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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趙須詞，這個圍裙還挺適合你的。”吳歧邪笑，上下打量，露出猥瑣的表情，趙須詞穿著一個熒光芭比粉色的圍裙，上面有一只熒光亮綠色的小貓大臉頭像，小貓頭上還有一個熒光紅色的巨大蝴蝶結。
趙須詞不語，用眼神上下詢問了吳歧好幾遍，勾唇，眼底不達笑意，張嘴又閉嘴，咬牙擠出一抹微笑，冷哼一聲，“你喜歡就好。”
“唉唉唉，你這是什麽意思？”吳歧皺著眉頭，佯裝不滿地問道，“你知道這件圍裙我花了多大的心思才買到嗎？”
趙須詞毫不留情地拆臺，他指了指吳歧買的那袋零食上面印著的商標，“可我記得這條圍裙是那家店消費達到一定金額免費送的。”
吳歧躲開趙須詞的視線，“你知道啊？”
“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這條圍裙是他們店裏賣不出去的滯銷品。”
吳歧尬笑兩聲，“嘶~這讓我很難做啊。”
“因為上次那個店員給我推銷我沒要，看了眼圍裙上面的代碼，是同一條，我認出來了。”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幫你打下手。”吳歧止住這個話題，對趙須詞提議。
趙須詞滿臉不信看著他，“你……”
“我在你的眼神裏看出了不樂意啊？什麽意思？不相信我的廚藝？”吳歧笑道。
“那倒沒有，只是……嗯。”
吳歧：“你‘嗯’什麽？有話說話。”
趙須詞笑著搖頭，切菜的手停下，轉頭問道，“歧哥，你最拿手的菜是什麽？”
“……”吳歧仔細思考起來，眉眼彎彎，“拿手菜——燒開水算嗎？”
趙須詞：“額……”
“你要是硬說是的話——也行。”趙須詞故意拉長聲音，皺著眉頭笑眼看向吳歧。
“嘖，你這話說得怎麽那麽勉強呢？”吳歧好笑盯著他，“小心手。”
“知道。”趙須詞回應。
“那我給你做個肉蛋燒餅吧，可好吃了，還是我媽教……”吳歧收斂神色，原本大笑地模樣轉變成淺笑，“是我媽媽教我的。”
趙須詞目光深邃，看向吳歧的視線裏多了點心疼，“好。”
幾番周折後。
他們兩個坐在餐桌前，吳歧拿出兩個玻璃杯，放上冰塊，分別倒入剛剛買的果酒，空瓶子被他順手一個拋物線丟往廚房那邊的垃圾桶，趙須詞註視著這接近完美的弧線。
哐啷一聲，瓶子撞到垃圾桶邊緣彈了出來，滾到了趙須詞腳下，兩人視線跟隨，誰也沒開口。
趙須詞笑道，“歧哥，你求我兩句我當看不見。”
“滾你大爺的，幫我丟了吧。”
趙須詞彎腰撿起瓶子，默默放到了吳面前，用一種鼓勵的語氣激勵吳歧道，“歧哥，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我相信你。”
“你故意的吧？”
趙須詞一笑，“是啊。”
吳歧翻了個白眼，拿起易拉罐瓶子，舉起手又拋了一次，命中，他挑眉以一種勝利者地模樣看向趙須詞，伸出右手撐在自己的下巴，撅嘴的同時還要彈一下舌，驕傲到用一種低沈沙啞的氣泡音，對趙須詞跑了個媚眼，“不好意思，本人就是那麽優秀。”
“……”
趙須詞：“是痰你就吐出來，是摩托車你就開出來，身上癢就去洗澡。”
吳歧發出一聲爆笑，“不逗你了，幹杯。”
“幹杯。”
兩人碰杯，吳歧喝了一大口，爽快的吐出一口氣，“今天的菜好豐盛啊。”
趙須詞看著桌子上剛烤好的脆腸，以及吳歧烙好的肉蛋燒餅，色香味俱全的炒面還有其他小配菜，笑道，“是啊。”
“嘗嘗好不好吃。”吳歧往趙須詞碗裏夾了一個肉蛋燒餅，趙須詞配合的咬了一口，驚嘆點頭稱讚。
吳歧一笑，“好吃就行，其實這是我第二次做。”
“之前跟著媽媽系統學了一點，還沒獨立嘗試過，你挺有福氣的。”
聞言趙須詞一笑，吳歧簡單吃了一些東西，主要還是在喝酒，杯中的冰塊從六七塊變成了兩三個，吳歧喝了一杯又一杯，他買的果酒不是很多，才六瓶，現在已經空了四瓶，趙須詞一開始沒打算制止，畢竟好不容易過節，放松一下無傷大雅。
可他沒想到，吳歧竟然那麽能喝，在他即將又開啟新的一瓶時，趙須詞趕忙制止，“吳歧，你不能再喝了。”
“我喝一點怎麽了？”吳歧嘟嘴不滿。
趙須詞知道，他已經不太清醒，醉沒醉另說。
