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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另擇儲君不好麽 楚若寶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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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另擇儲君不好麽 楚若寶定了定神……

楚若寶定了定神, 深吸一口氣,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國書,平舉至身前,穩步踏上玉階。禁步輕響, 在一片肅靜中格外清晰。

每上一步, 殿內的景象便清晰一分。

穿過殿門, 清冽檀香愈發明晰。

三十六根蟠龍金柱巍然矗立,文武百官按品階分立丹墀兩側。文官以舒相為首,領著六部尚書。武官一列則由楚大將軍與鎮西侯並肩, 身後肅立各部將領,兩側偶有審視目光投來。

九龍鎏金寶座高踞禦臺,禦座下的香爐也已吐出裊裊青煙。

禦座上的明黃身影旁, 是太子墨琮稷,今日…她也有大禮要送他。

楚若寶在禦道中段停步, 目不斜視, 雙手高捧國書,端正行禮:“安樂公主楚若寶,恭請聖安。”

生音洪亮,足以傳遍整座殿宇。

—— ——

“平身。”禦座上的墨叡桓擺擺手,高公公立馬會意, 忙繞到楚若身前, 將人虛扶起身。

“陛下。”

楚若寶落落大方,擡眸直視高位上的皇帝,“此乃北魏君主親筆, 加蓋國璽之國書,特由臣女奉上!”

“好!”墨叡桓起身,朝前走了兩步。

高公公已經拿著那封國書上前, 躬身呈上。墨叡桓翻閱數頁,連道兩聲“好”。

他親自走到舒相身旁,將國書遞去,“不可辜負安樂公主奔波兩國,換來此番邦交之誼!”

“老臣領旨!”舒相雙手接過國書,微微躬身。

皇帝眼底笑意真切,徑直走向楚若寶。高公公早已候在一旁,手捧金盤。

“此乃免死金牌,亦是朕之禦令,有如朕親臨之威。”

楚若寶雙手接過沈甸甸的金牌,眉眼彎彎,正要跪謝,卻被皇帝親手扶住:“你皇祖母既免你跪禮,昨日你父親又已在祠堂罰過,此番頑皮便算兩清了。”

知道的還挺多~

“謝主隆恩~~~”楚若寶爽快將金牌收入袖中,又取出那枚青銅鑰匙,“此乃……北魏藥王山莊信物。臣女已受上任谷主南星先生所托,繼任新谷主。”

字字清晰的話語,霎時澆熄了群臣因國書燃起的激動。

此刻偌大殿堂,落針可聞。

“朕……還賜你田宅封地。”墨叡桓將她高舉鑰匙的手輕輕按下,周身威儀自然流露,“或……三皇子對你心意真摯,朕亦可賜婚,允你二人別府另居。”

楚若寶收好鑰匙,雙手交疊平舉:“臣女願助大墨重振醫藥。培養醫師藥師,使百姓不再因求醫無門喪命!讓醫藥之道,重歸大墨疆土!”

大殿,一片靜默。

殿內外的宮人,已經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楚若寶仍目不轉睛的接受著皇帝的審視,從質問不解到深沈不耐,她都沒有躲。

展嘯川戳了戳一旁的楚項寒,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墨琮稷自她取出青銅鑰匙起便失了從容,此刻已步下丹墀,同樣緊緊盯著楚若寶。

皇帝又盯了她半晌,冷冷道:“回將軍府抄寫《道德經》百遍,未成不得出府。散朝。”

“退班——!”高公公躬身長唱,暗自為這小公主捏了把汗……終究是攜功返朝,又仗著長公主寵愛,這份膽識,著實難得。

眾臣跪拜後,相繼魚貫而出。

楚若寶始終帶著淺笑,迎向太子探究的目光,直至楚項寒上前擋在中間,她才收回視線。

“膽子不小。”楚項寒輕戳她額頭,“回府以後,看你娘怎麽收拾你!”

“我那功績……”楚若寶活動了下僵硬的肩頸,“還真管用~”

見小女兒臉上已褪去方才據理力爭的執拗,楚項寒不由失笑:“你可知……自己做了多不起的事。”

那是多少將士耗費年華與熱血,都未能打破的僵局。

“哎呀,這不是魏臨淵看上我了麽。”楚若寶扶了扶發間冠飾,“加上……我總算化解了他們三人舊怨,小事一樁~~~”

“那小子真看上你了?”展嘯川泰然自若地湊近“竊聽”,“我家那臭小子豈不又多個勁敵!”

他旁若無人地繞著楚若寶踱了一圈,“小小年紀,膽識過人,連觸逆鱗,還是接連兩次,好!”

“渣男…”楚若寶撇嘴,實在撐不住繁重朝服,往楚項寒身側靠了靠,倚著他手臂四下張望,偌大太極殿,只剩他們三人。

“渣男…是何意?”展嘯川捋著胡須思索,“我得回去告訴那臭小子,陛下屬意你當皇子妃呢。哈哈哈哈哈哈!”

父女兩看著鎮西侯大笑著出了殿門皆是無奈搖頭。

“壽康宮…就不必去了。”楚項寒頓了頓,“日後也有的是時間見太子妃,回府。”

“真抄麽?”

