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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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氣墊借我用一下。”喬凝悅朝她座位前方的女生伸手。
“嘖，等我化完這個眼線，等一下。”那女生嘴上這麽說著，卻停下手上的動作，將氣墊遞給喬凝悅。
塗梓青邊照鏡子邊塗口紅，抿抿唇微笑，左看看右看看，很滿意自己臉上的這個妝容，放下舉起來的手，嘟嘟唇，給了她面前幾人一個飛吻，道，“我化完了。”
“美吧。”
喬凝悅快速看了一眼，誇讚，“美爆了簡直。”
“哎呀，這死眼線筆老是化歪，難化死了。”胡桃源輕嘖一聲，將眼線筆往桌上一放，拿起紙巾擦了擦，喬凝悅將自己的眼線筆遞出去，“你用我的試試呢。”
“等我擦完。”
梁緒言坐在講臺邊上，一手拿著卷發棒，一邊招呼著其他人，“下一個下一個。”
徐聞坐到了梁緒言面前的椅子，回頭壞笑，“良婿，我呢希望這鬢角吧，能夠稍稍卷一點，往後扣，劉海呢就別留了，給我來個三七分，然後……”
“滾滾滾，我是師傅你是師傅？你還挑上了。”梁緒言笑著推搡他，徐聞的頭低著卻笑得開懷。
徐聞：“哎～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對你的技術很滿意才敢提要求嗎？”
梁緒言用手往前推了一下徐聞的頭，笑罵，“相信我就閉嘴。”
趙須詞和吳歧穿著白色西裝從門口走進來，兩人長得比較高，身形挺拔，西裝襯得他們更是不加修飾的帥氣。
“你倆……”關賬擡頭欲言又止。
梁緒言邊幫徐聞卷頭發邊分出一點註意力看向他們，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找不到形容詞去修飾自己心中的感覺。
徐聞淺笑，“嘖，你們倆在這走秀呢？”
梁緒言在弄徐聞頭發時抽空擡了個頭，調侃道，“呦呵，你倆今天這身穿得想要去結婚的。”
說著，梁緒言立馬配了個婚禮進行曲的音效，“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吳歧站在一旁，將剛剛從盛故裏那裏得到的抱枕，一把飛到梁緒言那邊，好巧不巧，正好打到坐在凳子上安靜看戲的徐聞，他接過抱枕放在自己的懷裏，“冤枉啊，跟我無關啊。”
吳歧笑著抱歉，梁緒言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又道，“差一束手捧花。”
塗梓木接話，“這好辦啊，我媽今天正好給我帶了花，給你們了。”
塗梓木將手上一大束向日葵遞給吳歧，吳歧不接他就死命往他懷裏塞去，“拿著拿著，跟我客氣什麽？”
吳歧一臉無語，“我那是跟你客氣嗎？”
兩人站在一塊，穿著西裝，拿著花，見狀，徐聞舉起手中的相機，“那麽好的機會，不合照一張？”
“這樣嗎？”吳歧反問，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回憶起剛剛他們調侃的話語，一時語塞。
“怎麽？心虛啊？”徐聞揶揄，兩人沒吭聲，“等我弄完頭發我們去走廊上拍，那邊拐角有陽光，照得人好看。”
走廊拐角。
吳歧和趙須詞站在一塊，吳歧手上還真的就拿著那一大束向日葵，兩人挨得不是很近，各自臉上扯出一點笑容，清晨的陽光投射到地板上占了好幾寸，差點挨到他們，吳歧和趙須詞悄悄往對方那邊看了一眼，本想趁著這準備時間觀賞一下對方，沒想到就這樣對上了眼，兩人忽地笑了。
徐聞看了眼取景框的他們，蹙眉，別開相機看向他們兩個，“放自然點，別那麽僵硬。”
即使有徐聞的提醒，兩人的狀態依舊般般，歐陽陽和江山賦走過來，湊在一旁開口，“徐雯雯，拍照呢？”
徐聞點頭，歐陽陽將視線轉向兩位模特，“這對新人那麽害羞嗎？歧哥，你別露出你那八顆白到發光的牙齒了，顯得很蠢。”
吳歧立馬閉嘴抿唇。
“還有你好學生，衣服邊緣都要給你盤玉化了，放過它吧。”
趙須詞：“……”
兩人放松之際，看向對方各自笑了起來，殊不知這一幕落在徐聞的取景框裏面剛剛好，趙須詞換了個個無鏡片金框眼鏡，吳歧捧著那束迎著暖陽的太陽花，一切都恰到好處，照片定格，徐聞默默欣賞起來，手指不自然蜷縮，“或許這樣就好。”
歐陽陽勾住徐聞的肩膀，笑道，“徐雯雯，我也想拍合照。”
