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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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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謝歸依獨自走下樓梯,眼看那道背影漸漸消失在拐角處,周尚奇怪地戳了戳衛言禮:“你不去送?”

要放以前,他哪裏還見得到衛言禮的影,早跟著謝歸依飛走了,今天倒好,竟然還跟他一路。

眼看衛言禮神色晦暗,喪氣道:“不了。”

“你放棄了?不追了?”

“不是。我不想去惹她心煩。”

“怎麽回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周尚眼睛都睜大了一圈。

“我才知道……她為什麽一直不想見我,我曾經傷害過她。”

衛言禮沒說具體,但看他如今的態度和樣子,周尚也隱約猜到不是小事,他弱弱地試探問道:“所以她討厭你?”

“她說不怪我。”

周尚不以為然:“那不就得了,人家都不在意。”

衛言禮輕輕嘆了口氣:“那是她溫柔善良。”

她要是真不在意,今天怎麽會一直用警惕的眼神防著他。

周尚受不了了,露出一副想繳械投降的模樣,兩手一攤,反問道:“所以呢?你是打算今後就這樣了?你要是甘心,就看謝歸依去跟別人戀愛,跟別人結婚,將來生了孩子再喊你衛叔叔,還……”

周尚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笑道:“開玩笑,開玩笑。”

他搭著衛言禮的肩膀,正色道:“我是想說,你要放不下就得厚著臉皮,正所謂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咱就得有這種精神,你知道不?”

衛言禮回看回去,目光堅定起來:“你說得對!”

眼看衛言禮又輕快地向那道身影跑去,沒一會兒,就在樓下追到,周尚看著樓下聚在一起的兩人,在心裏默默感嘆:這要成了,高低得讓我坐主桌。

而此時樓下,謝歸依正看著手機消息,衛言禮快步追上她,在她身邊剎住腳步。

謝歸依看著他突然闖入,眼睛微微睜大,有些疑惑。

“你要回去嗎?要不要我送你?”衛言禮的眼睛掃過她的臉又離開,拇指下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食指的側面。

謝歸依為難地看了看他,垂下的眼眸又看向手機。

要是平時她就答應了,不過就在剛剛她收到了易宵發來的消息。

「我今天出院,只有我一個人,你能來幫我一下嗎?」

結果才應下,擡頭就看見衛言禮走了過來。

謝歸依思忖著,他和易宵關系不好,上次還在醫院差點打起來,還是決定不和他說了。

“那個,抱歉,我不回去,我要去見一個朋友。”

“好吧。”

謝歸依看他整個身子向後移開,整個人沒入陰影下,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讓她不禁湧起一股愧疚感。

她有些尷尬地幹笑:“我先走了。”

隨後邁著小碎步匆匆離開。

眼前空蕩蕩的沒了人,衛言禮正低落著準備回去,口袋裏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他眉心微蹙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才點了接通。

“言禮,宵宵今天出院你知不知道?”

“知道。”衛言禮的聲音有些低沈,帶著一絲的疲憊。

“那你現在在哪裏?有沒有去接他?”

衛言禮靠到身後的樹幹上,語氣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煩躁:“媽,我才忙完呢。”

“你忙?你讀個大學有什麽要忙的事務,連你弟弟出院都不放在心上。”

衛言禮沒有回嘴,聽著電話那頭命令的語氣:“我限你十分鐘內趕到醫院,好好照顧宵宵,否則這個月的零花錢你別想要了,聽到沒?”

盡管沒聽到回應,電話還是掛了,手機屏幕暗下去。衛言禮沒有立刻動身,靠在樹上又呆了幾秒,才煩躁地起身。

打了車到了醫院門口,衛言禮付了錢,推門才下車就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心裏盤算著趕緊接上易宵,完成母親交代的“任務”就好。

但是才走進醫院大廳,就見著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來。

易宵已經換下那套白底藍條病服,不過腳上的傷還沒好完,還拄著拐杖。而他的旁邊站著的正是說要去見朋友的謝歸依。

三個人就這麽撞見,謝歸依的腦袋整個呆住。

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每次去見易宵都要讓她遇見這種尷尬的事。

謝歸依還在瘋狂措詞準備解釋,衛言禮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那個,你聽我說,這次可不算我騙你。”

“東西拿來。”

“嗯?”

