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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課(修了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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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課(修了一下文)

元旦前幾天晚修

吳歧剛出樓梯口,就遇到了正在班級門口站著的宋清風。

他也看到了吳歧,兩人視線交換的一瞬間,吳歧親切喚了一聲老師好,轉身想進教室時,宋清風上下打量他幾秒,道,“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點。”

吳歧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宋清風,他指了指自己問道,“我?您是在說我?”

“不然呢?現在這個走廊除了我們還有誰?”

吳歧四處看了看,拆臺道,“這不是挺多人的嗎?老師您背後還有幾個勾著手成群走的。”

宋清風被他噎地一時間說不出話。

轉而他指責道,“大冬天的,漏個腳脖子出來也不知道穿個長襪子蓋一蓋,現在還有誰像你一樣,整天穿著個短襪走來走去?也不怕得風濕啊?”

吳歧笑道,“什麽?我的風濕?老師。”吳歧叫了一聲。

“嗯?”

“知道我為什麽會得風濕嗎?”

“那還能為什麽?”

“因為我潮唄。”吳歧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宋清風抿嘴無話可說。

“服了。”他評價道,見吳歧要走,宋清風叫住他,“回來。”

“穿秋褲了嗎?不是有冬季校服褲嗎?還穿個夏季校服褲幹什麽?想做個與眾不同的人?”

吳歧:“年輕人不需要秋褲。”

宋清風:“……”

“算了算了。”說著,他把吳歧推進了教室,道,“趕緊回教室去吧,暖和一點,在外面待著多冷啊。”

“明天多穿幾件,穿那麽少,跟個竹竿似的,不好看。”

“我不好看?”吳歧反問。

宋清風以為他在和自己玩笑,順從敷衍道,“好看好看,多穿點會更好看。”

吳歧也不杠了,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著,校服外套裏面穿了兩三件長袖,僅此而已。

其實吳歧很怕冷,換作以前,羽絨服裏面都要穿保暖衣緊身衣打底的他,現如今就穿這麽幾件就出門,還真是有點苦了他了,但也不是吳歧想這樣穿的,他翻遍宿舍行李箱,能找到比較保暖的衣服就這幾件,他已經全都穿在身上了。

就宿舍到教學樓千百米的距離,對吳歧來說,那冷風簡直吹得他牙齒打顫,冷得瑟瑟發抖,面上卻還要像個無事人一樣。

寒風中無人懂他的悲傷,吳歧暗自傷感。

好在教室現下窗戶緊閉,門也關著,還算暖和,雖然學校總是讓每個班開窗透氣,但外面的風實在是太冷了,沒有人想去領教幾番。

教室裏

忽然教室裏傳來聲響。

“我靠,哪個刁民想害朕?盡管報上名來!!!”

靠在床邊趴著睡覺的一個男生,大叫,“握草,哪來的一陣妖風??”

立馬擡起頭,只見窗戶開著一個小縫,風一吹就毫無保留地從這個口子裏擠了進來。

吳歧被風吹得瑟縮了一下,繼續寫著題目。

趙須詞轉頭便註意到了吳歧單薄的身子,正坐得板直刷題中,吳歧將一只手踹在口袋裏,另一只拿著筆的手,手背被凍的有些發紫,蒼白地不像話。

趙須詞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吳歧身上,感受到動作的吳歧擡頭,正好與趙須詞對上眼。

趙須詞從自己的椅子靠背上取下另一件薄外套,道,“穿著吧,天冷不好受。”

吳歧一楞,“那你呢?”

趙須詞將手上的外套在吳歧眼前晃了晃,我穿這個。

“有點薄吧?”

趙須詞:“比校服外套厚一點,裏面加絨的,挺暖和的。”

吳歧沒動。

見他依舊這樣,趙須詞掀開自己的衣服,裏面白色打底衣身上貼著一圈的暖寶寶。

“看,我不冷。”

“我穿的多,全是加絨的。”

趙須詞解釋之後,吳歧才稍稍有了點動作,但依舊沒有把外套穿上。

趙須詞搖頭,伸出自己的手握在吳歧露在外邊的那只手背上,握緊,完全包裹住吳歧的手,吳歧感覺到趙須詞手上的溫熱,趙須詞見他表情松動,繼續道,“我其實挺暖和的,是吧?”

