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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 240 章:番外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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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 240 章:番外8

12月15,農歷十一月初六。

今年的聖誕節還早,但叢易行的生日卻到了。

飯館一直沒招到新廚師,一家人種菜的種菜,送外賣的送外賣,炒菜的炒菜,除了姜町之外,都把他的生日給忘了。

這不怪他們,日子過的平淡無波,要不是姜町某天水論壇時看到別人提起聖誕節,恐怕也要記不起來了。

怕自己真忘了,從那天開始她就在準備了。

白天叢易行不在家,她跟在孫懷珍身後給她打打下手,做些澆水和來回搬運種植箱的活兒。

這些活都集中在上午,基本吃過午飯後,兩人就沒事幹了。

因為叢大哥也開始騎著電動三輪車幫忙送外賣去了,孫懷珍有時會去店裏替換一下叢母。

反正大部分面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有人點單了下一把面,出鍋後加上提前炒制的臊子就行了。

每當家裏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姜町就開始暗自鼓搗。

到了這天,她早上悄悄找到叢母,讓他們今天提前關店回家。

見她神秘兮兮的,叢母稍微一想,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她問:“要不要我帶著大家出去,晚一點再回來?”

姜町臉一紅,小聲說:“不用,您就提前一個小時關店就行,我還是想讓大家一起給他過,這樣比較熱鬧。”

叢母當然答應了。

但她沒想到,中午忙完飯點兒那一陣,叢易行把圍裙一解,向她請了下午的假,說是要去地面上辦點事兒。

叢母提醒兒子:“下午早點回來。”

叢易行點頭:“我盡量。”

“回來直接回家就行。”叢母不能說的太明顯,就沒提要提前打烊的事。

“知道了。”叢易行答應一聲,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叢母按照約定提前一小時關店,帶著大家回到家裏。

來給他們開門的姜町有些意外:“阿行呢?他沒回來嗎?”

叢母不知道兒子幹什麽去了,只好說,“他下午有事出去了。”

“噢。”

姜町有些失落,有什麽事呢?為什麽一下午都沒和她分享?

進了屋,大家都發現客廳有些不一樣了,墻上粘著好多氣球和彩燈彩帶,桌上還擺了一桌子豐盛菜肴。

叢母假裝去洗手,走進廚房,在櫃子裏發現了一個已經插好蠟燭的生日蛋糕。

目前地下城還沒有一家蛋糕店,看上面歪歪扭扭的裱花和線條粗細不一的奶油字體,叢母懷疑這是姜町自己做的。

本來應該是晚飯後她端著蛋糕出來,大家圍在一起唱生日歌的吧?

怕姜町不高興,叢母出來後對她說:“他走得急,說是去地面上有事,應該就快回來了。”

大家都反應過來今天是給叢易行過生日了,鐘睿摩拳擦掌地問姜町有沒有禮花筒,他要躲在門後給好兄弟一個驚喜。

孫懷珍則問:“這些是你一個人準備的?”

姜町點頭,光氣球她就吹了兩天呢。

吹出來後藏進空間裏,下午趁著大家都不在,她才開始布置。

做蛋糕時缺少一些材料,她怕出去碰見家裏人,還是讓陸明明幫忙去買的。

又等了一會兒,姜町站起身來,說:“我還是先把菜收回去吧,不然等會兒涼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還好,但叢母就是覺得她可能不高興了。

她不免在心裏責怪兒子,剛準備開口安慰,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回來了?”

姜町空間裏沒有禮花筒,但最愛搞事的鐘睿並不放棄,找她要了一點做蛋糕剩的奶油,準備一開門就糊叢易行臉上。

他一手背在身後,穿過院子去開門。

外面天剛黑,路邊的路燈照出昏黃的光影,鐘睿用左手拉開門,右手剛準備擡起來,又飛快收了回去。

回來的是叢易安,不是叢易行。

“小安?”鐘睿問,“你怎麽晚上回來了?”

叢易安雙手托著一個扁長的盒子,對他說:“回來有事。”

“啥事啊,不會外頭又出事兒了吧?”鐘睿惴惴。

叢易安沒回答,徑直走進客廳。

屋裏人很齊,他的目光落在姜町身上,笑著對她說:“嫂子,我哥還要過一會兒才回來,他托我給你帶了東西,你回房去拆開看看吧。”

什麽東西,還要回房才能拆?

姜町接過他手裏的盒子,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很聽話的回到樓上房間。

按亮臥室的燈,姜町把看起來挺幹凈的紙盒放到梳妝桌上,研究著從哪裏下手。

到底是什麽呢?他自己過生日,難道還主動送她禮物?

姜町想到自己準備的禮物,和這大大的盒子一比,似乎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找到側面的開口,小心地掀開。

紙盒裏面又是一個紙盒,只是第二層紙盒明顯高級不少,像一個禮盒一樣。

好奇心讓姜町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隨著第二層紙盒被打開,露出裏面的防塵罩。

是衣服?

不,是一件禮服。

去掉防塵罩,露出了這件禮服的真容。

抹胸式的淡粉色禮服,胸前一圈顏色稍微深一些的荷葉花邊,腰部以兩排閃耀的水鉆突出腰線,腰線往下則是粉白交疊的數層歐根紗做成的不規則裙擺。

裙擺很蓬松,但沒有拖尾,整件裙子不是很重,穿起來應該很方便。

要穿麽?姜町有些猶豫。

她不知道男朋友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忽然送她一件禮服呢?

