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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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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坐不住了

不知是不是天冷影響了身體的代謝,姜町的經期也縮短了,這才第六天就差不多結束了。

就算是上班的牛馬還有休息日呢,叢大哥接連帶了一個星期的隊,叢易行提出與他替換,讓大哥在家休息兩天。

二樓的鄧家人自從前天被帶走後就沒再回來,身邊少了這麽個威脅,暫時放下心來的叢易行確實有些待不住了。

整個經期都陪著她的男朋友忽然要出門去了,姜町睡懶覺都覺得不香了,不顧大家的反對堅持要和他一塊兒去。

“總要嘗試一下的嘛,不趁著現在適應適應外面的低溫,等到以後零下五十度了,豈不是更受不了?”姜町撒著嬌說。

“但是外面都零下三十七八度了,寶寶,你真能扛得住麽?”

“我可以!”姜町堅定道:“我一定不會拖後腿的!”

“好吧。”叢易行妥協,但還是說:“拖後腿也沒關系,如果覺得受不了,一定要和我說,我可以先把你送回來。”

姜町面上點著頭,心裏卻想著,二樓的幾個年輕女孩子都能扛得住,她比別人還大上幾歲呢,怎麽能這麽嬌氣?就算硬抗,她也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的!

她表現的這麽有志氣,叢母也不想掃她的興,只是默默往她碗裏多添了一勺稠稠的粥:“吃飽點,趕路有力氣。”

“嗯!”姜町漸漸習慣了和叢家人相處,現在在他們面前已經不太端著了,就連剛才當著他們的面對男朋友撒嬌,她都沒感到不好意思呢!

近處能撿能砍的柴都被搜刮了個幹凈,現在想要有所收獲只能往更遠的地方去,這也導致路上要花費的時間更久,留給他們撿柴的時間則更短了。

快速的吃完早飯出了門,姜町發現大家都挺有時間觀念的,甚至已有幾個人在樓道裏等著了。

301的門一打開,樓道裏蹲著的人都‘蹭蹭’站了起來,紛紛打起了招呼。

有人對叢父點頭:“叢老爹。”

也有人看向叢易行:“小叢?今天你大哥不去,換成你了?”

還有那跟鐘睿混熟了的,上前來跟他勾肩搭背:“好小子,早上吃的什麽,身上一股子香氣。”

鐘睿推開他:“你變態啊,都是男人,別亂聞!”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樓上的人就陸陸續續到齊了。

看到今天隊伍裏新加入的姜町,有上年紀的女性調侃道:“小叢啊,終於舍得把家裏的小嬌嬌帶出來啦?”

叢易行笑道:“是啊娟嬸兒,我們家姜町怕生不愛說話,出去後你可得多護著她點兒。”

娟嬸兒連忙說:“小妮兒看著就文靜,放心吧,有娟嬸兒幫你看著,保證沒人能欺負她!”

說著話來到樓下,二樓的幾戶已涇渭分明地站在了自家門前,經過上次的事,就連一向不愛和人交往的202和206都加入了叢家帶領的撿柴隊伍,只有還在205裏住著的張維母子,因為被501帶著三個兒女的單親母親排斥,只能與其他樓棟的人結伴出門。

說到501,她們家也有意思的很。

大女兒沈默寡言但吃苦耐勞,兒子是個不著調的,天冷之後幾乎沒出過門,聽說是個好賭的,想必不出門也是一件好事了。

小女兒因為和張維藕斷絲連的,被她媽摁在屋裏不讓出來。

一家四口有兩個都不叫人省心,每天還得留人在家裏看著他們,於是只能當媽的和大女兒一人一天輪流出來撿柴,日子過得著實不怎麽樣。

今天跟著隊伍出來的就是大女兒,姜町偷偷瞄了一眼,包著臉也看不清長相,只一雙平靜的眼露了出來,看著是不怎麽愛說話的樣子。

姜町難得出一次門,一路上鐘睿跟在她身邊叭叭地講著樓裏的八卦,就連迎面的風雪都捂不住他的嘴。

眾所周知,說別人閑話的時候是要避著人的,所以他們倆漸漸落到了隊伍最後面。

叢易行頻頻往後看,哪怕知道有鐘睿在旁不會有事,他還是沒忍住,喊來肖軍和叢父一起帶隊,自己拐到後頭找女朋友去了。

肖軍對叢父說道:“小兩口感情挺好。”

