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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爐煮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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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爐煮火鍋

梁緒言在茶樓裏,透過木窗看著他們,朝外頭揮揮手,他們簡單回應後,沒說什麽。

氣氛尷尬,梁緒言註意到了兩邊人都不對勁,他沒起話題,也沒詢問,只是站起身拿著個小茶壺給大家倒好茶,各自喝了起來,等雪停了,就可以往前走了。

梁緒言這樣想著。

夜晚。

徐聞家天臺。

吳歧穿著羽絨服,站在一旁,拿著烤肉夾子,看著趙須詞他們將燒烤架子擺好,梁緒言蹲在地上,擺弄著食材,寒風吹過,吳歧和梁緒言兩人本想躲風,卻不小心打了個照面,最後兩人視線一對,抱在了一起。

梁緒言:“艹,我不能理解,為什麽要在戶外燒烤?”

“這雪下的可以把我淹死。”

吳歧:“沒那麽嚴重。”

“聽說晚上風景好。”

趙須詞將蹲著將散裝的架子架好,聽了徐聞的話,沒忍住發問,“好在哪?”

徐聞:“可以看雪。”

關賬端著一籃子飲料上來,燒烤架子剛好裝好,徐聞按照說明書的步驟,將煤炭放在裏邊,“嗯,點燃就可以將板架放好,開始烤吧。”

趙須詞拿起打火機,開火,風一吹,滅了。

再開火,寒風一過,滅了。

連打幾下,失敗,趙須詞冷不丁地看著出餿主意的徐聞,徐聞接受了一下暗號,視死如歸地拉開羽絨服外套,道,“我準備好了,點燃吧。”

趙須詞:“……”

“倒也不用以身證道。”吳歧拉著徐聞,站在了風口那裏擋著風,趙須詞試著再去點燃那炭火,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火光,最後還是閃了一點就滅了。

梁緒言“嘖”了一聲,“不吃了。”

徐聞:“真不吃了?”

關賬提議:“要不我們放棄吧。”

十幾分鐘後,徐聞家一樓廚房。

徐聞從廚房櫥櫃裏拿出烤盤,以及簡易版烤肉工具,眾人站在廚房門口,手環在胸前,默默看著徐聞。

徐聞像是感知不到一般,或者他已經屏蔽了這些外來視線的探究,站起身,對上他們一席人的目光。

“嗨嘍,看的到我嗎?”徐聞故作灑脫道。

梁緒言咬牙切齒,冷不丁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不怒自威,“徐聞!!!”

“唉!!唉~~做甚做甚!!!”

“啊?別打我屁股啊!!!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想著戶外好風景嗎?”

關賬:“你不能要激情不要理性啊。”

“這樣,我來烤肉行吧,我烤肉技術一絕。”

趙須詞看了一眼廚房的米和面條,問向大夥兒:“吃什麽主食?”

梁緒言從徐聞背後竄出來,道,“面唄。”

“等等,等等。”梁緒言出聲,制止了趙須詞拿面餅的手,道,“我帶了,我帶了,煮我的那個。”

梁緒言跑回臥室,屁顛屁顛拿了好幾包面跑出來,全扔在餐桌上,眾人的目光被吸引,趙須詞拿起一個仔細端詳起來,“螺螄粉。”

“對,濃湯螺螄粉。”

“烤肉加螺螄粉?”關賬疑惑笑了一聲,“這對自己也太好了吧?”

“嘖,這才哪到哪?”

吳歧:“我給大家煮點熱牛奶?”

