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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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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發燒了

加了紅糖姜茶粉的開水放在一旁晾著。

叢易行把姜町的腳塞到自己胸口處的衣服內捂著。

鐘睿從屋外進來,脫去雨衣後看到姜町的樣子,他從自己背包中拿出另一張毛毯,扶起姜町的頭,將毛毯墊在冰冷堅硬的木質沙發扶手上,隨後替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叢易行伸手把姜町身上掉落的毛毯再次裹緊,身後其中一個紮著低馬尾的工作人員小心地走過來,輕聲問道:“她怎麽了?”

叢易行握著姜町仿佛暖不熱的腳腕,低聲道:“凍到了。都怪我,沒有及時發現她的異常。”

他太自責了,表情沈重,屋裏的人都跟著沈默下來。

過了幾分鐘,桌後短頭發的年輕女孩開口,問他們:“你們要不要吃點東西?這裏有泡面,還有餅幹。”

叢易行沒說話,鐘睿收回放在姜町身上的目光,轉身回應道:“好,那就泡面吧,謝謝小姐姐。”

包裝袋被撕開,熱水灌入,房間裏很快彌漫起泡面霸道的香氣。

姜町半躺在沙發上,她能感知到剛才發生的一切,眼皮卻沈重地無法掀開。

她知道自己的雙腳被捂在男朋友散發溫熱的胸膛,她能嗅到旁邊地上保溫杯裏絲絲縷縷向外溢出的姜茶的辛辣味,只是聞著就能想象到它會帶給她的熱意,姜町喉頭微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叢易行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動靜,他此刻蹲在沙發前的地上,不得不暫時將姜町的腳從懷裏放開,起身抄起保溫杯,抿了一口試了試溫度。

天太冷了,敞開蓋子的保溫杯裏水溫下降得很快,已經不燙嘴了。

他單手撐起姜町的上半身,把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頭,隨後把杯口湊了過去,低聲哄著:“寶寶,喝點水。”

姜町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兒,微微啟唇。

姜茶熟悉的味道沖入鼻腔,姜町喝了一口,感覺到熱意順著喉嚨一直流淌進胃裏,她貪婪地吞咽,一口氣喝掉了大半杯。

數分鐘後,冰涼的四肢在姜茶的作用下漸漸恢覆知覺,姜町渾身打了個冷顫,終於睜開了眼。

鐘睿這時才敢說話,他捧著一盒有些泡發了的泡面過來,彎腰問姜町:“有泡面,吃嗎?”

此時一切散發著熱氣的東西都能吸引姜町,見她點頭,鐘睿把泡面遞到她手裏,卻沒立刻放開手,而是問她:“你拿的穩不?”

“可以。”姜町嗓音都有些變了。

泡面碗底被燙的熱乎乎的,捧在手裏溫暖的不得了。姜町坐起身子小口吃起了面,叢易行就單膝撐在沙發堅硬的鏤空木條上替她擦頭發。

鐘睿蹲在一邊呼嚕嚕嗦著泡面,姜町看到他的頭發還在滴水。她又看了看身側的男朋友,這位更是厲害,換衣服只換了上半身,下半身仍舊濕漉漉的,打濕的褲子緊貼著皮膚,因為單膝跪著的姿勢,而顯露出大腿上流暢的肌肉線條。

姜町咽下口中食物,問他們:“你們不換衣服麽?”

鐘睿擡頭大咧咧道:“換什麽噢,等下還得淋雨呢,等到了山頂營地一起換吧!”

他說著自己剛才在門外看到的東西:“乖乖,這個山頭全是石頭,我們現在才在半山腰,要上去還有的爬呢!”

叢易行目露擔憂,姜町剛才都差點暈過去,現在剛緩過來勁兒,哪裏還爬得動?

鐘睿看見好兄弟的表情,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提議道:“阿行,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對勁。反正我現在感覺還好,要不然等會兒我背著姜町上去吧?”

姜町垂下眼,對自己拖累了他們的事實有些內疚。

叢易行道:“我背,你負責拿行李。”

鐘睿看了看他同樣發白的唇色,嘴唇囁嚅幾下,又把勸說的話咽下去了。

反正這個老婆奴是不會聽的,他還是省點兒口水吧。

姜町的頭發被擦的半幹,叢易行拿出一條新的毛巾替她裹上,才端起泡得湯都幹了的泡面大口吃了起來。

在他吃面的時候又有幾個人爬上懸崖階梯,一群人連雨衣都沒有,渾身濕透地打著寒顫進來,喝熱水、吃泡面,休息幾分鐘後又呼啦啦的離開了。

守在這裏的兩名工作人員都是面容年輕的女孩子,兩人小聲閑聊著抵抗睡意。

一個說:“應該不會有人來了吧?”

另一個說:“說不好誒,等王林他們幾個上來,應該才是真的沒人了。”

一個說:“熱水快沒了,我再燒一點。”

另一個打了個哈欠,口中含糊道:“估計都淩晨兩三點了吧,我好困,你不困麽?”

