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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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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會

第八章。

NOW.3

噔噔噔——

下課鈴響了。

季難宇迷迷糊糊睜開眼,下節課是歷史,他最不喜歡歷史了。

他的頭離開臂彎,離高二下學期期末越來越近,季難宇晚上沒睡夠就會在周二下午的一節音樂課補回來。

他也不怕被老師說,畢竟也有和他一起合夥“作案”的人。

季難宇後面就埋著一個染著叛逆白毛的腦袋。

師恙睡的比他更沈。

季難宇準備覆習下,因為下節化學課要考試,直到上課鈴響,周圍都沒有來人來聊天。

總感覺不對勁,少了什麽。

季難宇轉過頭,那個白發少年還在睡覺,季難宇破天荒地把他叫醒了。

師恙不情願地擡頭露出一雙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了?”

“他怎麽沒來找你?”季難宇問。

“他?誰?”

“紀與時。”

“紀與時……”師恙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個人的名字,最後對季難宇說,“他是誰?”

不對……不對……

一切的不對勁就在這裏,師恙不可能不認識紀與時,就算不知道少年時期的長相也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季難宇!”一個alpha雙手撐在窗沿,從窗戶探進頭,面帶笑容,“看看我嘛!”

季難宇聞聲看過去,他的座位就在靠窗這裏,轉過頭對上了那擁有熱枕的人的眼睛,他們離得很近,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淡淡的大海清爽的味道就在鼻前。

眼前是那個無拘無束的少年,是還沒有被歲月磨平棱角的他。

“可以說一句‘■■■■’嗎?”

“什麽?”季難宇沒聽清中間那句話,想讓穆潮再說一遍。

“說‘■■■■’”穆潮又重覆了一遍,但似乎覺得季難宇是故意的,所以自己打頭陣,湊在季難宇的耳邊輕聲說:“■■■■”

“聽到了嗎?”穆潮退回安全距離,又用極低聲說,“■■■■”

所有聲音被空靈的音效消除,仿佛被海浪卷走了,聽不真切,他究竟說了什麽?

這句話有多重要?為什麽會重覆那麽多次?

穆潮已經起床了,他單膝蹲下來仔細端詳著季難宇的睡顏。

季難宇的眼前有一根頭發,似乎是刺到眼睛裏了,季難宇的表情有點怪怪的。

穆潮伸手將那根頭發絲撥開,一個體溫比他低的手從被窩裏伸出來精準地握住了穆潮的手。



穆潮沒有立刻抽開手,守株待兔似的觀察季難宇下一步動作。

季難宇睜開眼,面前不是那無拘無束、滿懷熱枕的alpha少年,是一個已經成年的alpha。

他比以前沈穩了許多,身上也不知多了多少桎梏將他困住,那個意氣風發毫無顧慮的穆潮已經不見蹤影。

或許現在的他更會招人喜歡。

穆潮是弦月眉,細長眼,鍛煉出的腹肌人魚線,冬天穿得厚就會變成傳說中的雙開門。

他穿著真絲襯衫,最上面三個扣子沒有系,季難宇能看到露出來的那一片胸和鎖骨,真絲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就像人型荷爾蒙。

“你一直看著我,是怎麽了?”

季難宇回過神,他總不能說是看他的變化吧?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但總不能撒謊,於是:“我就是看看你……”

此刻穆潮內心:臥槽臥槽臥槽!!我勝利了!他喜歡看我穿這種衣服加上露一點肉!以前喜好禁-欲,現在開始對這種口味感興趣了?!

穆潮表面鎮定,實則內心波濤洶湧,他故意擡手扣了一層扣子,骨節分明的手寬闊的胸膛,這個動作是難以看出來的色-誘。

季難宇不為所動:“你快扣上吧別凍著。”

“…?”怎麽和想象中不一樣?

十點半,穆潮突然來電話,說是生日宴會改到中午了。

季難宇正在本子上按照之前在公園裏寫的大概劇情寫大綱,畢竟是一個含有燒腦劇情的動漫,得支出更多的時間去細細琢磨。

收到了穆潮發來的地址,季難宇就覆制粘貼到滴滴打車APP上。

他挑著行李箱裏帶來的衣服,總不能和他上班時亂穿吧?