只見吳歧的臉頰泛起紅暈，耳朵脖子上也透出淺淡粉紅色，吳歧雙手撐著腦袋，坐在趙須詞對面緊緊盯著面前的人。
趙須詞被他盯得有些緊張，不敢動。
吳歧眼神迷離，無聲度過幾秒鐘，他歪頭，對趙須詞抿唇一笑。
趙須詞別開臉，跟著笑了，低聲罵了一句。
怕吳歧倒在餐桌上，趙須詞走到吳歧身邊，一手拉住吳歧的右手掛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托起吳歧腰站起身。
吳歧猛地一驚，將全身的重量靠在趙須詞身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趙須詞怎麽擺弄他往前移，他也巋然不動，趙須詞停下動作，擺正吳歧的身子，使他面對著自己，問道，“吳歧，要怎麽樣你才願意走動？”
吳歧搖頭，“不想走路……”
“頭好暈……”
“人好累————”
趙須詞頗為無力地看著他，輕聲詢問，“那我背你？”
“不……太麻煩了。”吳歧喃喃拒絕趙須詞的提議。
趙須詞繼續，“那如果我說不麻煩呢？；你願意讓我背你嗎？”
吳歧這才正了正神色看向趙須詞，他眸中有一瞬間清明，趙須詞一直看著他，那一剎那，他甚至認為吳歧是裝的，但看他這樣無理取鬧的樣子，跟平常簡直兩模兩樣，致使他打消了剛燃起的疑慮。
“好，你背我。”
即使，趙須詞家裏，客廳裏房間只有幾步路的距離，用不了多久可以到達，但是趙須詞還是願意將這些時間盡數花在吳歧身上。
吳歧如願，跨上趙須詞的背部，這不是他第一次爬上趙須詞的背。
他安靜趴在趙須詞背上，雙手輕輕攬住趙須詞的脖子，側頭靠在他的脖側，輕輕吐息。
趙須詞感受到吳歧沈穩的呼吸，知道他是累了，他壓制住自己的聲音，小聲開口，“吳歧，不要睡著。”
吳歧發出不滿地哼叫，氣息打在趙須詞側邊，惹得他脖子那一邊有點點癢意，壓制住這種感覺，他繼續解釋，“待會還要喝蜂蜜水，你答應我要喝兩杯的。”
“知道了知道了——”吳歧擺擺手，聲音聽起來黏糊糊的，意識不像清醒那般，他繼續道，“我可是吳歧啊，說到做到的。”
“嗯，我相信你。”趙須詞回應，他慢慢移動步子，伸腳時不小心踩到吉他盒肩帶一角，低頭一看，邊走邊問道，“吳歧，這吉他……”
“嗯？吉他？”吳歧沒聽到趙須詞後邊的話，反應道，“吉他怎麽了？不喜歡嗎？”
趙須詞搖頭，又想到搖頭的話吳歧可能看不見，以他對吳歧的了解，現在的他肯定累到睜不開眼睛，隨後補充道，“喜歡。”
可是……
可是趙須詞知道，吳歧他沒什麽零用錢，除了必要他會動用他父母給他打的錢之外，其餘一項都是靠自己，這把吉他看著不便宜，雖然不知道具體多少錢，但趙須詞感覺得到，可能是上千甚至更多，吳歧哪裏拿的出那麽多錢？
趙須詞沈默許久，站定在房間門口，試探問道，“吳歧，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趙須詞感覺到背後那人在搖頭，低低笑了幾聲，“喜歡就好。”
“不過，趙須詞……”吳歧接著開口。
“嗯？”
“謝謝你。”
趙須詞伸手打開房門，怕強光刺激，他沒打開門邊的燈，好讓吳歧有一個舒適的環境，趙須詞轉頭問道，“謝什麽？”
“謝謝你的那杯冰飲料。”
趙須詞不解，什麽飲料？自己怎麽沒有什麽印象，當他還想再問的時候，吳歧以及瞇了好一會兒，沒好意思叫醒他，躡手躡腳將吳歧放在床上，脫去腳邊的拖鞋，慢慢地將他放下。
趙須詞拿起遙控器，開了個暖氣給吳歧，吳歧怕冷，這點被子說不定不夠他蓋的。
弄完一切的趙須詞坐在邊上，借著窗外的燈光看了幾眼吳歧的眉眼，明明平常看起來那麽冷淡的一個人，睡覺竟然喜歡抱被子，有點……可愛。
吳歧蜷起身子，自己蓋著一點被子，手上還抱著一大疊被子，怕吳歧著涼，趙須詞想悄悄給他扯開，只是徒勞。
吳歧抱得太緊，趙須詞從衣櫃裏又拿出一套新的被子，好在前幾天天氣好的時候，將被子拿出去曬過，現在聞起來還有一股獨屬於陽光的溫暖味道。
將被子蓋在吳歧身上，趙須詞準備退出去時，手掌心傳來溫熱，趙須詞低頭一看，吳歧正嚴嚴實實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意，吳歧的手往前繼續伸了些，正好完完全全將趙須詞的手握在手心裏。
