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 235 章: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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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 235 章:番外3
飯館經過簡單的裝修，已經隨時可以開業了。
這天早上，送完兒子從學校回轉的叢大哥，一進門就看到大家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麽。
因為太過投入，連吃了一半的早飯都沒顧得上。
見到大兒子回來，剛才和鐘睿爭論的叢父擡起頭問道：“老大你來說，咱們店開業期的主打菜，到底是熗鍋小青菜面，還是酸菜肉絲面？”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叢大哥頓感壓力，“這......兩個都行吧？”
他試圖分析：“咱們種的第一批菜就是小青菜，很快就該收獲了，前期先用從基地進的貨，大概再有半個月，咱們自家的產出應該就能供應得上了。”
“酸菜肉絲面的話，酸菜空間裏庫存多，就是豬肉......因為新店剛開業還沒有穩定的客源，基地那邊暫時每天只能給我們勻出五斤瘦肉，要是肉絲面賣的太好，豬肉會不會不夠用啊？”
叢父一拍大腿，對著鐘睿說道：“看吧，我就說青菜面好！咱們自己種菜，成本低，可以做到薄利多銷！”
鐘睿不是很服氣：“肉絲面又不是全都放肉絲，還有酸菜和面呢！再說了，五斤肉切成肉絲也很多了，就算一碗裏面放一兩，都能做五十碗呢！”
叢父卻說：“又不是只賣面，還有小炒呢，肉都給你做面去了，萬一人家點炒菜怎麽辦？”
鐘睿反駁：“啥條件啊點炒菜，我敢說現在D1區裏能點的起炒菜的人不超過百分之五！”
叢父：“那就對咯！大家都窮，還是價格更低的青菜面吃起來合算！”
眼看兩個人吵起來沒完，叢母一拍桌子：“別說了，就青菜面！”
鐘睿猶自不甘心，嘀咕道：“那要是沒人點炒菜，每天進的肉不是浪費了......”
看了半天戲的姜町笑著說：“怎麽會浪費呢，放進空間裏又不會壞。”
說到底就是沒人支持他！
鐘睿氣哼哼地不說話了。
叢易行看他可憐，哄了一句：“不如折中一下，主打青菜面，不限量賣完為止。肉絲面也賣，但每天限量二十碗，剩下的肉就留著給點小炒的客人，怎麽樣？”
叢父勉勉強強同意了，鐘睿也得到了安撫。
孫懷珍笑著緩和氣氛：“媽一大早起來炸的油條，蓬松又酥脆，結果大家為了開店的事都沒吃幾口，現在主打菜敲定了，我去把稀飯熱熱，都再吃點兒吧？”
剛說完，外頭就傳來開門聲，是叢易安回來了。
叢易安一進門就察覺院子又擁擠了許多，除了還留有一條過道外，這方不足三十平的小院兒裏擺滿了種植箱。
種植箱是叢父用空間裏閑置的塑料箱、泡沫箱和木材做的，大小不一，為了節省空間，陽光好的地方還做了雙層或三層的種植架。
新長出來的青菜和小蔥綠油油的，他最近看見這些菜，比見到路邊的紫英花還要高興。
但是今天，他卻有些笑不出來。
屋裏叢母迎了出來，問他：“你不是才休過班，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她擔心是外頭出事兒了，叢易安接下來的話驗證了她的擔心。
他說：“蝗災來了。”
屋裏的人一驚，不過因為早有準備，倒不是很慌亂。
叢易行站起身來，問：“什麽時候的事，損失大麽？”
“就今天早上。”叢易安道：“基地提前在上空設置了防護電網，電網開啟後蝗蟲還沒落下來就燒成了黑炭，目前還未有損失。”
“那就好。”叢母拍著胸口。
叢易安的話還沒說完：“但是基地之外......這些蝗蟲的殺傷力不小，不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甚至還有輕微的攻擊傾向，遇到人不閃不避，如果沒有立刻躲開，它鋒利的足肢和口器，能在一分鐘內讓一個人遍體鱗傷。”
姜町費解道：“基地不是早有預料麽，難道就沒有提前通知？”
“已經通知了尚存的各個城市，但是因為病毒的事，許多地方都亂起來了，群眾對政府的信任度大打折扣，當地政府公信力下降，做事總是受到阻礙，不能很好的實施預防措施......”
