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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高精力黏人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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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高精力黏人狗男。

夾竹桃色澤鮮艷, 香氣清冽綿長,這極具欺騙性的外表,容易令不認識這種花的人卸下防備, 湊近賞玩,最終被其毒素所傷。

東方鈞容貌昳麗, 同你說話相處時總愛放低身段, 看起來漂亮且無害。

直至你被他哄得暈頭轉向, 雙雙跌落在床鋪間,你唇上落下來的吻越來越急促, 弄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想推他卻推不動後你才意識到不對勁。

夾竹桃與東方鈞,兩者何其相像。

你昨夜特意來文華殿陪他用膳,最後不知怎的走向越來越不受你控制。

你真的是被他折騰得不輕,可今日你偏偏得去上朝,會試將近,朝中上下有的忙了, 你自然要親自出面的, 這段時日不好讓東方鈞暫代。

東方鈞自知理虧,在你起床後就殷勤地攬下為你梳發、更衣等一系列活,當真是一派溫柔小意的模樣, 叫人看一眼便能忘卻昨夜他放肆的種種。

可惡, 你再也不會被他這種假面迷惑了!

東方鈞並不知道你此時在想什麽。

他站在你身後,垂著首正認真地為你系好明黃色龍紋織金腰帶,動作輕柔而細致。

“阿鈞, 今晚我要回紫宸殿,你不許再跟過來。”

你驀然出聲道。

他嘴角一撇,雙眼微垂, 熟練地擺出這個最容易讓你心軟的可憐巴巴的表情:“皇姐為何要拋下我回紫宸殿去?”

“文華殿的夜好冷,我不想一個人在這,我得挨著皇姐才能睡好。”

——“得挨著皇姐才能睡好”。

又在誇大其詞了。

你態度強硬:“不行。”

東方鈞見無轉圜的餘地,歇了繼續朝你賣慘的心思,轉而狀似無意地問道:“皇姐今晚要一個人睡?”

還是會去找除他之外的人。

你昨夜剛被他鬧完,哪還有精力找別人:“自然是一個人睡了,清凈。”

高精力黏人狗男,恐怖如斯,你真消受不了。

勁仿佛永遠都用不完一般。

還愛咬人,你身上的印子沒個三五天一定不會淡。

太醫院應能研制出對應的藥膏,但你又不好意思說,幹脆下了朝讓他去吩咐好了!

自己弄出來的東西自己想辦法解決。

朝服朝冠一應穿戴齊整之後,東方鈞跟著你一道去了宣政殿。

你行走間確有些許不適,一不留神步子邁得大一些急一些,身子會陡然泛軟失力。

東方鈞眼疾手快地將你抱住。

不是什麽“全身被大卡車碾過一樣”的感受,雖說是有些不舒服,但不至於這麽嚴重。

那是一種無法被清洗掉的疲憊,身體深處的酸軟感會隨著你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敲骨拽肉。

你看著身側的東方鈞步履怡然,心下憤憤不平,但此時你們二人已至大殿之內,群臣百官皆在場。

罷了,以後再跟他算賬。

還好你是皇帝,可以坐著上朝。

*

會試乃掄才大典,國之重闈,多少人仰仗著以此為梯一朝登科,自此脫胎換骨。

會試總共考九天,分為三場,監考、批閱考卷的官員至關重要,由你在朝中親點。

陳薄徨自是名列其中,早早便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去貢院,擔任本次京師會試的主考官。

會試期間,考生與考官皆不可擅離貢院。

你們未來九天都將見不了面。

於是你今日特意去了左相府一趟。

“我聽阿鈞說,你前年提議放寬戶籍身份之禁,許匠籍、商籍等百姓的後代科考之資。”

你感嘆於陳薄徨的思慮周全與心善,“讀書舉業,本就非王公貴族的特權,你的提議很好。”

“此次會試,也已采納了,有許多非士籍的舉人。”

受制於古代的教育水平與各方面技術,家境貧寒的百姓維持生計已是很艱難了,根本沒有能力送孩子去讀書,何談科考。

放開了戶籍限制,於部分人而言也無甚用處。

——讓更多人擁有識字明理的機會。

這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需要花費很多的金錢與心力。

但無論如何,陳薄徨此舉確確實實給了不少人機會。

會試過後,再在上朝時針對這事廣納征言吧,政令推行之前自是要好好謀劃一番,不過不是現在。

陳薄徨只是輕笑,言語中沒有絲毫驕意:“陛下過譽,臣盡本職罷了。”

任重道遠,他所推行之政還亟待完善。

“下月許你休幾日假。”

陳薄徨好使,但你還是小心點別把人累病了。

他垂眸看了你一眼,面上並無很明顯的喜色。

你挑眉:“怎麽了?還不願意休假啊?”

陳薄徨搖頭道:“並非。”

“只是…若臣休假,便好幾日都不可再進宮見陛下了。”

皇宮戒備森嚴,天顏難見一面。

尋常事尚需層層通傳,他要是真休了假,哪還有機會進宮?

