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摘星攬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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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要返校，繼續求學之路，今夜當會玩得晚些，以求得盡興。
趙賀醉的早了些，自然也會有人相送。也不知是何人提議，三男兩女外加一位齊廣鼎租了艘畫舫，星夜游江去了。
可以想見，咱們的宋大才子自然是站在船頭，滿面惆悵之色配合輕風吹起的長衫，儼然一副公子哥的模樣。
早上六點起床，一個月才放兩天假，當初就不該答應來曹州學宮，宋文豐對這往後的日子，無甚念想。
身材嬌小的娘子站在他身邊，面帶嫣紅笑容，柔荑時而微擺，時而緊扣，倒是顯得有些窘迫。
好在宋文豐還算知趣，先開了口，“王小娘子，今日可還暢快。”
“嗯，今天很開心呢！”王嬋回想著今日見聞，比平日裏一個月的趣事還多，又想起他說的“趴於天地間”和那些損人壞話，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王小娘子也愛笑，挺好的。”這湖，前幾日也來過，猶記得那時他是和淑娘一起來的。她看著燕兒，說著要養幾只的話，後來……宋文豐埋怨自己，太早表白，再過個一年半載，興許淑娘的反應也就不會這麽強烈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怨自己，經驗實在是太少了，可是這年代又去哪刷經驗呢。青樓？好像不太實用，有句老話說的好，銷金窟裏莫問真心。護那出墻紅杏？難度太大，萬一敗露的話，可算是完了。娶妻？娶誰啊，能娶到老婆還有這功夫瞎想。
宋文豐擺了擺頭，揮去心中雜念，“王小娘子可許配人家？”
過了許久，王嬋回道：“嗯……爹爹為我說了一家，可我不太喜歡。”
“是啊。”宋文豐像是深有感觸，“雖說要遵父母之命，可也要咱喜歡不是？”
“這話也就你敢說，我可不敢說，爹爹會打死我的。”王嬋小聲回道。
“王小娘子莫要謙虛，你不敢說，可是你敢做啊。比宋某不知道高去哪裏了，我也就是過過嘴癮。”
“你這書生，就愛說怪話取笑我。”王嬋輕輕錘了下他的胸口。
艙口有兩人看著這般情景，其中一人搖頭，另一人更像是在安撫。
“王兄為何嘆氣？”餘雨飛問道。
“餘兄何必明知故問。”王陸硫心中有數，宋文豐明顯更中意周惜惜。方才酒桌上，他坐在宋文豐身邊，豈能不知宋文豐偷瞄周小娘子的舉動。
“我看宋兄也不像浪人。”
“我知道，這卻更是麻煩。”王陸琉了解妹妹的性情，便是咬住不松口的性格。再讓她這樣下去只會愈陷愈深，無法自拔。他這做哥哥的，怎能安心。
船頭上的男女可不知曉這番對話，正聊著天南海北的閑話。宋文豐有著後世近千年的見聞，聊天也會變得有趣。
“宋書生，貂蟬後來怎麽樣了？”王嬋很關心與她同名的貂蟬姐姐。
“宋書生，劉備跑了沒？”
“哇！孔明先生好厲害！我以前都不知道，師父都不跟我講。”王嬋決定回家後就去告狀，宋書生說的師父都沒教過她。
“哥哥，你也來聽。”王嬋喊道。
不出意外的，聽眾越來越多，講臺也從船頭搬進了船裏。
“宋兄，從頭講，從頭講，我要聽開頭。”
“一邊去，接著聽宋書生講。”
眼瞅著說到三顧茅廬，宋文豐特意加了點諸葛亮與黃月英的愛情故事，引得眾人討論。
“黃月英真的很醜嗎？”王嬋已經從劉備粉絲正式轉為孔明粉。
“是啊！宋兄，孔明先生不會……”
“定是有人嫉妒，惡意誹之。”
“孔明先生的朋友都好厲害。”
“那是，臥龍身旁豈是凡夫俗子。”
“我咋感覺，臥龍先生跟咱們岳太師差不多呢。”
“宋公子覺得呢？”一晚上沒和他說話的周惜惜開口，宋文豐自然也是不能再端著了。
