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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急一抱,竟…吐血了 楚懷瑾倒抽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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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情急一抱,竟…吐血了 楚懷瑾倒抽著冷……

“哥哥……”楚卿瑄走到床前,看了眼小臉煞白的妹妹,鼻頭一酸,轉身間,兩行清淚已簌簌落下。

楚懷瑾最見不得妹妹哭,連忙將莊清拉過來:“別哭別哭,讓莊清再同你說一遍。”

莊清被少將軍扯來拽去,只覺渾身快散架,待站穩身形,才擡眸輕聲道:“二小姐身有舊疾,心脈本就有損…方才…應是被硬物硌到胸口新傷,這才嘔血暈厥。”

楚卿瑄懸著的心隨著莊淸的話略略平覆,淚水也收了回去,掐著腰轉身看向“罪魁禍首”的大哥:“你看父親回來不扒了你的皮!”

楚懷瑾哪裏料得到寶兒身子竟這般…孱弱…不過是情急一抱,竟…吐血了。

楚卿瑄在床頭坐下,動作輕柔地撫過妹妹消瘦的臉頰,仔細掖好被角,隨即起身將兩個大男人都趕了出去。三人便在廳中靜坐等候。

“你方才說…胸口新傷?是何意?”楚卿瑄忽然想到什麽:“舊疾又是什麽舊疾?”

莊清將手中的茶碗放下,輕搖了搖頭:“舊疾…以我學識,尚探不明…新傷,是被裹著內力的一掌傷了心脈。”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彼此心裏明白。

影衛毫發無損,不見打鬥痕跡。那便非外敵偷襲…

且,父親親選的影衛,少說以一敵十不在話下…影衛無傷,寶兒有傷,這一掌只能是影衛所出。

“父親怎麽還未回府?”楚懷瑾又灌下一碗茶,未等妹妹回應,轉而看向莊清:“寶兒何時能醒?”

“若兩個時辰內未醒…”莊清又將茶碗擱下:“我再來施針。”

“我讓嬤嬤過來守著。”楚卿瑄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哥,咱們去前廳吧。”

“也好。”楚懷瑾隨之起身,拎起自己的盔甲,自顧自朝外走去,前腳剛邁過門檻,又回頭道:“你還呆著作甚?”

莊清看了眼自己始終未沾唇的清茶,無聲輕嘆,背起藥箱跟了上去。

兩人出去片刻,芳嬤嬤帶著兩個大丫鬟走了進來,先朝楚卿瑄福了福身,才立在一旁靜候吩咐。楚卿瑄瞥了眼身後那兩丫鬟,還算滿意:“隨我進來。”

幾人輕手輕腳的走進裏屋。

楚卿瑄行至床前,俯身探了探妹妹額溫,又輕步退回,看著兩大丫鬟低聲叮囑:“便在此處守著,需時時近前探看氣息,斷不可離人。若有異動,留一人守著,另一人立即去前廳稟報。”

“是。”兩人異口同聲應下。

楚卿瑄帶著芳嬤嬤自珍寶閣院中,沿著人工湖畔的假山小徑,快步朝前廳走去。

—— ——

莊清有些不忍,看著被大將軍抽得一聲不吭的楚懷瑾,以及一旁伏地請罪的影衛…心下暗嘆:為何偏留我在此,目睹少將軍這般“光景”。

“父親。”

前廳前,是青石板鋪就的大院,兩側列著些兵器,平素父親便好在此“指點”哥哥…

楚卿瑄又提了裙擺,幾乎是小跑著攔在了哥哥身前:“父親這是又把吃了閉門羹的氣,借著哥哥小錯,耍蠻狠?”

楚項寒冷眼看了看仰著那張與愛妻如出一轍小臉的女兒,手中鞭子緊了緊,終是“嘭”地擲在地上:“進來!”

“來此沒見著母親,您合該說些軟話…”楚卿瑄扶著被抽得冷汗涔涔的哥哥,蹙眉瞥了眼他洇血的後背,手中帕子絞緊,低嘆一聲。

楚懷瑾倒抽著冷氣掙開妹妹攙扶:“那影衛把罪責全攬了,問什麽都不說。我若不吭聲,父親今日非杖斃他不可。”

言罷,兩人齊刷刷看向地上一動不動的影衛,又望向垂手背著藥箱、神思不屬的莊清……

莊清被兩道目光盯著,頓時回了神,回看向一眼兄妹兩人,唇角輕勾,認命的走了過去。

兄妹倆正欲開口,前廳傳來一聲冷喝:“還不滾進來!”

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一同走了進去。

—— ——

“母親怎未一同回來。”楚卿瑄撥弄著茶碗裏極淡的茶湯,哪壺不開提哪壺:“父親,莫不是連公主府的府門都未曾踏入?”