“去。”徐聞言簡意賅。
歐陽陽立刻拉著江山賦闖進取景框中，幾人在歐陽陽的指揮下漸入佳境。
高三樓下，高考倒計時牌前。
距離高考還有170天，徐聞架好相機，梁緒言立刻踩上後邊的臺階，撐住前方關賬的肩膀，比了個高高的“耶”，吳歧和趙須詞不約而同的空出中間的位置，給正在向他們飛奔而來的徐聞，關賬站在喬凝悅旁邊，另一旁的塗梓青拉著喬凝悅嘰嘰喳喳笑個不停，塗梓青見梁緒言動作如此浮誇，思考不到兩秒鐘立馬加入，江山賦和歐陽陽偷偷牽手，在沒有人的角落。
“3、2、1——”
時間定格的一瞬間，宋清風拉著高未明從他們幾個的面前經過，準備好的一席人埋怨大叫，這倒是把宋清風兩人弄的一頭霧水，塗梓青解釋幾句，徐聞倒是沒怎麽介意這個小插曲，上前排查圖片成果，發現整張圖片當中只是遮擋到了吳歧，其他人都能清晰看見。
徐聞笑笑，道 “沒事，再拍一次就行，大眼要不要加入我們？”
他轉頭問向宋清風兩人，身為老師的他們也不推脫，跟在徐聞身後各自站在了隊伍兩邊，倒計時三，二，一，照片再一次定格，每個人的樣子都清晰可見。
“鈴——”
跑操熟悉的音樂響起，廣播傳來校長那渾厚的嗓音，徐聞正認真查看相機照片的拍攝質量，就聽到校長說，“高三的同學們，請立刻前往操場集合。”
一群人站在原地疑惑，還是聽從指令移步到操場，上午八點多的操場只有一半的區域被陽光照射，吳歧和趙須詞慢慢趕上眾人，走在後面。
廣場中央的紅旗飄揚，吳歧歪頭，從上到下把趙須詞看了個遍，笑著揶揄，“班長，這身穿得挺帥啊。”
趙須詞勾唇一笑，“是嗎？比不過你。”
吳歧聽著這恭維的話，也沒不好意思，直接應下，“那是當然。”
兩人走的不快，地上的人影跟著他們也慢慢的。
主席臺上，校長拿著話筒，對著底下的眾人指揮，“回到各班級集合，按照跑操隊形站好。”
喬凝悅：“這是什麽意思？”
梁緒言詫異地瞪大眼睛，“我……”將要說出來的粗口咽了回去，“他要是讓我們跑操，我立馬反抗。”
徐聞將相機掛在脖子上，聽到梁緒言錚錚誓言，不屑嘲弄，“你最好是。”
吳歧和趙須詞幾乎是最後到達自己跑操隊形的位置上，就聽見前面的塗梓青跟喬凝悅兩人相互抱怨道，“別搞，我穿的是高跟鞋。”
“我也是。”喬凝悅回應。
校長在上面觀察到操場跑道上人已經站的差不多，對著話筒輕咳兩聲，“餵餵——”
當他想繼續說話時，話筒很不配合地發出尖銳叫聲，臺下高三年級學子們捂住自己的耳朵，吵鬧聲不斷。
過了許久，話筒聲音恢覆正常，校長激動道，“同學們，禮冠加身，雲翼垂天少年行……”
“十八歲的你們，心比天高，斷不會因為困難險阻停下自己前行的步伐；十八歲，風華正茂，少年氣息撲面而來，人生步履依舊，可別辜負自己心中志向……”
“在這裏我也就不說那麽多，此行山高路遠不可測，情願你們事事如意。”
“接下來，請各位擡頭看看操場邊緣，你們的家人正在觀眾席上觀看你們，如此大好機會，為了展現我們強大的精神面貌，我們將以跑操的形式一步一步踏過成人門。”校長的話語隨著跑操進行曲一並傳入大家的耳朵，底下的眾人抱怨不斷。
好多人壓著聲音罵了幾句。
徐聞催促，“良婿，抓緊反抗。”
“我跑不了，我高跟鞋。”塗梓青率先站出隊伍，不打算跟著跑操，喬凝悅偕同幾名女生一並站了出來。
“不是他……”遲舒寧張嘴，話沒說完傳了個眼神看向臺上的校長。
在所有人情緒外露的時候，跑操進行曲停下，轉變成祝願的純音樂，在眾人發楞的時候，校長不慌不忙拿著個話筒，對著他們笑道，“開玩笑，今天玩得開心，好好緩解一下壓力。”
高三學子：“……”
沒接到通知班主任及科任老師：“……”
還沒跨越成人門的梁緒言跟盛故裏兩人爭執，誰也不讓誰。
梁緒言：“我不管，過了成人門我就成年了，今天我生日。”
盛故裏：“知道了弟弟。”
“叫誰弟弟呢？”
“你啊，今天成人的弟弟。”
梁緒言：“……”
默默握緊手邊的拳頭，跑去追盛故裏，“你大得了我多少？”
盛故裏躲避的同時不忘回應，“按今天來算的話，至少比你大了六七個月吧，小弟弟。”
“我去你大爺的，盛故裏，有種你站那別動？”
“巧了這不是，我沒膽量。”
吳歧和趙須詞身高優勢，站在了班級隊伍的最後邊，兩人正好並排，因為校長玩笑的小插曲，兩人相視一眼，各自別開，跟著隊伍往前走。
儀式結束，各自散開，找家長的找家長，合照的合照。
吳歧和徐聞站在樹蔭下的觀眾席邊上，看著操場上滿是人群的各位，以及被很多人拉去拍照的趙須詞。
“老趙在哪都受歡迎啊。”徐聞在一旁開口。