他提議時,立馬迎來幾人不滿,梁緒言直接開啟覆讀機模式:“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關賬聽不下去捂住他的嘴,發現,就算捂了他的嘴,他還是能發出一陣有規律的叫聲,實在沒招了的吳歧瞄了他一眼,“那我榨果汁,行吧。”

梁緒言應了一聲,發現聲音被捂住了,重重點頭,“橙汁。”

“行。”

吳歧從冰箱裏拿出幾個橙子,開始切起來。

梁緒言看著盆裏劈裏啪啦冒著油的烤肉,大吸一口,倏然笑道,“嗯~一股螺螄粉味。”

“我tm的,完全聞不到烤肉的味,全是螺螄粉的味道。”

關賬和徐聞接話,“我也是。”

見他們大家夥兒都忙著,梁緒言和關賬站在一旁沒什麽活幹,梁緒言提議關賬,“行,沒我倆啥事兒。”

“打游戲去唄。”

關賬:“可以。”

“玩啥呢?”

梁緒言深思熟慮,最後決定:“打牌來不來?”

“三缺一不好玩。”

他們將牌放在桌子上,架橋,“擺一個這個,牌橋。”

關賬疑惑:“你能行嗎?”

“哪來的反駁性人格?”

“試試唄。”吳歧站在一旁,手裏拿這個榨汁機,路過看了一眼他們,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鼓勵道。

“對啊,試試唄。”梁緒言與吳歧對上眼,兩人簡單一笑。

說著他們兩個玩了起來,這邊準備工作也差不多了,徐聞看他們正在搭最後一層,剛想呼喚他們的聲音頓住。

關賬和梁緒言全身心投入到搭橋上,絲毫沒感覺到外界的任何幹擾視線,最後一張牌。

兩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得將牌放上去,鬼牌安然躺在最頂端,梁緒言小心松開手,牌沒動,橋還很穩。

他開始慢慢移動手臂,一秒,兩秒,三秒……

橋塌了。

梁緒言手忙腳亂的打算支撐,關賬張開雙臂妄圖用自己的懷抱接住這倒塌的橋梁,兩人痛心疾首,最後迎來的是他們牌橋的“屍體。”

哦不,“屍塊。”

徐聞:“……”

“要用那麽恐怖的比喻嗎?”

梁緒言趴在地上,像被什麽東西吸了陽氣一般,要死不活的樣子。

趙須詞端了幾碗螺螄粉出來,對梁緒言他們喊道:“得了,rose,還有……那個人,過來吃飯了。”

關·rose·賬過來,笑罵幾聲,梁·那個人·緒言一臉震驚指著自己,“我?那個誰?我靠,趙須詞!!!!”

“啊啊——”趙須詞被他晃得平淡叫了兩聲配合,道,“好了,吃飯。”

幾人陸陸續續落座,旁邊還煮了一個小火鍋,鴛鴦鍋,考慮到有人特別能吃辣有人不吃,特地選的。

關賬跟趙須詞坐在吳歧的兩側,徐聞落座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吳歧的表情和神態動作,只要他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在,徐聞立馬就會跟關賬申請換位,但很顯然,吳歧沒有,徐聞坐在了關賬旁邊。

徐聞假裝不經意的問:“我溫了點酒,要不要試試?”

吳歧制止,“未成年不能喝酒。”即使按照時間流逝的程度來說,吳歧理應是成年人,但是現在他的身份還是個高二年級的十七歲高中生,越想越郁悶。

“一點點度數,不醉人的。”

“那也不行。”吳歧依舊制止,梁緒言不跟他們爭辯,自顧自地吃起來,吳歧道,“我給大家煮了一點熱牛奶。”

徐聞默默吐槽:“這也太健康了吧。”

趙須詞站起身,去給每一個人盛了一杯出來,“牛奶解辣。”

“瞧不起誰呢?”徐聞悶悶道,夾起辣鍋裏剛燙熟地肥牛卷,隨便吹了兩下就送進嘴裏,徐聞猛地咳嗽起來,臉憋的通紅,趙須詞趕緊遞了杯牛奶過去,徐聞接過立馬灌進嘴裏,給自己找補道,“只是嗆到了。”

梁緒言出言關心問道:“辣到你了?”

“沒有。”

“一點都不辣。”

“就這點程度也能算辣?”