他這奇怪的問法讓吳歧身心一松,道,“你是想說,你像個暖爐?比常人要燙一點?”

趙須詞:“差不多吧。”

吳歧穿上趙須詞給他的羽絨服,剛套上時裏面還是熱的,是趙須詞穿了幾個小時留下的體溫。

暖暖的。

比起趙須詞的手來說,又差了一點。

吳歧穿完,拉上拉鏈,笑著對趙須詞說道,“謝謝,很暖和。”

“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

吳歧罕見的沒有說話,趙須詞知道吳歧以前穿得比現在更少,抿嘴道,“明天給你多帶幾件衣服。”

吳歧:“這樣……好嗎?”

“不可以嗎?”趙須詞反問,低頭不去看吳歧的視線,吳歧本來有些別扭地心情此刻蕩然無存,看著趙須詞的側顏,他那眼睫顫動的樣子楚楚可憐,心裏暗自罵了一句。

吳歧撇過頭,“沒說不可以。”

“好。”

梁緒言轉頭就跟吳歧對上視線,他跟吳歧眉來眼去幾下,當然是單方面的,立馬註意到了吳歧的不同。

他大叫,“我靠,吳歧!!!”

“你怎麽穿著班長的衣服啊?”

“我也要我也要!!!!”

說完,他就跑到了吳歧座位上,撲到了吳歧懷裏,抱怨道,“上次跟趙須詞借衣服穿,他嫌棄地將我撇開二裏地不說,還拿徐聞的外套給我。”

聽都自己名字的徐聞立馬跟團道,“我就說趙須詞找我借衣服做什麽?還以為他已經學會了為生活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原來為了你這廝———”

徐聞止住話語,轉而加入戰場,道,“我靠,趙須詞你還沒借過衣服給我穿,你!!!!”

徐聞演了起來,“你的良心呢?你對我的愛呢?我們同桌了那麽久,當真半分情誼都沒有了嗎?”

梁緒言接話,“我們多年兄弟,竟對我一點憐憫之心都不曾有過!!!”

梁緒言一個勁地往吳歧懷裏蹭,致使吳歧重心不穩只得往趙須詞那邊偏去,趙須詞的手撐在吳歧背後的椅子上,接住了向下倒的吳歧,但這個姿勢在另一個角度,像吳歧被趙須詞抱住了一樣。

趙須詞看了一眼梁緒言,梁緒言立馬起身沖吳歧彎腰九十度道歉,“對不起吳歧,我不應該壓在你的身上,也不應該癡心妄想,更不應該想上手扒你衣服,對不起。”

梁緒言的動靜引來了班上大部分人地視線,他剛說完,十七班門外就傳來聲音叫了一聲吳歧。

吳歧借著趙須詞的手回頭,看向門外正往裏面走的歐陽陽,他串班來到吳歧身邊,拉開校服外套,從裏面掏出一個東西。

歐陽陽一個勁地往吳歧懷裏塞,吳歧被迫接住,問道,“暖水袋?給我這個做什麽?”

歐陽陽解釋:“還能為什麽啊?今天從宿舍出來我就知道你又穿得很少,那麽冷的天不得凍死啊?”

“熱水是我剛打的,放心吧,我替你試驗過了,這東西能保溫挺久的,你把它放在懷裏,恨暖和的,還可以時不時暖一下手,別凍壞了。”

吳歧想說些什麽,此刻卻什麽都說不出口,吳歧靜靜地望著絮絮叨叨的歐陽陽,他像是一個打開的話匣子,怎麽說都說不盡一樣。

“哦,對了,你藏著點啊,別被抓了。”

吳歧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上話,歐陽陽先反應過來,“嗯?你哪來的羽絨服?”

吳歧:“找趙須詞借的。”

“哦,行吧。”歐陽陽揮手,往外走,道,“快打鈴了,我先走了,拜。”

吳歧欲言又止,只能望著歐陽陽的背影,梁緒言笑得評價,“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啊!!趙須詞,你——啥也不是。”他故意延長語調就為了罵趙須詞一次。

趙須詞無奈聳肩,從書包裏扔出幾袋暖寶寶,道,“拿上,滾。”

梁緒言問問接住,“好嘞。”

吳歧笑著看著他,趙須詞從包裏又拿出了好幾袋暖寶寶,“冷得話,可以拿來貼。”

“好。”

吳歧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暖個手?”