吳歧雙手放松耷拉著，手指有意無意摩擦校服外套拉鏈一角，聽到這話，視線剛想從趙須詞身上移開又定了回去，道，“是啊。”
徐聞側過視線，註意到吳歧並沒有轉身的動作，視線大膽了點，直直盯著他的側臉，徐聞思緒飄遠，“你後腦袋好圓啊。”
沒來由的一句話，迫使吳歧再次確認自己聽到了什麽，轉頭正好發現徐聞跟自己眼神對上，吳歧疑惑又問，“什麽？”
徐聞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笑著擺手，不語。
吳歧將信將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平時一模一樣的觸感，收回手，徐聞拿起手機接了個電話，對吳歧道，“來了，我去接，你應對一下趙須詞。”
吳歧比了個OK的手勢，“路上註意。”
徐聞點點頭。
趙須詞將手上的向日葵放在地上，雖說是塗梓木送給吳歧的，但從一開始就一直是趙須詞拿著的，吳歧視線順著趙須詞的動作看向那束被他放好的向日葵，花瓣雖然因為時間有一些蔫蔫的狀態，不仔細看跟開始時並無兩樣，吳歧指了指向日葵，道，“你把它保護的很好。”
“有心而已。”趙須詞也看向剛放好的向日葵，擡頭看向吳歧，“聽關賬說，你們找我？”
吳歧站在觀眾席上邊靠校道的地方，而趙須詞在觀眾席底下的平地，他單腿跨在第二個臺階上，從下往上看向吳歧，眼神明亮，額頭滲出一點細汗，即使到了十二月多，白天南方的天氣也算不上特別冷。
吳歧視線一沈，在趙須詞的角度來說，這樣子的吳歧帶有一些淩厲和梳理感，他不由地一楞，這種陌生的感覺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就像他們兩個從來沒有見過一樣。
吳歧點頭的同時往下走了幾個臺階，移步時視線並不在腳下，反而直勾勾看著趙須詞臉上神情的變動。
趙須詞感覺到眼前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心也跟著他一步一步重回現實，吳歧在趙須詞恢覆平靜的同時別開，兩人心照不宣地閉嘴。
吳歧點頭，“嗯，我找你。”
趙須詞歪頭，“怎麽了？”
還沒想好下一步的吳歧視線看向懷中剛剛徐聞交給自己的相機，伸手將他舉起，在趙須詞面前晃了晃，“我看好多人都跟你拍了照，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這位大忙人跟我也合照一張啊？”
趙須詞噗呲笑出聲，捂著自己的嘴巴，“歧哥，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真沒聽清還是想讓我重新再多說一遍啊？小趙同學，賊心不小啊。”吳歧瞇著眼睛滿臉不信地看著他。
見趙須詞還沒開口，吳歧先道，“有賊心沒賊膽啊，小趙？嗯？”
趙須詞臉上笑容不減，吳歧舉起相機，換了一種聲調，用平常語氣對趙須詞重覆了相同的意思，“趙須詞，我們來拍照吧。”
“你拿著花。”
趙須詞點頭同意，拿起花靠近吳歧，吳歧試探著拍了一張，查看照片時，只拍到兩人的下半張臉和花，這樣看照片也是別有一番風味，他解釋找補，“這叫有氛圍感，是吧，趙子。”
聽到稱呼的趙須詞視線一瞥，知道不是錯覺的趙須詞不解吳歧總是樂衷於給自己取外號，還是獨一份的那種，每當有人跟著他這樣叫自己的時候，他就會把那個外號舍棄掉，重新給自己想一個昵稱，趙須詞心中升起一份異樣，沒說，沒問。
他拿過相機，將話舉到兩人的中間，對吳歧道，“哥，看鏡頭。”
吳歧笑著比耶，一張照片拍完，吳歧推了一把趙須詞，即使趙須詞這一聲有取悅到他，但不按照自己穿過來的年齡來算的話，問，“沒記錯的話，你比我還大幾個月啊？”
“不喜歡？”
吳歧呆神，轉過頭沒有面對趙須詞的眼睛，強壓下心裏泛起的漣漪，“嗯……也就般般吧。”
他們倆個總是這樣，不自覺的舉動有略微的不對勁時，反應地比誰都快，幾乎忘記了是下意識，更有時候討厭自己這下意識的舉動。
趙須詞檢查照片時，吳歧側身站在一旁，正好看見從遠處走來的徐聞，以及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吳歧輕笑，趙須詞將照片還給吳歧時，徐聞正好走到觀眾席邊緣，他們兩個人上方。
他用很輕的聲音對站在自己旁邊的趙須詞道，“趙須詞。”
“嗯？”
“你回個頭。”
