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離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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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淑娘顛顛地跑出門去，宋文豐伸手抓她，用力大了些，撞進他的懷裏。一縷暗香鉆進鼻子，好聞極了。
“二郎，你松手，像什麽樣子。”楊淑娘一聲嬌呵。
太惹人了，明明臉兒生得端莊精致，聖潔得像那娘娘廟裏的神像，可無論是笑，是顰眉，還是嘆息，都有股風情萬種的嫵媚。
“淑娘，我……”宋文豐欲說還休，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二郎有話快說，我還要去收拾院子呢。”淑娘是個勤勞的娘子，一如既往的勤快。掙脫出懷，用一雙烏黑透亮的眼睛看著他，秋水盈盈。
他拿出玉簪，想要幫她戴上，手舉在頭頂，卻不知如何佩戴。
“二郎又浪費錢，往後娶妻生子，花銷可大著呢。”淑娘一心為他好，不願浪費錢財在那裝扮上，皆是虛浮幻像。
“淑娘，我不會戴。”宋文豐把玉簪遞給她，“戴上看看，肯定合適。”
楊淑娘取下木簪，一席長發自然地落入腰間，用手憑感覺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玉簪配上甚為姝麗。
“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如此明艷動人，美艷不可方物。”宋文豐脫口而出，“德藝周厚，品名皆善。容色姝麗，影落具美。”
“就你會說笑，哪有什麽技藝。”楊淑娘輕輕地捶了下他，“走了，有好多活要忙呢。”
心有戚戚意，難盡於言也。
楊淑娘上下打量著面前榆樹，身後站著宋文豐，他最近越來越喜歡跟著淑娘。
“此樹太俗，與宋某氣場不合。”宋文豐揮著畫扇，那模樣異常騷包。
“就你會說。”楊淑娘嗔了他一眼。
“我好好的才子一名，家中種顆榆樹，旁人看了去，途笑我宋某貪戀錢財。”
“城下聖柳，清者自清之。”楊淑娘引據經典，他卻沒聽懂。
“城下聖柳是什麽情況。”宋文豐問道。
“聖柳下惠，坐懷不亂。二郎你讀的甚麽書，都還給先生啦？”淑娘不開心。
“原來是這個，這我知道。”宋文豐隨意說著，“就是那個禽獸不如和不如禽獸的故事嘛。”他看著楊淑娘疑惑的眼神，“這源自一個玩笑。話說，有天夜裏……”
“我不聽，我不聽，二郎你走。”楊淑娘用力的推著他。
仿佛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宋文豐此番行徑，天降細雨。
客房的門，露出細縫，一道目光靜靜地看著他們……
扁舟蕩漾，在細蒙蒙的秋雨中前行，雨滴落在水面，濺起一窩窩漣漪。
“淑娘，你別站在船頭，我好慌。”宋文豐與河水有股莫名的羈絆。
“二郎，你看，是燕兒，在河畔飛呢，呀，眨眼就沒了蹤影。”楊淑娘倒是不怕水，欣賞著風景。
宋文豐牢牢地抓住船欄，不敢有多餘動作。
“快瞧，又有一對呢，好養麽？我回家也養幾只。”
“淑娘你快回來。”宋文豐喊道。
“來了。”楊淑娘見他神色異常，“二郎你偏要坐船，現在又怕了。”明眸皓齒巧笑道：“不過，沒事呀，我水性可好了呢。”
宋文豐後悔不疊，今日雨中出門，欲效仿那範蠡和西施泛舟太湖，扮一回才子模樣。不曾想到，這河上卻是沒有大船，落得如此狼狽。
細雨盈盈，一頂油紙傘下，宋文豐被她扶著，漫步於河提之上。零星幾枚雨滴溜了進來，爬上褲腳隨之搖曳。
淑娘比他矮了半頭，打著紙扇，恰合兩人身型，擋住傘外風雨。
“二郎明日便要去州學，心中可有底氣。”
“還好，怎麽說，我也是才子。”宋文豐心神稍緩，與她說著話。
“州裏可不比縣城，謙虛謹慎些好。”
“淑娘說的是，放了旬假我就回家讀書。”
“平日裏也要用功才是。”她又像是想起些什麽，“以前，村裏的娘子都喜歡我的針線呢，平時我就做一些，可以填補些花銷。”淑娘低頭盤算著。
雲散雨歇，話上心頭。
這般娘子，如何能讓人不心生憐愛。質樸的話兒娓娓道來，比那些錦繡情話，更能動人心魄。
他本不是無情無欲的男兒，此景此景顧不了那許多，當下大喊：“淑娘，過完年，我就娶你。”
“他，他說娶我。”楊淑娘呆在原地，手中的油傘掉在地上，“二郎說的甚話，我可是你嫂……”
“嫂嫂又怎樣？”他拉住楊淑娘的手，放在胸口，“我就是要娶你。”
“可是……”淑娘可以想象到往後的日子，那些閑言碎語，她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他的名聲，“不行，我不能嫁。”她只想逃離這裏，不希望自己哭鼻子的樣子被他看見。
宋文豐伸手拉她，只留下了身影。
他連忙追趕，沒跑得兩步，就被面前之人擋住去路。
“宋公子好興致吶，雨中追人頗具風雅。”
宋文豐看見來人，“我勸你，今天別惹老子！”
那人聽後也不生氣，“我也勸你，莫要追趕。”
“那是我娘子，老子就是追她。”
“是不是你娘子，你知道！”
“你……”
“宋公子若是個鄉野村夫，此番行事也無人計較。可你是舉子！昨日聽得一首《木蘭詞》，誰料其作者，趙某竟是識得。這種有名氣的才子扒灰，我大宋的子民，肯定很有興趣討論一二。”
“老子扒你妹。”
“趙某是為你好，宋公子切莫一時沖動。”
宋文豐不再與其糾纏，向家中跑去。
回到院裏，四處找著淑娘，“二牛，淑娘回家了沒？”
“剛剛回家了，轉眼的功夫又走了，背著包裹。”
“你沒攔住她？”
“俺攔不下來咧。”
“林韜呢？他也攔不住？”
“二郎吃酒去了，沒在家裏。”二牛看得出他心急似焚，“楊嫂嫂留了封信。”
“在哪？在哪？”
“在廳裏，俺去拿來。”
不待他拿來，宋文豐徑直向正廳跑去，看著留信。
“二郎莫來追我，嫂嫂此去回家，日後也不見他人。生是宋家人，去亦是宋家鬼。無需牽掛，切勿墮了老相公威名。切記！切記！”
大幕由此拉開，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誰也不知碾向何方。
……………………分割線……………………
趙昊拍著宋文豐的肩膀，“你這個渣渣，老夫當年與清照妹妹，那也是歷經層層磨難，九九八十一道難關，終於……”
宋文豐靜靜看著他，“終於喜當爹？”