說實話，《三國演義》這麽受歡迎，宋文豐是不意外的。他思慮了很久，雖說現在還是重文輕武，但與幾十年前相比，可要對稱了許多，武將的地位提高不少，近年來對於武將的崇拜之風開始盛行。此時的宋人多半認為趙姓官家是好戰的，大臣是能征戰沙場的。例如武帝之功，岳太師擅攻，虞尚書擅守，遠超過此前歷史名將。也不知是否有意為之，老師不講，說書不論，人們不說，便鮮少有人知曉除此之外的輝煌。
“不知周小娘子，是問黃娘子？還是問臥龍先生？”宋文豐回道。
“宋公子覺得呢？”周惜惜又重覆一遍。
“呃，宋某以為黃娘子應是有些許西域血統的，皮膚黑了點，頭發黃了一點，體態豐腴一些。”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他又道：“混血懂吧？呃，看樣子不懂。簡單來說，就是祖輩或父輩或是更早的祖先來自西域。”宋文豐夾帶私貨，頗為唬人。
“說其貌醜者，多是有意為之。再說了，女子不應以美醜而論之。”宋文豐故意不談諸葛孔明。開玩笑，孔明可以說是本書主角之一，運籌帷幄而又神機妙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榜樣式人物。
這個神話誰都可以來戳破，唯獨他這個說書人不可以。
“應是如此，如臥龍先生般，恐遭人嫉恨。”王陸硫說道。
“宋兄，後來呢？”餘雨飛更關心接下來的故事發展。
“此後，皇叔兩顧茅廬也未得見，直到第三次……”
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亥時將過即入三更。畫舫上的青年男女聽的興起，直到岸邊傳來打更人的敲鑼聲，才讓人想起了時辰已過，遂令船夫靠岸。
佳節的氣氛會持續多日，遠處街市上彩燈依舊光華，映在路間。
站在岸邊的六人依依擡手。
“宋兄，明日學宮見。再與我續講三國。”餘雨飛道。
“王兄，送令妹回府後可還回學舍？”齊廣鼎問道。
“今晚便在府裏歇了，明日早去。”王陸琉回道。
“宋兄？咱們一起回學舍？晚上也好聽你說說三國。”齊廣鼎沒拉到王陸琉做伴，轉而看向宋文豐。他眉飛色舞的表情，讓宋文豐感受到一絲異樣。
宋文豐搖頭說道：“某送周小娘子回府後，就近回家休息，明天再去學宮。”他見周惜惜沒說話，心中暗喜不已。
“齊某獨宿學舍，好生淒涼。”齊廣鼎陰陽怪氣道。
眾人不再理他，拱手告別。
還不是很熟的二人獨處，是會讓人尷尬的。兩人的身影倒映在街道上，時分時合。宋文豐在腦海裏飛速想著話頭，卻不料周惜惜先開了口。
“宋公子原是汴京人士？”
“嗯。嗯。宋某在汴京城裏長大。”宋文豐沒了往日巧嘴，顯得有些緊張。若是平日裏，他定是會胡吹海吹汴京一番，誇讚其富麗堂皇又這般那般。
“小女子沒去過汴京，聽人說是好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模樣。”
“呃。以前就有七層高樓，現在應該有八、九層的了。內個，宋某以後會去汴京，你可以去找我……當然，我來接你去也行。”
“宋公子又說怪話，小女子哪能隨意遠行。”
“呃。呃。”宋文豐一時語塞，半晌後才說出，“周小娘子，我晌午不是故意的。”
“我沒怪你”稱呼的轉變也能表現出兩人漸漸相熟，周惜惜螓首蛾眉，問道：“聽說你曾送詩與行首？”
“確有此事，宋某此前答應過，所以……”
“好啦，不用解釋那麽多。”
“呃。”
“那首詩我很喜歡。”
“呃。”此時的宋文豐，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腐味。
“好了。”周惜惜指向前方的府門，“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
宋文豐暗想，不行，說好了刷經驗的，這下反倒是被經驗給刷了。一定要說點什麽，要不然她把本公子當成了初哥。
宋文豐略正神色，那模樣頗為正經，“周小娘子，宋某憋了好久，還是決定跟你說實話？”
周惜惜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擡手整理了下散亂的秀發，慢條斯理的回道：“宋公子請說。”
“周小娘子，你發育的真好。”宋文豐說完擡腿便跑，霎那間沒了蹤影。
周惜惜在原地跺著玉足，頭一次被人當面調笑，“哼！”