趙須詞聽話地轉過身，呆在原地，他看向吳歧，震驚到說不出話，吳歧只是對他點點頭，趙須詞眼眶微紅，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跨過幾個臺階，抱住了那個青絲包不住白發的老人。
“奶奶。”
“是我。”趙須詞奶奶笑容和藹，正一下一下安撫著趙須詞的情緒，在吳歧眼裏，看似無欲無求的趙須詞其實只是比常人多了一份忍耐力，他比誰都能忍，比誰都精通喜怒哀樂不外化於表面，任誰看其他來都是平靜有安全感的存在。
而在離別之前，還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對趙須詞來說，知足兩個字還是欲望過滿。
趙須詞忍住情緒，拉開距離看向懷中的老人，“您怎麽來了？”
問出口的趙須詞腦子漸漸清醒，奶奶為什麽會過來，他不知道嗎？他十分明白，看到奶奶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他的奶奶來到這兒是變數，不僅僅是她，還有趙須詞遇到的其他，從一開始，的生活不再循規蹈矩，而是處處充滿不可預料，這其中的緣由只因一人，趙須詞清楚。
奶奶笑容可掬，“不希望我來嗎？”
“當然不是。”趙須詞立馬回應。
“小聞和小歧給我打了個電話，我一開始以為是詐騙電話，我給掛了，但我認識你們班班主任，你剛升高一時我留了他電話，給了備註，一番了解才知道，原來你小子要舉行成人禮，竟然不跟我說？”
“要不是他們告訴我，你想我一個人留在那個房子裏等著錯過這些有你的時刻嗎？”
“我錯了，奶奶。”趙須詞歇聲道。
徐聞建議兩人逛一逛，趙須詞深深望了一眼吳歧，扯出微笑，點頭，伸手拍了拍徐聞的肩膀，以示感謝。
“做的不錯。”徐聞對吳歧道。
“利用身份之便而已。”吳歧回應，當他看到徐聞表情有半分不對勁兒，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沒有慌忙，平靜道，“畢竟大眼最眼熟我了，不是嗎？”
“以前就算隔了好幾個班，在他還不是我班主任的情況下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揪出我，如果這都不算愛的話……”
徐聞忍俊不禁，“確實，如果這都不算愛的話……”雖然重覆著吳歧對他說的話，但吳歧依舊覺得徐聞的態度奇怪，沒繼續往下說，徐聞忽作邀請，“要不去吃個飯？”
“食堂啊？”吳歧面上稍稍露出嫌惡地表情，即使他收的很快，但語氣早早出賣了他，徐聞笑道，“校外那家甜品店，她家雙皮奶一絕。”
“好啊。”
徐聞又道，“我請。”
吳歧站住腳步，“這麽客氣？”
“不樂意？”
“怎麽會？你都盡了東道主之儀了，我再拒絕就顯得我很不禮貌了不是嗎？不過，徐雯雯啊，不好吃的話……”
沒等吳歧說完，徐聞接話，“不好吃，下次換一家。”
吳歧笑道，“也行，下次讓我來。”
“換你來？換你來我可不會心疼你包裏那幾個子兒哦~”徐聞佯裝挑釁地上下掃了一眼吳歧。
吳歧笑道，“來，把你留在那裏洗碗也會請你吃完那一頓。”
兩人笑笑，吳歧：“走吧。”
“你帶路，徐雯雯。”
徐聞莞爾一笑，“一定要這樣叫我嗎？”
“不喜歡我可以不這樣叫。”
徐聞搖頭，“只是還沒適應。”
“這樣啊……”
見吳歧在思考，徐聞勾住他的肩膀，擡頭往前走，“你多叫幾聲，我適應適應。”
吳歧睨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不叫就不叫嘛~罵我幾個意思？”
吳歧：“習慣使然。”
徐聞：“真的嗎？”
“你覺得呢？”
徐聞思考一瞬，兩人往校外走去，“我覺得啊，我覺得你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那麽沒有原則的嗎？都不像你了。”吳歧問向徐聞。
徐聞淺笑，“像不像，要了解才知道，你了解我多少？我又了解你多少？誰知道呢？”
“確實，我要加一份魚豆腐。”
徐聞：“配番茄醬好吃。”
“我感覺泰式甜辣醬也行。”吳歧接話，“要不混在一起試試？”
“你有異食癖？”
“都沒試過就開始質疑我？膽量那麽小？”吳歧為自己打抱不平。
“行行行，那去試試看。”
“走吧。”吳歧回以微笑。
