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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祝英臺大墨分臺 楚若寶看著手裏的艾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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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祝英臺大墨分臺 楚若寶看著手裏的艾葉……

楚若寶的肚子, 足足疼了一個星期。

傳說中那位宮裏的嬤嬤,倒是也給她推拿了一番。

手法確實嫻熟,能稍作緩解。

不過,也只是疼。

大姨媽並沒有來, 腹痛也在第八天的時候, 神奇的痊愈。

這七日, 楚若寶真的是被當成寶兒,要不是她強烈要求出去曬太陽,長公主恨不得, 把恭桶都給她放床上。

“好不容易養出些肉,這幾日一折騰,小臉又見清減了。”墨慈安說這話時, 楚若寶正捧著一只海碗大的豬肘,啃得認真。

楚懷瑾看著她, 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若不是親眼見她疼成那樣, 就憑寶兒這胃口……”

桌上其他人也一並看了過去。

芳月立馬拿了濕帕子,將她臉蛋擦了擦。

“看著我幹什麽?”

楚若寶咽下口中的肉,瞅瞅碗裏的大肘子,又眨眨眼無辜地回看他們。

不是說……這是專給她備的?

“還好寶兒能吃。”墨慈安又夾了一筷子雪白的魚肉放入她碟中:“嬤嬤不也說了,揀寶兒愛吃的進補便是。”

楚懷瑾看了看自己碗裏的排骨, 又望望她碗裏的, 最後瞥向身旁傻樂的展念安:“你家是沒飯吃嗎?天天來蹭?”

“我爹出城了,家裏沒人陪我用飯。”展念安斂了笑意,委屈地望向長公主:“師娘, 要不我回去拉十石糧食來?”

墨慈安被他這話逗樂,換了雙筷子,夾了些青菜置於他碗中:“將軍府少不了你一口吃食。”

楚若寶也跟著點頭, 還不忘叮囑:“少食多餐!”

展念安得意的笑了笑,將碗中青菜吃個精光。

楚懷瑾搖頭放下筷子:“你病這七日,盛京可處處都是若寶縣主的‘傳說’。”

楚若寶這是病後頭一回出珍寶閣用飯,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什麽八卦?呃,是什麽傳說?”

“說你不是去野觀修行,而是尋訪隱世高人,修習詩文章法。”楚懷瑾一擺手,旁側侍女立即奉上茶來:“大公主動作也快,你編的那個故事,已被下令謄抄成冊了。”

“咳咳咳…”楚若寶猛地咽下嘴裏的肉,噎得連聲咳嗽,就著芳月遞來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才順過氣:“那不是我編的,是……”

emmmm,《梁祝》嘛,倒確實難說有什麽具體作者。

幾人正等著她的後話,就見楚卿瑄匆匆地從廊下走了進來。

“母親。”她先向慈安問安,隨後神色凝重地走到楚若寶面前,欲言又止:“寶兒……”

楚若寶自是知道,瑄瑄這是有事和她說,放下大肘子,接過濕帕子將手擦幹凈,便起了身,隨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怎麽了?”

墨慈安見狀揮揮手,廳中侍者皆低頭退下:“喝口茶慢慢說。”

芳馨立即斟了茶,由芳沁端上。

“皇後娘娘今日召我入宮,說崔家姐姐自詩宴回府後便病了,高熱不退,如今身上起了紅疹……”瑄瑄秀眉緊蹙:“雖未明說疹狀如何,但午後醫藥司的人會去看,若醫藥司的人道不好,便須送去疫病村別院。”

“當日詩宴去了大半盛京貴女與公子,其他人可有何癥狀?”楚懷瑾頓感不妙,起身走到妹妹身旁:“皇後娘娘可還說了什麽?”

“若情況不好……當日與崔姐姐相近的幾人,只怕也要一並送去別院。”瑄瑄咬唇,擡眸看向兄長:“醫藥司那幫人,最會撇清自保,怕是會直接稟明聖上,帶人出城。”

“芳馨,差人去城外軍營,請大將軍回府。”墨慈安面色也凝重起來:“醫藥司的醫官,水準還不及莊清。”

楚若寶皺著眉,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誇莊清。

“二皇子,好了麽?”她這句一出,幾人也知曉她話裏的意思。

“詩宴那日,我問過大公主……”瑄瑄接過茶抿了一口:“她說二皇子被陛下懲戒後感染風寒,一月未愈,已閉門謝客。”

那便是還沒好。

“一件事若想被遮掩,就需用另一件更大的事蓋過去。”楚若寶側身,一把扣住瑄瑄的手腕:“你在皇後宮中,可曾吃過什麽?碰過什麽?”

