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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沒聽清?你可以去死了 楚若寶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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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沒聽清?你可以去死了 楚若寶唇角勾起……

更讓黑衣人猝不及防的,是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

楚若寶自然沒想到,還真有梁上君子?還黑衣蒙面!

當時那種情況,跑!是來不及了,她目前這個小身板,跑不出去幾步,背對‘敵人’,死的更快…

於是——楚若寶當機立斷,直接就著仰摔的姿勢,將護在胸前的藥筐往肚皮上一擱。

她猛地拱起腰背,雙手雙腳齊齊發力,腦袋就那樣自然後仰耷拉著,雙眼卻一瞬不瞬地死死盯住梁上那人活脫脫像某山行喪屍行徑)……就這麽馱著那筐藥材,以一種極其詭異而迅捷的方式向前“爬”去!

沒“爬”出兩步,估摸著是被她這匪夷所思的身法和行徑震懾到了。

那位梁上君子,“嘭”的一聲!竟是一個失手,從房梁上直直摔落!

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人,落地瞬間,他疾速調整身形,一個側翻,用手臂卸去了大半力道……卻仍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不過……

楚若寶停了下來,一是再往前沒路了。

二是,他這個摔倒的姿勢…很明顯會脫臼。

加上,這位黑衣人似乎也沒想著傷害她,不然,憑他的身手,她也不用喪屍爬了……直接“屍”了。

長廊外的雨伴著轟隆隆的雷聲,帶著黑壓壓的雲,依舊在籠罩這一片天地。

楚若寶抱著藥材筐,看著那黑衣人扶著自己脫臼的肩膀,顫巍巍地站起身,心下不由又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一絲懷疑……看身手是極好的,可看眼下這反應,emmmm………感覺也沒有很聰明啊。

撲通一聲!

沒等她反應過來,黑衣人直接一只手扯著脫臼的那只胳膊,單膝跪了下去,給她行了個抱拳大禮:“屬下見過小姐。”

楚若寶瞇了瞇眼,放下藥筐,伸手拍打掉身上因方才“陰暗爬行”沾染的灰塵,問道:“你是何人?”

“屬下奉秘令前來藥王谷,接您回京。”黑衣人語氣不卑不亢,依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楚若寶倒是收集了點信息:這是藥王谷,楚大寶是一戶請得起保鏢人家的小姐。

“我怎麽才能相信你。”她雙手背到身後,往前挪了兩步:“回京?是回哪裏。”

黑衣人聞言,微微擡了擡眼:“南星先生送了書信,主子特派屬下前來接您回將軍府。”

“嗷。”她又往前蹭了幾步,裝模作樣像是在確認信息:“南星先生,又是誰?”

“南星先生是藥王谷現任谷主,亦是您的師傅。”黑衣人並未生疑,只當是自家小姐行事謹慎,從容不迫地“對答”:“南星先生的信函,五日前方抵達盛京。”

楚若寶在距黑衣人約十步遠的長廊下停住腳步,依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我是誰?又為何會在這藥王谷?”

這句一出,她自己也暗覺不好!原本是在確認黑衣人身份,這一下就變成了確認自己身份!

果不其然,她這話音剛落,黑衣人微弓的身子就直了一分,沒被面具遮住的眸子裏,也染了幾分審視:“您……不記得了嗎?”

楚若寶反應極快,立刻擡手指著自己光潔的額頭:“你看,我撞到頭了,好大一塊疤,許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你看!”說著,快步朝黑衣男子走去!

黑衣人先是怔住,剛巧屋外劃過一道刺目的金光閃電!瞬間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正當他依言疑惑地看向快步走近的小姐所指的“疤痕”時,一捧白色粉末猛地自小姐指著額角的手中揚灑過來!

他瞳孔驟縮,眼前一黑,伴隨著一聲悶響,重重栽倒在地。

楚若寶撒完藥粉便即刻抽身後撤,敏捷地退回十步開外的廊下。那黑衣男子被她這套虛虛實實的連招唬得一楞,隨即身體一僵!

再想後退閃避已然遲了……

嘖,這可是她特意配的麻沸散,原本帶在身上是怕進山遇到大型野獸防身。藥效強勁!還好她撤得夠快,也第一時間屏住呼吸,不然,這會兒,她估計也要睡著了。

楚若寶伸了伸懶腰,歪頭看著廊外嘩啦啦的雷雨,砸吧砸吧嘴。去倉庫找了根粗壯的麻繩,又拖了根水碗粗的藥杵子,才進了那間會客堂。

她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黑衣人的腿,靜候片刻,見其呼吸平穩悠長,確已陷入昏迷,這才放心。她用麻繩將藥杵固定在他身前,將這男子的雙手雙腳並在一起,牢牢地捆在了杵子上。

這樣安全。

做完這一切,楚若寶才去廚房將早晨剩下的米粥熱了熱,慢悠悠喝了兩碗。

歇息片刻,照例打了套八段錦活動筋骨,隨後便鉆進了藥房。

昨天熬的藥,還是要繼續喝,這孩子身子骨不是一般的差。

直到屋外的雷雨漸漸轉成毛毛雨,太陽才出來驅散了滿天的陰霾。

她特意去算了下時間,未時了,那黑衣男人,應該是要醒了,在藥房裏挑揀半晌,楚若寶最終選定一個黑色小瓷瓶,握在手中走了出去。

果然,會客堂,那個抱著藥杵子的男人,已經醒了。

看他目前的姿勢,應該是試圖掙紮自救過。

這綁法,還是楚若寶從軍多年的大哥教的。

大哥說了,當年他們追野豬,就這麽綁。

野豬都掙不開,一個肩關節脫臼的人,也掙不開。

見楚若寶踱步進來,男人不再妄動,只是低垂著眼眸,聲音低沈中透著一絲無奈:“小姐,您這是……”

“你看我腦門上的疤痕了沒?”楚若寶搬了個小凳,坐在門檻前,又指了指自己光潔的額頭:“在這兒。”

“屬下……”黑衣男子依言望去,保持著側臥的姿勢,搖了搖頭:“未曾看到。”

“所以,我又該如何驗證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楚若寶翹起二郎腿,笑吟吟地望著他,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萬一你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意圖對我不軌,可如何是好?”

