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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瑪德,她停下不來啊 大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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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瑪德,她停下不來啊 大墨,雲……

大墨, 雲湖。

“拂曉姑姑這是休沐?”舒雲霄攏了攏身上披風,坐在雲湖邊四面透風的亭中,言辭客氣,“殿下竟允姑姑出城。”

一身秋香色對襟棉襖、衣著看似單薄的拂曉, 淡淡瞥了他一眼, 並未接話。

“這雲湖…今日倒真是熱鬧。”舒雲霄望向遠處縱馬而來的展念安, 起身走到亭外。

展念安畢竟是世子,平日又常喚長公主一聲“師娘”,該有的禮數, 拂曉還是給上幾分薄面。

“世子。”拂曉依禮作揖。

“姑姑也在這兒,”展念安倒是很稀奇,“師娘…竟舍得放您出城。”

拂曉…笑是不可能笑的。哪怕她心底很樂。

“世子, 這是…”舒雲霄見他徑直忽略自己,也不著惱, 又走近兩步, “來賞景?”

“你不是曉得?”展念安白了他一眼,怎麽什麽地方都能遇上他!

“看來…你當日離開隴西,也留了人。”舒雲霄朝這兩位,再次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便自顧自進了亭子。

亭內石桌旁的火爐上, 正煮著好茶。

—— ——

“主子, 前方岔路上行,便是雲湖。”迪迦在車轅上微微側首,揚聲稟告。

楚若寶睜開眼, 掀起厚重窗簾向外望去。

越靠近大墨國都,越不見冬色。

雖說冬季也略顯蕭瑟,但著實不似隴西和北魏國界那邊空寂蒼涼。

林間有枯枝, 亦有青松翠柏。

更有不少榕樹、樟樹,舊葉尚未落盡,新芽估摸著已經在醞釀,南方向來如此。

“停下。”她喊了聲,拿過一旁白狐裘披好,下了馬車。

楚若寶踩在滿是落葉、枯枝,僅能通行一輛馬車的林間小徑。

腳下咯吱咯吱直響。

“傲林,你冷麽。”她回身望向跟在馬車後方十米外的玄衣男子,“你家大人也不說給你備件厚實棉襖。”

這人自她重返大墨國境便一路跟隨,風雨無阻,紋絲不動,保持距離。

途中休整時,她還讓迪迦與西行四人組去找他切磋。

自己也看個熱鬧。

這一行,本就沒有個小姐妹,這還多了個不笑不說話的小尾巴。

傲林原本想著下馬回話,畢竟大人交代過,要對這位恭敬些,沒等他有動作,就聽到— —

“我數到三,你再不出來!”楚若寶扯開嗓子朝四周林子喊道,“我就去告狀,說你不讓我看你的超絕脂包肌!一!!三!!!”

嗖嗖幾聲…

西行四人組已經呈進戰姿勢,護在她周邊。

迪迦默默立在馬車邊上,並沒有動。

一身獵戶裝扮,披著虎紋大氅、半遮面容的灰灰,不情不願地從林中幾個起落,停在她前方不遠,抱拳一揖:“縣主。”

“既然舒雲霄的人在,那你定然也在。”楚若寶雖猜到他或在此地,此刻證實…心下仍有些不適,這兩人又開始了。

“我只護送您到雲湖。”灰灰捋了捋自己眉毛,“縣主,我不比後頭那位,實不宜久現人前,告辭。”

楚若寶看熱鬧不嫌事大,後頭朝傲林說道:“他看不起你啊!這你能忍?!”

傲林行了一禮,默默執韁繩,又退了幾米。

“你帶他們四個,繞路去雲湖盡頭林子等候。”她走到馬車後那匹馬旁,借力攀上馬背,“我去前頭會會那兩個小朋友。駕!”

迪迦剛解開系繩,她已策馬奔出。

傲林並未聽見吩咐,只得策馬緊隨。

悟空等人湊了過來:“無需跟著?”