鐘睿皺著眉頭：“應該沒事吧，秋種不是根本沒開始麽？現在外面滿地的雜草，又沒有糧食，就讓它們吃唄，吃光了，它們不就自己死了？”
叢易行卻搖頭，對他說：“表面上是這樣的。但是基地運出去的糧食很多時候是完全不夠的，仍有很大一部分人要依靠野菜和蟲幹果腹。”
土地上長出的除了雜草，還有各種各樣的野菜。
茂盛的植物又催長了昆蟲數量大爆發，大部分動物滅絕的時代，這些蟲子就是許多人的蛋白質來源。
蝗蟲吃光了地上的植被，依靠植被而生的昆蟲也會隨之大量死亡，而同時失去兩種食物來源，這個冬天，基地外面的人又該如何度過呢？
屋內一時沈寂下來。
過了許久，叢母才回神道：“別想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
“是啊。”叢父說：“要相信政府，他們肯定有應對的辦法。”
叢易行問弟弟：“你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有沒有耽誤你工作？”
“不是。”叢易安搖頭：“外面鋪天蓋地的蝗蟲，基地裏今天沒有往外發車，我那兒沒活兒，領導給我們放假一天。”
“那你吃飯了沒有？”叢母問了一句，得到否定的答案後連忙去廚房熱粥了。
一家人重新坐回餐桌前，沒滋沒味兒的吃著飯。
幾碟小菜裏有一道炸菜，是他們老家那邊的吃法，用胡蘿蔔擦成絲，裹上調味過的面糊之後，炸的金黃酥脆，吃起來比炸肉還香，別名炸小魚兒。
這是叢善傑最愛的一道小吃，叢母早上炸完油條之後順手做的。
鐘睿夾起一個放進嘴裏，咬的“哢嚓哢嚓”響。
坐在他旁邊的叢易行聽得忍不住皺眉，扭頭去看他。
看著看著，叢易行忽然問：“爸，你吃過蝗蟲麽？”
“吃過啊。”叢父“呲溜”喝完最後一口粥，擦著嘴道：“近些年少了，我小時候蝗災還是很普遍的，那時候沒東西吃啊，蝗蟲說起來和螞蚱也沒啥區別，摘掉翅膀在鍋裏炒一炒，那味道，跟吃肉一樣！要是家裏富裕點兒的，用油炸一炸，再撒點兒辣椒面......”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滿桌子的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他，幾秒後，孫懷珍試探性地問：“那他們吃的蟲幹，和蝗蟲比，哪個更好吃啊？”
“那肯定是蝗蟲啊！”鐘睿激動地站起來：“餓不死，根本餓不死！”
“什麽蝗災，這是老天爺給咱們送過冬儲備糧來了！”
姜町反應過來，問道：“但是這個蝗蟲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個頭這麽大，會不會有毒啊？”
叢易安站起來，右手摸向手環：“基地肯定做過針對它的研究，我找人打聽打聽。”
他起身走回了位於一樓的房間，那是他和鐘睿共用的，不過因為他不常在家住，平時住在裏面的還是鐘睿一個人。
房門暫時關上了，鐘睿兩口喝完剩下的粥，放下碗問大家：“想不想出去？我們這個月的出入機會還一次都沒有用呢。”
孫懷珍說：“還是別湊熱鬧了吧，小安不是說這蝗蟲有攻擊性的麽，別一不小心被咬傷了。”
地下城的出入機會是面向基地外的，入住之後，除非本來就在基地工作的人，其他人非特殊情況基本都不能自由進出基地。
所以他們一旦出去，去的就不是有防護電網保護的基地內，而是毫無防護的基地外了。
誰知鐘睿聽了她的話，卻一臉神秘地搖著手指：“不不不，我可不是為了湊熱鬧。”
他朝叢易安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回頭道：“如果小安打聽的結果是蝗蟲無毒，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代表什麽？”姜町問。
鐘睿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大圈：“代表現在外面鋪天蓋地的，都是新鮮食材啊！！”
他這一句話，瞬間點亮了叢父的雙眼，叢父站起來表示讚同：“對！還是不要錢的。”
叢大哥猶豫道：“我們也要吃麽？”
他看了眼姜町，說：“應該還不至於吧？”
姜町搖頭：“我不吃。空間裏糧食多著呢，吃這幹嘛呀！”
鐘睿剛要說話，被叢易行搶了先，“他說的不是自己吃，而是拿來賣吧？”
“賣蝗蟲？”姜町張大了嘴巴。
“對啊。”鐘睿喜滋滋道：“我們出去多抓點，帶回來嘗嘗味道，如果味道好，就做成炸貨放在飯店裏賣！”
