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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八只毛絨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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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八只毛絨絨

鑲嵌在墻面裏的黑色玻璃已經亮了起來。

霓虹色的光線閃過, 三個圖標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墻上電腦”的桌面上,分別是:

一個銀色的攝像頭;

一半太陽一半白雲;

一架簡筆畫紙飛機。

顧名思義,第一個圖標的功能是“實時監控”, 第二個圖標的功能是“天氣預報”, 第三個圖標的功能是“航線通知”

何迢迢把左手插在腰上, 右手點了點“簡筆畫紙飛機”。

畫面切換到一片浩渺的星圖上, 無數星塵閃爍在漆黑的幕布中,活像是一把灑在黑夜裏的彩鉆。

星圖逐漸旋轉放大,最後定格在一顆黃綠相間的行星上,行星的頭頂上用細小的白色字跡標註著“DRA-013”, 應該就是她所在的星球了。

何迢迢拖動星圖, 朝四面八方看了看——一片戰爭迷霧,啥都看不見。

“這個星圖有什麽用啊”

怎麽什麽都沒有。

【假如有飛船路過周圍的話, 就會在星圖上顯示出來。】

系統一板一眼地讀《“墻上電腦”使用手冊》裏的內容。

“怎麽什麽都沒有呢”

何迢迢不甘心地又拉了拉,終於在黃綠色的星球表面看見了兩面擠在一起的小旗子。

“是雄獅軍團和巴卡萊卡的飛船”她瞇起眼睛,湊到屏幕上,好像這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似的,“這清晰度, 實在是太糟糕了。還只能看星球附近一點點範圍裏的東西。”

【畢竟是初級安保系統嘛, 如果想要更好的功能, 老板可以主動升級呀】

系統見縫插針地推銷氪金業務。

那還是等她擁有飛船了再說吧……

說起來, 巴卡萊卡的飛船是不是沒有人用了茅卿似乎也提過“他和保鏢一起搶了一艘勘探艦”吧

假如能把這兩艘無主的飛船收入囊中……何迢迢眼珠子一轉,切到“一半太陽一半白雲”的圖標上。

【酒店天氣預報中心為您播報:

今日天氣:晴。氣溫為:13度至23度。適宜穿著服裝:風衣類。

明日天氣:晴轉多雲。氣溫為:15度至19度。適宜穿著服裝:風衣類。】

平平無奇。

何迢迢繼續戳向第一個“攝像頭”的圖標, 她還有一個日常任務的內容是“和貓貓一起看五分鐘監控視頻”呢!

“實時監控”的功能明顯比後兩個覆雜多了, 何迢迢的目光在九個監控窗口處一一掠過。

這九個監控窗口毫無幹系, 各自是從不同樓層抽取的房間內景, 一分鐘一換。

何迢迢從左上角看到右下角, 分別是:

大廳裏的某個角落,只把櫥櫃照進去了一個腳。剛剛似乎飄過去了一個影子,應該是巴卡萊卡;

大廳裏的另一個角落,剛好能看見巴卡萊卡白色的毛絨絨小腳噠噠噠地走過去,沒有照進任何一個家具;

地下室的鐵柵欄門,那把拳頭大小的鐵鎖依舊牢固地掛在鏈條上,一動不動,昏暗的燈光讓何迢迢只能看見一點點輪廓;

不知道哪一層樓的走廊,地毯寧靜地躺在走廊中央,飄過了一點兒灰塵;

看上去像是二樓的走廊,因為一扇門打開了,卡賽抱著白色的浴袍,拎著一個大袋子,慵懶地離開了監視攝像頭的範圍;

不知道哪層樓的不知道哪個空房間,地板是好看的白樺木地板,上面閃爍著銀光花紋,這是寬木地板的特有光澤;

何迢迢猜測,這間房間也許需要後期解鎖,才能重現家具。

另一個空房間,只是這間房間什麽裝修都沒有做,昏暗的水泥地板和墻壁彌漫著一股破敗的味道;

花園的某個角落,能在監控屏幕的左側看見飄來飄去的翠綠竹葉,右側照進去了半個溫泉,小肥啾正撲扇著他華麗的翅膀,和銀常追逐打鬧;

在陽光的照射下,翅膀就和透明的廣袖一樣,衣香鬢影。這個想法在何迢迢的大腦中滑過。

最後一個監視攝像頭正對著酒店上空。

今天果然是晴天。

天朗氣清,萬裏無雲,不同深淺的藍色順暢地融合在一起,好像曾經的WINDOWS桌面背景似的。

何迢迢拖著下巴,悄悄走神:藍色看見了是養眼的吧哦,記錯了,是綠色。

她的眼神再次回到第一個監控屏幕上,逐個向下滑去。

巴卡萊卡又在大廳裏走了個來回;空房間依舊空空蕩蕩;這一回,幾條走廊都沒有人影子了,活像是定格住的相片。

她習慣性地滑過花園處的監控。

幾只鳥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像旋風一樣飛來飛去,一副怡然自得的景象。

哦……這只鳥長得可真奇葩,側面挺帥的,怎麽正面和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五官都扁了。

“……”

這只鳥長得可真奇葩……

何迢迢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趕緊看向那處監控。右上角的倒計時從“01”變成了“00”,“唰”得又變成“60”。

九個監控畫面齊齊切換,花園處的場景消失不見了。

“怎麽在這個時候……”何迢迢略有怨言。

這個“安保系統”的“實時監控”功能也很弱,急需升級。居然只能看自動刷出的九個屏幕,既不能跳過,也不能自行選擇位置。

她快速瀏覽了一圈新的九個監控屏幕,見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東西,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了陽臺處,舉起望遠鏡,俯身向下望去。