惜惜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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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賀醉的早了些，自然也會有人相送。也不知是何人提議，三男兩女外加一位齊廣鼎租了艘畫舫，星夜游江去了。
可以想見，咱們的宋大才子自然是站在船頭，滿面惆悵之色配合輕風吹起的長衫，儼然一副公子哥的模樣。
早上六點起床，一個月才放兩天假，當初就不該答應來曹州學宮，宋文豐對這往後的日子，無甚念想。
身材嬌小的娘子站在他身邊，面帶嫣紅笑容，柔荑時而微擺，時而緊扣，倒是顯得有些窘迫。
好在宋文豐還算知趣，先開了口，“王小娘子，今日可還暢快。”
“嗯，今天很開心呢！”王嬋回想著今日見聞，比平日裏一個月的趣事還多，又想起他說的“趴於天地間”和那些損人壞話，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王小娘子也愛笑，挺好的。”這湖，前幾日也來過，猶記得那時他是和淑娘一起來的。她看著燕兒，說著要養幾只的話，後來……宋文豐埋怨自己，太早表白，再過個一年半載，興許淑娘的反應也就不會這麽強烈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怨自己，經驗實在是太少了，可是這年代又去哪刷經驗呢。青樓？好像不太實用，有句老話說的好，銷金窟裏莫問真心。護那出墻紅杏？難度太大，萬一敗露的話，可算是完了。娶妻？娶誰啊，能娶到老婆還有這功夫瞎想。
宋文豐擺了擺頭，揮去心中雜念，“王小娘子可許配人家？”
過了許久，王嬋回道：“嗯……爹爹為我說了一家，可我不太喜歡。”
“是啊。”宋文豐像是深有感觸，“雖說要遵父母之命，可也要咱喜歡不是？”
“這話也就你敢說，我可不敢說，爹爹會打死我的。”王嬋小聲回道。
“王小娘子莫要謙虛，你不敢說，可是你敢做啊。比宋某不知道高去哪裏了，我也就是過過嘴癮。”
“你這書生，就愛說怪話取笑我。”王嬋輕輕錘了下他的胸口。
艙口有兩人看著這般情景，其中一人搖頭，另一人更像是在安撫。
“王兄為何嘆氣？”餘雨飛問道。
“餘兄何必明知故問。”王陸硫心中有數，宋文豐明顯更中意周惜惜。方才酒桌上，他坐在宋文豐身邊，豈能不知宋文豐偷瞄周小娘子的舉動。
“我看宋兄也不像浪人。”
“我知道，這卻更是麻煩。”王陸琉了解妹妹的性情，便是咬住不松口的性格。再讓她這樣下去只會愈陷愈深，無法自拔。他這做哥哥的，怎能安心。
船頭上的男女可不知曉這番對話，正聊著天南海北的閑話。宋文豐有著後世近千年的見聞，聊天也會變得有趣。
“宋書生，貂蟬後來怎麽樣了？”王嬋很關心與她同名的貂蟬姐姐。
“宋書生，劉備跑了沒？”
“哇！孔明先生好厲害！我以前都不知道，師父都不跟我講。”王嬋決定回家後就去告狀，宋書生說的師父都沒教過她。
“哥哥，你也來聽。”王嬋喊道。
不出意外的，聽眾越來越多，講臺也從船頭搬進了船裏。
“宋兄，從頭講，從頭講，我要聽開頭。”
“一邊去，接著聽宋書生講。”
眼瞅著說到三顧茅廬，宋文豐特意加了點諸葛亮與黃月英的愛情故事，引得眾人討論。
“黃月英真的很醜嗎？”王嬋已經從劉備粉絲正式轉為孔明粉。
“是啊！宋兄，孔明先生不會……”
“定是有人嫉妒，惡意誹之。”
“孔明先生的朋友都好厲害。”
“那是，臥龍身旁豈是凡夫俗子。”
“我咋感覺，臥龍先生跟咱們岳太師差不多呢。”
“宋公子覺得呢？”一晚上沒和他說話的周惜惜開口，宋文豐自然也是不能再端著了。
說實話，《三國演義》這麽受歡迎，宋文豐是不意外的。他思慮了很久，雖說現在還是重文輕武，但與幾十年前相比，可要對稱了許多，武將的地位提高不少，近年來對於武將的崇拜之風開始盛行。此時的宋人多半認為趙姓官家是好戰的，大臣是能征戰沙場的。例如武帝之功，岳太師擅攻，虞尚書擅守，遠超過此前歷史名將。也不知是否有意為之，老師不講，說書不論，人們不說，便鮮少有人知曉除此之外的輝煌。