趙須詞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聽到後方的吳歧對他說道，“不是說要喝蜂蜜水嗎？”
“為什麽打算走了。”
趙須詞回過頭，兩人的手還在握著，“你現在還能喝？”
“還算清醒，再過一會兒可就不一定了。”吳歧道。
“好。”趙須詞應下，卻遲遲沒有動作，原本躺著的吳歧得到回應，平靜幾秒後皺眉，似乎在用表情催促，“為什麽還不去？”
趙須詞：“你松手，我給你拿。”
吳歧這才慢慢松開手，“好吧。”
趙須詞一笑，“等我回來。”
吳歧喝下一杯蜂蜜水，還想說再來一杯時，看出他想法的趙須詞拒絕道，“喝完早點休息，晚安。”
吳歧咽下話語，原本靠在床靠背上的他順勢往下一滑，默默抱緊被子，頭發四處散落，回了句，“晚安。”
吳歧的手從被子裏面伸出來，又一次握住了趙須詞的手，與剛剛不同的是，這次吳歧握住了趙須詞的手腕，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趙須詞心跳脈搏跳動的頻率，比起自己的快上很多，吳歧心想。
吳歧的手指冰涼，手心卻是溫熱，趙須詞另一只手上的玻璃杯差點因為吳歧這個小動作掉在地上，好在他眼疾手快將它拖住，防止了小事故的發生。
“怎麽了？”見吳歧遲遲不說話，也不松手，趙須詞忍不住問道。
“趙須詞。”吳歧叫他。
“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吳歧握著的這個姿勢致使趙須詞也能夠感受到吳歧的心跳，超出了平常，趙須詞也不催促，等著吳歧的後話。
客廳裏的光亮偷偷擠進了這昏暗房間一處，趙須詞等待地同時，心中的某種預感強烈，他有些顫抖地回握住吳歧的手，抿唇，眸色漆黑，看不出其中暗湧的情緒。
吳歧悶聲開口，“我……早點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吳歧的錯覺，他明顯能感受到趙須詞因他的一句話松了一口氣，吳歧閉著眼睛，收回手之前像是報覆似的，用力掐了一下趙須詞的手腕，最後埋進被窩裏，不再出聲。
趙須詞退出房間，默默收拾著餐桌上剛剛剩下來的食物，將還能吃的放進冰箱，實在是剩的不多的，趙須詞三江口就將它們給吃掉，獨留空盤子堆堆疊起，一並送進洗手池。
趙須詞有條不紊地清洗起來，沒幾下就將這些碗洗幹凈，他拿了杯果酒，學著吳歧地模樣，在玻璃杯中放入幾個冰塊，將果酒盡數倒入杯中，一個人默默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景色，喝了起來。
室內室外溫差挺大，趙須詞剛出來的時候，被凍的哆嗦幾下，屋內時鐘指向淩晨一點半多。
趙須詞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掌心，搖搖頭，自嘲一番，手握緊的同時，擡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回到屋子裏，又進房間，吳歧旁邊有一個很大的空位，剛好夠他一個人躺下，趙須詞轉身來到衣櫃面前，拿了一套被子，輕聲關上門走到客廳。
吳歧的那件羽絨服還掛在沙發上，趙須詞私心將它拿起，蓋在了自己身上，“我也怕冷。”
不知道對誰說的這句話，趙須詞關上燈，安靜躺好，將被子蓋在那件羽絨服的上面，就著客廳暖氣和羽絨服上熟悉的味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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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須詞不語，用眼神上下詢問了吳歧好幾遍，勾唇，眼底不達笑意，張嘴又閉嘴，咬牙擠出一抹微笑，冷哼一聲，“你喜歡就好。”
