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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編織的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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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編織的蛛網

屏障消失,底下那群人沖了上來,如預想的那樣殺掉了他在游戲裏的角色,鋒刃大笑著不斷挑釁。

衛言禮沒有任何波瀾地點開充值區域。

大部分游戲不過是個商業產品,只需充錢就能獲得更好的產品體驗。

0:30

原是個該入睡的時間,劍影ol的論壇卻炸了鍋。

一個新的瓜條沖上榜首“鶴服被懸賞的新人氪金反殺某幫派幫主”

了影:「怎麽回事?是前陣子瓜條裏的那個新人?」

草莓糖回覆:「就是他,當時我看著一群人準備去殺他,結果那人手上突然就出現了一把30w的神武。」

幫捉奇獸10元回覆:「我也路過看見了,他就在攬月塔上,那哥們從頭到腳換了個遍,十分鐘砸進去近百萬萬。一群人撲上去,他一個技能把人打成大殘。」

墨小白回覆:「不止,現在還在充,一夜刷新氪佬榜。」

宋吱吱:「這麽有錢,前陣子被按著打的時候怎麽不還回去?」

起名真煩回覆:「你不知道,富哥被欺負時有個人去幫他,結果也被那個鋒刃懸賞了,今天還帶一群人追到城裏,說要線下弄她,她一下線富哥就開始充錢反殺。」

宋吱吱回覆:「富哥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啊。」

清堂月回覆:「是以一,這個小姐姐人超好,我萌新時被人欺負了,就是她幫的我。當時看她被懸賞可擔心了,還好那個鋒刃被制裁了,嘻嘻。」

草莓糖回覆:「其實當時我看他不停被殺,也想去幫他的……早知道就上了(大悲)。」

Echo°:「那個鋒刃跟條瘋狗一樣,天天在那兒罵罵罵,之前欺負別人是新人,誰想別人是氪佬。那瘋狗跳上去被砍半管血,嚇得一下就跳了下去,只能在公屏狗叫,可把我看爽了。」

淩光:「+1,之前那麽欺負人,說要把別人殺到退游。現在人就在塔頂上,上去一個削一個。才被殺幾次,就慫得跟群孫子一樣,站塔下都不敢上了。」

網絡乞丐:「我去,富哥這麽有實力,v我50。」

淩光回覆:「去唄,他現在也發懸賞了,今晚來追殺他和那個女生的全上了懸賞令,殺一個給100,直到所有人退游。」

網絡乞丐回覆:「真假?給真錢?」

淩光回覆:「真錢,剛剛鶴服都搶人頭搶瘋了,我趁亂殺了兩個直接到賬200。」

網絡乞丐回覆:「啊啊啊啊,鶴服我來了,富哥我來了。」

了影回覆:「帶我一個,我今天就要發家致富。」

……

第二天下午,衛言禮算準了以一會在這時候上線,登上游戲站在高塔上,沒過一會兒,以一也跟著登陸了。

「下午好。」

衛言禮跟著發去一個甜甜的表情包。

三分鐘過去了。

衛言禮慌張地又發去消息:「你怎麽了!」

這下才有了回應:「你是……原號主?」

「當然是我,怎麽樣?」衛言禮特意轉了個圈,期待地等著回覆。

游戲的以一將他一身特效裝扮,忍不住吐槽:「你好像一只流光溢彩的大孔雀。」

還有,更重要的是,以一看出了他這一身裝備很不對勁,點開裝備欄,果然是全身頂氪神武。

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游戲裏出的神武裝備全穿在身上的。

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大金條,雖然他身上穿著件天藍色的衣裳。

「你……你幹什麽去了,你為什麽要往游戲裏充這麽多錢?被你爸爸媽媽知道了怎麽辦?」

衛言禮有點不太理解她的反應,但還是老實回答:「他們不管我花壓歲錢。」

又是三分鐘過去了。

衛言禮擔心地再度詢問:「你卡住了嗎?」

以一弱弱問道:「我緩緩。你是把你從小存的壓歲錢,全砸這游戲裏了?」

「沒有,就今年的。」衛言禮又高興地發消息過去,「你放心,那些人全被我收拾了,今後沒人來打擾我們了。」

以一感覺自己心臟不太好,勉強回覆:「好,我明白了。我們先下去吧。」

她縱身,用輕功順利跳下高塔,可是衛言禮卻站在高塔上不動。

「下來啊。」

「你有沒有註意到一件事。」

「什麽?下來說,你一個人杵那兒有點呆。」

以一消息發完,就見游戲裏的衛言禮在半空蹦跶了幾下,“啪嘰”一聲,流光溢彩的大孔雀摔死在了她面前。

空氣中一陣沈默,衛言禮發去消息:「我不太會用這個游戲的輕功。」

以一現在註意到了,之前都是她帶著衛言禮到處跑,把人帶塔上放著,就下線了。

她還以為是衛言禮覺得這樣很炫酷,才一直站塔上,搞半天是下不來。

為了防止再度摔死,衛言禮又買了一只鳳凰坐騎,拉著以一美滋滋地出城。

現在沒了人追殺,整個游戲世界一片和諧,甚至還有不少人對他和顏悅色,見著就跑來打招呼。

以一喊來了幾個她在游戲裏的朋友,一起組隊玩。

一天玩完,要下線時,衛言禮試著喊道:「一一。」

「?」

衛言禮解釋:「你的朋友都喊你的昵稱,我也想這樣。」

「可是他們都是11,你這個好像破折號。」

畢竟以一嘛,取個一直接輸入11,方便還好認。

「我想和他們不一樣。」

衛言禮也說不上來這種心理是怎麽回事,他靜靜地等著,等到對方無可奈何地答應後,高興地發去消息:「一一,下周見。」

然後退出游戲。

衛言禮現在覺得自己的日子也是過得有滋有味,周中學習,周末就找以一玩游戲。

直到新的一周,衛言禮班上的物理老師宣布,全國青少年物理競賽開始報名,學校物理競賽隊在招隊員,希望有興趣的同學踴躍報名。

一下課,衛言禮就去提交了報名表。

他高二了,也該開始為大學做準備。家裏似乎想送他出國,不過他不想,他準備報考江大的計算機專業。但江大在國內本來就算是數一數二的好大學,他要報的專業又是學校的王牌專業,分數卷上了天。一群人為了保險,卷完高考成績,又去卷競賽,他也只能跟著大部隊準備起來。

