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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只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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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只毛絨絨

金月光和紫醫生的恩怨實在是過於詭異, 何迢迢嘴角抽搐,決定對此不做評價。

“總之……你放心好了,紫蛟龍也會受到《醫生雇傭合同》的約束。我們會在他動手之前, 阻止他的。”

假如是讓人來約束員工的行為, 也許還會出現“來遲一步”的悲劇;但是, 何迢迢約束員工, 靠的是系統。

只要是違規行為,系統都會在第一時間阻止,一秒鐘都不會遲到。

當然,這件事也只有何迢迢和森林貓知道——最多再加一個已經飽嘗違規後果的巴卡萊卡——至於別人嘛……她要怎麽解釋系統的存在呢

於是, 何迢迢又安撫了金月光一會兒, 還給他端了一碗刨冰吃,讓他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坐著緩緩情緒。

“去醫務室看病是逃不掉的,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呀。”何迢迢說,“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找紫醫生聊聊,就不陪你了。”

金月光垮著臉, 機械地往嘴裏塞刨冰:“好……好的, 謝謝老板了。”

長長的暗金色猴尾緊張地在沙發上蹭來蹭去, 最後卷成了一個滾圓的圈。

何迢迢向負責巡邏的冬不拉打了個招呼, 示意他多註意註意金月光,便轉身走去了醫務室的門口。

紫蛟龍到得比她還早。

此時, 他正趴在一根巨大的、頂天立地的玻璃圓柱前, 用臉頰摩擦管壁。

何迢迢從後方靠近, 不意外地聽見了紫蛟龍低聲的呢喃。

“哦……光滑的玻璃管道……冰冰涼涼的觸感……只是少了點什麽……”他用眷戀的目光看著玻璃圓柱, 活像是在透過它, 註視著自己的戀人。

這實在是太變態了!

不管從哪種角度看,都十分變態啊!

何迢迢輕咳一聲,打斷他對醫療設備的褻瀆:“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嘛你現在抱著的玻璃圓柱其實是全浸泡型外傷修覆設備。”

紫蛟龍全身一僵,緩緩放開玻璃圓柱:“老……老板”

過度的興奮讓他忽略了周圍環境的變化,以至於全然沒有察覺到老板的靠近。

“嗯,你好像對醫務室很滿意”何迢迢環顧四周。

這間醫務室被淺藍色的無菌布屏風隔開。

南邊是正經的醫生辦公室和簡易藥房,北邊是放有四張床位和許多治療設備的治療區。

在治療區的最深處,一扇白色的自動門安靜地佇立在墻壁裏。何迢迢猜測:門裏的地盤也許是手術室的領地。

被紫蛟龍深情地抱在懷裏的玻璃圓柱,就安置在無菌布屏風的正後方。

【臨時拼湊的醫務室(基礎房間)

包含組件:

全科醫生桌椅套裝*1,護士桌椅套裝*1,多功能牙醫床*1,“健康至上”洗手池*2,無接觸消毒凝膠取用機*1,一次性外科手套取用機*1,家庭用小藥房*1,淺藍色無菌布屏風*3。

無菌休息床位*4,陪護白色小方凳*4,就診信息存儲書架*1,醫生護士更衣櫃(附帶每日一套潔凈工作服)*2,全浸泡型外傷修覆設備*1,手術臺*1,全科醫生必備基礎工具套裝*1。

房間功能:

——提供最基礎的包紮、診斷、保健服務。

——至少有一名醫生以及一名護士值班,才能使用“醫務室”。

——嚴重疾病可提供代叫救護飛船的服務。

——自動保持潔凈無菌狀態。

系統評價:

——這只是一個最簡陋的普通家庭用型醫務室罷了,請不要對它抱有太大的希望。如果有大麻煩的話,還請前往正規醫院就診。】

單純從配置上來看的話,紫蛟龍應該會很滿意。

果然,紫蛟龍又戀戀不舍地摸了幾把“全浸泡型外傷修覆設備”的外殼:“我很滿意……尤其是這個玻璃圓柱,讓我想起了我的瓶子。”

何迢迢趁熱打鐵,問道:“你的瓶子裏裝了什麽有可能會丟在哪裏呢”

紫蛟龍退到空地處,恢覆成人型。他伸出一根慘白枯瘦的手指,豎在黯淡無光的薄唇前:“你不會想知道的……老板。”