不要錢的食材確實挺吸引人的，尤其是叢易安出來後說：“活蟲含有微量毒素，高溫烹制後毒素會消失，但是不能多吃，一次性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鐘睿亢奮的快要蹦起來了：“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出發吧！”
一家人連桌上的碗都沒來得及收，除了孫懷珍在家照料蔬菜和接小朋友放學，還有叢易安領了二哥的任務去通知他們的朋友外，其他人帶著姜町從空間裏翻出來的水果網兜，裝蔬菜的麻袋，還有叢父和叢易行加急趕制的，用舊蚊帳做成的大號捕蟲網等工具，呼啦啦地出了門。
住在紫英社區的人多少都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知道地面上遭遇蝗災，不少人都忍不住從家裏走出來，和社區裏相熟的人湊做一堆，低聲討論著。
看到叢家人在這個時候帶著各種抓蟲工具往外面走，有人露出欽佩的神色：“這家人是要出去捕蟲的吧？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們還想著為地上的人出一份力。”
站在她旁邊的女人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吧，這家人以前就是鄉下種地的，不知道走了什麽運被分到咱們社區，要我說，什麽好心，別是家裏揭不開鍋了，只能出去抓蟲子吃了吧？”
前一個人很是驚訝：“什麽？蝗蟲還能吃？劉姐，你怎麽知道的啊？你吃過嗎？”
那叫劉姐的一陣無語，牽著兒子往旁邊走了走，像是嫌這個鄰居傻一樣，大聲說道：“我怎麽可能吃過！那種臟東西都是葷素不忌的鄉下人才吃的！”
前方的叢家人腳步快，唯有走在最後面的姜町和叢易行聽到了這個女人的話。
姜町想回頭看一眼是誰在說話，叢易行按住她的後腦勺阻止：“乖，別看臟東西。”
“哦。”姜町乖乖回過頭，很有些小脾氣地說：“本來我是不想吃的，但是聽她這麽說，我又感覺我可以嘗嘗了。”
叢易行笑：“行，那我給你做你喜歡的椒鹽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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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送完兒子從學校回轉的叢大哥，一進門就看到大家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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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大兒子回來，剛才和鐘睿爭論的叢父擡起頭問道：“老大你來說，咱們店開業期的主打菜，到底是熗鍋小青菜面，還是酸菜肉絲面？”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叢大哥頓感壓力，“這......兩個都行吧？”
他試圖分析：“咱們種的第一批菜就是小青菜，很快就該收獲了，前期先用從基地進的貨，大概再有半個月，咱們自家的產出應該就能供應得上了。”
“酸菜肉絲面的話，酸菜空間裏庫存多，就是豬肉......因為新店剛開業還沒有穩定的客源，基地那邊暫時每天只能給我們勻出五斤瘦肉，要是肉絲面賣的太好，豬肉會不會不夠用啊？”
叢父一拍大腿，對著鐘睿說道：“看吧，我就說青菜面好！咱們自己種菜，成本低，可以做到薄利多銷！”
鐘睿不是很服氣：“肉絲面又不是全都放肉絲，還有酸菜和面呢！再說了，五斤肉切成肉絲也很多了，就算一碗裏面放一兩，都能做五十碗呢！”
叢父卻說：“又不是只賣面，還有小炒呢，肉都給你做面去了，萬一人家點炒菜怎麽辦？”
鐘睿反駁：“啥條件啊點炒菜，我敢說現在D1區裏能點的起炒菜的人不超過百分之五！”
叢父：“那就對咯！大家都窮，還是價格更低的青菜面吃起來合算！”
眼看兩個人吵起來沒完，叢母一拍桌子：“別說了，就青菜面！”
鐘睿猶自不甘心，嘀咕道：“那要是沒人點炒菜，每天進的肉不是浪費了......”
