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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你要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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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你要報案?

一想到剛才和屍體近距離接觸過,姜町就渾身刺撓。

前些天太冷了,又和叢家人住在一塊,不方便洗澡。

被男朋友這麽一問,姜町頓時想起自己十幾天沒洗澡的事了。

果然,她一秒鐘也忍不了,立刻點頭:“洗!”

零下二十度的夜晚,洗澡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叢易行從空間裏拿出個塑料小墩兒讓她坐著,自己進衛生間準備去了。

首先要把取暖器拿出來,連接上儲能電池,先把衛生間的溫度給提上去。

然後因為下水道還凍著,要在地上放一個大盆用來接住洗澡水。

接著他才拿出充當過“雪橇”的“簡易浴缸”,也就是大號的塑料收納箱。

他現在使用空間早沒了體積限制,只是如果是像車和船那種大型的物體,還是只能姜町來操作。

不過往外拿點生活用品和取水之類的操作,他已經做的很熟練了。

一只手往洗幹凈的收納箱裏註入熱水,另一只手將姜町常用的洗漱用品等擺放到順手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朝外面喊了一聲:“寶寶,可以來了。”

小凳子上抱著膝蓋不知道想什麽的姜町站起身,在他的註視下走進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

姜町:“你出去。”

叢易行:“取暖器不能沾水,我得在這看著。”

“你帶著取暖器出去。”

“那不行,沒有取暖器你洗澡會冷。”

“你也知道我要洗澡!”

“寶寶,以前我也經常給你洗澡呀,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害羞了?”

叢易行垂眸,嗓音裏滿是小心翼翼的忐忑:“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因為我做了壞事,所以嫌我的手臟了。”

“......”姜町只好讓他留下來了。

等叢易行動作輕柔又熟練地幫她解開發繩,絲毫不嫌棄的用手指疏通她油得打綹的頭發時,姜町才悶悶地說:“這身衣服不想要了。”

“好。”叢易行順從道:“等會兒我就把它收起來,咱們再也不穿它了。”

姜町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叢易行立刻心領神會:“我等下也洗個澡,把衣服全換了。”

他往手心裏擠了兩泵洗發水,在掌心揉搓均勻,開始給她洗頭。

“唰唰”的抓洗聲裏。

叢易行語氣帶了幾分認真:“寶寶,你還沒有說你是不是嫌棄我。”

閉著眼享受洗頭服務的姜町睜開眼,不耐煩道:“嘰嘰歪歪說什麽呢,洗快點兒!”

叢易行無聲笑了。

她不怪他,真好。

胸口洶湧的熱意讓他想要說些什麽。

於是他開口:“寶寶,這個洗發水好像過期了。”

姜町不信:“放屁,放在空間裏的東西怎麽會過期!”

叢易行攤開手遞到她眼前,示意她看:“那怎麽沒有一點泡沫?”

“那肯定是因為頭發太臟......”反應過來的姜町給他手上來了一巴掌,這人故意找事呢!!

叢易行縮回被打的手,聲音裏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哦,這樣啊,那我給你多洗兩遍。”

氣的姜町要趕他出去:“不用你,我自己洗!”

“不要,我就要給你洗。”

“我不叫你洗!”

“男朋友天生就是要給女朋友洗頭的,你不讓我洗,就是在剝奪我應有的權利。”

“......”

*

幾乎沒有哪一棟樓是完全沒出過事的。

隔壁90棟一家四口被殺死在房間裏,有人報了案。

前來調查的周管理員在湊熱鬧的人群裏看見了鐘睿,疲憊的眼睛裏瞬間一亮。

延續之前的風格,大刀闊斧的處理完90棟的事情,離開之前他走進了隔壁89棟。

他帶來的兵哥還在90棟進行收尾工作,他本是來找三樓的年輕人的,沒想到卻在二樓被叫住了。

那女人躲在206的門內,只露出一只眼睛,神神叨叨的對他說樓裏有人不見了。

不見是個怎麽不見法?她不知道。

只說205的兩人被帶去了樓上,後來氣溫回暖,只回來了一具母親的屍體,兒子卻不見了。

管理員面容一肅,問她:“你是要報案?”