還好,之前忘記把望遠鏡還給馬陸了。何迢迢暗自慶幸。

由於溫泉被竹林擋住了,因此何迢迢只能透過斑駁的竹葉,看見幾只鳥翅膀。

她耐心地數了數:

兩只華麗的、在光照下近乎透明的翅膀,這是銀常和小肥啾的。

綴滿了褐色斑點的白色翅膀用力揮舞了一下,留下一道殘影,這是茅卿的。

一只像水墨畫一樣的漸變黑白色調翅膀從側面伸出,攬了一下褐色斑點的翅膀……沒錯,就是它了。

何迢迢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自己曾在三方混戰時看見的那只鷹。

灰白色的巨鷹在沙塵中滑翔而過,它的翅膀是什麽顏色的來著好像就是和水墨一樣的黑白色調。

搞不好真的是保鏢。

何迢迢抄起森林貓,快速向溫泉處跑去。

“呼……”何迢迢喘著粗氣,把手指豎在嘴唇上,示意洞汀和羅內不要和她打招呼,然後悄悄地走到竹林旁邊,開始偷聽。

洞汀和羅內對視一眼,從各自的眼神中品味出幾分好奇,便也恢覆了人型,加入聽墻角的行列。

也許是在這間酒店裏,沒有什麽讓灰白色巨鷹感覺有威脅的生物。它頭頂突出的兩簇羽冠晃動一下,一動不動,繼續聽銀常和小肥啾說話。

它有沒有察覺到自己一行人的到來何迢迢有些拿不定主意。

反正,小肥啾和銀常肯定沒有察覺到就對了。

小肥啾依舊在“啾啾啾”個不停,銀常倒是用了通用語:“亨利,你不打算留下來嘛”

角雕嗤笑一聲,扇動一下翅膀,發出的卻是清冷的禦姐音。

“不。”簡潔明快,連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說。

亨利……

何迢迢想起了自己曾經抽中的“獵人亨利的狩獵馬甲”,又回憶了一下角雕的清冷女音,腦海中一陣恍惚。

為什麽那麽高冷的女士居然會叫“亨利”,這也太不搭調了吧

“亨利”這個名字,總是讓她腦補出一位粗糙的壯漢,手掌有蒲扇那麽大,滿是老繭,隨手將一桿長長的獵|槍抗在肩膀上,牙齒裏叼了根雪茄。

……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洗一次澡的那種粗糙。

銀常沒有放棄,繼續開口:“我感覺老板還挺好的……這裏住的也不錯,吃的也不錯……”

角雕耐心地聽著,板著一張盤子狀的臉,最後從鼻腔裏擠出一個“嗯”字。

“現在老板在招聘醫生,你完全可以來應聘啊,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留下來了。”茅卿補充了一句。

這一回,角雕亨利的回答中多加了一個字:“不去。”

惜字如金。

何迢迢還沒來得及感慨“原來這位亨利女士還是醫生”,就聽見角雕亨利難得開了口,說出了一句長得叫人吃驚的句子。

“你們在這裏呆著,我會保護你們的。”她冷冰冰地留下這句話,又扇動了一下巨大的翅膀,帶來一卷狂風。

何迢迢急忙沖進去:“等等……”待遇好商量。

角雕停頓了一下,她把帥氣而立體的側臉留給何迢迢,眼珠子鄙夷地向下一瞥,隨後直沖雲霄。

何迢迢:“……”

這一波,銀常你輸得好徹底。

現在在她的心目中,傲慢的王冠已經戴在亨利的腦袋上了——好像亨利頭上確實有個小王冠。

何迢迢琢磨了一下那幾簇舉在一起,直直豎起的羽毛,感覺十分有趣。

真的就像是小小的羽毛王冠一樣。

茅卿嘆了口氣,嫻熟地揚起笑臉,為角雕辯解:“何老板不要生氣,亨利她……對誰都是這個表情。”

“這是長相問題。”他企圖緩解尷尬的場面。

何迢迢歪著脖子,朝著天空看了一會兒,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這麽說,她就是銀常的保鏢了”

茅卿點點頭。

真大啊……上一回離得比較遠,這一回,何迢迢清晰地認識到了角雕亨利有多大。

翅膀一展,比兩個她還要寬。緊實小巧的羽毛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一看就很順滑。

何迢迢有些手癢,但是她不會飛,沒辦法追上去摸一摸亨利的羽毛,便把毒手伸向了茅卿。

茅卿的羽毛摸上去也很不錯。

何迢迢撥開指縫,插|進|柔軟的羽毛中,一路摸到羽根的小絨毛處,又用指尖分開羽片,快樂地享受了一番。

茅卿習以為常,面不改色。每次大家想擼亨利擼不到,都會擼他代餐。

這就是替身的命運。

又撥弄了一會兒茅卿的羽毛,何迢迢滿腦子都是“那麽大的角雕,能不能騎著上天啊”。不知不覺,她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銀常煞有其事地回答道:“可以的,但是亨利不會讓你騎她的。”

“哼。”清冷的女聲從頭頂響起。

隨後,一袋硬物“啪”得從天上砸下來,離何迢迢只差十厘米。

好危險!

何迢迢尷尬地擡起頭,巨大的角雕在空中盤旋一陣,飛向了遠方。

被當成代餐的茅卿依舊溫溫柔柔:“別在意,快看看亨利給你送的禮物吧她還是很感謝你幫忙照顧兩位小公子的。”

禮物……

這個送禮方式有點兒嚇人。

何迢迢“嗯”了一聲,拉開袋子的繩結。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章=3=

角雕和矛隼的圖片見作者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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