“今日,只是吃了些茶……”

瑄瑄回想片刻,忽然一怔:“倒是,前幾日,進宮請安時,皇後宮裏的嬤嬤拉著我,說是皇後娘娘得了些新繡樣,讓我去瞧過……現在想來,其中有些像是直接從衣料上剪下來的。”

“哥哥,你帶著母親去父親院裏。”

楚若寶攥了攥拳頭:“小念安,你回家沐浴更衣,那日詩宴所穿衣物全都焚毀,府中燒艾草熏凈,這幾日莫出門,也別翻墻過來了。”

展念安鄭重的點了點頭,起身便走:“若需要我,你便吹那哨子,我定會過來。”

楚若寶頷首,又看向楚懷瑾。

“寶兒…”墨慈安心頭一緊,剛要上前,便被楚懷瑾輕輕攬住:“母親,我們先去等父親。”

“瑄瑄,寶兒……”墨慈安放心不下,頻頻回望,終是被半護著送出院子。

—— ——

“瑄瑄,痘瘡潛伏期長,傳染性極高,但並非人人都會染病。”楚若寶握緊瑄瑄欲縮回的手:“若崔姑娘真是痘瘡,那日席上眾人皆有可能染病。”

“同樣,若皇後宮中那些繡樣,來自二皇子或崔姑娘處,那你……也極可能染病。”

“松手…”瑄瑄掙脫她的手,連退幾步,眼圈泛紅:“我無妨,但你絕不能染病。你這身子,若……”

“放心。”楚若寶仍笑著安撫她:“我自小泡在藥罐裏,痘瘡未必鬥得過我體內積年的藥毒。”

她這話一出,楚卿瑄更加心疼了:“我著實沒料到…皇後會行這般險招。”

“一切都是我猜測,並無實證。”楚若寶搖了搖頭:“若是盛京真起了一波天花疫病,二皇子首當其沖,再就是舒雲霄。”

“舒雲霄不會如此。”楚卿瑄難得為他辯解:“他雖……薄情,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不會做。皇親染疾,醫藥侍郎須陪同前往別院。”

楚若寶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現在,首要任務,是確認崔家姑娘,到底是什麽病癥,我……”

“不行!”瑄瑄當即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能去。”

“只有我去,才能知道,她究竟是什麽病癥。”

楚若寶知道她這是放心不下自己:“醫藥司靠不住,崔家府醫不會妄議主家內情,皇後縱使派禦醫探視,實情我們也無從得知。”

“可是…你這才剛好了些,萬一…萬一…”瑄瑄越想越懊惱:“我得先查清誰是背後之人。”

“不……”楚若寶摸了摸腰間的玉哨:“我得先確保你沒事,你們沒事才行。”

“你先回自己院裏,莊清會送些湯藥過去。”她說著起身看向芳沁:“自此刻起,卿瑄閣只進不出,所有衣物用具,能焚毀的一律挖坑焚盡,不能焚的以熱水蒸煮。”

“是。”芳沁應下,忙上前去扶楚卿瑄。

“你放心,有我在。”楚若寶目送她離開,也帶著芳月快步走去莊清院子。

“黃芪一兩、白術二兩、防風一兩。煎藥劑,一天一劑,分多次喝。”

楚若寶腳步不停的,直接進了藥房:“去告知康管家,全府上下皆需服用。你再寫張方子,差人送至展世子處。”

莊清手上不停的將藥方記了下來。

“加一兩金針花、連翹一並煎。”楚若寶手上麻利,藥挫中已配好一副湯藥。這玉屏風散乃扶正之方,旨在固本培元,就是提高免疫力,添入後兩味則增祛邪之效。

“備些蒼術混著艾葉,熏房間。”

“再去備些金銀花、連翹、紫草,讓人煮了水,每日擦身擦臉,郡主院裏,就用此方藥浴。”

莊清見她神色凝肅,心下已猜得幾分:“可需配上升麻葛根湯?”

楚若寶搖了搖頭:“尚未定下病癥,以上,也只是預防。”

莊清點了點頭,收了筆記,便開始備藥。

楚若寶看著手裏的艾葉,又抓了一把,將其搗碎,包進手帕裏。

又拿了幾顆固本的藥丸子,和吃糖豆一樣,放嘴裏嚼了兩下,就咽了。

“莊清,將軍府眾人就交給你了。”楚若寶像模像樣的拍了拍他手臂,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對宮裏的事兒不甚了解,也不明白。

如果這事兒是皇後做的,那為了什麽呢?

報覆楚卿瑄之前在壽康宮出言不遜?這都過了快兩個月了,不至於吧。

而且,嬪妃們也說過,皇後不過是裝出來的‘平庸’。

若為二皇子報覆,則更說不通。他既與舒雲霄聯手壓下病情,便不該以此反噬,徒惹風波。

那會是誰呢。

那崔姑娘,看著文文弱弱,溫爾爾雅的,也不像是會和人生怨的主兒。

若此事並非沖她而去……那便是沖著楚卿瑄,或沖著自己而來?

詩宴是瑄瑄所辦,人又是自宴上回去後不適。

若疫情真起,盛京半數的權貴人家,怕都要記恨楚家。

可是,楚若寶更莫不著頭緒了。

她也沒惹過宮裏頭的誰啊……

知道二皇子染病的,必然只有宮裏頭的,和舒雲霄。

她得罪了舒雲霄?

那孩子看著,雖然陰郁,但。

不像是會用這種手段‘反擊’的人。

先不說,那二皇子的藥方還是出自她手,若真是他,那不是真應了他那句:作伴?

—— ——

“主子,馬車備好了。”

屋外,迪迦的聲音,倒是把楚若寶的思緒拉了回來。

擡眸看了眼鏡中扮做少兒郎的自己,她滿意的點頭,祝英臺大墨分臺!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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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老師們的營養液和大雷!!!放心食用!!有幾本預收,喜歡的也順路收收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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