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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百零五只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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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一百零五只毛絨絨

在前往二樓最深處房間找吧唧船長的路上, 何迢迢被鮑廣言和邊穆穆截了胡。

一只洗得蓬松發白的大雪豹躲在油光水滑的黑白色邊牧身後,顫顫巍巍地甩了一下尾巴。

他面露猶豫不決——又想上前,又怕上前——最後只好橫在了路中央, 一言不發地抖抖小圓耳朵。

有誰能拒絕一只萌萌的大雪豹在自己的面前抖耳朵呢

反正何迢迢不能。

她幹脆利落地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一把就揉了上去。又圓又厚的小耳朵依著手掌心抖了抖, 帶來一些輕微的癢意和毛絨絨的觸感。。

站在旁邊的邊穆穆張了張嘴, 卻沒有叫喊出聲。他很想阻止女主對雪豹的“迫害”行為,但是礙於她酒店老板的身份,只得乖乖閉嘴圍觀。

雪豹鮑廣言在剛開始時,還有些緊張不安, 覆蓋了全身的黑斑圓環收縮幾下, 瞳孔滾圓滾圓的,仿佛是用圓規畫出來的畫;

但是當何迢迢一路從下巴抓撓到背部, 又從背部抓撓到尾巴根處時,他便情難自禁地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輕微叫聲。

抗拒,扭動,癱|軟。

最後,鮑廣言在何迢迢嫻熟的擼貓技術下, 宣告投降——

他整個雪豹都貼到了地上, 背部緊緊挨著地板, 足足有一個身子長的尾巴像纜繩似得晃來晃去, 搖個不停。

“喵嗷——”

“咪~”

一重一輕,兩聲貓叫, 先後響起。

何迢迢困惑地收回“罪惡之手”, 轉頭看了看身後——

森林貓高高站在樓梯的扶手上, 瞳孔縮成一條細縫, 在蔚藍色晶狀體的襯托下, 好似一把出海的神兵利器,鋒芒逼人。

擼別處的貓被自己家的貓咪瞧見什麽的,總是很不好意思。

何迢迢僵著手左看右看,最後假裝無事發生,把手掌收回衣兜裏,挺起腰板,咳嗽一下。

“咳,嗯,你怎麽來了。”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頗為不好意思地盯著地板一頓猛看,仿佛要用目光把它們灼燒出一個細洞來一樣。

說來慚愧,原本何迢迢還不感覺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問題;但自從貓咪擺出了這個架勢,她倒又覺得自己仿佛是背叛了他似的,不應該再去擼別的貓了。

怎麽能不擼貓呢

她猶豫不決地在兩個觀點之間左右搖擺,最後堅定不移地想:森林貓是我的,雪豹也是我的,只是擼貓而已……有哪個鏟屎官不會去擼第二只貓

她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從下往上挑,直勾勾地瞪了回去。

森林貓又不滿地“咪嗷——”了一聲,耳朵平貼著頭頂,翻出了一對飛機耳。

森林貓的尾巴和雪豹的尾巴非常不同。

假如說雪豹的尾巴就像是一條粗粗的纜繩,靈巧而纖長;那麽森林貓的尾巴則像是一把巨大無比的雞毛撣子,華貴而雍容。

因此,當森林貓氣憤地用大尾巴摔擊樓梯扶手時,居然發出了被子甩動的響聲,這讓何迢迢忍俊不禁,差點就在當前笑出聲來。

她還是有理智的:如果在這個點兒上笑出了聲,只怕是哄不好森林貓了。

飛機耳,用力甩尾巴,瞳孔變成巨大的黑球……他真的是氣得不輕。

可是他為什麽那麽生氣呢何迢迢有些摸不著頭腦。

真要說的話,其實對於何迢迢而言,森林貓的形象更像是一只被豢養在酒店中的寵物貓——

雖然他確實是有人形的,而且他的人形非常迷人美貌,但是他們相處得很少很少,少到無法在她的心中建立起“這不是一只貓咪,而是一個人”的想法。

就好像是點綴在奶油蛋糕上的蜜餞櫻桃一般,總不會有人真的把它們當成水果櫻桃來看。

小小的紅艷果肉點綴在雪白的奶油之上,比起好吃,更是為了好看——那只是一個裝飾品罷了。

因此,何迢迢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對他的氣憤做出合理的反應。

盡管在日|後,她深刻地檢討了一番自己的行為,並大聲默誦了無數遍的“這是一個人,不是一只貓!”,但是在如今,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於是,何迢迢采取了最簡單的解決措施。