眾人看著徐聞被子裏漸空的牛奶,關賬吐槽:“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頂著。”

吳歧看著離自己比較遠的那盤菜,思考了幾秒,最後將筷子伸到自己面前的烤肉裏,他低頭時,視線範圍內出現了剛剛自己十分想吃的素菜,他擡頭,見趙須詞的手頓在半空,轉頭卻瞥見關賬不敢對上他的側臉。

吳歧一楞,還是夾了些許放在碗裏吃起來。

吳歧杯中果汁即將見底時,就會有一個人幫他倒滿,沒有了還會再去榨一些。

吳歧沒有講話,默默吃了起來,果汁再也沒動過。

關賬有些無措,以為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也默默低頭吃了起來。

梁緒言給吳歧夾了一點菜,給關賬也夾了一點,大悶一口飲料,道:“嘖,吃不到跟哥說啊,哥雙手給你們奉上,行不。”

可能是無心之舉,可能是有意為之,但不管出於何總舉動,現在這一刻卻都剛剛好。

徐聞笑著幹了一杯果汁,梁緒言接話,“喝完了再倒點。”

“我們還沒幹杯呢!!!”

梁緒言站起身,舉起杯子,“我們之間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能一起走下去就夠了。”

“幹杯。”

“幹杯!!!”

玻璃杯相互碰撞在一起,他們的心也連接在了一起。

徐聞放下杯子,靠近梁緒言,用不大的聲音問道,“你跟那位怎麽樣了?”

吳歧他們視線緊跟隨梁緒言的動作,除了吳歧,這裏的幾個人都知道梁緒言的某段心事,吳歧安靜聽著,梁緒言搖搖手,道:“還能怎麽樣?”

“我放慢速度了。”

“哦?”

“沒辦法,他要集訓,我不能影響他。”

“祝你好運。”徐聞舉杯。

“但願吧。”

關賬和梁緒言打打鬧鬧將碗洗好,趙須詞被徐聞拉過去打牌,見梁緒言他們來了,吳歧立馬讓位,“你來玩。”

“我打不過他們。”

梁緒言接過牌,對吳歧道:“菜就多練。”吳歧起身倒了兩杯果汁,梁緒言看了一眼牌,笑罵,“我靠,我就說你怎麽不玩,什麽爛牌?”

“加油哦,良婿。”

梁緒言反應慢半拍,聽到吳歧對他的稱呼,一笑,“放心吧,你輸的那些哥給你都拿回來。”

徐聞挑釁,“就你?”

梁緒言:“就我。”

屋外

吳歧借著昏暗的燈光,發現一人背對著他蹲坐在秋千上,聲音細細的,似乎在與誰打著電話,吳歧沒有上前打擾,更是沒有偷聽別人講話的愛好,他向後退了一步,進門,卻沒有離開門邊。

他一邊看著屋內大家夥的玩鬧,一邊留心外邊的關賬,手裏拿著兩杯飲料,起身出去,將飲料遞給關賬。

關賬看到來人,有一瞬間怔楞以及不敢相信,笑著接過飲料。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哦,跟我妹打電話。”

“怎麽不在裏面打?還暖和一點。”

“沒有,目目說想看雪。”

“這樣啊。”

吳歧摩挲著玻璃杯邊緣,道:“關賬,其實做你自己就好。”

“不要為了我去遷就,更不要主動迎合滿足我的需要。”

“真正相處的過程不是用關系進行約束的,做你自己就好。”

說完在關賬楞神瞬間,吳歧跟他碰了個杯,不算原諒,只是突然很想。

吳歧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道,“他們剛剛找你。”

關賬應了一聲,進屋,吳歧坐在秋千上,小幅度的搖了搖,看了眼懸在二樓的燈,有些晃眼,杯中的果汁有些冰手,頭上有一層擋板,擋住了原本應該飄落的雪。

吳歧看著小雪,晃著秋千。

屋內

“阿姨,我們這邊還好,不是很冷。”徐聞對著手機屏幕裏的女人道。

趙須詞眼中平靜,看了眼視頻中笑眼盈盈的女人,她說:“小詞當時說要跟你們出去玩的時候,可開心了。”