趙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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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如此明艷動人，美艷不可方物。”宋文豐脫口而出，“德藝周厚，品名皆善。容色姝麗，影落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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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戚戚意，難盡於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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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樹太俗，與宋某氣場不合。”宋文豐揮著畫扇，那模樣異常騷包。
“就你會說。”楊淑娘嗔了他一眼。
“我好好的才子一名，家中種顆榆樹，旁人看了去，途笑我宋某貪戀錢財。”
“城下聖柳，清者自清之。”楊淑娘引據經典，他卻沒聽懂。
“城下聖柳是什麽情況。”宋文豐問道。
“聖柳下惠，坐懷不亂。二郎你讀的甚麽書，都還給先生啦？”淑娘不開心。
“原來是這個，這我知道。”宋文豐隨意說著，“就是那個禽獸不如和不如禽獸的故事嘛。”他看著楊淑娘疑惑的眼神，“這源自一個玩笑。話說，有天夜裏……”
“我不聽，我不聽，二郎你走。”楊淑娘用力的推著他。
仿佛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宋文豐此番行徑，天降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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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你別站在船頭，我好慌。”宋文豐與河水有股莫名的羈絆。
“二郎，你看，是燕兒，在河畔飛呢，呀，眨眼就沒了蹤影。”楊淑娘倒是不怕水，欣賞著風景。
宋文豐牢牢地抓住船欄，不敢有多餘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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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你快回來。”宋文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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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豐後悔不疊，今日雨中出門，欲效仿那範蠡和西施泛舟太湖，扮一回才子模樣。不曾想到，這河上卻是沒有大船，落得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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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比他矮了半頭，打著紙扇，恰合兩人身型，擋住傘外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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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怎麽說，我也是才子。”宋文豐心神稍緩，與她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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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豐看見來人，“我勸你，今天別惹老子！”
那人聽後也不生氣，“我也勸你，莫要追趕。”
“那是我娘子，老子就是追她。”
“是不是你娘子，你知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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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豐不再與其糾纏，向家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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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家了，轉眼的功夫又走了，背著包裹。”
“你沒攔住她？”
“俺攔不下來咧。”
“林韜呢？他也攔不住？”
“二郎吃酒去了，沒在家裏。”二牛看得出他心急似焚，“楊嫂嫂留了封信。”
“在哪？在哪？”
“在廳裏，俺去拿來。”
不待他拿來，宋文豐徑直向正廳跑去，看著留信。
“二郎莫來追我，嫂嫂此去回家，日後也不見他人。生是宋家人，去亦是宋家鬼。無需牽掛，切勿墮了老相公威名。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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