有一陣風，穿過操場掠過所有人，搖響階梯旁的樹葉，換來陣陣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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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氣墊借我用一下。”喬凝悅朝她座位前方的女生伸手。
“嘖，等我化完這個眼線，等一下。”那女生嘴上這麽說著，卻停下手上的動作，將氣墊遞給喬凝悅。
塗梓青邊照鏡子邊塗口紅，抿抿唇微笑，左看看右看看，很滿意自己臉上的這個妝容，放下舉起來的手，嘟嘟唇，給了她面前幾人一個飛吻，道，“我化完了。”
“美吧。”
喬凝悅快速看了一眼，誇讚，“美爆了簡直。”
“哎呀，這死眼線筆老是化歪，難化死了。”胡桃源輕嘖一聲，將眼線筆往桌上一放，拿起紙巾擦了擦，喬凝悅將自己的眼線筆遞出去，“你用我的試試呢。”
“等我擦完。”
梁緒言坐在講臺邊上，一手拿著卷發棒，一邊招呼著其他人，“下一個下一個。”
徐聞坐到了梁緒言面前的椅子，回頭壞笑，“良婿，我呢希望這鬢角吧，能夠稍稍卷一點，往後扣，劉海呢就別留了，給我來個三七分，然後……”
“滾滾滾，我是師傅你是師傅？你還挑上了。”梁緒言笑著推搡他，徐聞的頭低著卻笑得開懷。
徐聞：“哎～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對你的技術很滿意才敢提要求嗎？”
梁緒言用手往前推了一下徐聞的頭，笑罵，“相信我就閉嘴。”
趙須詞和吳歧穿著白色西裝從門口走進來，兩人長得比較高，身形挺拔，西裝襯得他們更是不加修飾的帥氣。
“你倆……”關賬擡頭欲言又止。
梁緒言邊幫徐聞卷頭發邊分出一點註意力看向他們，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找不到形容詞去修飾自己心中的感覺。
徐聞淺笑，“嘖，你們倆在這走秀呢？”
梁緒言在弄徐聞頭發時抽空擡了個頭，調侃道，“呦呵，你倆今天這身穿得想要去結婚的。”
說著，梁緒言立馬配了個婚禮進行曲的音效，“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吳歧站在一旁，將剛剛從盛故裏那裏得到的抱枕，一把飛到梁緒言那邊，好巧不巧，正好打到坐在凳子上安靜看戲的徐聞，他接過抱枕放在自己的懷裏，“冤枉啊，跟我無關啊。”
吳歧笑著抱歉，梁緒言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又道，“差一束手捧花。”
塗梓木接話，“這好辦啊，我媽今天正好給我帶了花，給你們了。”
塗梓木將手上一大束向日葵遞給吳歧，吳歧不接他就死命往他懷裏塞去，“拿著拿著，跟我客氣什麽？”
吳歧一臉無語，“我那是跟你客氣嗎？”
兩人站在一塊，穿著西裝，拿著花，見狀，徐聞舉起手中的相機，“那麽好的機會，不合照一張？”
“這樣嗎？”吳歧反問，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回憶起剛剛他們調侃的話語，一時語塞。
“怎麽？心虛啊？”徐聞揶揄，兩人沒吭聲，“等我弄完頭發我們去走廊上拍，那邊拐角有陽光，照得人好看。”
走廊拐角。
吳歧和趙須詞站在一塊，吳歧手上還真的就拿著那一大束向日葵，兩人挨得不是很近，各自臉上扯出一點笑容，清晨的陽光投射到地板上占了好幾寸，差點挨到他們，吳歧和趙須詞悄悄往對方那邊看了一眼，本想趁著這準備時間觀賞一下對方，沒想到就這樣對上了眼，兩人忽地笑了。
徐聞看了眼取景框的他們，蹙眉，別開相機看向他們兩個，“放自然點，別那麽僵硬。”
即使有徐聞的提醒，兩人的狀態依舊般般，歐陽陽和江山賦走過來，湊在一旁開口，“徐雯雯，拍照呢？”
徐聞點頭，歐陽陽將視線轉向兩位模特，“這對新人那麽害羞嗎？歧哥，你別露出你那八顆白到發光的牙齒了，顯得很蠢。”
吳歧立馬閉嘴抿唇。
“還有你好學生，衣服邊緣都要給你盤玉化了，放過它吧。”
趙須詞：“……”
兩人放松之際，看向對方各自笑了起來，殊不知這一幕落在徐聞的取景框裏面剛剛好，趙須詞換了個個無鏡片金框眼鏡，吳歧捧著那束迎著暖陽的太陽花，一切都恰到好處，照片定格，徐聞默默欣賞起來，手指不自然蜷縮，“或許這樣就好。”
歐陽陽勾住徐聞的肩膀，笑道，“徐雯雯，我也想拍合照。”
“去。”徐聞言簡意賅。
歐陽陽立刻拉著江山賦闖進取景框中，幾人在歐陽陽的指揮下漸入佳境。