紫貂在變成人型後,顯得消瘦而陰霾起來。他半長的、混著銀絲的黑發垂在臉頰處,透著一股頹廢的風味。

腮幫子是凹下去的,皮膚是不健康的白色,有那麽一剎那,何迢迢懷疑自己看見的不是一名醫生,而是一名被困在山洞中、經久不見天日的囚徒。

他陰森地笑起來:“就在飛船的殘骸裏……直徑十厘米,高三十厘米的玻璃瓶,裏面是黃色的透明液體。”

他彈了一下自己皺皺巴巴、和鹹菜並無分別的白大褂:“如果能幫我找回來的話,我就送老板一份昂貴而稀有的禮物。說到做到。”

何迢迢坦然直視紫醫生的雙眼,毫無畏懼之色:“我知道了。還有,你應該把衣服換一換,順便洗個澡。”

頭發油得都能炒菜了,嘖。

紫蛟龍一楞,兩片幹涸的嘴唇一抿,不情願地解釋道:“我的衣服都丟了,只剩下這一件。當時為了把箱子騰出來裝那只金毛猴子,我可是犧牲了很多東西的。”

“沒事,衣櫃裏有衣服。”何迢迢指引他走到病床旁邊的衣櫃前,打開衣櫃門。

幾套醫生的白大褂和護士服,整整齊齊地懸掛在裏面,連鞋子都配套擺好,萬物一應俱全。

“找找你的尺碼,洗個澡,然後就要接待病人了。”何迢迢用一句話,榨幹了紫蛟龍餘下的時間。

紫蛟龍的手指在衣服間滑過,扯下一套,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病人是那只金絲猴嘛”

何迢迢謹慎地點頭:“員工之間禁止互相攻擊。”

紫蛟龍慢條斯理地把指腹碾在白大褂上磨:“我怎麽會攻擊他呢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

何迢迢靜靜地看他:“你心裏有數就行。”

“我明白了……是不是金月光和你說了什麽”紫蛟龍不碾衣服了,改成把它疊作一條寬帶,掛在手臂上,“你想不想聽另一個版本”

紫蛟龍用好奇心引誘何迢迢,何迢迢迅速上鉤。

她幹脆利落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說:“來吧。”

紫蛟龍也拉開了一把椅子:“你先說說,我來補充。”

何迢迢直搗黃龍:“他說……他摸了你的屁股。”

紫蛟龍:“……”

他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來。

就在何迢迢不耐煩地挨個拉開抽屜,看看裏面都有什麽的時候,紫蛟龍才端正地直起腰。

“也不算太錯。”他不情願地嘟噥著,“不過嘛……你不感覺,只是因為摸了下屁股,我就追著他跑來跑去。甚至不惜丟掉大部分行李,也要把他裝走,實在是太離譜了嘛”

何迢迢面不改色:“我尊重所有人的習俗。”

紫蛟龍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左手攤開。四根手指整整齊齊地長在手掌上,唯獨缺少了一根無名指。

凹下去的那一處光禿禿的,已經完全愈合了,變成一個肉包。

“他砍斷了你的手指”何迢迢仔細端詳,恍然大悟道。

“因為他,我被砍斷了手指;也因為他,我只被砍斷了一根手指。”紫蛟龍把缺少手指的殘掌攤在燈光下,仔細晾曬,“無名指是最不重要的手指,所以老板不用擔心我治不了人。”

“我不擔心。因為這裏治療人的方式,在大部分情況下,應該是通過全浸泡型外傷修覆設備完成的。”何迢迢心平氣和,糾正紫蛟龍的說法,“你哪怕一根手指都沒有,也能操控這個儀器。”

紫蛟龍聞言,楞了一楞,隨後大笑起來:“好……我最寶貴的部分,可是誰都砍不斷的。”

他指指自己的腦子。

“那麽,你的手指為什麽會被砍斷呢”何迢迢把話題轉向關鍵部分。

說來說去,說了那麽久,也該到了揭秘時分。何迢迢對此十分期待。

紫蛟龍把殘掌收了回去,攏在白大褂下面:“當時,金月光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嘍。他還沒有去極地海盜團裏當他的吉祥物,而是在另一個更大、更著名的海盜團裏,當前鋒。”

“我的簡歷上有提到過,我之前工作的單位是小拉爾星第一外科醫院,對吧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是那家醫院的骨科主治醫生了。”