看了半天戲的姜町笑著說：“怎麽會浪費呢，放進空間裏又不會壞。”
說到底就是沒人支持他！
鐘睿氣哼哼地不說話了。
叢易行看他可憐，哄了一句：“不如折中一下，主打青菜面，不限量賣完為止。肉絲面也賣，但每天限量二十碗，剩下的肉就留著給點小炒的客人，怎麽樣？”
叢父勉勉強強同意了，鐘睿也得到了安撫。
孫懷珍笑著緩和氣氛：“媽一大早起來炸的油條，蓬松又酥脆，結果大家為了開店的事都沒吃幾口，現在主打菜敲定了，我去把稀飯熱熱，都再吃點兒吧？”
剛說完，外頭就傳來開門聲，是叢易安回來了。
叢易安一進門就察覺院子又擁擠了許多，除了還留有一條過道外，這方不足三十平的小院兒裏擺滿了種植箱。
種植箱是叢父用空間裏閑置的塑料箱、泡沫箱和木材做的，大小不一，為了節省空間，陽光好的地方還做了雙層或三層的種植架。
新長出來的青菜和小蔥綠油油的，他最近看見這些菜，比見到路邊的紫英花還要高興。
但是今天，他卻有些笑不出來。
屋裏叢母迎了出來，問他：“你不是才休過班，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她擔心是外頭出事兒了，叢易安接下來的話驗證了她的擔心。
他說：“蝗災來了。”
屋裏的人一驚，不過因為早有準備，倒不是很慌亂。
叢易行站起身來，問：“什麽時候的事，損失大麽？”
“就今天早上。”叢易安道：“基地提前在上空設置了防護電網，電網開啟後蝗蟲還沒落下來就燒成了黑炭，目前還未有損失。”
“那就好。”叢母拍著胸口。
叢易安的話還沒說完：“但是基地之外......這些蝗蟲的殺傷力不小，不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甚至還有輕微的攻擊傾向，遇到人不閃不避，如果沒有立刻躲開，它鋒利的足肢和口器，能在一分鐘內讓一個人遍體鱗傷。”
姜町費解道：“基地不是早有預料麽，難道就沒有提前通知？”
“已經通知了尚存的各個城市，但是因為病毒的事，許多地方都亂起來了，群眾對政府的信任度大打折扣，當地政府公信力下降，做事總是受到阻礙，不能很好的實施預防措施......”
鐘睿皺著眉頭：“應該沒事吧，秋種不是根本沒開始麽？現在外面滿地的雜草，又沒有糧食，就讓它們吃唄，吃光了，它們不就自己死了？”
叢易行卻搖頭，對他說：“表面上是這樣的。但是基地運出去的糧食很多時候是完全不夠的，仍有很大一部分人要依靠野菜和蟲幹果腹。”
土地上長出的除了雜草，還有各種各樣的野菜。
茂盛的植物又催長了昆蟲數量大爆發，大部分動物滅絕的時代，這些蟲子就是許多人的蛋白質來源。
蝗蟲吃光了地上的植被，依靠植被而生的昆蟲也會隨之大量死亡，而同時失去兩種食物來源，這個冬天，基地外面的人又該如何度過呢？
屋內一時沈寂下來。
過了許久，叢母才回神道：“別想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
“是啊。”叢父說：“要相信政府，他們肯定有應對的辦法。”
叢易行問弟弟：“你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有沒有耽誤你工作？”
“不是。”叢易安搖頭：“外面鋪天蓋地的蝗蟲，基地裏今天沒有往外發車，我那兒沒活兒，領導給我們放假一天。”
“那你吃飯了沒有？”叢母問了一句，得到否定的答案後連忙去廚房熱粥了。
一家人重新坐回餐桌前，沒滋沒味兒的吃著飯。
幾碟小菜裏有一道炸菜，是他們老家那邊的吃法，用胡蘿蔔擦成絲，裹上調味過的面糊之後，炸的金黃酥脆，吃起來比炸肉還香，別名炸小魚兒。
這是叢善傑最愛的一道小吃，叢母早上炸完油條之後順手做的。
鐘睿夾起一個放進嘴裏，咬的“哢嚓哢嚓”響。
坐在他旁邊的叢易行聽得忍不住皺眉，扭頭去看他。
看著看著，叢易行忽然問：“爸，你吃過蝗蟲麽？”
“吃過啊。”叢父“呲溜”喝完最後一口粥，擦著嘴道：“近些年少了，我小時候蝗災還是很普遍的，那時候沒東西吃啊，蝗蟲說起來和螞蚱也沒啥區別，摘掉翅膀在鍋裏炒一炒，那味道，跟吃肉一樣！要是家裏富裕點兒的，用油炸一炸，再撒點兒辣椒面......”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滿桌子的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他，幾秒後，孫懷珍試探性地問：“那他們吃的蟲幹，和蝗蟲比，哪個更好吃啊？”