高三樓下，高考倒計時牌前。
距離高考還有170天，徐聞架好相機，梁緒言立刻踩上後邊的臺階，撐住前方關賬的肩膀，比了個高高的“耶”，吳歧和趙須詞不約而同的空出中間的位置，給正在向他們飛奔而來的徐聞，關賬站在喬凝悅旁邊，另一旁的塗梓青拉著喬凝悅嘰嘰喳喳笑個不停，塗梓青見梁緒言動作如此浮誇，思考不到兩秒鐘立馬加入，江山賦和歐陽陽偷偷牽手，在沒有人的角落。
“3、2、1——”
時間定格的一瞬間，宋清風拉著高未明從他們幾個的面前經過，準備好的一席人埋怨大叫，這倒是把宋清風兩人弄的一頭霧水，塗梓青解釋幾句，徐聞倒是沒怎麽介意這個小插曲，上前排查圖片成果，發現整張圖片當中只是遮擋到了吳歧，其他人都能清晰看見。
徐聞笑笑，道 “沒事，再拍一次就行，大眼要不要加入我們？”
他轉頭問向宋清風兩人，身為老師的他們也不推脫，跟在徐聞身後各自站在了隊伍兩邊，倒計時三，二，一，照片再一次定格，每個人的樣子都清晰可見。
“鈴——”
跑操熟悉的音樂響起，廣播傳來校長那渾厚的嗓音，徐聞正認真查看相機照片的拍攝質量，就聽到校長說，“高三的同學們，請立刻前往操場集合。”
一群人站在原地疑惑，還是聽從指令移步到操場，上午八點多的操場只有一半的區域被陽光照射，吳歧和趙須詞慢慢趕上眾人，走在後面。
廣場中央的紅旗飄揚，吳歧歪頭，從上到下把趙須詞看了個遍，笑著揶揄，“班長，這身穿得挺帥啊。”
趙須詞勾唇一笑，“是嗎？比不過你。”
吳歧聽著這恭維的話，也沒不好意思，直接應下，“那是當然。”
兩人走的不快，地上的人影跟著他們也慢慢的。
主席臺上，校長拿著話筒，對著底下的眾人指揮，“回到各班級集合，按照跑操隊形站好。”
喬凝悅：“這是什麽意思？”
梁緒言詫異地瞪大眼睛，“我……”將要說出來的粗口咽了回去，“他要是讓我們跑操，我立馬反抗。”
徐聞將相機掛在脖子上，聽到梁緒言錚錚誓言，不屑嘲弄，“你最好是。”
吳歧和趙須詞幾乎是最後到達自己跑操隊形的位置上，就聽見前面的塗梓青跟喬凝悅兩人相互抱怨道，“別搞，我穿的是高跟鞋。”
“我也是。”喬凝悅回應。
校長在上面觀察到操場跑道上人已經站的差不多，對著話筒輕咳兩聲，“餵餵——”
當他想繼續說話時，話筒很不配合地發出尖銳叫聲，臺下高三年級學子們捂住自己的耳朵，吵鬧聲不斷。
過了許久，話筒聲音恢覆正常，校長激動道，“同學們，禮冠加身，雲翼垂天少年行……”
“十八歲的你們，心比天高，斷不會因為困難險阻停下自己前行的步伐；十八歲，風華正茂，少年氣息撲面而來，人生步履依舊，可別辜負自己心中志向……”
“在這裏我也就不說那麽多，此行山高路遠不可測，情願你們事事如意。”
“接下來，請各位擡頭看看操場邊緣，你們的家人正在觀眾席上觀看你們，如此大好機會，為了展現我們強大的精神面貌，我們將以跑操的形式一步一步踏過成人門。”校長的話語隨著跑操進行曲一並傳入大家的耳朵，底下的眾人抱怨不斷。
好多人壓著聲音罵了幾句。
徐聞催促，“良婿，抓緊反抗。”
“我跑不了，我高跟鞋。”塗梓青率先站出隊伍，不打算跟著跑操，喬凝悅偕同幾名女生一並站了出來。
“不是他……”遲舒寧張嘴，話沒說完傳了個眼神看向臺上的校長。
在所有人情緒外露的時候，跑操進行曲停下，轉變成祝願的純音樂，在眾人發楞的時候，校長不慌不忙拿著個話筒，對著他們笑道，“開玩笑，今天玩得開心，好好緩解一下壓力。”
高三學子：“……”
沒接到通知班主任及科任老師：“……”
還沒跨越成人門的梁緒言跟盛故裏兩人爭執，誰也不讓誰。
梁緒言：“我不管，過了成人門我就成年了，今天我生日。”
盛故裏：“知道了弟弟。”
“叫誰弟弟呢？”
“你啊，今天成人的弟弟。”
梁緒言：“……”
默默握緊手邊的拳頭，跑去追盛故裏，“你大得了我多少？”
盛故裏躲避的同時不忘回應，“按今天來算的話，至少比你大了六七個月吧，小弟弟。”
“我去你大爺的，盛故裏，有種你站那別動？”
“巧了這不是，我沒膽量。”
吳歧和趙須詞身高優勢，站在了班級隊伍的最後邊，兩人正好並排，因為校長玩笑的小插曲，兩人相視一眼，各自別開，跟著隊伍往前走。
儀式結束，各自散開，找家長的找家長，合照的合照。
吳歧和徐聞站在樹蔭下的觀眾席邊上，看著操場上滿是人群的各位，以及被很多人拉去拍照的趙須詞。
“老趙在哪都受歡迎啊。”徐聞在一旁開口。
吳歧雙手放松耷拉著，手指有意無意摩擦校服外套拉鏈一角，聽到這話，視線剛想從趙須詞身上移開又定了回去，道，“是啊。”