這半月餘,小主子帶他們冒雪翻山、上樹避獸、河畔紮營,也領他們在沿途城鎮大快朵頤。

幾人對此位小主子是真心護衛,不止因那枚扳指。隴西之行,她的所作所為,足以令人敬服。

“不必,我等依令繞行。”只是…迪迦望向遠處…那匹馬…

瑪德,她停下不來啊!!!這馬怎麽這麽不聽話!

“籲!!!剎車!馬大哥!剎車啊!”

楚若寶死死勒緊韁繩,不斷使勁兒想要勒停馬兒。奈何…它就真的是一匹‘脫韁野馬’啊!

它嘶鳴著,毫不減速,噠噠噠的沿著大路跑。

她還想著有個閃亮登場。

結果…

瞥見亭邊佇立的三人,楚若寶只來得及掃一眼,便“華麗”地“路過”了。

原本展念安看著策馬而來的人,心下那抹思念和擔憂已經被再見的欣喜蓋了過去…正想揮手喚她,就看著她策馬而過。

——“看什麽!看啊!!救我啊!!!”——

說時遲,那時快!

三人幾乎是同時有了動作!

紛紛朝狂奔的馬匹追去!

展念安沒等上馬,已經被拂曉捷足先登!

拂曉單手勒住韁繩,夾緊馬腹,快速追了過去!

跑了一段路的舒雲霄,看著拂曉和陣風一樣策馬掠過,便停了步。

展念安此時也走了過來,二人望向前方…默然不語。

“縣主!您勒緊韁繩!”拂曉胯下駿馬乃是戰馬,速度自是一般馬匹比不上的,很快追上楚若寶,“莫慌!”

楚若寶不敢回頭,只連連點頭。

下一瞬!

身後傳來勁風,接著,她便被人擁進懷裏!

“架!”拂曉接過馬繩,並不勒停馬兒,反而加速駛向林中。

楚若寶長籲一口氣,回眸看向和平素不太一樣的拂曉:“謝謝。”

拂曉只微一頷首,驅馬奔向遠處馬車。

—— ——

看著獨自返回的馬兒,展念安兩人,心下了然。

追,是不可能追了。

想要寶兒回來…也不太可能。

那便…打道回府吧。

舒雲霄跟在牽著馬前行的展念安身側,擡眸便看到亭子前頭站著的傲林。

“你和那位拂曉大人,可比試過?”舒雲霄問道。

“連大將軍與她切磋,百招內難分高下…”展念安疑惑看他,“我?我爹都打不過她吧……她可是戰家人。”

“也是。”

—— ——

倒不是楚若寶的錯覺,從她和拂曉和迪迦等人匯合。

她明顯能感覺到,這五個人…包括那匹不聽話的馬,都“乖”了許多。

她將車門拉開一條縫,小聲和迪迦蛐蛐:“她很厲害?”

迪迦微一點頭,望著前方馬背上的女子,聲線同樣壓低:“若論江湖排名,這位不在前五,亦在前七。”

哇哦!!!

楚若寶看著發髻梳得一絲不茍的拂曉,暗暗給她鼓掌。

當代典範啊!

“拂曉…姑姑!你為何在這兒?”

拂曉耳力極佳,方才馬車上那兩句,她聽的真切,也想起殿下囑咐,策馬讓了讓,和馬車並行:“殿下…和大將軍讓女婢在此等候,陪您一同進谷。”

嘖,看來…楚項寒和長公主明牌了。

“你不是公主府掌事?”楚若寶將下巴擱在窗欞上,仰頭看她,“你走了,公主府怎麽辦。”

拂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笑:“臣…亦隸屬吏部,領尚武之職,兼掌宮內女官事務。”

她笑了哎。

還以為這人天生冷冰冰,兇巴巴,死板板。

“聽起來很厲害。”楚若寶比了個大拇指:“那你能教我武功麽?”

拂曉淡漠看了她一眼:“有女婢護著您,你無需習武。”

—— ——

“你說…這是,進谷上山的路?”楚若寶晃動著兩條比手腕稍細一圈的鏈條,仰頭看向高聳的懸崖,“路呢?”

迪迦指了指她手中鏈條又指了指上頭:“這便是了。”

哈!