“那你想住進宮裏嗎?”

你想起張墨那日的提議,“屆時再想見我,便不必那麽麻煩了。直接來尋我便是。”

陳薄徨一時沒明白你的意思。

什麽叫住進宮裏?

他身為朝臣,除卻上朝、禦前直奏等要事之外,是萬萬不可在宮中多留的,遑論住進宮裏。

非皇室中人,能長久居住在宮裏的,只有後妃。

聯想到近日朝中甚囂塵上的言論,他問道:“陛下是已派人開始著手選秀之事麽?”

陳薄徨這段時日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

他心下自是明白帝王選秀合乎禮制,實乃江山社稷之根本,他身為人臣,當為大楚國本思慮,不可以萌生私欲。

他有何立場阻撓?

理性不斷勸誡著自己,但他一想到日後會有人可以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而他只能恪守臣子本分,恭賀帝王再添佳人之喜。

陳薄徨心下一窒,迅速點頭道:“好。”

臣子住進宮裏,這自然不合規矩。

但他只是想離你更近些,至於其餘所謂的禮制,便暫且放在一旁。

你:?

話還沒說完呢,他怎麽答應得這麽快。

你驚訝於他的果斷,隨後將張墨的想法悉數道出。

陳薄徨認真聽著,末了笑道:“臣謹遵陛下安排。”

你點頭:“那先這樣定下了。”

你從前是打算讓陳薄徨繼續在前朝當丞相的,你們二人可以再在私底下親近。

但現在想來,或許這樣還是有點不公平吧?

你遲遲不充盈後宮,群臣百官便會不知疲憊日覆一日地上奏請旨,最終陷入惡性循環。

反正皇宮裏空著的寢殿那麽多,住誰不是住。

讓他們住進來,也正好能平息前朝風言。

陳薄徨側首望過來,澄澈的瞳仁清晰地映出你的模樣:“那陛下還選秀麽?”

“不選了。”

選那麽多人做什麽,你哪來的精力去挨個應付,目前這幾個都夠你頭疼的了。

唉!當皇帝真累。

得了你否定的答覆,陳薄徨眼底笑意漾開,如點點游螢穿梭其中。

他輕聲應下。

*

會試最後一日出了事。

你聽聞此事,將餘下的政務交給了東方鈞,自己則親自動身,出宮前往京師考院。

考院之外,重兵把守,圍陣環列,猶如鐵桶。

見帝王親臨,一眾玄甲士兵同時動作,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你步子急促,進了院內便把陳薄徨叫來,驚聲問道:“槍手替.考?”

“正是。”

陳薄徨說話間微喘著氣,顯然是在你來之前便為此事奔走了許久。

青年額前亦有薄汗,衣衫卻依舊平整,吐字清晰:“前八日都風平浪靜。只今日快要結束之時,一名舉子驟然起身,高聲說著自己實非本人,而是槍替。”

“主動說自己是槍替?”

只見過作弊被發現的,主動說自己是作弊的倒很少見。

“人押在何處?”

“押在院中一處空號舍裏,陛下且隨我來。”

陳薄徨在前方帶路。

似是有人提前清理過貢院,一路上你沒有遇見什麽舉子。

號舍的三面為磚墻,正面無門、無遮擋,完全敞開,內裏卻空無一人。

那名女子被關押在最後一間號舍。

她平靜地倚在墻邊,正自顧自地盯著腳邊那塊小石子,凝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卻覺著這女子莫名眼熟。

你上前兩步,擋住了一半陽光。

失去了部分光線,那女子也看不太清那顆小石子了,緩慢地擡首看向來者。

四目相對,你和她俱是一驚。

“路荷?”

“你便是…陛下?”

你沒想到這個槍手會是路荷。

幾個月前你初穿越進游戲裏,本想著早些從光京跑路,遠離政治中心的一切人與物,想把背包裏的部分東西典當成銀兩。

你在路上好心扶了把一個險些摔倒的女子,她為表謝意,請你去月樓看戲喝茶。

那一日,月樓排的曲目是《白衣卿相》,你也正是在那時遇見了蘇暄。

隨後你落荒而逃,以身子不適為由與路荷一道離開了月樓,你們自此分道揚鑣。

你沒想到與她再一次相見,竟是如此情景。

*

路荷是在最後一堂考官收畢諸生試卷後自承其罪的。

某種方面來說,會試流程已畢,她並沒有耽擱其餘舉人。

路荷此刻已被押赴大理寺候審。

馬車之上,陳薄徨俯身欲跪,朝你請罪:

“會試出此紕漏,臣甘願受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拍拍身側空著的位置,示意他起身坐下,“再與我細細說說個中始末。”

“是。”

他挨著你坐下,“會試搜查嚴密,入貢院前會對照畫像認人、脫衣解履,防止夾帶。”

“考生五人互保,並有廩生作保,若有人冒名頂替則需連坐。”

路荷安然無恙地瞞過了一切。

既然前八日都默默偽裝著,為何最後又會主動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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