是接下來有什麽場合需要用到禮服?還是單純的想送給她?總不能是為了給他過生日而穿的這麽隆重吧?

她還沒穿過禮服呢......

“篤篤”的敲門聲打斷了姜町的思緒,她以為是孫懷珍或者叢善傑來叫她,結果門一打開,她眼前一暗。

身材高大的叢易行,把從樓下傳來的光線都擋住了。

姜町嘟嘴看著他的臉:“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叢易行讓她往下看。

姜町這才看清他身上穿的衣服,居然是一套西裝禮服!

她微微張著嘴,腦子裏亂糟糟的,一個念頭若隱若現,但總也不清晰。

叢易行走進來,看到還放在梳妝桌上的粉色禮服,問她:“怎麽還沒穿,不喜歡麽?”

姜町順手關上門,楞楞的跟在他身後。

“喜歡,但是......”她舔了舔嘴唇,“為什麽要穿成這樣啊?”

叢易行拉上窗簾,走過來替她脫衣服。

修長但粗糙的手指捏住她外套的金屬拉鏈,隨著他的靠近,姜町聞到了男士香水的味道。

她感覺鼻子有點癢,又感覺眼眶有些熱,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你......你要和我結婚嗎?”她問。

叢易行上身微傾,替她脫去外衣的姿勢像是一個擁抱。

兩人離得近極了,姜町嗅到他呵出的氣息,有檸檬牙膏的清香。

她聽到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氣流吹動她耳朵上的絨毛。

他說:“不是結婚。”

“是......求婚。”

噢噢,原來是求婚啊。

姜町假做放松地後退一步,實則暗自深深呼吸,平覆自己撲通撲通的劇烈心跳。

她表情鎮定的把左手伸過去,“應、應該有戒指的吧。”

如果沒有結巴這一下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把叢易行蒙騙過去。

叢易行手裏拎著她的外套,看著她上身只剩一件小吊帶,他嗓子裏發出低沈的笑聲,“寶寶,你確定要穿成這樣接受我的求婚嗎?”

姜町低頭看了一眼,尷尬地收回手,嘴硬道:“哎呀,我都忘了。那你出去吧,我先換衣服。”

“我幫你換。”叢易行的嗓音又變得黏糊起來,像許多個夜晚在她耳邊說著情話時的樣子。

早已習慣他服侍的姜町卻不知怎麽的害羞起來,她慌亂擺手:“樓下廚房裏藏了蛋糕,你,你先去把它拿出來吧。”

叢易行看著她兩頰升起緋色的紅暈,他低笑:“好,你自己可以麽?”

“當然可以!”姜町迫不及待推著他出門。

門一關,姜町便忍不住擡起手背給兩頰降溫。

好、好緊張。

她怎麽這麽緊張呢?沒出息!

暗暗罵了自己兩句,想起大家都在樓下等著,說不定他們已經猜出是怎麽回事了......

姜町又是羞澀又是緊張,慌手慌腳的換上那套禮服,準備下去前又想到什麽,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猶豫了一下,還從空間裏拿出自己從沒戴過的一個水晶發卡,別在了耳側。

站遠一點照了照,她又找出一根顯氣色的口紅,薄薄塗了一層。

鏡子裏的女孩兒有著一張略顯圓潤的臉,皮膚白皙幾乎無暇。

過圓的眼睛加上肉嘟嘟的雙頰,令她看起來還像個小姑娘一般。

本是天然無雕飾,塗上口紅,反而顯得有些死板。

她又把口紅擦掉了。

等她提著裙擺出現在樓梯上方時,果然迎來了所有人的矚目。

姜町手指悄悄攥緊,連表情都不知道該怎麽擺了,整張臉似乎都燃燒了起來,連脖頸和露在外面的肩膀都染上了一絲紅暈。

她站在樓梯上遲遲沒有動作,下方的人含笑看著她,叢母推了推似乎也有些楞神的兒子:“去呀。”

叢易行如夢初醒,三兩步跨上臺階,牽住了姜町的手。

兩人一起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郎才女貌,看起來真像一對即將出現在婚禮上的璧人。

不知是誰熄滅了燈光,點亮了蠟燭。

溫暖的燭光映亮了她的眸子,姜町低頭,看到客廳的地上不知何時用蠟燭擺出了一個心形,中間還撒著玫瑰花瓣。

而她和叢易行站在心形蠟燭的中間,面前的人單膝跪地,手裏變出了一枚戒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叢易行脊背挺直,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眼睛卻像是一池溫柔的水,燭光映在裏面,像陽光灑在水面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有溫熱的液體溢出眼眶,視線模糊的姜町聽到那道她最熟悉的,一輩子都不會忘的聲音。

“姜町,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叢易行,我願意嫁給你。”

她回答的一點兒都不簡短、不含蓄。

在四周轟然響起的掌聲和歡呼聲裏,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食指上。

她能感覺到男朋友、不,是未婚夫。

未婚夫在她手背上輕柔的親吻,隨後一束花被遞到她面前。

“我、我還以為沒有花呢。”再也忍不住淚水的姜町聲音哽咽。

叢易行緊緊地擁抱她,“有,別人有的,你都會有。”

我會像你一樣毫無保留的愛你,給你我所擁有的一切。

我會是你在世間最忠誠的影子,與你共生也與你同死。

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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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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