就在謝歸依發楞時,衛言禮直接將她手裏擰著的包接過。那是易宵的行李,因為他需要拄拐,謝歸依就幫他拿著。

衛言禮擰著包,在手裏轉了一下,嫌棄地哼道:“居然還要女生幫你提東西。”

廢物兩字沒有說出口,卻被他明晃晃地掛在臉上,易宵反唇相譏:“幫忙是看對方願不願意,又不是看性別。比如某些人的忙,對方都懶得搭理。”

“喲,你是別人肚裏蛔蟲啊,就知道不願意。”

“蛔蟲算不上,只是比你關系更好,更了解而已。”

“看不出來你還挺自戀的。”

眼看火藥味四起,謝歸依也顧不得尷尬,卡在兩人中間隔開:“好了好了,不要在醫院鬧事,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兩人剛還死盯著的目光同時挪開,像是再也不想看見對方一眼。謝歸依看向衛言禮,伸手想去拿回那個包:“還是我來拿吧,不重。”

衛言禮手腕一偏,避開了她的手,沒理會她的要求,也沒再看易宵,只是擰著包,率先轉身朝醫院大門走去,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車在外面等著。”

這顯然是要一起送易宵回去了,就這倆針尖對麥芒的樣子,謝歸依都不敢想路上該怎麽相處。不過說來也奇怪,剛剛衛言禮還要送她回去,根本沒有來接易宵的意思,也不知道為什麽變了主意。

她無奈地和易宵一起,跟在他身後。

到了醫院外的停車點,一輛網約車停在他們面前。

他拉開後車門,站在門邊。等兩人到了車邊,用手扶著車門,另。謝歸依攙扶著易宵上車坐好,正當她準備坐上去時,衛言禮開口道:“你坐前面。”

謝歸依還沒回話,易宵就迅速地嫌棄道:“我不想和你坐一起。”

衛言禮微瞇起的眼睛看向車內,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而易宵斜視過來的目光亦是不友善。

謝歸依又出面,將兩人打住:“我坐後面,我坐後面。”

她主動開口,衛言禮也沒有阻攔的理由。但就在謝歸依要動身時,衛言禮卻搶先一步,彎腰將手裏的行李包扔到易宵旁邊的空處,仿佛楚河漢界,將兩人隔開。

謝歸依無奈地看向他這一幼稚的行為,衛言禮卻撇開目光,假裝不懂的樣子,轉身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幹脆利落地坐了進去。

等人坐好,汽車發動。

一路上,三人沈默不語,只有車載電臺播放著舒緩的音樂,試圖驅散這份尷尬。衛言禮透過後視鏡,靜靜欣賞著後座的人。

目光落在她的發絲上,落在她今天精致的妝容上。周圍安靜下來,心思就開始浮動,他心底一酸,就知道不是隨便畫的。

看看這明艷動人的模樣,賞心悅目~

再看看另一個那獐頭鼠目的臉,呸,也配!

衛言禮心生嫌棄,趕緊調整好角度,讓後視鏡裏只出現謝歸依的臉,看了看,眼神中又多了幾分高興。

等車停在易宵住的小區門口,車剛停穩,衛言禮就率先下車,從後備箱拿出易宵的拐杖,遞過去,然後再次拎起那個行李包。

衛言禮快速安排道:“我送他上去,你就坐這車直接回去。”

易宵不喜歡他對自己的事指手畫腳,否決道:“別人來幫忙,不請人家上去坐下喝杯茶,你不覺得這樣很沒禮貌嗎?”

衛言禮不客氣地冷呵:“大晚上的,把女孩子帶家裏,不讓人家早點回去,你不覺得這樣居心不良嗎?”

“我行得正,坐得直。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明明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易宵緊跟著眼神冷下來:“衛言禮,你那點心思誰不知道,你也配稱自己君子?”