黑衣男子聞言,艱難地扭動身軀,將胸口朝向了她:“小姐,我懷中懷揣著南星先生繪制的地圖,以及主子的親筆書信。”

地圖?楚若寶把腿放了下來,從懷裏又摸了包藥粉出來:“你不要妄想騙我過去,然後將我絞殺,我這份,可是毒藥。”

“屬下不敢!”黑衣男子說著,閉上了雙眼。

楚若寶見他是個上道的,快速走過去,在他對襟衣袍內側摸了摸,指尖觸到紙張。她迅速抽出信件,走回自己的位置。

確認沒什麽貓膩,才打開書信,先是仔細看了看那張手繪的地圖……

啊~~下山的路,居然在…

又打開了那張薄薄的信紙:獨自…去,藥王谷,接…楚大寶,暗回盛京。

僅此一行字,末尾蓋了個模糊難辨的紅色印章。

楚若寶將地圖仔細折好,收入腰間的小口袋,把信紙塞回信封,轉身去廚房取了砍刀回來。

也不笑也不說話,她拿著砍刀站在黑衣人身前……目光在繩結和他身上來回掃視,陷入思考……

躺在地上的男人,此刻也摸不準這位小主子意欲何為……但不知為何,方才竟從她身上,窺見了幾分……主子的影子……

楚若寶倒也沒想別的,就是忘了。

該從哪裏砍下去,才能解開繩子又不浪費這倉庫最粗最長、唯一的一根麻繩。

想了半天,她還是蹲下身子,隨意找了個繩頭,用砍刀費勁兒地拉扯、切割著麻繩,嘴巴也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哎,當初好好跟大哥學就好了……白瞎了一根好繩子。

黑衣人只覺得精神上從未受過如此“煎熬”。

起初見小主子提刀來為他松綁,心下尚有幾分感激。

可可……小主子眼下這全神貫註又略帶煩躁的神情……實在令他……如坐針氈。

楚若寶,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砍斷一根繩股,然後用力一扯……是個死結。沒辦法只能再選個位置,繼續拉扯、砍磨。

第二根,還是錯的

第三根…第四根,還是錯的……

砍到第四根的時候,楚若寶臉上的笑意就愈發肆意了,帶著點莫名其妙的興奮和‘勝負欲’,眼神亮得驚人。

瑪德,這已然不是替人松綁了!

今日!她和麻繩!!!勢不兩立!!!

“小……小姐……”黑衣男看著自己那只已被解救出來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試探著開口:“可否……讓屬下自己來……”

楚若寶舉著即將再次揮落的砍刀,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尚未收斂,聞言,眼都沒眨,直接將砍刀塞進男人那只完好的手中。

自己則迅速轉身,坐回小板凳上,雙手抱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麻繩啊麻繩,若我今日命喪此人之手!你也休想獨活!!!

楚若寶看著那男人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便斬斷了剩餘的繩結,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殆盡…

嘖,這便是力量上的絕對差距了。

她必須!立刻!馬上!加強鍛煉!強身健體!!!

“小姐。”黑衣人脫困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再次單膝跪地,雙手將砍刀舉過頭頂:“謝小姐饒恕屬下。”

“放邊上吧。”楚若寶低眸看了眼自己虎口被磨出來的血泡,微蹙了下眉:“你主子是楚大寶的爹。”

“是。”

“那,我就是你小主人是吧?”

“是。”

楚若寶站起身,在這不大的空間裏來回踱步:“我讓你做什麽,你都會遵從?”

黑衣人以未受傷的手握拳,抵在心口處,沈聲應道:“是。”

“我讓你去死,你也會去嗎?”楚若寶停在男子兩步外,背在身後的手心,緊緊攥著那包藥粉。

“主子之命,屬下萬死不辭。”黑衣人依舊低垂著頭,聲音平穩無波,似乎對她這駭人之語並不感到意外。

“嗷嗷。”楚若寶將手中那個黑色小瓷瓶隨手扔到他面前:“那你去死吧。”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那份漫不經心中透出的漠然,驚得黑衣人一時忘了規矩,猛地擡起頭:“屬下……屬下是奉密令接您回京,您若想要屬下的命,可否待……屬下將您安然送回盛京,再……”

“盛京到這兒需要多久?”楚若寶話鋒陡然一轉:“騎馬的話,幾天?”

“若僅屬下一人,晝夜兼程,需三日。”

“嗯,你死了,不出十日,盛京自會派下一個人過來接我……”楚若寶略作停頓,目光落在那黑色小瓷瓶上:“屆時,我便能信你的話了。”說著用腳把瓶子朝他踢近了些。

黑衣人依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不卑不亢地仰頭與她對視。

楚若寶唇角勾起一抹與她稚嫩面容全然不符的冰冷弧度,微微頷首,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沒聽清?你可以去……”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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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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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來看我寫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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