趙須詞本想搖頭,鬼使神差地就將手塞了進去,指尖剛好碰到另一頭吳歧的手,兩人各自收了收手指,趙須詞將手拿出來,道,“一下,夠了。”

“行。”

安靜地學習氛圍中總會有那麽幾個不太安靜的人。

趙須詞簡單放松了一下手指,他右手中指上的繭已經被壓扁留下一個弧度,打開水杯稍微偏了個頭喝水,就看到旁邊吳歧正趴在桌子上,帽子完全蓋住了他的頭,手伸在桌箱那裏不知道搗鼓著什麽。

趙須詞合上水杯,旁邊傳來了一陣橘子的芳香,意識到吳歧在做什麽的時候,宋清風已經站在了吳歧座位的斜對角,只要他再往前幾步,趴著的吳歧應該可以註意到宋清風的鞋子。

然而他並沒有。

趙須詞伸出手想要提醒吳歧,被宋清風一記眼刀逼了回去,趙須詞偏開視線,將手偷偷下移,在宋清風視線死角拉了拉吳歧的衣袖。

感受到隔壁動靜的吳歧,趴著轉頭跟趙須詞對上視線,嘴裏還叼著一瓣橘子,將橘子整個放入嘴裏後,小聲問道,“怎麽了?”

趙須詞咳嗽兩聲,甚至右手握拳貼在唇邊,以此來讓吳歧知道他的意思。

吳歧看了許久,問道,“你咳嗽啊?要不要吃點橘子?”

趙須詞搖搖頭,眨了眨眼睛,吳歧仔細辨認,“你眼皮抽筋了?”

趙須詞靜靜看著他,什麽都沒說。

在吳歧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宋清風立馬結束這場鬧劇,道,“吳歧。”

吳歧將手伸到課桌裏,擡起頭,笑道,“老師好。”

看著客客氣氣的吳歧,宋清風有一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幾秒過後,他道,“好好的晚自習,你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啊?”

“桌箱藏著什麽?”

“沒藏東西。”

宋清風顯然不信,就連趙須詞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給他提示,這能沒藏東西,“晚自習是用來學習的,不是用來搞東搞西的,你還影響其他同學學習,跟我到去走廊那邊聊一聊。”

吳歧站起身,一臉不情願但又認下的神情走過去,宋清風回身道,“記得把你的贓物帶上。”

吳歧滿臉不樂意,據理力爭道,“老師,這話就不對了吧,這哪裏是贓物啊?這分明是香甜可口的橘子啊。”

“看,承認了吧。”

吳歧也不爭了,笑道,“是啊,認了。”

宋清風無奈,兩人來到走廊,吳歧離他不近,宋清風對他擺擺手,“站過來,別笑嘻嘻的,嚴肅點。”

吳歧改了改自己有點吊兒郎當的做派,站的筆直,手裏還拿著那半個橘子。

宋清風站在吳歧面前,神色冷峻,嚴肅道,“吳歧,晚自習是用來學習的,雖然你這段時間成績有進步,各方面都良好,但是不能懈怠啊,要好好把握時間……”

梁緒言瞥見吳歧被帶出去的全過程,嘲笑:“殺雞儆猴,以示效尤,吳歧啊吳歧,做什麽都是首位。”

宋清風對吳歧強調完紀律,問道,“吳歧,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班上氣氛因為值周班出聲提醒嚴肅,有些人好奇地往外看了幾眼,而後默默回歸到自己今晚的練習計劃上,吳歧想了想,道:

“我覺得你說得對。”

宋清風抿嘴,像是知道他會這樣說似的。

吳歧沒什麽想說的,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橘子,還剩一半,他緩緩剝皮,宋清風咳嗽警告,吳歧因此停下了動作,最後舉起手上的橘子,道,“一定要說的話,我想請趙須詞吃橘子。”

宋清風:……

他臉色不好,全程註視著吳歧還有他這半吊子模樣,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破吳歧給他的這個考量,吳歧只是對他一笑,宋清風在一旁冷聲制止,“我是讓你檢討的,不是讓你當霸王的。”