“比你配。”

“餵,餵!”謝歸依受不了了,這才安靜了多久,她真是怕了,無力道,“我送易宵上去,你先回去吧。你放心,我送到就走。”

衛言禮還想多爭取一下,謝歸依直接將他手裏的包拿過來。兩人穿過他的身側離開,衛言禮好像聽到一聲嘲諷般的輕哼。

謝歸依渾然沒註意身後的人垂下的腦袋,她提著包陪易宵一路走進小區的一棟大樓,等坐電梯到了一戶門口,易宵開了門,謝歸依跟著進去將包放下。

“好了,你後面一個人在家註意安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說。”

仿佛剛才那個和人互諷的人消失了一樣,他又恢覆了平日裏的謙和:“辛苦你了,坐下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

易宵笑了一下:“你該不會真不放心我吧。”

謝歸依聽著這話連連擺手:“怎麽會,只是……天太晚了。”

當然,更關鍵的是她莫名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在虛什麽。

易宵見她去意已決,也不再多留。

謝歸依同他道了別,貼心地關好門,沿著原路走回去。

事情辦完,連腳下的步子也輕松了不少。

悠哉悠哉地走到小區門口,卻見著衛言禮並沒有走,靠在小區大門旁,整個嘴角都不高興地癟下,右腳無聊地蹂躪著一顆小石子,將它踢過來又踢過去。

像是被陰雲籠罩,低壓壓的一團。

謝歸依搓了搓手,硬著頭皮走過去。衛言禮聽見腳步聲,擡頭看她,整雙眼也是霧蒙蒙的。

“你怎麽還沒走?”謝歸依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等你。”他還是低著頭,不停地踢著那顆小石子。

“那我要是不下來呢?”

一下子,衛言禮猛地擡起頭震驚道:“你還想在他家過夜!”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隨口亂說的。”謝歸依慌地連連否決。

可是這並沒有打消衛言禮的疑慮,依舊是半瞇起眼眸,用著打量的目光盯著她。

謝歸依只得又重覆一遍:“我真的是隨口亂說的,我怎麽可能做這麽離譜的事?”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稍微開心了幾分。但是才維持一秒,又耷拉下來。

見他又不開心了,謝歸依探頭過去問道:“你又怎麽了?”

衛言禮酸唧唧地說道:“你加他好友,你跟他說話,你陪他爬山……”

謝歸依淩亂地聽他羅列,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事,她都不知道這人怎麽做到,用這麽委屈的語氣說出來。

衛言禮還在補充:“你還為他噴香水和化妝。”

???

“什麽?”謝歸依眉頭一蹙,為易宵噴香水化妝?她怎麽不知道自己幹了這些事?

衛言禮沒說話,嘟著臉斜眸盯著她臉上的妝容。

謝歸依合上眼眸,反應過來後徹底沒招了:這世界上的事怎麽能誤會成這樣……

再擡眼時,她雙手抱胸解釋道:“那個香水,不是我噴的。是我室友的香水被打碎了,我去收拾時沾上了味,誰知道香味那麽持久,第二天都還有。”

衛言禮嘟著的臉松下,將信將疑道:“真的?”

“當然。還有,我化妝也不是因為易宵好吧。我晚上才知道他出院,怎麽可能早上為他化妝。”

“那你為什麽突然化妝?”衛言禮忽然有了個新答案,眼裏亮閃閃地試探道,“你是為……”

“我自己!”謝歸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搶答道。

“好吧。”

雖然答案沒有如願,但衛言禮已經開朗了不少。

見他心情好轉,謝歸依也不知怎的心情舒暢了些。

但是衛言禮依舊躊躇地看著她,半晌才小心問道:“你……真的不討厭我嗎?”

謝歸依楞了楞,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之前不都說了不怪他了嗎?

她想起衛言禮今天的一系列反常行為,忽然有了答案,還以為是想起什麽東西,結果是還在糾結這個。

謝歸依認真起來,又一次回覆道:“我不討厭你。我要是討厭你,怎麽會和你打四年游戲,還答應讓你送我回寢室。我之前瞞著,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必再翻出來斤斤計較。”

“真的?”

“嗯。”謝歸依確定地重重點頭。

等她點完頭,原本來陰雨連綿的人,好像升起了一個小太陽,整個人都散發著雨後陽光照耀的清新氣息。

他得意地湊過來昭告:“那我現在要送你回去。”

謝歸依無奈地笑了下:“嗯,走吧。”

兩人並肩向前走去,周圍人潮往來,他們融入人群之中,只看見街道上暖色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交疊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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