叢父憨憨一笑:“我們家男人都這樣,疼老婆。”

隊伍後面,臉上戴著墨鏡的姜町正徜徉在八卦的海洋中全神貫註,根本沒註意到男朋友找過來了。

還是鐘睿說著說著忽然變了方向:“......她家媳婦也是個不省心的,跟娟嬸兒那是天天......呃,阿行,你怎麽過來了?”

叢易行將他擠開,扶住了姜町的胳膊,“怎麽樣,走得累不累?”

“還好。”姜町說。

這條路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走過,地上的雪早已被踩得瓷實,只要小心腳下不被滑倒,倒是比走在雪地裏省力一些。

不過如果不小心腳滑一下,那就慘咯!她一路上已經看到好幾個一跤摔出好幾米遠,半天都爬不起來的了。

被擠開的鐘睿有些不服氣的說:“有我看著你還不放心麽?我早就練出來了,這種路我走得如履平地,只要姜町不離我太遠,我絕對能在她摔倒前把人扶住的!”

叢易行不理他,又問姜町:“冷不冷?”

姜町擡手摸了摸頭上厚厚的擋風帽,這帽子把頭臉都遮擋的嚴實,只留下一雙眼睛的空檔還被墨鏡給遮住了,加上身上又厚又長能遮到小腿的羽絨服和好幾層的內搭,還有手套棉襪等,說實話,久不運動的姜町走著都快要出汗了。

雖然她也不確定自己是熱得冒汗還是虛的冒汗,總之她搖頭示意男朋友放心:“一點兒也不冷。”

關心完了女朋友,叢易行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扶著她邊走邊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姜町墨鏡底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鐘睿在給我講八卦呢。”

果然,叢易行立刻看向鐘睿,“在家也就算了,你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八卦?”

鐘睿叫冤:“這都離多遠了,他們聽不到的!”

叢易行並不放過他,又責怪幾句才罷休。

“......”鐘睿氣姜町不講義氣,委屈巴巴地問她:“你為什麽老是出賣我!”

姜町心虛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氣壯:“我只是不想對阿行撒謊,不是故意出賣你的。”

“你就是故意的!”鐘睿氣呼呼地往前走去,丟下一句:“下次有新八卦我也不和你講了!”

姜町立刻向男朋友告狀:“他小氣鬼!”

叢易行自然是向著她的,安慰道:“沒事,他過一會兒就忘了。”

姜町心裏清楚自己是故意的,但她面前有現成的甩鍋對象,於是幹脆利落的將鍋扣到男朋友頭上:“都怪你,你不罵他,他就不會生氣了!”

“那,我錯了?”

姜町點頭:“對,你錯了。”

叢易行:“......”蒜鳥蒜鳥,都是自家寶寶,不講理還能怎麽辦,哄著唄!

他果斷認錯:“對不起。”

姜町大發慈悲的原諒了他。

男朋友說得果然沒錯,又過了一會兒,當隊伍走到冰溜子與雪地過渡的地區,鐘睿立刻巴巴的退回來了。

他還記得一點兒剛才的怨氣,語氣冷冰冰地說著暖人心脾的話:“前面雪厚不好走了,姜町,我和阿行一起帶你走。”

姜町記起他們那仿佛架犯人一樣的姿勢,連忙拒絕:“不要,我踩著前面人的腳印走就行。”

“你沒走過不知道,前頭地勢比這邊高,地上沒有結冰的積水層,雪層下面是凹凸不平的凍土,一不小心就會絆倒的。”鐘睿說。

“那我也不要,當著這麽多人,被架起來很丟臉的。”

“好吧。”鐘睿嘆口氣,欠欠兒的說:“孩子大了,知道要面子了。”