叢易行把空的泡面桶扔進角落的大垃圾桶,蹲下身問姜町:“感覺怎麽樣。”

姜町的腿也被裹進了毛毯裏,她毛毯下的腳趾頭動了動,身上雖然酸痛,但沒那麽冷了,於是回答:“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叢易行才不肯讓她自己走。

吩咐鐘睿收拾背包,他撿起地上屬於姜町的雨衣展開抖了抖,用剛才濕掉的毛巾細細擦了一遍,卻並不給姜町穿上,而是放在了一旁。

背包裏沒有準備備用的鞋子,只有一雙有些臟了的棉拖鞋。叢易行拿出來給姜町穿上,提醒她:“穿好了,可別半路掉了。”

等到鐘睿把東西全都裝進背包中拉上拉鏈,叢易行蹲在沙發前,示意姜町趴到他背上。

姜町看了看屋內正盯著他們三個動作的工作人員,臉皮有些發燙,“我真的沒事了。”

叢易行很少不聽她的話,但他固執起來也是很堅持的。

兩人僵持了十幾秒,姜町不願意被人看熱鬧,便只好趴了上去。

叢易行站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才喊鐘睿把雨衣蓋在姜町背上。

寬大的雨衣從後往前遮住了兩人的上半身,前面領口的拉繩被鐘睿綁了個活結,掛在叢易行的下巴上。

三人收拾完畢走到門口,鐘睿前胸後背各一個背包,他把最後一個背包掛在右手臂上,回頭對兩名工作人員道謝:“謝謝啦,兩位漂亮的小姐姐~!”

長發女孩笑容溫婉:“不用謝。”

再度走進雨裏,這會兒的風小了很多,冰涼的雨水從天而降,打在姜町雨衣下的腦袋上。她縮了縮脖子,有點擔心地在叢易行耳邊說:“寶貝,上面的營地看著好遠啊,背著我會把你累壞的。”

“看不起你老公?”叢易行撂下一句有些賭氣的話,故意加快腳步向前方的緩坡沖去。

鐘睿剛才落後過一次,這次存心要和他比一比,兩個人的腳步在地面不停向下方流淌的雨水中濺出一道道水花,活潑地像兩只回到花果山的猴子。

姜町真的有些服了,她扯著沙啞的嗓子在叢易行耳邊喊:“慢一點!我快掉下去了!”

男人的好勝心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半小時後姜町站在山頂營地的邊沿向下看去時,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腳步還有些虛浮,棉拖鞋的皮質表面很快被落在地上的雨水濺濕了。好在腳下是個稍高的人造平臺,雨水落下後飛快順著排水溝流走,才沒把她才換的襪子也浸濕。

水泥平臺的一邊有個鐵皮小屋,門的上方有一塊透明玻璃窗口,屋裏站崗的人也不出來,見到來人只是掀開那塊玻璃窗口,對幾人道:“那邊黃色的帳篷只要有空位就可以住,綠色的帳篷不能進,有什麽問題去找附近穿軍裝的人。”

“哦哦,好的。”

從平臺上下去時叢易行又背上了姜町,他說:“別把襪子弄濕了。”

這座石頭山的造型很是奇怪,山頂十分平坦寬闊,更絕的是西邊平地而起一座刀片式的孤峰,剛好擋住了吹向這塊山頂的風,連帶的顯得雨勢都弱了很多。

三人從外沿向內部走,每路過一頂黃色帳篷就會掀開門簾向內看,借著周圍懸掛的燈光,勉強能夠看清帳篷內的情形。

營地裏使用的是防水保暖的充氣式帳篷,帳篷裏容納的人數並不固定,橫七豎八地躺滿為止,姜町甚至見到有些人只是貼邊坐著,連躺的位置都沒有。

黑暗中雖然看不太清,但一個帳篷裏少說也得有數十個人。

他們一連走出好遠,才在其中一頂帳篷中找到一塊能容納三個人的空位。

帳篷裏的人都已熟睡,偶有幾個醒著的,也只是呆呆睜著眼睛,並不出聲。

三人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夜實在深了,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就連剛才還在逞強的鐘睿這會兒都不吭聲了。

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什麽幹凈衛生了,叢易行掏出剛在裹在姜町身上的毛毯鋪在地上,三人脫掉雨衣扔到旁邊,把鞋子一蹬便坐下了。

姜町讓他們兩個趕緊換掉濕褲子:“不能穿著濕衣服睡覺,鐘睿,把你裏面的衛衣也換掉。”

依舊是兩個男人睡在外側,姜町躺在中間。不同的是,因為這次空間更為狹小,三人都是蜷著腿側身睡的。

姜町尚未完全回暖的雙腳被叢易行夾在雙腿中間,身後是鐘睿弓起的背部。

這個環境下不方便拿被子出來蓋,叢易行又怕姜町夜裏冷,最終還是鐘睿貢獻了自己的一件長款羽絨服,當做被子蓋在姜町身上。

兩個男人就粗糙很多,換了幹凈的褲子,再給腳上套雙襪子,擦幹了防水外套上的水珠便和衣躺下,沒一會兒姜町前後兩邊就響起了呼嚕聲。

黑暗中,姜町心疼的目光描摹著男朋友的臉部輪廓。她知道,叢易行只有在累極之時,才會打呼嚕。

數十人同住一個帳篷,腳臭氣混合著說不出的人味兒,再加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雨腥氣,各種紛雜的氣味熏得姜町頭昏腦漲,最後也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

總之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腦殼像被啄木鳥孜孜不倦地啄了一晚上,疼得太陽穴直抽搐。

眼皮沈重地像小時候冬天睡覺時被外婆蓋上了兩床七斤的棉花被。

姜町感覺到一只觸感陌生的手從自己額頭上離開,頭頂傳來鐘睿的驚叫。

“臥槽!你們倆怎麽都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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