徐聞側過視線，註意到吳歧並沒有轉身的動作，視線大膽了點，直直盯著他的側臉，徐聞思緒飄遠，“你後腦袋好圓啊。”
沒來由的一句話，迫使吳歧再次確認自己聽到了什麽，轉頭正好發現徐聞跟自己眼神對上，吳歧疑惑又問，“什麽？”
徐聞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笑著擺手，不語。
吳歧將信將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平時一模一樣的觸感，收回手，徐聞拿起手機接了個電話，對吳歧道，“來了，我去接，你應對一下趙須詞。”
吳歧比了個OK的手勢，“路上註意。”
徐聞點點頭。
趙須詞將手上的向日葵放在地上，雖說是塗梓木送給吳歧的，但從一開始就一直是趙須詞拿著的，吳歧視線順著趙須詞的動作看向那束被他放好的向日葵，花瓣雖然因為時間有一些蔫蔫的狀態，不仔細看跟開始時並無兩樣，吳歧指了指向日葵，道，“你把它保護的很好。”
“有心而已。”趙須詞也看向剛放好的向日葵，擡頭看向吳歧，“聽關賬說，你們找我？”
吳歧站在觀眾席上邊靠校道的地方，而趙須詞在觀眾席底下的平地，他單腿跨在第二個臺階上，從下往上看向吳歧，眼神明亮，額頭滲出一點細汗，即使到了十二月多，白天南方的天氣也算不上特別冷。
吳歧視線一沈，在趙須詞的角度來說，這樣子的吳歧帶有一些淩厲和梳理感，他不由地一楞，這種陌生的感覺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就像他們兩個從來沒有見過一樣。
吳歧點頭的同時往下走了幾個臺階，移步時視線並不在腳下，反而直勾勾看著趙須詞臉上神情的變動。
趙須詞感覺到眼前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心也跟著他一步一步重回現實，吳歧在趙須詞恢覆平靜的同時別開，兩人心照不宣地閉嘴。
吳歧點頭，“嗯，我找你。”
趙須詞歪頭，“怎麽了？”
還沒想好下一步的吳歧視線看向懷中剛剛徐聞交給自己的相機，伸手將他舉起，在趙須詞面前晃了晃，“我看好多人都跟你拍了照，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這位大忙人跟我也合照一張啊？”
趙須詞噗呲笑出聲，捂著自己的嘴巴，“歧哥，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真沒聽清還是想讓我重新再多說一遍啊？小趙同學，賊心不小啊。”吳歧瞇著眼睛滿臉不信地看著他。
見趙須詞還沒開口，吳歧先道，“有賊心沒賊膽啊，小趙？嗯？”
趙須詞臉上笑容不減，吳歧舉起相機，換了一種聲調，用平常語氣對趙須詞重覆了相同的意思，“趙須詞，我們來拍照吧。”
“你拿著花。”
趙須詞點頭同意，拿起花靠近吳歧，吳歧試探著拍了一張，查看照片時，只拍到兩人的下半張臉和花，這樣看照片也是別有一番風味，他解釋找補，“這叫有氛圍感，是吧，趙子。”
聽到稱呼的趙須詞視線一瞥，知道不是錯覺的趙須詞不解吳歧總是樂衷於給自己取外號，還是獨一份的那種，每當有人跟著他這樣叫自己的時候，他就會把那個外號舍棄掉，重新給自己想一個昵稱，趙須詞心中升起一份異樣，沒說，沒問。
他拿過相機，將話舉到兩人的中間，對吳歧道，“哥，看鏡頭。”
吳歧笑著比耶，一張照片拍完，吳歧推了一把趙須詞，即使趙須詞這一聲有取悅到他，但不按照自己穿過來的年齡來算的話，問，“沒記錯的話，你比我還大幾個月啊？”
“不喜歡？”
吳歧呆神，轉過頭沒有面對趙須詞的眼睛，強壓下心裏泛起的漣漪，“嗯……也就般般吧。”
他們倆個總是這樣，不自覺的舉動有略微的不對勁時，反應地比誰都快，幾乎忘記了是下意識，更有時候討厭自己這下意識的舉動。
趙須詞檢查照片時，吳歧側身站在一旁，正好看見從遠處走來的徐聞，以及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
吳歧輕笑，趙須詞將照片還給吳歧時，徐聞正好走到觀眾席邊緣，他們兩個人上方。
他用很輕的聲音對站在自己旁邊的趙須詞道，“趙須詞。”
“嗯？”
“你回個頭。”
趙須詞聽話地轉過身，呆在原地，他看向吳歧，震驚到說不出話，吳歧只是對他點點頭，趙須詞眼眶微紅，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跨過幾個臺階，抱住了那個青絲包不住白發的老人。
