就是她剛剛離開秦約白所在劇組的時間。
一股被人戲耍的怒氣直沖心頭，她的腦子被怒火控制，想不到其他的東西，不顧阻攔地回去。
她到時，秦約白依舊悠閑地坐在折疊椅上刷手機，見她回來了也不驚奇，一臉平靜地看向她。
季清然快步走過去，揚手就朝秦約白的臉扇去，手腕在半空中被穩穩抓住。
這一下讓她稍微恢覆了一點理智，季清然胸口劇烈起伏，壓低的聲音裏滿是怒火：“你耍我？一邊答應合作，一邊轉頭就把這種視頻放出去。”
秦約白盯著她，皮笑肉不笑：“是你教我的，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她像被潑了盆冷水，僵在原地，正要開口理論，旁邊劇組的導演卻高聲喊道：“第五場開始了，大家快過來。”
季清然的話語被打斷，秦約白起身從她身邊略過。
她用盡最後一張牌威脅道：“秦約白，既然你非要和我撕破臉皮。《風月予你》你也別想要了。”
“無所謂。”秦約白偏過身子看向她，一臉淡然，“等你倒臺了，不還是我的嗎？”
季清然盯著那個逐漸走遠的背影，整個人都因生氣而微微顫抖。
而就在她想找秦約白算賬的這個空隙，不過又是短短十分鐘左右，事情的發酵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季清然捏著手機，不敢去打開看裏面的評論。她快步走回去，耳邊的風吹拂在臉上，腦子裏一片空白。
蘇欣已經派人去刪減視頻壓熱度，但是刪得太狠，反而激起了網友的逆反，開始大規模傳播。
她不想待在劇組，接受別人異樣眼光的審判，便直接回了房車，關上門窗，抱著雙臂獨自坐在裏面。
季清然不知道在裏面坐了多久，由開始的害怕到慢慢的自我安慰：其實還好，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大事，只要躲一陣就行了。把這陣子風頭躲過，所有人都忘了，然後再找幾個營銷號重新宣傳一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她越想心裏越有底氣，坐在房車內靜靜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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