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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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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意外

衛言禮才走沒幾步,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走到謝歸依旁邊。

“美女,一個人?”

他挑起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謝歸依被他膩到,整張臉垮下來,不想理他。

“美女,你別怕,我不是壞人。”這人像是沒看見謝歸依冷若冰霜的表情,自顧自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用著超絕氣泡音說道,“就是想請你喝杯酒,交個朋友。”

謝歸依被惡心地直接翻了個白眼,他依舊像是沒看見一樣,甚至還伸出了手,可是就在他的指尖要碰到謝歸依臉的時,他的手腕當即被謝歸依抓住,隨即一轉,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從關節處傳來。

“啊——!”

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周圍人被這聲慘叫驚住,紛紛轉頭來看。

這番場景,一看立馬明白是怎麽回事,搭訕騷擾不成反被收拾。

只聽低低的嘲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男人想要反擊一振雄風,謝歸依又輕飄飄地一用力。

又是一聲脆響,又是一聲慘叫。

周圍的笑聲都藏不住,男人又羞又痛,把頭埋下,腳底打滑地溜到一處角落,惡狠狠地看著遠處的謝歸依。

她這一出手,原先還打望著她的人也悻悻作罷,乖乖收好自己的眼睛。

謝歸依神清氣爽地坐在位子山,看了看衛言禮離開的方向,人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吳小梅,只能收回目光繼續等著。

這時,一個酒保微笑著向她走來:“小姐,我見你在這裏已經待了一會兒了,有什麽需要的嗎?”

謝歸依搖頭:“抱歉,沒有,我等朋友。”

酒保又抱歉一笑:“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有最低消費喲。”

“啊?”謝歸依怔了一下,她沒來過酒吧,不懂這些,見人家這麽說,也只得道,“那給我來杯水吧。”

酒保又是無奈地一下:“抱歉小姐,我們這裏只賣酒。”

雖然是酒吧,但是裏面只有酒?謝歸依不太確定對不對,可是看著眼前是個年輕人,想著人出來打工不容易,便算了。

“那給我來杯度數低的酒吧。”

謝歸依付了錢,酒保微笑著點頭:“好的,為您推薦我們新調的‘晨曦微光’,口感清爽,酒精度很低。”

謝歸依輕輕頷首,酒保很快端來一杯泛著淡金色光澤的飲品,杯沿綴著一片青檸。謝歸依瞧著漂亮,小酌了一口,眼睛一下亮起。

甜甜的,帶著股菠蘿的香味,意外的好喝。

等她剛好喝完,熟悉的身影出現,朝她走來。

“你見到小梅了嗎?”

“嗯,見到了,我勸過她了,她說今天做完就辭職。”

謝歸依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她居然會聽你的話,你是怎麽說的?”

跟吳小梅室友兩年,她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倔,全寢室都拿她沒辦法。

衛言禮想了一下,用了個玄乎的說法:“正所謂山人自有妙計。”

謝歸依盯著他,瞧不出破綻,見他不想多說也就算了,畢竟結果還是很不錯,心滿意足地背上包。她起身,衛言禮看了眼她桌前的空酒杯,問道:“你怎麽還喝酒了?”

“沒關系,我自己點的,度數不高。”

“好。”

兩人結伴走出去,一直在角落裏縮在的人也忍不住冒上前來,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謝歸依見著他就心生煩躁,一個眼刀甩過去,讓他一慫,再一看旁邊目光更不友善的衛言禮,又慫回了原位。

隱約聽見他恨恨嘟囔:“怎麽還讓別人撿了便宜。”

兩人沒管這個小插曲,走了出去。

外面街道正是熱鬧,兩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謝歸依忽然腦子一晃,手急忙撐著衛言禮站穩。察覺到身邊人不對勁,衛言禮轉身將她扶住:“怎麽了?”

“沒事,很好。”

但是臉上出現的酡紅可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衛言禮目光一沈,扶著她問道:“那杯酒是你自己點的?”

“當然!”謝歸依擡頭,認真回答,“我可是付了錢的。”

“那你點的什麽酒?”

“就……度數低的。不過它甜甜的,還是菠蘿味,挺好喝的,下次也給你點一杯。”謝歸依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菠蘿……衛言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忽然想起剛才臨走時出現的男人,又問道:“剛才那男的,是不是在我走之後找過你?”

謝歸依的意識已經有些混亂了,盯著他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邀功似地笑起來:“嗯。不過我把他收拾了!厲不厲害?”