“唉唉唉，你這是什麽意思？”吳歧皺著眉頭，佯裝不滿地問道，“你知道這件圍裙我花了多大的心思才買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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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歧躲開趙須詞的視線，“你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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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歧尬笑兩聲，“嘶~這讓我很難做啊。”
“因為上次那個店員給我推銷我沒要，看了眼圍裙上面的代碼，是同一條，我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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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須詞滿臉不信看著他，“你……”
“我在你的眼神裏看出了不樂意啊？什麽意思？不相信我的廚藝？”吳歧笑道。
“那倒沒有，只是……嗯。”
吳歧：“你‘嗯’什麽？有話說話。”
趙須詞笑著搖頭，切菜的手停下，轉頭問道，“歧哥，你最拿手的菜是什麽？”
“……”吳歧仔細思考起來，眉眼彎彎，“拿手菜——燒開水算嗎？”
趙須詞：“額……”
“你要是硬說是的話——也行。”趙須詞故意拉長聲音，皺著眉頭笑眼看向吳歧。
“嘖，你這話說得怎麽那麽勉強呢？”吳歧好笑盯著他，“小心手。”
“知道。”趙須詞回應。
“那我給你做個肉蛋燒餅吧，可好吃了，還是我媽教……”吳歧收斂神色，原本大笑地模樣轉變成淺笑，“是我媽媽教我的。”
趙須詞目光深邃，看向吳歧的視線裏多了點心疼，“好。”
幾番周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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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聲，瓶子撞到垃圾桶邊緣彈了出來，滾到了趙須詞腳下，兩人視線跟隨，誰也沒開口。
趙須詞笑道，“歧哥，你求我兩句我當看不見。”
“滾你大爺的，幫我丟了吧。”
趙須詞彎腰撿起瓶子，默默放到了吳面前，用一種鼓勵的語氣激勵吳歧道，“歧哥，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我相信你。”
“你故意的吧？”
趙須詞一笑，“是啊。”
吳歧翻了個白眼，拿起易拉罐瓶子，舉起手又拋了一次，命中，他挑眉以一種勝利者地模樣看向趙須詞，伸出右手撐在自己的下巴，撅嘴的同時還要彈一下舌，驕傲到用一種低沈沙啞的氣泡音，對趙須詞跑了個媚眼，“不好意思，本人就是那麽優秀。”
“……”
趙須詞：“是痰你就吐出來，是摩托車你就開出來，身上癢就去洗澡。”
吳歧發出一聲爆笑，“不逗你了，幹杯。”
“幹杯。”
兩人碰杯，吳歧喝了一大口，爽快的吐出一口氣，“今天的菜好豐盛啊。”
趙須詞看著桌子上剛烤好的脆腸，以及吳歧烙好的肉蛋燒餅，色香味俱全的炒面還有其他小配菜，笑道，“是啊。”
“嘗嘗好不好吃。”吳歧往趙須詞碗裏夾了一個肉蛋燒餅，趙須詞配合的咬了一口，驚嘆點頭稱讚。
吳歧一笑，“好吃就行，其實這是我第二次做。”
“之前跟著媽媽系統學了一點，還沒獨立嘗試過，你挺有福氣的。”
聞言趙須詞一笑，吳歧簡單吃了一些東西，主要還是在喝酒，杯中的冰塊從六七塊變成了兩三個，吳歧喝了一杯又一杯，他買的果酒不是很多，才六瓶，現在已經空了四瓶，趙須詞一開始沒打算制止，畢竟好不容易過節，放松一下無傷大雅。
可他沒想到，吳歧竟然那麽能喝，在他即將又開啟新的一瓶時，趙須詞趕忙制止，“吳歧，你不能再喝了。”
“我喝一點怎麽了？”吳歧嘟嘴不滿。
