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秀才遇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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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久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一道人打縣裏經過,看這地勢山貌,前有山澗峽谷,後有檀溪碧湖,說是會出蛟的。道人在縣裏待了數日,知縣大老爺聽聞其名,便召他過府,言談之詳細早已無處得知。

說起知縣老爺,在此縣任數年,官聲平平也無甚功績。不知怎的,自從見過那道人以後,五年內連跳三級,當得是平步青雲吶。

道人又在縣裏停留了數日,上門問事求道者數不勝數。大概是嫌其太煩罷,道人抽了日清晨,順一路小道溜了。

三十五年後,縣裏的一名書生,資質普普通通,怎奈勤學苦讀,成功晉升成了秀才。秀才自知天賦不高,便起了放棄應舉的念頭。

這秀才成了秀才以後吶,嗨呀,不說經濟情況好轉了,就是社會地位都提升了幾個檔次,自家的破屋修葺一番,硬是加高了三寸有餘。

你說這錢從哪來?這不,你看那秀才忙碌的身影,今日去東家主持個婚禮,明日去給西家站個典禮,一來二去的紅包自是少不了的,還順帶拓展了好大的人脈。

一日清晨,秀才躺在床上,心裏算著近幾日的收入,“陳家給了五貫,還算大方;李老二弄的開業典禮也忒大了點,才給三貫。哼,一毛不拔,猴兒肏的玩意。”

左右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方覺肚子咕咕亂叫,“哎。要是有一婆娘,那便好咯……嘖,吳大新娶的婆娘,好看的發緊,小臉精致的厲害。”秀才一邊感嘆著,一邊起身穿衣,“爺爺也真是,當初好歹也是個知州,就餘下這麽間老破屋……”秀才在嘀嘀咕咕聲中走出了房門。

他父母去的早,就留下了他一人,也難為他兩耳不聞窗外事,苦讀十餘載,終有所獲。最近剛邁入那花花世界,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的,忘乎所以。

秀才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那是一條較長的路,路的盡頭是一座石橋,連著縣城裏。平日裏,路上的行人很多,不知怎的,今天倒是沒看見幾個人影,連輛驢車都沒見到。

“嘖,有點涼啊。”秀才有些奇怪,明明是秋日清晨,怎麽冷的透人骨髓。

突然,從路旁傳來稀稀拉拉的草垛聲,伴隨著一道詭異的聲音,“這位秀才,你看我像什麽?”

秀才聽見聲音,小心翼翼地向右轉過頭去,頓時看見眼前之物,通體發黑的長身三丈有餘,隱隱的泛著銀光,紅色的雙眼正冷冷地看著他。

秀才想起了平日裏關於山神的傳說,每逢節日,便要去山裏上貢,否則必遭禍患。他讀的是聖賢書,本對這些嗤之以鼻,沒想到今日卻見這口吐人言之物,遠遠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你……你……你便是山裏的山神?”秀才小聲問道。

“你看我像什麽!”聲音很冷,冷的像是要下雪一般。

“你……”秀才想起了爺爺的話,他看著對方頭上的猩紅色犄角,“你是蛟,你日後會遇海成龍的!”秀才說完,楞楞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著宣判。

“謝謝你了。讀書人,你很好。”誰知話音剛落,秀才就昏倒在地。

等他再次醒來,卻已是在自家的床上了。以後的故事,大家就都知道了。秀才從商,僅用一年便開起了當鋪,第二年娶了縣裏最俊的娘子,五年就舉家搬去了州裏,七年後將分號開去了京城,後來生了個兒子——謝方臣。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那次將秀才背回家的謝伯,如今已是謝家的大管家了。

“老爺,大郎昨日與友人至牡丹樓,子時便回了學宮。”謝伯對著面前之人,細聲說著。

“哎,這小子。老爺我是沒那個文曲天星,這小子……這小子……生生浪費了。”謝易禮對獨子也是無可奈何,“三歲識得千字,五歲熟讀唐詩,七歲步而成詩,誰知……誰知……哎……”

“老爺不必多慮,此番大郎入了州學,見賢思齊自不必說,便是交得一二好友,豈不是妙事一方?”謝伯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謝易禮有些疑惑。

“我聽說,古家可是資助了幾名舉子,當然明面上可不是資助。找了個理由,給了些潤筆。”謝伯說完,伸出三根手指。

謝易禮想著心思,一會又喃喃道:“三十貫?古家倒是大方的狠吶。”謝易禮說完誰知半天沒聽見回話。

謝伯搖了搖頭,“少了,老爺,是三百千。”

“多少?你說多少?三百千?”謝易禮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可是樞密使的月俸!你確定消息沒錯?”

