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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臺邊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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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臺邊的重逢

粗布漢子被松了綁,局促地搓著衣角,眼睛卻一直盯著蘇婉手裏的玉佩。蕭景淵端來兩碗熱粥,遞給他一碗:“先暖暖身子,有話慢慢說。”

漢子接過粥碗,指尖燙得縮了一下,卻舍不得放下,低頭猛喝了一大口,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也顧不上擦。“我叫蘇明,” 他抹了把嘴,聲音帶著哽咽,“當年你家被抄,我爹帶著你逃到碼頭,把你交給一個穿綠衣的嬤嬤,說讓她送你去鄉下避風頭。可等我爹回去找你們,碼頭早沒人了……”

蘇婉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我娘說,我是被一個姓周的嬤嬤養大的,她去年過世了,臨終前才告訴我玉佩的事。”

“周嬤嬤!” 蘇明猛地擡頭,眼裏爆發出光,“我爹找了她十幾年!說那嬤嬤是你娘的遠房親戚!”

林曉在一旁笑著插話:“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會摻和到貨船的事裏?”

蘇明的頭瞬間低了下去,聲音也蔫了:“我…… 我在碼頭扛活,那夥人說給我十兩銀子,讓我幫忙運批‘貨’,說只是普通藥材。我想著賺了錢能繼續找表妹,就……” 他突然擡頭,急得臉通紅,“我真不知道是煤油和密信!”

蕭景淵翻看著手心裏的密信,突然指著落款的 “影” 字:“這個‘影’,你有印象嗎?”

蘇明皺著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對了!領頭的那個黑衣人,總戴著個銀色面具,說話聲音像砂紙磨過,他們都叫他‘影爺’!”

“銀色面具?” 林曉和蕭景淵對視一眼 —— 這和之前截獲的密報裏提到的 “面具人” 對上了!

蘇婉突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裏面是周嬤嬤臨終前交她的字條:“若遇銀面人,尋‘星火’暗號,可解當年冤屈。” 她把字條遞給蕭景淵,“嬤嬤說,我家被抄不是因為通敵,是被人陷害的。”

蕭景淵將字條和密信放在一起比對,瞳孔驟縮:“這字跡!和密信裏‘影’的筆跡有七分像!”

林曉立刻起身:“我馬上去節度使府,把這線索報上去!蘇明,你再想想,那‘影爺’還有什麽特征?”

蘇明絞著手指:“他左手手腕有個月牙形的疤,還有…… 他總用一種帶檀香味的藥膏,我上次幫他搬箱子,不小心撞到他,聞到的。”

“檀香味藥膏?” 蕭景淵突然看向蘇婉,“你上次在燈塔撿到的那個空藥瓶,是不是就這味道?”

蘇婉猛地點頭:“對!當時覺得好聞還留著!” 她從荷包裏掏出個小瓷瓶,打開蓋子,一股清冽的檀香立刻散開。

蘇明湊近聞了聞,肯定道:“就是這個味!”

林曉已經跨上了馬,揚聲道:“我去查藥鋪!這種特制藥膏,全城估計沒幾家賣!你們看好蘇明,我很快回來!” 馬蹄聲噠噠遠去,帶起一陣塵土。

蕭景淵把密信折好塞進懷裏,對蘇婉笑:“看來咱們不僅找到了你表哥,還抓出了條大魚。周嬤嬤說得對,‘星火’果然能解冤屈。”

蘇婉看著蘇明狼吞虎咽喝粥的樣子,突然覺得心裏堵了多年的石頭落了地。陽光透過船艙的窗欞,落在合二為一的玉佩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小時候娘講故事時,窗臺上跳動的燭火。

“表哥,” 她輕聲說,“等這事了了,我請你吃糖葫蘆,最甜的那種。”

蘇明嘴裏的粥差點噴出來,紅著眼眶笑:“好!好!”

遠處傳來巡防營的號角聲,混著碼頭的喧囂,竟格外讓人安心。蘇婉低頭摸了摸玉佩,突然明白 —— 所謂的 “星火”,從來不是某個暗號,而是藏在心底的念想,是就算走散了也想找到彼此的執著,就像這竈臺裏的火星,看著微弱,卻能燒出最暖的粥,照亮最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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