他成績很好,平時理科基本滿分,初中的時候也參加過市級競賽,取得過名次,所以不用擔心落選。

很快,下午最後一節課,物理老師就把他喊了過去,通知了他入選的消息。

衛言禮神色如常,應了一聲,就跟著老師去了他們學校的競賽隊。

他們學校是本市最好的高中,能進學校競賽隊,得獎就穩了一半。

活動室內,物理老師帶著他走到一個有點吊兒郎當的男生面前,為他介紹:“衛言禮,這個是高三組的帶隊學長,他也負責帶你們高二的學生,叫李文赴。”

“學長好。”

“嗯。”

把人介紹完物理老師就離開了,李文赴領著衛言禮邊進去,邊冷冷道:“聽著,我們競賽隊不要花瓶,你能不能最後留下來,還得看實力。”

衛言禮覺著他說話怪怪的:花瓶,他?

但到底對方是自己的帶隊隊長也沒多計較,直接開始跟著競賽隊練習。

周四下午大課間。

競賽隊也開始休息,衛言禮坐在位置正回顧總結,外面就傳來一陣騷動。

“季清然?”

“是季清然來了。”

衛言禮看著他那平時總是滿眼蔑視的隊長,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嗖地一下起身,趕了過去,還笑得一臉靦腆。

衛言禮知道這個人,他們學校高三的學生兼明星,因為家裏有些的關系,才高中就已經開始在電視劇裏嶄露頭角。

雖然現在放娛樂圈裏還不算什麽,但在一個小小的學校,能出一個明星,全校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她。

只不過衛言禮知道她,還是因為她總在自己周圍出現。

一開始還以為是偶然,但是次數多了衛言禮就發現不對勁。

有次他剛在周末看完一部好看的電影,第二天正和同桌在路上聊著,她就意外出現跟他們一起聊了起來。

還有段時間,他喜歡一家店的蛋糕,沒過多久她也出現了。

最開始衛言禮還想著有緣,但是一交流就發現問題——準備得太充分了。

這根本不是什麽有緣千裏來相會,是對面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打探到他的信息,精心設計出來的偶遇。

自從意識到這點,衛言禮對她的印象差到了谷底。

聽著外面開始喧鬧,側眼看去,大家都圍成了個圈。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個個被學業折磨得灰頭土臉,此時一個皮膚白皙,長相清純的美女站人群中,無異於是最亮眼的存在。

“季清然,我聽說你在外面拍戲。”

“對,我的戲份拍完了,我就回來繼續學習了。”

“哇,你好厲害啊,又要拍戲,又要學習。”

“誒,讓開。”李文赴把正說話的女生推開,擠到前面去,嘚瑟道,“季清然,你來這裏是做什麽?該不會是來看我的吧。”

季清然笑了笑:“我聽說大家又要去比賽了,就想來給大家加油。”

李文赴臉上喜色更濃,拔高了聲音:“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取得好成績。”

“那就好。”

她笑得更加燦爛,李文赴又開始張羅:“來,你在外面站著累,進來坐坐。”

“好啊。”

季清然在人群的簇擁下走進來,自然地走到衛言禮面前,做出驚訝的表情:“衛言禮,你也參加競賽隊了?”

衛言禮依舊握著筆書寫,簡短地“嗯”了一聲。

生人勿進的氣息明顯傳來,季清然仿佛沒感受到一般,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微微前傾身子,撩上左側的碎發感嘆道:“你才高二已經會做這麽難的題了嗎?”

這次沒有回應,旁邊的李文赴指著道:“這沒什麽難的,我也會。”

可是季清然也沒顧著回他,盯著衛言禮的眼神有些委屈:“你好高冷啊,我還是你學姐,你都不喊一聲。”

“對啊,衛言禮,對學長學姐你就是這種態度嗎?”

被吵得心煩,衛言禮停下筆,擡眼看去:“你想怎樣?”

“你就不能叫我一聲學姐嗎?”她俏皮地眨眨眼。

衛言禮眼無波瀾地盯著她,絲毫沒有張嘴的跡象,季清然被盯得有些尷尬,李文赴立馬站出來抱不平:“我說你什麽意思啊,嘴是被膠水粘住了嗎?學姐都不會喊。”

眼看衛言禮的臉色這下是真有點沈了,季清然忙使了個眼色,示意李文赴閉嘴,可惜李文赴根本沒領會到,還以為她在讓自己繼續幫忙出頭,喊得更大聲:“聽著,今天這學姐不喊出聲,你就別想正式入隊。”

一聲微不可覺的呼氣,衛言禮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來,一下比面前的李文赴高了半個頭。

“你想幹嘛?”

季清然也覺得自己惹禍了,忙打圓場:“衛言禮,我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別較真啊。”

衛言禮已經走出一截,聽見她這話又停下,側過身子,聲音冰冷:“季清然,栓好你的狗,少帶到我跟前亂吠。”

說完,留下一屋子人,頭也不回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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