他平靜地描述著自己的過去。

何迢迢這才發現,細紋從他的眼角處爬過。紫蛟龍已不是年輕人了,歲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轉折點發生一個平靜的夜晚。當時,我正準備下班。突然之間,一隊海盜把我從回家的路上綁走,帶進了一間別墅裏,要求我為金月光包紮傷口。”

“他的衣服都是血,還混著不少碎骨頭。右手被不知名的重物壓過,已經完全粉碎了。我不知道這個傷口是怎麽造成的,但是我知道,這種粉碎性骨折哪怕治療了,也恢覆不到過去的水準。他的右手,肯定廢了。”

紫蛟龍緩慢而平靜繼續說下去。

“右手都廢了,前鋒肯定是當不成了,因此那個海盜團的團長很不高興。我猜,金月光的實力應該很不錯,所以他們甚至想要通過神秘派的秘法來拯救金月光的手臂。”

“神秘派的秘法”何迢迢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神秘派”這個勢力了,她猜測,“神秘派”也許是和“巫術”、“魔法”、“神明”之類的東西沾邊的派系。

紫蛟龍讚同了何迢迢的觀點:“就是你想的那樣,和科技派對立的派系,便被稱為神秘派。不過嘛,這個只是哄孩子睡覺的傳說,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見過神明的存在了。他們只是從不知道誰的手裏,搶了幾張殘頁罷了。”

“然後呢”何迢迢追問道。

“神秘派的秘法是獻祭一條生命,來換取更快速的恢覆能力。”紫蛟龍輕輕摩擦了一下自己的斷口,聲音微微顫抖,“他們不會對自己人下手,但是那裏還有一個我。”

何迢迢終於聽懂了:“金月光救了你”

“對,金月光說自己得了戰場PTSD,所以哪怕治好了,也不願意當前鋒了。他說了謊,我很清楚。但是海盜團的團長不願意善罷甘休,於是把我毒打一頓,又砍斷了我的一根手指,丟出了別墅……砍哪根手指是我自己選的,所以我選了最不重要的無名指。”

“哦,他說的摸了一下我的屁股,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老實說,當時的我根本無心在意這些小細節。”

紫蛟龍的眼神中透出癲狂和仇恨,很快就轉為了更濃郁的快意:“老天有眼,那個海盜團已經死光啦!”

“當然……還是有那麽兩三只小貓小狗,被極地海盜團接收了。”

“比如金月光和北北”何迢迢回憶起了這兩個名字。

紫蛟龍嘲諷地翹起嘴角,避而不談:“總之,雖然金月光把我害慘了,但是最關鍵的仇人並不是他。所以我不會對他做什麽的……你看,我都把他拖出勘探艦了,讓他免於被雄獅軍團捉住的遭遇,難道對他還不夠好嗎”

何迢迢擡眼瞧他。

紫蛟龍興奮而病態地裂開嘴角:“只不過……是讓他感受一下我當時的恐懼,罷了。”

紫蛟龍很仇恨金月光,如果不是他受傷了的話,自己也不會被綁架到別墅裏,還被砍去手指,徹底告別主治醫生的生涯。

同時,他又不得不感激金月光的援手。如果沒有他的退讓,他也許就死在那一天了。

不能恨他,也不能不恨他……紫蛟龍只能一邊折磨著他的精神,一邊把他從死路上拖下來。

何迢迢感覺,自己也許需要多請一名心理醫生——巴卡萊卡一名,紫蛟龍一名……搞不好金月光也需要一名。

等她搞定了航線問題,讓普通人也能安全抵達DRA-013後,立刻就去《星際招聘網站》上發招聘啟事!

這件慘痛的往事在紫蛟龍的心中積壓了太久太久,他沒有地方抱怨自己的遭遇,也不願意收到他人飽含著廉價同情的目光。

今天,終於成功地說出來了,而且還有一位聽眾耐心地聽完了全程,紫蛟龍十分高興。

這種高興,就和“在炎日下流了一身的汗,又苦熬了大半天,終於得以走進浴室,用清涼的薄荷味沐浴露洗去黏膩的汗漬”似的。

沈重的過去被卸下了一個小角,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被突如其來的微風吹走了。

就連紫蛟龍的呼吸都輕快了不少。

他擺擺手:“我先去洗澡了……這件事不要和金月光說。”