“不知周小娘子，是問黃娘子？還是問臥龍先生？”宋文豐回道。
“宋公子覺得呢？”周惜惜又重覆一遍。
“呃，宋某以為黃娘子應是有些許西域血統的，皮膚黑了點，頭發黃了一點，體態豐腴一些。”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他又道：“混血懂吧？呃，看樣子不懂。簡單來說，就是祖輩或父輩或是更早的祖先來自西域。”宋文豐夾帶私貨，頗為唬人。
“說其貌醜者，多是有意為之。再說了，女子不應以美醜而論之。”宋文豐故意不談諸葛孔明。開玩笑，孔明可以說是本書主角之一，運籌帷幄而又神機妙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榜樣式人物。
這個神話誰都可以來戳破，唯獨他這個說書人不可以。
“應是如此，如臥龍先生般，恐遭人嫉恨。”王陸硫說道。
“宋兄，後來呢？”餘雨飛更關心接下來的故事發展。
“此後，皇叔兩顧茅廬也未得見，直到第三次……”
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亥時將過即入三更。畫舫上的青年男女聽的興起，直到岸邊傳來打更人的敲鑼聲，才讓人想起了時辰已過，遂令船夫靠岸。
佳節的氣氛會持續多日，遠處街市上彩燈依舊光華，映在路間。
站在岸邊的六人依依擡手。
“宋兄，明日學宮見。再與我續講三國。”餘雨飛道。
“王兄，送令妹回府後可還回學舍？”齊廣鼎問道。
“今晚便在府裏歇了，明日早去。”王陸琉回道。
“宋兄？咱們一起回學舍？晚上也好聽你說說三國。”齊廣鼎沒拉到王陸琉做伴，轉而看向宋文豐。他眉飛色舞的表情，讓宋文豐感受到一絲異樣。
宋文豐搖頭說道：“某送周小娘子回府後，就近回家休息，明天再去學宮。”他見周惜惜沒說話，心中暗喜不已。
“齊某獨宿學舍，好生淒涼。”齊廣鼎陰陽怪氣道。
眾人不再理他，拱手告別。
還不是很熟的二人獨處，是會讓人尷尬的。兩人的身影倒映在街道上，時分時合。宋文豐在腦海裏飛速想著話頭，卻不料周惜惜先開了口。
“宋公子原是汴京人士？”
“嗯。嗯。宋某在汴京城裏長大。”宋文豐沒了往日巧嘴，顯得有些緊張。若是平日裏，他定是會胡吹海吹汴京一番，誇讚其富麗堂皇又這般那般。
“小女子沒去過汴京，聽人說是好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模樣。”
“呃。以前就有七層高樓，現在應該有八、九層的了。內個，宋某以後會去汴京，你可以去找我……當然，我來接你去也行。”
“宋公子又說怪話，小女子哪能隨意遠行。”
“呃。呃。”宋文豐一時語塞，半晌後才說出，“周小娘子，我晌午不是故意的。”
“我沒怪你”稱呼的轉變也能表現出兩人漸漸相熟，周惜惜螓首蛾眉，問道：“聽說你曾送詩與行首？”
“確有此事，宋某此前答應過，所以……”
“好啦，不用解釋那麽多。”
“呃。”
“那首詩我很喜歡。”
“呃。”此時的宋文豐，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腐味。
“好了。”周惜惜指向前方的府門，“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
宋文豐暗想，不行，說好了刷經驗的，這下反倒是被經驗給刷了。一定要說點什麽，要不然她把本公子當成了初哥。
宋文豐略正神色，那模樣頗為正經，“周小娘子，宋某憋了好久，還是決定跟你說實話？”
周惜惜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擡手整理了下散亂的秀發，慢條斯理的回道：“宋公子請說。”
“周小娘子，你發育的真好。”宋文豐說完擡腿便跑，霎那間沒了蹤影。
周惜惜在原地跺著玉足，頭一次被人當面調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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