有一次他上班的時候因為賴床,起床時胡亂套衣服,最後造成了很詭異的造型:粉色開襯外套、藍色衛衣、深棕色褲子。

那天的向南羽看到後銳評:“你是掉進彩虹糖漿裏了嗎?

這次不能穿的那麽隨便,既然是穆潮朋友總不能丟了他的臉面吧?

精挑細選後他換上了米白色棉麻襯衫和棕色亞麻五分褲,襪子是米白色的堆堆襪,再穿一雙帆布鞋。

再戴一個貝雷帽吧,現在才六月,戴貝雷帽也並不違和。

季難宇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眼神常含憂郁,但平常並不是,有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笑起來眉眼一彎,和“憂郁”“陰-濕”兩個詞語搭不上邊。

這樣應該不會在那麽大的場面上丟臉吧?季難宇忐忑不安,生怕給穆潮丟臉。

地下室。

穆潮坐在邁巴赫駕駛位上朝著車窗外發呆,從發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小時了。

季難宇在樓上搗鼓什麽呢?怎麽還沒下來?

【核爆款太陽:嗨嘍嗨嘍,你不是說一小時左右就能到的嗎?你人呢?】

穆潮收到了紀與時的消息,紀與時和他舅舅紀和建是紀家的,再加上紀與時和穆潮從轉學來N市前在P市上高中的同學好朋友,又是在高二下學期學期末一起轉回N市的,紀家總裁紀和建還是他穆家的老朋友了,所以這次穆陽安的生日他們是必不可少的。

【病友:對啊一個小時,現在開始計時吧】

紀與時剛和穆陽安接觸完在偌大的圓桌前玩手機,看到此消息後瞳孔地震。

【核爆款太陽:????你他媽整我呢?】

【病友:沒有呀,難宇還沒下來,我在車上等了一小時】

【核爆款太陽:行。你開車時給我樂迪加速。】

大概過了五分鐘,季難宇的身影就出現了,他穿著那一身,再加上身高179,日系少年感暴漲。

季難宇左右尋找,穆潮趁他轉過頭的一瞬間用手機拍下來了。

照片是實況,播放時剛好是季難宇轉頭露出半邊臉,正好卡在這個時候。

和七年前和他初見時一樣的側顏,但拍攝角度不同,季難宇也褪去了當年的青澀。

穆潮給這張照片收藏起來,又拍了一張去微信提醒季難宇。

【穆潮:[圖片]】

【穆潮:後面】

季難宇收到消息後原地一楞,照片上正是他在到處找車的背影,這個拍攝角度讓他確定了穆潮的位置,他轉過身一眼釘在那輛黑色邁巴赫上。

拉開副駕駛的門,季難宇坐進去系好安全帶,一雙桃花眼生氣地盯著穆潮。

“為什麽不早和我說?還偷拍我……”

穆潮笑了笑:“這是在提醒你,不早點提醒的原因是覺得你這一身很可愛很好看。”

季難宇被這一句話堵住了所有話。

他轉過頭不願意再看穆潮。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穆潮是因為正在追求他才會這樣說的。

胸膛裏的心臟正在狂熱地跳動。

啊啊啊季難宇你在幹什麽!你不能再動心!就算以前的喜歡還在但現在真的不行!

季難宇還是假裝無事發生地說,“快走吧,別讓你爸等急了。”

-

穆陽安作為壽星,在他在的那個圓桌的C位坐了兩個小時,屁股都要成面餅了右邊還有兩個空蕩蕩的位置。

坐在他對面的紀和建喝了一口茶,他沒有中午喝酒的喜好,所以別人就算敬酒他也是用茶回,實在不行就由紀與時代喝。

“舅舅我不想喝那麽多……”紀與時放下酒杯小聲對紀和建說,他作為alpha但酒量依舊是一個未知數,他怕他再多喝一杯就倒下了,所以不太敢繼續喝。

“你這都喝了這麽多杯了還跟個猴一樣,能接就接不接就算了,我頂著。”

紀與時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心想穆潮怎麽還沒有到?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穆潮終於出場了,旁邊是一個omega。

在場的各家除紀家:臥槽?穆家獨生子太子爺有對象了?

表面平靜的季難宇實際內心緊張無比,小心臟都要跳出三界之外。

不對不對這些人眼神不對啊,這是看穆家太子朋友的眼神嗎?這分明是看穆家太子男朋友的眼神!