她雖說是拿捏過‘小小’三山五岳的人。

那是爬山。

這是無防護攀巖。

“我來背您上去。”拂曉不知從何處取來麻繩,先在自身胸前交叉纏緊,隨即示意迪迦將楚若寶縛於自己背上。

楚若寶連忙擺手:“倒也不必…要麽將繩子另一端系我身上,我自己爬。”

看著六人眼底的毫不遮掩的質疑——

不蒸饅頭爭口氣啊!!

“我今天!”楚若寶‘大話’只說了一半。

“中途有一處緩臺,主子可先攀至該處,屬下等上去後,再用繩索拉您上來便可。”

“好好好。”

迪迦不顧拂曉的凝視,將繩子一端系在她腰間。

他率先抓住鐵索,踏著巖壁上規律凸起的石塊,毫不費力地竄上數米。

拂曉每爬兩米,就停下等她。

見她跟上,便繼續往上。

楚若寶時不時回頭看看崖下風光,對深山老林有了更深刻的認知,還真是山那邊還是山…

這藥王谷真是老天送的一塊瑰寶。

單單陡峭的崖壁,就長了好些藥材。

石斛、石耳隨處可見。

她還順手薅了十幾顆“還魂草”。

也就是卷柏,也稱作‘九死還魂草’。

倒不是說這草藥能“起死回生”。

只是它長在這巖石峭壁的縫隙裏,正株植被看著蜷縮一團,好像枯死了,一旦遇水,便迅速舒展,恢覆生機,所以叫“還魂”。

這藥…她十分適用。

還魂草活血通經,可用於經閉痛經,跌撲損傷……

一想到這身子來大姨媽時…那股痛入靈魂的勁兒,楚若寶仍有些應激,忙又薅了幾顆。

嘖嘖,再看看這幾棵造型扭曲奇特的崖柏吧,少說也得長了千年。

可惜不能砍一塊帶回去。

都說“千年松,萬年柏”。

崖柏木制密度高,香氣醇厚,可安神助眠。就算是枯死的崖柏的香氣也能經百年不朽,是很珍貴的“陳化料子”。

從中醫的角度來說,崖柏的柏子仁又可養生安神,潤腸通便。

—— ——

見縣主停在一顆老柏樹邊上,半天沒挪位置,拂曉幹脆順著另一側石塊,爬了下去。

“縣主可要帶些回去?”靠近了,拂曉倒也看清她是在數柏樹塔(類似松塔)。

“倒是想,奈何兵器不趁手啊…”楚若寶嘟囔的搖頭,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化身巖羊。

“底下那位,落於崖底的東西,還望收好。”拂曉只是朝著還在崖底沒有爬上來的悟空,聲音渾厚的喊了這一句,隨即蓄力,一腳踹到崖柏一根碗口粗的枝丫上。

那枝丫被猛力一踹,哢嚓一聲輕響,枝上果實跟著晃動了幾下,落了幾顆。

楚若寶有些星星眼的看著又颯又酷的拂曉,忍不住誇誇:“好厲害!好厲害!”

拂曉聞言又連踹數腳,直至整段枝椏斷裂,方擒著一抹淡笑,繼續向上攀爬。

殿下先前明言,要她勿對縣主過於“嚴苛”。

原話是:“寵著便好。”

幾人費了些時間,終於翻上崖頂。

這會兒,倒是真有“一覽眾山小”既視感。

在崖頂休息片刻,再走一刻鐘,便是迪迦之前提到的“蛇林”。

樟樹、楠木混著絞殺榕,幾乎是遮天蔽日。

加上,林間小路、樹根邊上成片的黃楊、枸骨灌木,還真是蛇類,完美棲息地啊。

先下是冬季,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會兒蛇林也沒蛇。

楚若寶自然是走的大大方方。還能看到成片枯葉的八角蓮和半邊蓮,這都是治蛇毒的良藥。

蛇林入口處,長了兩排“見血封喉”(箭毒木)。

楚若寶瞧著,幾人像是都認得,便也沒有出言提醒。

眾人又走了近兩個時辰,才看到那座竹林宅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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