衛言禮看著她的樣子,心道果然那個酒保收了錢,故意調的酒,度數確實不高,但是高糖分會加速身體對酒精的吸收,導致血點滴酒精濃度上升。

他眼中殺心漸起,低聲罵道:“混賬東西,別讓我逮到。”

“餵,厲不厲害?”見衛言禮許久不理自己,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謝歸依不滿地拍了拍他的臉,見他不理自己,又沖著他的左肩狠狠咬了一口。

“嘶——”衛言禮被痛得回過神來,連忙哄著回覆,“厲害,你最厲害了。”

謝歸依被誇得開心,松了口,將人緊緊一抱,衛言禮的鼻尖傳來一股淡香,女孩子柔軟的身體讓他恍惚。

但還沒恍惚多久,很快眼前的人就像吸了水的棉花重重壓到他的身體。

“謝歸依?”衛言禮抱著她晃了晃,謝歸依悶悶地應了一聲,不過她的意識越來越混沌。

衛言禮打橫將人抱起,謝歸依順勢倒進他的懷裏。

衛言禮抱著謝歸依,快步走向附近的酒店。夜風微涼,吹拂著謝歸依散落的發絲,撓得他癢癢的。衛言禮下意識地滾動了喉結,感覺自己全身都變得僵硬。

走進酒店,在前臺辦好手續。他將謝歸依帶進房間,放到床上。

衛言禮正要起身,謝歸依原本勾著他的手沒有松開,反將他一拉。明明很小的力氣,卻讓他撲倒在了謝歸依的身旁,呼吸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混合著甜美的酒意,是如此地讓人放松。

明明沒有喝酒,卻像是醉了一樣。

謝歸依輕聲哼唧:“這是哪兒?”

“酒店,你今天先在這裏休息。”他輕輕拍著謝歸依的腦袋,像是在哄她入眠。

“好……”熟悉的聲音讓她安心下來,卸下了所有防備,安安心心陷入睡眠。

謝歸依翻了個身,將衛言禮抱住,稍稍一偏頭,就能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睡顏。突然的舉動讓衛言禮的呼吸一窒,身體僵住,一動也不敢動:“謝歸依……你做什麽?”

他慌亂著,又驚喜著。

謝歸依並沒有管他的話,摸了摸他的臉笑道:“新抱枕真好看。”

“好看嗎?”衛言禮心中蕩漾。

“嗯嗯,好看。”她又將那張臉反覆揉搓,滿意地點頭,接著又往懷裏摟了摟。

但是抱上去後,眉頭卻皺起:“怎麽不軟。”

嫌棄地給了一腳,又翻了個身想要抱住東西,最後抓了抓發現什麽都沒有,只將多餘的被子摟到了懷裏,勉強接受下來。

被狠狠嫌棄的衛言禮起身,看著自己瞬間空了的懷抱,啞然失笑。

他替她把被子蓋好,覆蓋在她身上的身影卻舍不得離開。

食指忍不住戳了戳謝歸依的臉頰,俯身貼近她的耳根,輕輕祈求道:“謝歸依,能不能不要喜歡別人了?喜歡我好不好?”

謝歸依沒有回應,戳著臉頰的手又稍稍加了點力,輕語道:“來,我們修改一下底層代碼,現在改成喜歡衛言禮。嘀——刪除,開始重新編……”

“哎——”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胳膊肘直接懟到了他臉上,衛言禮捂著自己被肘擊的臉,聽謝歸依嘟嘟囔囔:“死蚊子,不許叫。”

衛言禮坐在一旁,看著床上再度陷入沈睡的謝歸依哭笑不得,最後認命地給她重新蓋好被子。

他背對著謝歸依坐了一會兒,對著窗外的月亮發呆。回過神來,再看身後的人已經睡得安穩,默默起身離開。

城市的喧囂裹挾著夜晚的涼意撲面而來,他看了看空掉的掌心,想起剛才的事情也不由得一笑,慢慢走回了寢室。

第二天,酒店床上,謝歸依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腦袋一歪,隨後一個鯉魚打挺猛坐起來。

昨晚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中重覆。

天殺的,她都幹了什麽……

謝歸依石化在原地,抽出枕頭將腦袋重重砸下去,欲哭無淚:怎麽會有人才解除尷尬,就遇到新的尷尬事啊。

她認栽地摸出手機,一看竟然快十點了。今天還有事要忙,謝歸依也顧不得什麽尷尬社死,整理好儀容打車回到學校。

推開門,大家早就到了,但是對她的遲到也不意外,顯然是有人替她提前打過招呼。

至於這個人是誰,謝歸依的目光小心、又帶著點做賊心虛地掃過去,衛言禮正敲著鍵盤。

神色如常,沒有半點異樣。

謝歸依也盡量裝作神色如常的模樣,走向自己的領地。

但在路過時,衛言禮卻自然地擡起頭,看向她,輕聲詢問:“你不再休息一會兒?”

謝歸依像是受驚了一樣,一個激靈猛地搖頭,還要嘴硬:“不用,我狀態很好,只是偶爾會出現一點小意外。”

“小意外?”衛言禮重覆著她的話,漆黑的雙眼藏不住狡黠的笑意

謝歸依立馬懂了他在點什麽,雙眼瞪圓,啞聲警告:“給我忘掉。”

說完又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衛言禮笑而不語,用手比了個OK。

加快步子回到座位上冷靜下來,這才看見電腦後放著一瓶果蔬汁,下面還有紙條: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

謝歸依目光流轉,悄悄看向不遠處的衛言禮,心裏不禁湧現出一股別樣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把紙條收好,喝完腦袋又清醒了一些,繼續投身到今日任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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