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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空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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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空間的變化

電熱毯鋪就的大通鋪,加上開兩個小時關一個小時的取暖器,就算不燒柴火爐,屋裏的溫度也漸漸提到了安全線之上。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需要睡袋,但白天只要每人蓋上一床被子,不下床的時候就已經足夠保暖了。

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壞處就是全家人都只能擠在一處,除了上廁所外沒有任何私人空間。

畢竟以空間裏的汽油儲備來說,並不足以支撐起兩個房間的保暖。

不過相比生命的威脅來說,這一點不便並不算太難以忍受。

而其中最令人開心的一點是,空間裏的各種物資終於有了拿出來的理由,從此家裏的夥食質量直線上升。

他們每天都可以變著花樣的吃,因為熟食太多,甚至都不用開火現做了,大大節約了本不富裕的燃料。

為此叢母再也沒罵過兒子的廚藝,就連叢大哥也誇道:“這和媽做的也沒什麽區別。”

至於叢父和鐘睿嘛......兩人都只會一句:“真香!”

窗外依舊寒風呼嘯,屋裏的‘大床’上抻開了一個小桌板。

桌板中間放著一個小小的電磁爐,深口的牛奶鍋裏正煮著奶茶。

孫懷珍身上裹著被子,把不老實的兒子按回身前:“別亂動,萬一打翻了可不好收拾。”

“奶茶!奶茶!”叢善傑興奮極了。

他年齡小,以前媽媽從來不讓他喝這種‘不健康’的飲品。

但現在不一樣了,只要能補充身體能量,喝奶茶可比吃能量棒好多了,起碼熱乎乎的更暖和。

而且用一點奶茶粉就能煮出一大鍋,比什麽東西都劃算!

叢易行把提前煮好的紅糖珍珠加進去,顏色偏黑的珍珠在淺褐色的湯底裏沈浮,隨著水花翻滾,奶茶的甜香充斥著整個屋子。

他也不關火,空著的左手在空中一握,就在小朋友壓低的歡呼聲中變出一疊一次性紙杯來。

紙杯在桌子上擺成一圈,叢易行像盛湯一樣,用湯勺一勺一勺的填滿。

鐘睿看著‘裝X’的好友,眼睛裏滿是艷羨,這也太酷了,什麽時候能讓他也體驗一下?

可惜他暗中嘗試了好幾次,根本就做不到。

難道只有姜町認定的伴侶才能分享空間的使用權?他這樣猜測著。

“燙!”叢母一把拍掉他迫不及待伸過去的手。

“奶茶就是要趁熱喝嘛。”鐘睿捏著嗓子撒嬌。

叢母一臉不忍直視的看著他,倒是沒再阻止。

一家人圍坐在床上喝完了下午茶,叢易行將拿出來的東西一一收回空間,物歸原位。

趁著這會兒身體熱乎,躺累了的幾人下床走動走動活動身體。

姜町去上了個廁所,出來後看到叢易行站在廁所門口。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站這兒幹嘛?”

叢易行:“我來給你‘沖廁所’。”

所謂沖廁所,其實是外面太冷,為了不頻繁下樓去倒馬桶,他們現在換了一種解決方式。

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寬沿垃圾桶裏套幾層袋子,每當一個人上完廁所後就拿出來系好放在一邊,等待叢易行有空時一起收進空間裏。

多虧之前囤了足夠多的垃圾袋,才能支撐起他們這堪稱奢侈的操作。

這樣廁所裏是沒什麽味兒了,就是姜町有些不願意內視空間了......

不過特殊時期嘛,她能忍的。

但是想到這裏她還是剜了男朋友一眼。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能使用閹割版空間技能的叢易行,居然能往空間裏收東西了。

他生日那天姜町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第二天起床又拉著他實驗了幾次,最後還發現了一件更過分的事。

之前叢易行從空間裏取東西還得和姜町有身體接觸才能做到,可是經過這次試驗,姜町發現只要兩人之間的直線距離不超過十米,哪怕並不處在同一個房間,他都能如常地從空間裏存取東西!

姜町覺得有些不公平。

這空間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它的主人?她自己都還不能隔著那麽遠使用呢!

相比要隨身帶著珠子的自己,男朋友也太輕松了一點吧!

好在一旦兩人的距離超過十米,叢易行便和空間斷開了聯系。

這令姜町心裏稍稍好過了一些。

經過這一次,姜町還發現,以前她只能在周身一米範圍內無接觸收取物資,而現在範圍卻擴大到了周身十米!

也就是說,她人在廁所,卻能心念一動收走對面廚房裏的物資,甚至能無視中間的墻壁等阻礙!

要是再往門邊走一走,甚至能隔著房門收走別人家的物品!

只是因為不知道對應位置上都有什麽東西,收取時並不如眼睛看著時那麽精準,很可能會收來一堆垃圾。

這個技能她不敢輕易嘗試,萬一剛好有人盯著那裏,被人當成樓裏鬧鬼了怎麽辦?

隨著對空間功能的各種開發,姜町愈發覺出空間的強大。

她甚至懷疑這樣下去,自己有一天是否能將活體收進空間裏去,不過......進去以後恐怕就從活的變成死的了吧?