“那肯定是蝗蟲啊！”鐘睿激動地站起來：“餓不死，根本餓不死！”
“什麽蝗災，這是老天爺給咱們送過冬儲備糧來了！”
姜町反應過來，問道：“但是這個蝗蟲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個頭這麽大，會不會有毒啊？”
叢易安站起來，右手摸向手環：“基地肯定做過針對它的研究，我找人打聽打聽。”
他起身走回了位於一樓的房間，那是他和鐘睿共用的，不過因為他不常在家住，平時住在裏面的還是鐘睿一個人。
房門暫時關上了，鐘睿兩口喝完剩下的粥，放下碗問大家：“想不想出去？我們這個月的出入機會還一次都沒有用呢。”
孫懷珍說：“還是別湊熱鬧了吧，小安不是說這蝗蟲有攻擊性的麽，別一不小心被咬傷了。”
地下城的出入機會是面向基地外的，入住之後，除非本來就在基地工作的人，其他人非特殊情況基本都不能自由進出基地。
所以他們一旦出去，去的就不是有防護電網保護的基地內，而是毫無防護的基地外了。
誰知鐘睿聽了她的話，卻一臉神秘地搖著手指：“不不不，我可不是為了湊熱鬧。”
他朝叢易安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回頭道：“如果小安打聽的結果是蝗蟲無毒，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代表什麽？”姜町問。
鐘睿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大圈：“代表現在外面鋪天蓋地的，都是新鮮食材啊！！”
他這一句話，瞬間點亮了叢父的雙眼，叢父站起來表示讚同：“對！還是不要錢的。”
叢大哥猶豫道：“我們也要吃麽？”
他看了眼姜町，說：“應該還不至於吧？”
姜町搖頭：“我不吃。空間裏糧食多著呢，吃這幹嘛呀！”
鐘睿剛要說話，被叢易行搶了先，“他說的不是自己吃，而是拿來賣吧？”
“賣蝗蟲？”姜町張大了嘴巴。
“對啊。”鐘睿喜滋滋道：“我們出去多抓點，帶回來嘗嘗味道，如果味道好，就做成炸貨放在飯店裏賣！”
不要錢的食材確實挺吸引人的，尤其是叢易安出來後說：“活蟲含有微量毒素，高溫烹制後毒素會消失，但是不能多吃，一次性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鐘睿亢奮的快要蹦起來了：“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出發吧！”
一家人連桌上的碗都沒來得及收，除了孫懷珍在家照料蔬菜和接小朋友放學，還有叢易安領了二哥的任務去通知他們的朋友外，其他人帶著姜町從空間裏翻出來的水果網兜，裝蔬菜的麻袋，還有叢父和叢易行加急趕制的，用舊蚊帳做成的大號捕蟲網等工具，呼啦啦地出了門。
住在紫英社區的人多少都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知道地面上遭遇蝗災，不少人都忍不住從家裏走出來，和社區裏相熟的人湊做一堆，低聲討論著。
看到叢家人在這個時候帶著各種抓蟲工具往外面走，有人露出欽佩的神色：“這家人是要出去捕蟲的吧？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們還想著為地上的人出一份力。”
站在她旁邊的女人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吧，這家人以前就是鄉下種地的，不知道走了什麽運被分到咱們社區，要我說，什麽好心，別是家裏揭不開鍋了，只能出去抓蟲子吃了吧？”
前一個人很是驚訝：“什麽？蝗蟲還能吃？劉姐，你怎麽知道的啊？你吃過嗎？”
那叫劉姐的一陣無語，牽著兒子往旁邊走了走，像是嫌這個鄰居傻一樣，大聲說道：“我怎麽可能吃過！那種臟東西都是葷素不忌的鄉下人才吃的！”
前方的叢家人腳步快，唯有走在最後面的姜町和叢易行聽到了這個女人的話。
姜町想回頭看一眼是誰在說話，叢易行按住她的後腦勺阻止：“乖，別看臟東西。”
“哦。”姜町乖乖回過頭，很有些小脾氣地說：“本來我是不想吃的，但是聽她這麽說，我又感覺我可以嘗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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