謝伯點頭道:“是的。老爺,給了四名舉子,每人都是三百千。”

“好。好。好!這古家出手竟如此大方。”謝易禮開始惱怒,自己是公認的曹州首富,沒想到於此處落了下下風,“不行,我們謝家也要資助幾個。對,我們辦個字畫會,只要是曹州學宮裏的學子都能來參加,評五個,不對,評十個!個個三百千。”

“老爺,只怕是學子們不大會領情吶。”謝伯似乎言不盡意道。

“此話怎講?”

“一來,學子們當著眾人面得了獎,旁人只當作是給咱們商號做做宣傳罷了。二來嘛,古家都弄了潤筆費,咱們再辦字畫會,豈不是有些……”謝伯沒繼續往下說。

“既如此,那你說咋辦?”謝易禮頓時感覺這世道比以前覆雜多了,從前你給秀才幾十貫紅包,他們便會感恩戴德,孰不是今日這般麻煩。他忘記了,或者忽略了,今日這是在結交善緣,說白了就是仿投石問路之技,行雪中送炭之舉,只不過對象從秀才變成了舉人,自然是要花費多多。畢竟,舉人可以被看作是儲備的未來幹部。

謝伯猜透了老爺的心思,湊到他身旁低語一番,“此般……便可……至於人選,還是問問大郎好了。”

謝易禮聽罷連連點頭,“此番甚好,甚好。快去,快去辦。”

隨著謝伯的離去,有一人進入廳來,“老爺,老爺。我們回來了。”

謝易禮品上一口香茗,方才道:“嗯。你回來啦,此行可還順利。”

“回老爺的話。老粗布共三百一十九匹現已入庫,尼山硯共……”

謝易禮將茶盞放在桌上,聲音有些重了,“我跟你說多少遍,要叫錦布!錦布!你總叫老粗布,別人還怎麽買?哪裏還有人來買?”

“是。是。老爺教訓的是。”

“你繼續。”謝易禮又端起茶盞。

“硯共四十五臺……”

謝易禮聽完他的匯報,淡淡道:“好了。你一路上幸苦,且去帳房支上五貫錢。聽說你家有老母身體欠安,你這做兒子的該多買些良藥給老人家補補。”謝易禮像似想到什麽,又補了句,“記得別去古家買,他家的藥,呵——”

“多謝老爺,謝老爺賞。以後我一定為老爺……”

“好了。你先下去吧。”謝易禮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離去。眼見他離開,謝易禮再次端起茶盞,“嘖,涼了涼了。”正欲叫人換茶,卻不想又有人進來了。

“嘿,大哥,幾日不見,可想過我?”

謝易禮眼見來人,“你就跟他們去個濟寧,我想你作甚。”

“好嘛,大哥。”來人也不客氣,拿起謝易禮的茶盞,掀蓋就喝。

“都涼了,等給你上碗新的。”謝易禮不像嘴上說的那般不在乎他。

“算了。我就當個水喝,我可不像大哥,有功名,讀書人。”來人嘿嘿一笑,“大哥,此行吶,我可是聽了件奇事。”

“哦?甚奇事,你且講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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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千——三百貫,宋宰相基本月俸,只是基本的。

關於奇事,看下章就知道了。出處可查的,就是時間提前了幾年。

嘿嘿~

“我去,你這個撲街,居然敢一章都不寫我?”宋文豐怒目而視之。

撲街小聲回道:“你有啥好寫的,你見過蛟龍嗎?你是首富嗎?你娶了全縣最美的娘子嗎?”

“噗”宋文豐感受到了萬點暴擊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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