可惜現在連只老鼠都找不到,想實驗一下也沒有機會。

*

叢家人困在屋裏貓冬時,樓裏其他人的日子也不好過。

501裏,女人們擠成一團,腦子裏沒有以往的愛恨情仇,只剩下對生存的渴望。

前幾天趁著還有力氣,她們把家裏的桌子板凳都拆掉變成了柴火。

人也從客廳搬進了空間更小的臥室裏,無論是燒火做飯還是排洩,都要在這個屋子裏完成。

因為外面已經完全不適合人待了。

玻璃窗上爬滿了厚厚的冰晶,房子的外墻也早已被冰雪覆蓋,這時候如果還要去沒有任何保暖措施的廁所排洩,一個大活人上完廁所說不定就凍硬了。

唯有她們待的這間臥室,還能靠爐子的餘溫保持一點兒熱氣。

同樣是幾張床拼在一起的大通鋪。

床上堆滿了從各家搬進來的被子,人躺在睡袋裏,睡袋埋在被子堆出的小山下,全身上下恨不得就露出來兩個鼻孔。

吃飯雖然是輪流做的,但每當飯點她們都會聚集在爐子周圍,從厚重的衣物裏伸出兩只笨拙的手,感受著爐火逸散的熱度。

相比之下,505裏的男人們就更隨便了。

501的女人們還知道不用的時候把馬桶放到門外去,他們則幹脆和馬桶共處一室了。

極致的寒冷令他們失去理智,一開始還算著食物的量,一頓只吃個半飽。

後來凍得腦子不清醒了,恨不得把每一頓都當成最後一頓來吃,爐子更是每次都加滿了柴,直到它燃燒殆盡自己熄滅為止。

這也導致他們的柴火和糧食都消耗的格外快,沒幾天就耗光了存貨。

其中倒不是沒有相對清醒的人,只是擺爛的人多,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也只能幹著急。

這天,一個男人哆哆嗦嗦的扒拉著僅剩的一點柴火問:“這都幾天了,三樓怎麽還沒送柴火上來,難道想凍死我們嗎?!”

角落裏一個人說道:“阿狗,叢先生上次不是說了?只有這些了,他們家也沒柴了。”

這個被稱作阿狗的男人大約三十歲,聞言不屑地啐了一口:“什麽狗屁叢先生,一個沒長幾根毛的兔崽子罷了,叫的這麽客氣,怎麽,你真怕他啊?”

那人看了看阿狗臉上明顯不正常的癲狂,聰明的閉上了嘴。

得不到回應,阿狗不爽地繼續罵道:“說什麽沒有柴了,沒有柴他們家燒什麽?怎麽不見他們凍死?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想把我們逼死,好少幾個拖累。”

你還知道自己是拖累?

人家跟你無親無故憑什麽幫你?

濟貧還濟出仇來了是吧?

房間內唯二還有些清醒的人都不願意搭理他,故意縮的遠遠的,閉上眼睛假裝睡了。

有人清醒就有人糊塗,阿狗嘟嘟囔囔罵了半天,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從床上傳來:“就是啊,他們家現在什麽情況?”

說話的張維坐起身來,假模假樣地接著道:“為了接濟我們一次性拿出這麽多柴火,叢家現在也正是困難的時候吧?唉,怎麽說也算是我們的恩人,真想去看看他們。”

聽到這番話,有人把腦袋埋進了被子,有人眼珠子亂轉,只有阿狗騰地一下站起來:“那就去看看!看看我們在這兒挨餓受凍,他們一家卻在過什麽好日子!”

他朝床上問:“誰跟我一起去?”

沒人說話,就連發起話題的張維也垂下眼不與他對視。

男人在床腿上踢了一腳,沒勁道:“都是孬種!”

“你說誰孬種?”501的潘帥爬起來,不服氣道:“去就去,誰怕他了!”

他拉住一旁的張維:“張哥,我們倆跟他一塊去!”

張維確實想讓別人去探探,但他自己可不願意沖在第一個。

開玩笑,人家是有正經武器的。

而且對方人又多,自己這邊才幾個人?滿打滿算也就八個,其中還有兩個是向著三樓的,其他人老的老小的小,平時就說不上話,關鍵時刻肯定也不堪大用。

一堆人裏也就阿狗和潘帥還算有點兒戰鬥力,但在別人面前還是不夠看。

張維心想,怪不得人家敢把他們這些人放在一塊,實在是太弱了對人家造不成威脅啊!

他有些可惜,要不是雪阻了路,起碼他還能投奔94棟的信哥,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把控著一棟樓的物資吃香喝辣了,怎麽會跟一群窩囊廢在這兒吃苦受罪?

“我就不去了。”張維掰開潘帥的手,苦笑著說:“我的腿好像凍壞了,使不上勁兒,出去可能走不到樓下就廢了。”

“真的假的?”潘帥這陣子和他比較聊得來,聞言還真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床下的阿狗沒潘帥這麽好糊弄,本就凍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瞪著張維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就想讓老子去給你探路,之前也是這樣,攛掇著我們去找301要東西,自己躲在樓下連面都不露!”

沒想到這蠢貨居然反應過來了,張維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會呢,狗哥,你這可太冤枉我了。我也是為你們好,之所以不去,還不是因為潘帥他媽排斥我,導致我沒融入你們這個集體嘛。”

“說來也是,像我這樣始終沒有融入的,被拋棄也是理所應當。就是你們......之前那麽擁護301,現在看來也沒落著什麽好處嘛。”

這話正好說中了阿狗的心思,他選擇性遺忘了這些天來自己取暖的柴和吃到肚子裏的東西是哪兒來的,心中只剩對301的怨懟。

他把潘帥從床上拉下來。

“走!咱們幾個一起去,找三樓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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