往事已成雲煙,他的人生再次有了希望,暫時沒有毀掉它的打算。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再回去當星際流浪醫生了。

生如浮萍,居無定所。

何迢迢站起身,把椅子塞進桌肚裏:“那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相處。”

這是一句必須說的廢話,就像是酥餅上的芝麻粒一樣。明明不影響味道,卻非得有了才好。

她推開醫務室的大門,率先走了出去。

答應要幫紫蛟龍找他的玻璃瓶子,自然還是要上點心的。何迢迢繞著酒店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卡賽的身影。

馬陸告訴她:“卡賽一早上就走了,好像是雄獅軍團那邊出了什麽問題。不過,她說沒什麽大事,中午就會跟著運送盒飯的卡車一起回來。”

行吧,那就中午再去問問,何迢迢轉身走回大廳。

路過餐廳的時候,她給自己鏟了一碗刨冰,又擠上一些黑巧克力醬。

黑巧克力濃郁絲滑,略帶苦味,卻並不酸澀。可可的香氣混著奶油的潤滑感一路掉進喉嚨裏,給胃部帶來陣陣涼爽。

非常好吃。

何迢迢邊走邊吃,等到她在櫃臺後坐下的時候,手中的刨冰已經沒了半碗。

金月光不見了,想必是去了醫務室,直面自己的悲慘人生。仔細觀察的話,還會發現醫務室的門並沒有鎖死,而是虛虛地留著一條縫隙。

“昨天收到了一份新的簡歷,是時候回覆對方了。”何迢迢翻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自己的例行工作,“對了,系統,把今天的日常任務也說一下吧”

【今日可選日常任務(明日清晨6:00刷新):

第一項:跑十公裏。

第二項:打三十分鐘的拳擊。

系統備註:

——完成的日常任務越多,可供選擇的日常任務越多。請多多努力吧!】

系統無慈悲的聲音響起。

何迢迢擺在鼠標上的手僵住了:“十公裏三十分鐘怎麽還帶升級的啊!”

系統振振有詞道:“昨天的日常任務,你不是完成得很輕松我感覺區區十公裏,對你而言不成問題。”

“啊……怎麽會這樣!我明天不要跑路了!”何迢迢悲憤地吞下一大口巧克力刨冰。

系統安撫道:【早點鍛煉完體能,你就可以早點出發。等到把《高山徒步》系列任務完成後,就不用跑十公裏了。】

何迢迢勉強打起精神:“還好有溫泉……如果沒有溫泉的話,休想我再做一次!”

正抱怨著,泥土的腥味夾雜著濃郁的花香從門口處傳來,一只巨大的角雕收攏翅膀,滑進酒店。

角雕亨利停頓在木櫃臺上,從上往下俯視何迢迢,語氣中帶著疲憊的色彩:“我回來了……”

角雕的模樣並不算好。

幹枯的樹枝碎片黏在她的翅膀上,還有枯葉夾在其中,以作點綴。濕噠噠的泥土在漫長的時間裏已經板結成塊,輕輕一動,就開始“噗嗤噗嗤”往下掉。

何迢迢急忙跑去浴室裏,為她擰了一條濕毛巾,又給她端了一杯水:“辛苦了……怎麽會弄成這樣”

角雕亨利一口氣喝完一整杯水,跳下櫃臺,化成人型,接過毛巾。

亨利的人型和卡賽比起來,並不算高挑,大約只有一米七左右,只比何迢迢高了一個頭頂。

她灰黑色頭發被剪成富有層次感的及肩短發,還有幾簇呆毛高高翹起,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按下去。

緊致的手臂上,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飽滿地隆起;高腰緊身戰術背心下,人魚線從腰部延伸向下,消失在粗粗的戰術皮帶裏。

何迢迢羨慕地看了幾眼:她也有人魚線……就是沒有那麽明顯。

也許系統說得對,是時候努力鍛煉了……等等就去跑個十公裏!