“陛下金口玉言,便是聖旨。”

“可是我有免死金牌。”

“牌子後頭有小字。”

“啊?我看看…”

—— ——

珍寶閣內,楚若寶已換上輕爽的夏荷紗裙,正伏案認真抄寫《道德經》。

《道德經》老子寫的五千字文言文。

一百遍…五十萬字。

呵呵。

楚若寶吹了吹已經寫好的一份,喊來金柔。

“封好。”

金柔恭敬接過,又看了看書案上空白的紙張:“主子…還有九十九遍。”

“這便是了。”她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找莊清玩~~~”

—— ——

盛夏的樹蔭,總是藏著驚喜。

楚若寶拿著小圓扇,遮著午後的陽光,朝藥房走著,樹蔭下偶有蠶鳴、鳥語,倒也愜意。

池中荷花開的正盛,亭亭玉立。

行至莊清院子前頭那處偏門時,楚若寶突然打了個驚天巨響的大噴嚏!

心裏有股莫名的異樣升起…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嘶…這將軍府,是不是,安靜的有點過頭了?

果然,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楚若寶望著從天而降的四名玄衣侍衛,眨了眨眼。

“哥幾個,這…有沒有可能是…將軍府啊??”

為首的侍衛朝她無聲頷首,遞上一條遮目綢緞。

楚若寶無奈搖頭,系好綢帶,任由四人引她登上候在偏門外的馬車。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 ——

莊清被那聲響亮噴嚏驚動,出院尋覓卻不見人影,只得疑惑地返回藥房。

—— ——

還是那個熟悉的梅林,還是那個熟悉的廂房。

只是這回,多了個人。

變成1V2了。

“你!!!!”楚若寶指著安坐皇帝下首品茶的楚項寒,痛心疾首!

這兩人!!!一夥的!!!

“參見~~陛下~~~參見~~大,將,軍。”她拖長語調,姿態懶散,卻行了個標準恭敬的晚輩禮。

“膽子倒是…和你爹娘一模一樣。”

墨叡桓不怒反笑,輕聲問道,“誰給你的底氣,敢在百官朝會、太子在場時,提及藥王谷,聲稱……你成了谷主?”

楚若寶嘟著嘴,她倒是不想回覆,但是吧…做人還是要尊重朝代文化:“回陛下~臣女自恃立下大功,這才冒死進諫。”

“功績,確實不小。”墨叡桓被她這小女兒情態逗笑,“你母親年少氣惱時,也是這般耍賴模樣。”

“陛下,慈安可比她穩重得多。”楚項寒接話,“不像臣這幼女,膽大包天。”

“我也要坐。”楚若寶抱起雙臂,不情願地輕哼——老娘有免死金牌!

“坐。”墨叡桓指了指楚項寒一旁的空位,“你母親說你愛飲牛乳果脯調制的冷茶,嘗嘗看。”

楚若寶訕訕坐好,端起涼絲絲的牛乳果茶喝了一小口,還不錯~

哎,拿人家手軟,吃人家嘴短啊~

她今兒,拿也拿了,吃也吃了。

“您二位,是一夥的。”

“我與你父親總角相交……因你姑母之事,確實生分多年……”墨叡桓幾不可聞地輕嘆,“此番你佯裝被擄,你父親便向我言明一切。”

“為何不將真相告知太子?哪怕不治舊疾……”楚若寶蹙眉望向皇帝,“只說並非陛下之過,亦非孫氏之責……單說是難產所致,不行麽?”

“稷兒…只信他自己。”

楚若寶沈默片刻,自懷中取出金牌置於小幾:“二皇子孤高善謀,三皇子溫潤如玉,清雅如月……四皇子沈默寡言,五皇子活潑靈動。陛下有這麽多皇子,另擇儲君不好麽?”

“楚若寶!”楚項寒重重拍向她額頭,“儲君之事,豈容你妄議?”

“無妨。”墨叡桓笑著擺手,“直言不諱,視我為家人,朕很欣慰。”

“稷兒…是朕與皇後唯一血脈。”

墨叡桓走到她面前,手背輕撫她額前紅痕,“朕百年之後,若他不堪為君,荀氏自會處置。朕……虧欠湘涵與稷兒太多……若再廢他……有何顏面見她。”

楚若寶舉著那塊免死金牌又晃了晃:“可是,和他言明真相,也不影響什麽啊…”

“你可知……朕與稷兒,最懼世人何言?”

墨叡桓如尋常父親般坐在她對面,“朕與稷兒……皆無大墨正統血脈。朕登基之初,便遭言官百姓非議……更有甚者,擁立你母親為女帝。”

那…倒也是…自古帝王家,最看重的便是皇室血脈。

墨叡桓這個皇帝身上最起碼還有個宗親的背景…太子麽…還真就是,沒有墨家血脈。

“湘涵為何定要立你姐姐為太子妃?正是深知此節……朕亦盼太子子嗣能延續墨家血脈。”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若立其他皇子,皇後與未來太後皆屬外姓,子嗣……更無半分墨家血脈。”

“所以…瑄瑄一定是皇後…”楚若寶收好金牌,看向廳中二人,蹙眉道:“太子與瑄瑄……並非只因位份……是真心相愛。”

楚項寒頷首:“瑄瑄是少數能安撫太子之人,二人青梅竹馬……瑄瑄如你母親一般,懷不遜男兒的志向。”

說實話,她不理解…但是尊重。

她也不明白,太子知曉真相後會如何?愧疚?崩潰?遁入空門?

emmmmm ……不好說啊。

“那……孫家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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