女人連連搖頭,眼珠跟待不住一樣,在眼眶裏來回直躥,一只看向他的同時另一只還能像放哨一樣盯著樓梯。

她像是在顧忌什麽,說話也不說清楚,周管理員只好問:“你說那兩人被帶去樓上了,誰帶他們去的,去樓上做什麽?”

女人的眼神又是一陣亂飛,半晌才鬼鬼祟祟伸出半個腦袋來,對著他說道:“是301。”

說完她就跟要躲避什麽東西一般躥回了家裏,門“砰”一聲關上了。

周管理員就是來找301的,此時在一個看起來有些神經兮兮的女人口中聽到關於301的指控,他雖沒有完全相信,內心卻難免打上一個問號。

事實究竟如何,得調查了才知道。

周管理員擡腳準備上樓,身後卻又有一扇門打開,203的中年男人叫住他。

“......”管理員有些無奈的停下。

中年男人指了指206的門,又指了指腦袋示意,對他說:“長官,那女人腦子有點問題,好像有被害妄想癥,之前去外頭撿柴都不肯和別人走在一起,擔心人家會敲她悶棍的。”

管理員看他有些面熟,問道:“你是上次參與鬥毆的人?那天抓走的幾人說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臨時反水了,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中年男人是有些機靈在身上的,要是這管理員真信了對方的說辭,為什麽當時沒有回來找自己?

既然當時輕輕放過了,現在肯定不會再次追究的。

於是他立刻喊冤:“冤枉呀長官!像我這種良民,最討厭他們那種不走正道兒的人!平時出門碰上了我都懶得和他家打招呼,又怎麽可能和他們是一夥的呢?”

“哦?這麽說你和他們關系不好?”

“不好不好,誰會和那種騷擾年輕女孩兒的人關系好啊,說出去都嫌丟人!”

“那301呢?你們一起打過架,關系應該處的不錯吧?”

“也就一般。”中年男人裝模作樣的嘆口氣:“富有正義感的年輕人誰不喜歡啊,只是我年紀大了,人家年輕人都不愛和我玩兒,平時也就是見面點點頭打個招呼的關系。”

“是麽,那你怎麽這麽著急出來替301說話?”

中年男人早有準備,他從背後拎出一個糞桶來,舉給管理員看。

“哪兒呀!我這不是下樓倒馬桶,走到門邊剛好聽到你們說話嘛,說實話我對206的女人沒意見,她雖然神神叨叨了一點兒,只要沒礙著我,我也沒資格說人家什麽......但是!她要是說301害人,我是真不信!”

周管理員在糞桶的沖擊下後退了一步。

男人從門內徹底走出來,仿佛並不怕206的人聽見一般,對他說道:“您不知道,205那母子倆都是好吃懶做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別人要害人,總得有個理由吧?誰會害兩個渾身上下榨不出一點油花兒的人呢,您說是吧?”

“尤其是301,人家可是大好人,樓裏有幾戶人家斷柴斷糧眼看要餓死,是人家301站出來接手的......”

“近二十個人呀!不光管他們吃飯,還得管他們燒柴,聽說把家裏的柴都送出去了,自己家靠著酒精塊硬熬熬過來的,天吶,光是聽聽我都要哭了,你說,像這樣的人怎麽會害人呢?!”

中年男人一番話都把自己說感動了,再看對面的管理員,面上似乎也有一絲動容。

他有些得意。

他一直想融入三樓的核心團體,卻因為之前站錯了隊而始終不被接納。

但是以後不一樣了,就沖他今天這一番話,只要這回成功把管理員糊弄回去,以後301還能不接納自己麽?

不能了!因為他們欠了自己人情!