亨利用毛巾草草撣去明顯的泥塊和樹葉,沙啞著嗓子說:“那座不知道姓名的山,似乎曾經是神秘派的領地。我一路往上飛,見過了一座神廟的遺址。”

“要飛那麽久嘛”何迢迢驚訝地眨眨眼睛,又去給亨利倒了一杯水。

如果連角雕都要飛上一天,那她得爬多久,才能爬到神廟的遺址處

“不……不是距離的問題。事實上,我大概只飛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抵達了遺址。”亨利回憶著自己的經歷,“關鍵是……我想要進去看看,卻怎麽都找不到入口。”

她問何迢迢要來紙和筆,給她粗略地勾勒了一下神廟附近的建築群。

“山頂的建築群已經被風化到了破破爛爛的地步,大部分房屋別說是屋頂了,就連墻壁都沒有,看上去就像是一片矮矮的水泥框。但是,通過仔細觀察,我懷疑那是一條……呃,神廟街”

“總之,用現在的建築做比方的話,那裏很像一條完整的商業街。似乎還有一個小型公園和一所學校。”

亨利細細地畫著建築的分部,這下,就連何迢迢都能看商業街的模樣。

角雕飛上去的地方,剛好有一扇巨大的門。這扇門是鏤空的裝飾門,三根木條被拼成一個長方形,夾在道路的兩旁。

最頂上的牌匾腐朽得看不清字跡,只能隱隱約約看出那是一塊狹窄的長方形木牌。

這條道路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是筆直筆直的,一直到下一個路口處,再成平行線往後延伸。

最後,四條道路攏成一個“口”字,道路的兩旁各自分布著數間方形的房屋。“口”字最中間的部分,一半屬於公園,一半屬於學校。

神廟就在這個“口”字型街道的最深處,和巨門隔著公園與學校,遙遙相望。

“很神奇的是……盡管周圍的建築都已經腐爛了,但是神廟卻被保護得非常完好。”亨利困惑地捏著水筆,轉了個筆旋子,“也可能是材料的原因。”

何迢迢另有想法,她問系統:“那上面的建築,是不是可以修覆”

系統從百忙中擡起頭來:【暫且保密呢,老板。去了之後就知道啦!】

這句話就是“可以”的意思了,何迢迢心下了然,不再追問。

她又給亨利換了一條幹凈的濕毛巾,然後去“會生長的可食用冰山”處給她端了一碗刨冰吃。

亨利三口並作兩口,吞下整份刨冰,精神微微一振:“我先去洗個澡,睡一會兒。”

“你慢慢睡吧,到時候,我給你留兩份盒飯。”

“好。”也許是因為疲憊不堪,角雕沒了昔日的高冷,臉色柔和了起來。

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送走了角雕亨利,何迢迢招呼冬不拉把大廳裏的泥濘拖一拖,繼續翻閱後臺信息。

“新的應聘者居然是一頭雪豹哎!”何迢迢驚喜地喊道,“天哪,我可以擼他的長尾巴嘛可以看見他叼著尾巴走來走去嘛”

冬不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趕緊夾起尾巴用力拖地,力求迅速逃離此處。

“是雪豹啊!這也太棒了叭!”興奮的何迢迢捉住路過的森林貓,一頓狂RUA。

森林貓不高興地喵喵叫起來,用後腳蹬她的手臂,粉色的肉墊彈彈的,又被何迢迢當場捉住,好好揉捏一番。

“別吃醋呀!你可是唯一一只長毛貓啊!”何迢迢展開森林貓,用力吸了吸肚子。

長毛貓肚子上的毛特別綿軟誘人,一吸就停不下來了,森林貓崩潰地大喊:“不許往下!快停下來!”

它蓬松的松鼠尾巴折回來,擋住關鍵部位:“天哪,你有沒有想過,等我變回人型之後,你得多尷尬啊!”

何迢迢期待地看向森林貓:“你變啊”

森林貓:“……”

是我輸了!

變不回去怪我咯

如果能變回去的話……它氣得牙癢癢。

於是,森林貓氣呼呼地用尾巴甩何迢迢:“你可以去吸雪豹的肚子!不要碰我!”

何迢迢拖著腮看它:“那我去了哦”

森林貓全身一僵,不安地抖抖尾巴:“去就去,關我什麽事”

說罷,它便跳到櫥櫃上,團成一團,繼續睡了。

……邊睡邊從尾巴毛縫隙裏偷看何迢迢。

作者有話說:

這章又粗又長……快來誇我!

日萬完成,小天使們五一節快樂!!明天早上9點見哦!

以及,這章終於詳細地解釋了紫蛟龍和金月光的恩怨,給自己一碗刨冰做獎勵。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這棵大樹會茁壯成長噠~遞一只冬不拉幫忙拖地。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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