“小詞,你在那邊好好玩啊,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在國外過得很好,你爸前幾天喝醉還說要生二胎呢!”駱歆然道。

“這個年齡會有風險。”

“媽知道,你爸他就是開玩笑,小聞,小關,小言你們好好照顧小詞啊,好好玩。”

“唉,好。”徐聞淡淡應著,臉上保持著客氣的微笑。

趙須詞神色冷了一分,“吳歧也在,媽。”

駱歆然神色一頓,“嗯,你們好好玩。”

掛斷電話,徐聞壓了一下趙須詞的肩膀,“好了,少爺,小的來照顧你了。”

“滾。”趙須詞笑著推了他一把,剩下幾個人跟著一塊鬧起來。

屋外

趙須詞走出去時,只見吳歧背對著他坐在雪裏,搖著秋千。

等他靠近時,才發現秋千上,有一個······球?

感受到來人,吳歧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問道,“來找我?”

“嗯。”

吳歧用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推著秋千,速度不快,趙須詞看了會兒,忍不住指著那堆雪,詢問,“這是······什麽?”

“我。”

趙須詞:“你?”

吳歧擡頭看了眼趙須詞,“怎麽?不像嗎?”

趙須詞除了能看出是兩個雪球堆在一起之外,看不出他與吳歧有任何關聯,“像在哪?”

“像在不愛講理。”

趙須詞輕笑,“今天為什麽沒有接受關賬給你倒的果汁?”

“沒有不接受,只是怕他走來走去,累著,怕他看我喝完之後又給我倒。”

趙須詞點頭,“那麽關心他啊。”

吳歧眉頭一皺,雖然覺得這話有問題,但卻不知道哪裏有問題,便隨他去了。

趙須詞見吳歧的手停下,想要勸導他把手放好時,吳歧卻興致高昂地道,“我給你做一個吧。”

沒給趙須詞拒絕的機會,吳歧已經開始伸手抓雪,趙須詞伸出手推了推秋千,就一瞬間,原本安然立在秋千上的小雪人,上邊那個實心雪推突然掉下秋千,一砸開花。

趙須詞:“······”

“他陷害我。”趙須詞控訴。

吳歧開口想要罵人,就被趙須詞這句話噎住了,配合他卻憋不住笑,道,“他陷害你?你的意思是我陷害你?”

趙須詞:“······”

“我誣陷他,對不起。”趙須詞誠誠懇懇道歉,吳歧佯裝生氣,做了一個跟彈珠差不多大小的雪球,戳了個眼睛,道,“這是你。”

趙須詞將剛剛受傷的“吳歧”補好,看到自己那個小雪球時,直接笑出聲,吳歧:“你嘲笑他?”

“沒有,可愛。”

吳歧推了推秋千,“要不我多做幾個,把他們都補上。”

“沒來的也補上。”

不知過了多久,趙須詞幫忙做雪人的同時,在一旁開口,“梁緒言······”

吳歧出聲打斷,“不用什麽都跟我說。”

趙須詞沒在講,換了個話題,問道,“吳歧。”

“嗯?”

“你······頭發炸毛了。”趙須詞別開臉,繼續堆雪人。

吳歧沒有任何動作,反而說道,“沒關系,我不介意。”

趙須詞點點頭,他不是想問這個,但現在的他跟吳歧雖然關系近了一些,但是貿然問他這些問題,反而太沒有邊界感,這對他來說,是不理智的行為,索性,在剛開口的那一瞬間,他把話全都憋回心裏去了。

他想問:“吳歧,你會喜歡男生嗎?”

想到這,趙須詞突然覺得自己有病,那種無法醫治,只能任由那嗜血的花枝從心裏紮根發芽,直到根深蒂固,再也無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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