趙須詞知道，他已經不太清醒，醉沒醉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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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須詞別開臉，跟著笑了，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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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歧猛地一驚，將全身的重量靠在趙須詞身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趙須詞怎麽擺弄他往前移，他也巋然不動，趙須詞停下動作，擺正吳歧的身子，使他面對著自己，問道，“吳歧，要怎麽樣你才願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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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須詞頗為無力地看著他，輕聲詢問，“那我背你？”
“不……太麻煩了。”吳歧喃喃拒絕趙須詞的提議。
趙須詞繼續，“那如果我說不麻煩呢？；你願意讓我背你嗎？”
吳歧這才正了正神色看向趙須詞，他眸中有一瞬間清明，趙須詞一直看著他，那一剎那，他甚至認為吳歧是裝的，但看他這樣無理取鬧的樣子，跟平常簡直兩模兩樣，致使他打消了剛燃起的疑慮。
“好，你背我。”
即使，趙須詞家裏，客廳裏房間只有幾步路的距離，用不了多久可以到達，但是趙須詞還是願意將這些時間盡數花在吳歧身上。
吳歧如願，跨上趙須詞的背部，這不是他第一次爬上趙須詞的背。
他安靜趴在趙須詞背上，雙手輕輕攬住趙須詞的脖子，側頭靠在他的脖側，輕輕吐息。
趙須詞感受到吳歧沈穩的呼吸，知道他是累了，他壓制住自己的聲音，小聲開口，“吳歧，不要睡著。”
吳歧發出不滿地哼叫，氣息打在趙須詞側邊，惹得他脖子那一邊有點點癢意，壓制住這種感覺，他繼續解釋，“待會還要喝蜂蜜水，你答應我要喝兩杯的。”
“知道了知道了——”吳歧擺擺手，聲音聽起來黏糊糊的，意識不像清醒那般，他繼續道，“我可是吳歧啊，說到做到的。”
“嗯，我相信你。”趙須詞回應，他慢慢移動步子，伸腳時不小心踩到吉他盒肩帶一角，低頭一看，邊走邊問道，“吳歧，這吉他……”
“嗯？吉他？”吳歧沒聽到趙須詞後邊的話，反應道，“吉他怎麽了？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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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須詞沈默許久，站定在房間門口，試探問道，“吳歧，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趙須詞感覺到背後那人在搖頭，低低笑了幾聲，“喜歡就好。”
“不過，趙須詞……”吳歧接著開口。
“嗯？”
“謝謝你。”
趙須詞伸手打開房門，怕強光刺激，他沒打開門邊的燈，好讓吳歧有一個舒適的環境，趙須詞轉頭問道，“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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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須詞不解，什麽飲料？自己怎麽沒有什麽印象，當他還想再問的時候，吳歧以及瞇了好一會兒，沒好意思叫醒他，躡手躡腳將吳歧放在床上，脫去腳邊的拖鞋，慢慢地將他放下。
趙須詞拿起遙控器，開了個暖氣給吳歧，吳歧怕冷，這點被子說不定不夠他蓋的。
弄完一切的趙須詞坐在邊上，借著窗外的燈光看了幾眼吳歧的眉眼，明明平常看起來那麽冷淡的一個人，睡覺竟然喜歡抱被子，有點……可愛。