細看廳上這對父子,容貌倒有七分相似,只是大將軍面龐輪廓更為冷峻硬朗。

劍眉斜飛,一雙鷹目深邃恰如寒潭,薄唇緊抿,下頜一道淺疤更添了些肅殺。

玄色暗紋錦袍包裹著挺拔身軀,肩寬背闊,窄袖箭袖幹凈利落。腰間束同色鑲金雲紋革帶,右腰墜一枚溫潤青玉佩。

半身精悍皮甲覆於錦袍之上,護腕處嵌著猙獰狼頭。此刻聽著女兒滿含譏誚的話語,本就蘊怒的臉色,更沈郁了幾分。

“瑄瑄,你去備了馬車,請你母親回府。你的話…她…”楚項寒無意識地將腰間玉佩握進掌心,周身戾氣倒斂去些許:“我同她說寶兒真回了,她也不信…”

“噗…”一旁捧著茶碗的楚懷瑾沒忍住,噴出半口茶湯,笑得身子直抖,牽動後背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自從寶兒被您送走……”楚卿瑄適時的起身擋住了父親的視線:“您年年去誆母親回府,將人強留三兩日…”

“是啊,父親。您現在說隴西收回來了,母親可能更信幾分。”楚懷瑾不怕死的躲在妹妹身後,歪著頭看了過去:“嘖。”

“兔崽子…”楚項寒氣極反笑,抓起茶碗欲砸,又見瑄瑄冷眸瞪來,便轉手將茶湯一飲而盡。

“女兒自是願去趟公主府…”楚卿瑄話鋒一轉:“可父親…寶兒眼下性命垂危,您確定…此刻去請母親?她不會一怒之下入宮請了和離旨意?帶我與寶兒,永居公主府?”

“憑什麽不帶上我?”楚懷瑾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為自己‘據理力爭’一番。

“你?”楚卿瑄睨了哥哥一眼,又瞟向已經大步出廳的父親,低聲道:“就你這張‘楚小閻君’的臉…”

楚項寒走出老遠,回身見二人未跟上,厲聲呵斥:“何時了!還在聒噪!”

兄妹二人忙跟了過去。

一路上楚懷瑾還低聲和妹妹耳語:“怎就生命垂危了?”

“你懂什麽…”瑄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父親豈止虧欠母親…你看寶兒那形銷骨立的模樣…定要讓他痛悔一番才好。”

楚懷瑾了然的點了點頭,默默的給妹妹比了個大拇指。

候在院裏的芳嬤嬤見大將軍進了園子,迎上去附身問了安:“將軍,少將軍,大小姐。”

“二小姐可醒了?”楚項寒擰著眉,不時的看向靜悄悄的屋內:“誰在裏面伺候?”

“是芳嬤嬤帶著的兩個丫鬟。”楚卿瑄走上前:“莊清說,至少要兩個時辰…”

楚項寒攥了攥拳,放慢了步子推門走了進去。

兩個丫鬟忙附身無聲的問安,便退到一側。

楚項寒想過很多次再見小女兒的情景,著實沒想到…他的小寶兒,會是這般模樣。

若不是,床榻上的棉被還有些許起伏…

“父親…”

楚卿瑄眼眶又紅,不容分說地將父親推出裏屋,按在正位太師椅上,自己則順勢跪倒,腰背挺得筆直,淚眼婆娑地仰視著一言不發的大將軍:“那什麽勞什子舅公,本就是位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您看過寶兒了吧?那僻壤窮莊是個什麽腌臜地界??”

“寶兒已然十三歲,身形卻像個十歲孩童!父親…您還記得…寶兒離家時,雖有疾,卻還算白胖康健…而今,您且仔細看看吧…”楚卿瑄說著抽噎起來,仍昂著頭,直視楚項寒眸中翻湧的疼惜與愧悔。

一旁的楚懷瑾雙手成拳,握得骨節咯咯作響。

自己七八歲長身子時被父親扔進軍營,操練得再狼狽,也未至寶兒這般骨立形銷。

還有她身上連莊清都探不出虛實的舊疾…小爺秋訓結束,非要去砸了那莊子!

“父親…您一生磊落,怎就信了那舅公的鬼話?”楚卿瑄被大將軍強拽了起來,只得順勢立定,依舊杵在他跟前,簌簌地落著淚:“那舅公說什麽…寶兒與母親命中相克,及笄前需斷親緣,否則必禍及母女…您…您就背著母親,將人悄沒聲送走?”

“瑄瑄…”楚懷瑾上前兩步,將人攬在自個懷裏,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會兒被妹妹哭的也有些嗓子發緊了。

“將軍…”小院外傳來康管家聲音:“鎮西侯世子遣人送了輛馬車並…一位廚子來,言明贈與二小姐。”

“嗯,收著。讓人送一百兩回去…”楚項寒起身,朝著外面說了句:“備馬,我要進宮。”

“是。”

兄妹二人不明所以地望著大步流星離去的父親,忙跟出幾步。

“你們守著,若寶兒醒了,讓康然去宮門口傳話予我。”楚項寒擺手攔住了兄妹二人:“著人再去…理理安榕苑,你母親,明兒必歸。”

“知道了,父親。”楚懷瑾應聲,順勢攔住欲言的妹妹,將她拽回屋內。

“作甚要攔我。”楚卿瑄忿忿甩開哥哥的束縛:“說不過我就要進宮。”

“他是父親…”楚懷瑾無奈的戳了戳妹妹的頭:“瑄瑄…那畢竟是父親。”

“哼。”楚卿瑄扭頭又哼了聲,才想起自家哥哥身上還帶著傷:“哥,你去莊清那上些藥?”

“無妨,小傷。”楚懷瑾扭頭虛看了眼後背:“留著這傷,若母親還不歸,明兒我正好去公主府門前嚎上一嚎。”

“……”

—— ——

“大小姐。”

兩人正坐著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話,裏屋的丫鬟突然推門走了出來。

兄妹對視了一眼,忙起身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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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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