吳歧立馬彎腰道歉,“老師,對不起。”

隨後又用詼諧的語氣道,“但你不能因為我沒有分給你就生我氣呀。”

“我明天給你帶幾個,好嗎?”吳歧詢問道。

宋清風沒回應。

吳歧見宋清風的視線在他手裏的半個橘子上,吳歧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但還是緩和氣氛道,“這個可不行,我要留給趙須詞的,雖然不知道他要不要。”

宋清風佯裝不屑看了他一眼,教育了他幾句,最後沒辦法,對吳歧道,“回去吧。”

“知道了。”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趙須詞擡頭,正好看到吳歧回來的身影,吳歧跟趙須詞對上眼,舉起手上的句子往座位上靠近,擡起手晃了晃,無聲問道,“想吃橘子嗎?”

趙須詞一楞,連旁邊書掉在地上都沒來得及撿,吳歧正好從這邊過來,幫忙撿起書本,又湊到趙須詞跟前,輕聲問道,“分你一半。

吳歧笑容明媚張揚,撞進了趙須詞眼眸中。

宋清風在吳歧回去之後離開,無奈搖頭,嘴上掛了淺淺的笑容。

吳歧回到座位,將半塊橘子放在趙須詞桌上書立上,還拿了一個紙巾墊著,他對趙須詞伸出手,道,“我去洗個手,記得吃。”

看著吳歧離開的背影,趙須詞將視線定定放在面前的橘子上,沒動。

“趙須詞。”

“你想不想吃橘子?”

“我分你一半。”

吳歧回來就看到趙須詞發呆的樣子,桌上的橘子一點沒動。

吳歧打趣道,“嘖,這麽挑啊?”

趙須詞不解。

“還要我給你剝啊?”

吳歧將袖子擼上去一點,拿起眼前的那個待剝的橘子,嘴上挑剔道,“行吧行吧。”他掏出一張紙巾,蓋住橘子皮剝了起來,“這樣就不會臟手了。”

趙須詞心中有東西綻開,註視著吳歧剝橘子的手指,紙巾被染的綠黃,吳歧的手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吳歧將手上剝好的橘子往趙須詞嘴裏遞過去,道,“剝好了。”

趙須詞握住吳歧的手,往自己嘴邊送了送,一大塊全塞嘴裏。

吳歧原本被趙須詞握著手腕楞住半秒,但是看到趙須詞現在滿嘴塞滿橘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不是,那麽急啊?”吳歧笑道。

趙須詞現在回不了話,只得看著他,吳歧沒管自己被握住的手,從自己兜裏拿出手機,滑動打開攝像機,立馬抓拍。

趙須詞終於可以回話,小聲道了句,“挺甜的。”

吳歧一楞,戳穿,“酸的。”

吳歧剛剛偷吃的時候就覺得很酸,但自己還能接受,畢竟他愛好酸口,是他們家裏最愛吃酸的一個,沒想到趙須詞比自己還能吃酸,他有些佩服的看著趙須詞。

趙須詞被他的視線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松開手,吳歧自然檢查起剛剛抓拍的照片,不斷放大這刁鉆的角度,暗自埋怨道,“嘖,這個角度也能撐住啊。”

“醜照我留了。”

“刪照片五十。”

趙須詞:“我沒錢。”

“有錢我也不刪。”

“那你說這句話的意義是?”

吳歧:“逗逗你而已。”

“好玩?”

吳歧撐著自己的腦袋,將手機塞到外面羽絨服的口袋裏,揶揄道,“當然。”

“下次換我。”

吳歧坐正,別開跟趙須詞對著的視線,剛剛那幾分鐘的對視,吳歧竟然默默認輸了,他心裏自嘆傷神,聽到趙須詞這句話,有些不解,“換什麽?”

“沒什麽。”

“……”吳歧頗為無語的看著他,“唉,趙須詞,你知不知道這樣說話讓人很……那個啊?”

“有嗎?”

吳歧:“其實沒有。”

趙須詞挑眉,他以為吳歧會跟他唱反調,吳歧拿出練習冊,“教我這題。”

“看在橘子的份上。”吳歧補充了一句。

趙須詞看了眼題目,在心裏默默回答,“你找我,不需要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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