要不是腳下路滑,姜町高低得追著他打一頓。

用了近兩個小時才走到叢父他們前天探索過的新區域,那裏已經有人在了,估計是看他們前兩天收獲頗多,特意早早來的。

叢易行對此沒說什麽,畢竟都是無主之物,他們又不是A區那幾個去到一個地方就包場的惡霸團體。

認出大家同是E區的,雙方默契的各占一邊,開始了今天的撿柴活動。

叢易行對著大家叮囑了幾句諸如“小心腳下”“兩人一組不要落單”之類的話,人群響應過後便迫不及待的散開了。

路上來回近四個小時,他們動作得快一點,才能趕在下午前回去吃午飯,畢竟這種天氣可沒人想在戶外啃幹糧,那玩意兒凍得梆硬,一口下去能崩掉牙。

姜町自然是和男朋友一組的,她這次是帶著一點小心思出來的,特意拉著男朋友走到了這一塊坡地的最外圍,離他們最近的一組也在幾十米之外,風雪中互相只能隱約看個人形,完全看不清對方的具體動作。

她鬼鬼祟祟地對男朋友說:“加油啊小叢,爭取多撿一點,讓我往空間裏偷渡。”

叢易行眼中帶上笑意:“那得把鐘睿喊過來一起,只靠我一個人可撿不了那麽多。”

姜町小手一揮:“沒事!還有我呢!”說著便彎腰扒拉起雪下的枯枝。

這一帶多灌木,偶有幾株矮生的小樹也在之前被風吹倒了,淩亂潦草的枝椏自雪下露出一點頭,有些還帶有小刺,不小心抓上去就會勾壞手套。

眼看姜町被勾了好幾下,叢易行連忙傳授她技巧:“不能這樣生拽,先觀察一下,捏住沒有刺的地方,拔不動的就用剪刀或者斧子......”

這種簡單的活計,姜町學起來倒是蠻快的,只是她耐心不足,很快就厭煩了頻繁彎腰卻只能一根根收集的低效率操作。

她眼珠一轉,蹲到了雪地裏,厚厚的雪層將她半個人都掩住,只露了一個戴著紅棕色皮帽的腦袋出來。

扒開面前的雪層,姜町握住最粗的一根枝丫,心念一動,與這根枝丫一體的枯木整株消失,只留下大大小小的孔洞。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面前少了枯枝支撐的積雪坍陷下去大約十公分的厚度,因為太過雪白,不仔細看的話基本看不出和旁邊雪層的區別。

姜町沖男朋友挑眉,得意道:“怎麽樣,還是我這樣更效率吧?”

她蹲下的時候叢易行一直在看著四周替她望風,本想責怪兩句,但見她臉上墨鏡隨著動作往下掉,堪堪掛在鼻梁上,露出了生動鮮活的眉眼,又不忍心苛責了。

女朋友天天待在屋裏沒個娛樂,難得出來一趟,想做什麽就讓她做吧......這樣想著,叢易行誇張地鼓起掌來:“哇,寶寶好厲害,我什麽時候才能學到你三分聰慧呢?”

姜町高興起來,高高地擡起腿又落下,費力走到另一株灌木前,連背影都透著傲嬌:“你且好好跟著我,再有十年應該就能趕上為師了。”

叢易行走過去替她挖開面前的雪,“十年不夠吧,我怎麽覺得我得學上一輩子了?”

“誇張!你怎麽不說學到下輩子?”

“唔,現在就開始預約的話,下輩子還能做老師您的學生嗎?”

“看你表現吧......”

兩人邊說話邊幹活,效率倒是真挺快的。

只是全部收進空間可不行,叢易行讓女朋友放出來一部分,擱在旁邊裝裝樣子。

等姜町照做之後,他問她:“怎麽樣,有沒有頭暈或者透支的感覺?”

姜町搖搖頭:“感覺好得很呢,把這一整片都收進去也沒問題!”

叢易行放下心來,剛要繼續,便看到一道身影朝他們這邊過來了。

他連忙拉住再次蹲下的姜町。

“有人來了。”

姜町本來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又放松下來。

“是鐘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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