“奶奶。”
“是我。”趙須詞奶奶笑容和藹，正一下一下安撫著趙須詞的情緒，在吳歧眼裏，看似無欲無求的趙須詞其實只是比常人多了一份忍耐力，他比誰都能忍，比誰都精通喜怒哀樂不外化於表面，任誰看其他來都是平靜有安全感的存在。
而在離別之前，還能見到自己思念的人，對趙須詞來說，知足兩個字還是欲望過滿。
趙須詞忍住情緒，拉開距離看向懷中的老人，“您怎麽來了？”
問出口的趙須詞腦子漸漸清醒，奶奶為什麽會過來，他不知道嗎？他十分明白，看到奶奶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他的奶奶來到這兒是變數，不僅僅是她，還有趙須詞遇到的其他，從一開始，的生活不再循規蹈矩，而是處處充滿不可預料，這其中的緣由只因一人，趙須詞清楚。
奶奶笑容可掬，“不希望我來嗎？”
“當然不是。”趙須詞立馬回應。
“小聞和小歧給我打了個電話，我一開始以為是詐騙電話，我給掛了，但我認識你們班班主任，你剛升高一時我留了他電話，給了備註，一番了解才知道，原來你小子要舉行成人禮，竟然不跟我說？”
“要不是他們告訴我，你想我一個人留在那個房子裏等著錯過這些有你的時刻嗎？”
“我錯了，奶奶。”趙須詞歇聲道。
徐聞建議兩人逛一逛，趙須詞深深望了一眼吳歧，扯出微笑，點頭，伸手拍了拍徐聞的肩膀，以示感謝。
“做的不錯。”徐聞對吳歧道。
“利用身份之便而已。”吳歧回應，當他看到徐聞表情有半分不對勁兒，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沒有慌忙，平靜道，“畢竟大眼最眼熟我了，不是嗎？”
“以前就算隔了好幾個班，在他還不是我班主任的情況下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揪出我，如果這都不算愛的話……”
徐聞忍俊不禁，“確實，如果這都不算愛的話……”雖然重覆著吳歧對他說的話，但吳歧依舊覺得徐聞的態度奇怪，沒繼續往下說，徐聞忽作邀請，“要不去吃個飯？”
“食堂啊？”吳歧面上稍稍露出嫌惡地表情，即使他收的很快，但語氣早早出賣了他，徐聞笑道，“校外那家甜品店，她家雙皮奶一絕。”
“好啊。”
徐聞又道，“我請。”
吳歧站住腳步，“這麽客氣？”
“不樂意？”
“怎麽會？你都盡了東道主之儀了，我再拒絕就顯得我很不禮貌了不是嗎？不過，徐雯雯啊，不好吃的話……”
沒等吳歧說完，徐聞接話，“不好吃，下次換一家。”
吳歧笑道，“也行，下次讓我來。”
“換你來？換你來我可不會心疼你包裏那幾個子兒哦~”徐聞佯裝挑釁地上下掃了一眼吳歧。
吳歧笑道，“來，把你留在那裏洗碗也會請你吃完那一頓。”
兩人笑笑，吳歧：“走吧。”
“你帶路，徐雯雯。”
徐聞莞爾一笑，“一定要這樣叫我嗎？”
“不喜歡我可以不這樣叫。”
徐聞搖頭，“只是還沒適應。”
“這樣啊……”
見吳歧在思考，徐聞勾住他的肩膀，擡頭往前走，“你多叫幾聲，我適應適應。”
吳歧睨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不叫就不叫嘛~罵我幾個意思？”
吳歧：“習慣使然。”
徐聞：“真的嗎？”
“你覺得呢？”
徐聞思考一瞬，兩人往校外走去，“我覺得啊，我覺得你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你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那麽沒有原則的嗎？都不像你了。”吳歧問向徐聞。
徐聞淺笑，“像不像，要了解才知道，你了解我多少？我又了解你多少？誰知道呢？”
“確實，我要加一份魚豆腐。”
徐聞：“配番茄醬好吃。”
“我感覺泰式甜辣醬也行。”吳歧接話，“要不混在一起試試？”
“你有異食癖？”
“都沒試過就開始質疑我？膽量那麽小？”吳歧為自己打抱不平。
“行行行，那去試試看。”
“走吧。”吳歧回以微笑。
有一陣風，穿過操場掠過所有人，搖響階梯旁的樹葉，換來陣陣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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