她揮揮手把鮑廣言和邊穆穆打發到大廳旁邊的沙發上等待,又給他們一人端了一碗刨冰,讓洞汀和巴卡萊卡好生招待一下,隨後便依照著森林貓的尾巴尖,走進了員工休息室。

除非有人需要進入地下室,不然在一般的情況下,這間房間是不會有人途徑的。

它位於餐廳的北部。左邊是嘈雜而罕有人至的洗衣間,右邊是除了偶爾有貓咪去撓沙發,不然不會有人停留的休息大廳。

非常安靜,很適合談話交流。

森林貓緊隨其後,在何迢迢踏入房間的一剎那,從扶手處淩空躍入,並用力關上了房門。

“砰”得一聲,讓人膽戰心驚。

但何迢迢也不是什麽正常人。

她可是在不知情的時候看見了巨大的雄獅,都能抄起椅背準備還擊的奇女子。

因此,她面不改色地朝著森林貓望過去,甚至還有閑心想:真不愧是美貌嬌嗲的森林貓,就連生氣也那麽可愛。

哦……對了,他到底是在生什麽氣來著何迢迢擡起眼眸望過去,卻發現他已經恢覆成了黑發病美人的模樣。

黑發病美人此時披散著瀑布般的長發,臉色蒼白,眼角微紅,整個人顫抖不已,看上去好像剛剛才哭過了似的。

美色當前,何迢迢心一軟,輕輕握住他的手,把他引到沙發上坐下。

“你怎麽了”她柔聲細語地問道。

森林貓不作聲,只是用藍瑩瑩的眼珠子盯著她看啊看,一時間,清澈的海水上似乎迎來了恐怖的颶風,直把它們攪和成無底的深藍。

唉!這還是一只有小脾氣的森林貓呢!

何迢迢無奈地走到他的身邊坐下,繼續諄諄誘導道:“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森林貓一眨不眨地盯著何迢迢看了半天,沙啞著嗓子回答:“你知道的……”

何迢迢真的迷惑了……她確實不感覺哪裏有問題,於是只好繼續問下去:“知道什麽呢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森林貓微微壓下的眼眸低低挑起,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誘|人的陰影。

他反手伸出冰涼的掌心,一把握住何迢迢的手,用力,但是並不過分用力地把她拉了過來:“你明明知道的……你就是故意的!”

何迢迢突然被拉到美人面前,距離近得甚至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數量,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她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起來——這並非是出於對森林貓的恐懼,而是出於一些別的、難以說清的微妙情緒。

“你……你先放開。”何迢迢往後縮了縮自己的手,卻沒能掙脫。

一時間,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的情感湧上心頭——很微妙,就好像是她原本就不打算掙脫似的。

森林貓沒有理她,反而握得更緊了:“裝傻很有意思嘛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略帶哭腔,顯得愈發嬌軟起來。

何迢迢頭皮發麻——雖然男人撒嬌是一種非常詭異的行為,但是由於森林貓長得驚艷絕倫,所以她非但不感覺可怕,甚至感覺想……想欺負。

啊!何迢迢你已經壞掉了!

居然想對自己的員工幹這種事情!

尤其是你的員工還是一只貓!

她羞愧地用看不見的手捂住自己的臉,微微別過臉去,結結巴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看雪豹很可愛,又想讓他放松下來,所以伸手擼了一下罷了!”

她低著頭,不敢直視森林貓的眼睛,小聲抱怨道:“你看見可愛的毛茸茸很緊張,難道不會想要去揉一揉嘛就只是揉一揉而已,我又沒有什麽別的想法。”

森林貓這才好受了一些,但是他還是憋著一股子氣,不願意輕易放過何迢迢:“你看什麽毛茸茸可愛,都會想要去擼嘛那你看我可不可愛”

他纖長的發絲垂到何迢迢的脖頸處,魅|惑而滾圓的眼眸仿佛施了咒一般,想要把何迢迢的靈魂整個吸走。

何迢迢感覺自己全身都不對勁起來了,她顫抖著把森林貓推開,以防自己獸|性|大|發,做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來。

“你走開點啦!說話不要離得那麽近!”她哀怨地把黑發病美人一點點推直,好給自己留下呼吸的餘地。

森林貓完全可以拒絕的,但他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被推回了原處。

他的目光繼續追著何迢迢的臉龐跑來跑去,一點兒也沒有退散的意思。

“你看我可不可愛”他又重覆了一遍。

這一回,他的聲調不再僵硬,語氣又輕又柔,宛若一根鵝毛那樣,在何迢迢的心尖上掃來掃去。

何迢迢被掃得很癢,只好低聲回答道:“可愛。”

片刻後,她又挺起胸脯,理直氣壯道:“你現在就不可愛了!再說了,我天天都在擼你的毛,把你擼得舒舒服服的……這個酒店裏,就數擼你擼的最多了!”

她撅著嘴抗議道:“而且也只有你能隨便進出我的房間,不是嘛”

森林貓眼神一暗,他又湊近了一些,伸出拇指虛虛地垂在何迢迢的唇瓣上,看著她原本白皙的臉龐微微浮起一層玫瑰色的光。

他無奈而又絕望地把何迢迢放下:“你還沒有弄明白是嘛我不是一只貓,我不是你的毛茸茸小寵物!我是一位正兒八經的男性啊!”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森林貓的殘念小本本》——

“何迢迢今天擼了小胖鳥,何迢迢今天擼了馬鹿,何迢迢今天擼了金絲猴,何迢迢今天擼了西伯利亞平原狼……

夭壽啦!怎麽又來了兩個!”

【作者有話說】

作者今天回家比較晚啦!所以明天早上9點見(咦)

咳咳,作為補償,周末日萬哦!

感謝小天使的投雷和營養液,作者萬分感動嗚嗚嗚嗚,今天的投餵套餐是愛心小蛋糕配上桃花茶!

遞上一只雪豹任擼~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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