中年男人,或者說二樓剩下的這幾戶,那天多少是聽到了一些動靜的。

他們雖然沒有商量過,卻都默契的假裝什麽也不知道。沒想到206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會在這時候跳出來。

還好,那家的女人有點神叨叨的,從精神狀態來說,管理員信不信她還兩說呢。

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中年男人再次拎起糞桶,對管理員笑笑:“您忙,您忙,我得趕緊倒馬桶去,再耽擱一會兒,回去又得挨媳婦兒罵了。”

看著他下樓的背影,管理員在原地頓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往樓上去了。

只是敲開301的門時,他一開始準備要說的話就變了。

管理員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眼見叢母拿著個杯子涮了涮,準備給他倒熱水。

他連忙說:“大姐,不用麻煩了,我問幾句話就走。”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叢易行,問道:“聽說你們救濟了樓裏不少人?”

叢易行笑笑:“談不上救濟,只是鄰裏間的互相幫助。”

“你就別謙虛了,這年頭像你這樣有覺悟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叢易行還是謙虛:“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樓裏的許多人都有出力的。”

管理員進門時就觀察過了,301表面上來看還真是一根柴都沒有,就連客廳的一個柴火爐都擦的幹幹凈凈放在了角落,明顯是閑置許久了。

“幫助那麽多人,一定不輕松吧,家裏是不是很困難?”

“還好。”叢易行說,“您也看到了,我們家人多,降溫前囤的物資也多,旁的不說,總不會為了外人讓自家人餓著的。”

他這話說得實誠,言語間也沒有一點為自己攬功勞的意思,管理員心中暗暗點頭。

他與這人接觸三次,每一次對方都是在做好事。

第一次他有勇有謀成功解救四樓的一家四口,第二次一時沖動怒打流氓,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是最讓管理員觸動的。

這幾天他四處奔忙,見多了為了一口糧食一點燃料就對同一棟樓的鄰居拔刀相向的,甚至還有更......總之,這還是他在蘭吉外區見到的第一起自發救助的例子。

就沖這一點,他就相信眼前的年輕人不是壞人。

但該問的還是要問,該調查的也得調查。

管理員正了正神色:“聽說你們樓裏有人失蹤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他的話令叢易行楞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實不相瞞,這事兒和我還脫不開關系。”

“哦?”管理員無形的直起了背。

叢易行於是把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娓娓道來,從自己接到五樓求助開始,講他是如何把人安排到一塊兒,如何籌集物資,如何合理分配......一直講到阿狗和張維。

“我不知道他們兩個私底下有什麽關系,總之我才把來要柴火的阿狗趕走,沒多久潘帥就帶著張維下來了,張維和我們起了爭執,體力上占不到便宜的他破口大罵,一會兒說我們要迫害他,一會兒又說不稀罕我的接濟,要自己尋找活路。”

“哦,他還說自己認識94棟的信哥,要帶著阿狗去投奔信哥,跟他們一起吃香喝辣。”

“後來他就和阿狗一起下樓了,具體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當時都零下七十度了,說實話我自己人都凍麻了,哪裏還有空關註別人呢?”

“不過到底是一棟樓的,雖然他們不知節制把柴提前用完了,但505裏還有旁的人啊,這麽多條人命,總不能不管......唉,我又把家裏的酒精塊分出來一點,讓沒跟著兩人離開的潘帥帶了回去。”

“另外既然505的燃料不夠了,那501的還夠不夠用呢?我媽心善,想到這裏就讓我也去送一點酒精塊給她們。”

管理員看向叢母,叢母不好意思的笑笑:“什麽心善不心善的,就是想到那些年輕的女孩子們,花兒一樣的年紀,要是......那多令人惋惜呀。”

管理員點點頭,問起了最重要的問題:“那你們知道張維的母親是怎麽死的麽?”

一旁的姜町接替男朋友講道:“應該是病死的吧?那天我和男朋友帶著固體酒精上去,聽開門的女孩說張春花病了,我男朋友還下樓給她拿了藥過去,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救回來。”

“什麽藥?”

叢易行去了一趟臥室,拿著一板剪下了一角的膠囊出來。

管理員接過去看了看,是普通的退燒藥。

他站起身:“行,我上五樓去看看,這藥我先借用一下,等會兒下來再還你?”

叢易行當然同意,客客氣氣的把人送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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