穆潮竟敢耍我。

楊家的alpha楊建國率先開口:“老穆啊,你兒媳看上去真好看,很有那種年輕人說的那什麽少年感。”

“……”季難宇想鉆進地縫裏,可惜這種華麗的地方沒有地縫可以鉆。

一個手將他攬進懷裏,穆潮笑著對穆陽安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接著和那些人打招呼。

季難宇討厭被揣測,於是穆潮就這麽護送著他到了穆陽安旁邊。

坐在這張主桌上的除了他們仨還有紀家那倆還有一個餘家。

餘家有三個人,其中一個男性omega餘牡開口道,“我欣賞穆潮哥很久了,不知穆潮哥居然有男朋友,真是失禮。”

“……”其實並不是。

餘牡不知從哪裏變出兩個蛋糕,一個是超大的生日蛋糕,是給穆陽安的,其中一個小一點的六寸奧利奧冰淇淋奶油蛋糕給了穆潮。

“這是一片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謝謝。”穆潮沒有推脫。

蛋糕上撒著黑白兩種巧克力粉,看著很有食欲,但不知道一口下去會有多少熱量。

穆潮象征性吃了一口,餘牡露出微笑,很甜美。

季難宇有一種說不上的的心情,感覺胸口堵堵的。

怎麽說也是穆陽安的生日,關於穆潮和季難宇的話題很快就結束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穆陽安提議讓孩子們自己去一個房間玩,因為接下來就是一些他們不該知道的商業事。

季難宇跟著那些年輕人來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布置的很華麗,還有一個大電視,季難宇對電視什麽的不熟悉,看不出尺寸。

沙發上坐滿了人,雙人沙發上穆潮旁邊坐著季難宇,季難宇也不會去和別人坐,餘牡開口道,“要不玩點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我沒問題。”穆潮說。

紀與時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上,他翹著二郎腿抱胸靠在椅背上,“我也沒問題。”

其餘的人也同意了,餘牡跟個百寶箱一樣,又掏出來三套卡牌,一套真心話,一套大冒險,最後一套是數字。

餘牡給每個人發了數字牌,最後說:“我並不知道每個人手中的數字是多少,所以我會從1-15之間選一個數字,被選到的人該怎麽辦不用我說了吧。”

一套流程下來,餘牡隨便說了一個數字:“7”

穆潮看著自己的牌,發現是自己這個數字,說道,“是我。”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萬一問出什麽逆天的問題這可就完蛋了,於是穆潮選擇了大冒險。

他從擺放的大冒險牌中取出了一個翻過來看。

“親離得最近的人……”餘牡念出來道。

場面陷入尷尬。

季難宇一下就炸掉了,完蛋了完蛋了離他近的不就是我嗎?

穆潮猶豫片刻,他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在躁動,他懷疑到了某個特殊時期,按理說他今年是不會再來這個時候了,但現在突然來了就有一種奇怪感。

在這個時期到來之前,他吃了那個不知白色粉末是什麽的蛋糕。

蛋糕有問題?再結合那個笑……

穆潮怕出事,調高抑制手環的檔次,他這個雙人沙發左手邊就是紀與時的單人沙發。

正當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等著穆潮去親季難宇的時候,穆潮的目光卻落在了紀與時身上。

紀與時:“?看我幹啥?”

穆潮一本正經:“沒事,就看你離得近就打算親你。”

“什麽??別!我有老婆!而且我不是同!”紀與時像個彈簧一樣彈射起飛,遠離穆潮。

旁邊偷著樂的季難宇要把這個場景告訴師恙。

餘牡笑完之後,說,“該正經一點了吧?”

穆潮冷笑一身,他現在渾身發熱,已經確定了他到了那個時候。

或者可以利用這個離開這裏。

穆潮轉過頭,看向那個嘴角微微勾起偷樂的季難宇,而季難宇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個“危機”。

穆潮攬上季難宇的肩膀,將他正面掰過來一點,低頭。

季難宇猝不及防地被攬過去,清涼的海水味信息素就在鼻前,因為他離得近所以感受到了這個信息素在躁動。

穆潮並沒有去親季難宇,反倒是湊在季難宇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季難宇渾身起疙瘩。

“我易-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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