吳歧蜷起身子，自己蓋著一點被子，手上還抱著一大疊被子，怕吳歧著涼，趙須詞想悄悄給他扯開，只是徒勞。
吳歧抱得太緊，趙須詞從衣櫃裏又拿出一套新的被子，好在前幾天天氣好的時候，將被子拿出去曬過，現在聞起來還有一股獨屬於陽光的溫暖味道。
將被子蓋在吳歧身上，趙須詞準備退出去時，手掌心傳來溫熱，趙須詞低頭一看，吳歧正嚴嚴實實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意，吳歧的手往前繼續伸了些，正好完完全全將趙須詞的手握在手心裏。
趙須詞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聽到後方的吳歧對他說道，“不是說要喝蜂蜜水嗎？”
“為什麽打算走了。”
趙須詞回過頭，兩人的手還在握著，“你現在還能喝？”
“還算清醒，再過一會兒可就不一定了。”吳歧道。
“好。”趙須詞應下，卻遲遲沒有動作，原本躺著的吳歧得到回應，平靜幾秒後皺眉，似乎在用表情催促，“為什麽還不去？”
趙須詞：“你松手，我給你拿。”
吳歧這才慢慢松開手，“好吧。”
趙須詞一笑，“等我回來。”
吳歧喝下一杯蜂蜜水，還想說再來一杯時，看出他想法的趙須詞拒絕道，“喝完早點休息，晚安。”
吳歧咽下話語，原本靠在床靠背上的他順勢往下一滑，默默抱緊被子，頭發四處散落，回了句，“晚安。”
吳歧的手從被子裏面伸出來，又一次握住了趙須詞的手，與剛剛不同的是，這次吳歧握住了趙須詞的手腕，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趙須詞心跳脈搏跳動的頻率，比起自己的快上很多，吳歧心想。
吳歧的手指冰涼，手心卻是溫熱，趙須詞另一只手上的玻璃杯差點因為吳歧這個小動作掉在地上，好在他眼疾手快將它拖住，防止了小事故的發生。
“怎麽了？”見吳歧遲遲不說話，也不松手，趙須詞忍不住問道。
“趙須詞。”吳歧叫他。
“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吳歧握著的這個姿勢致使趙須詞也能夠感受到吳歧的心跳，超出了平常，趙須詞也不催促，等著吳歧的後話。
客廳裏的光亮偷偷擠進了這昏暗房間一處，趙須詞等待地同時，心中的某種預感強烈，他有些顫抖地回握住吳歧的手，抿唇，眸色漆黑，看不出其中暗湧的情緒。
吳歧悶聲開口，“我……早點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吳歧的錯覺，他明顯能感受到趙須詞因他的一句話松了一口氣，吳歧閉著眼睛，收回手之前像是報覆似的，用力掐了一下趙須詞的手腕，最後埋進被窩裏，不再出聲。
趙須詞退出房間，默默收拾著餐桌上剛剛剩下來的食物，將還能吃的放進冰箱，實在是剩的不多的，趙須詞三江口就將它們給吃掉，獨留空盤子堆堆疊起，一並送進洗手池。
趙須詞有條不紊地清洗起來，沒幾下就將這些碗洗幹凈，他拿了杯果酒，學著吳歧地模樣，在玻璃杯中放入幾個冰塊，將果酒盡數倒入杯中，一個人默默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景色，喝了起來。
室內室外溫差挺大，趙須詞剛出來的時候，被凍的哆嗦幾下，屋內時鐘指向淩晨一點半多。
趙須詞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掌心，搖搖頭，自嘲一番，手握緊的同時，擡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回到屋子裏，又進房間，吳歧旁邊有一個很大的空位，剛好夠他一個人躺下，趙須詞轉身來到衣櫃面前，拿了一套被子，輕聲關上門走到客廳。
吳歧的那件羽絨服還掛在沙發上，趙須詞私心將它拿起，蓋在了自己身上，“我也怕冷。”
不知道對誰說的這句話，趙須詞關上燈，安靜躺好，將被子蓋在那件羽絨服的上面，就著客廳暖氣和羽絨服上熟悉的味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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