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約嗎 從小到大,眼裏只看到過一個男人……

關燈
第17章 約嗎 從小到大,眼裏只看到過一個男人……

回去的路上,時淮楚始終沈著臉,臉色冷得讓人發寒。

方隨意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他一路沈默,她只能嘗試找話題。

“你今晚怎麽在?”她問。

“湊巧。”他回答得言簡意賅。

“哦。”方隨意應了聲,想了想,又加了句,“今晚謝謝你啊!”

時淮楚沒回答,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好一會兒的沈默後,方隨意再次開口:“其實,你沒來的話,我本來也準備還手的。方清許敢動我,但那群保鏢應該不敢,今晚隨時有客人進進出出,他們得考慮方家的名聲,方家不像時家,還沒辦法做到在海城張揚跋扈,一個方清許我解決得了。”

時淮楚卻好似聽不見,專註開著自己的車,把車一路開到北郊的別墅,下車後他拽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方隨意安靜跟在他身後,任由他牽著,什麽也沒說。

時淮楚帶著她一路上樓回到主臥,撩起她的袖擺,看著她手腕上被秦爭拽出來的紅痕,他的目光更冷了。

秦爭其實是隔著衣擺拽的,但方隨意皮膚嬌貴,稍微用點力,就紅了一大片。

時淮楚盯著她手腕看了好一會兒,才擰開一盒藥膏,給她塗抹起腕上的紅痕。

藥膏冰冰涼涼,塗在肌膚上的時候有些冷,方隨意條件反射想縮回手,卻被他捉著手腕不放。

他手上的力度有些大,方隨意能感覺得出來他從今晚出現後,火氣就很大,這樣的他讓她有些失神。

他今晚的怒火,是因為看到她在方家被那麽多人欺負嗎?

時淮楚也不說話,指腹一圈圈摩挲著她腕間的藥膏,直至藥膏完全吸收,他才將她松開,手中藥膏盒擰好,扔到了一邊的桌上。

擡起眼皮,他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平時在方家就這待遇?”

方隨意沈默,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時淮楚今晚本來就火氣大,一想到他趕來時看到的畫面,胸口就更堵了。

扯了扯領帶,解下,扔一邊,他把領口松了兩顆,聲音難以掩飾的惱怒:“方隨意,你就把日子過成這樣?”

時淮楚一直都知道方躍文不是個東西,卻沒想到他這麽不是東西。

方隨意都已經二十五,這麽多年過去,在那個家甚至不配提及,連名字都不曾擁有,這樣的人也配稱之為父親?

方隨意這麽多年其實已經習慣了方躍文這樣的無視,心早就麻木了,今天倘若不是因為外婆的事,她也不會回到那個地方。

她在方家那時,心裏其實沒有太大的感覺,可被時淮楚這麽一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地,眼眶一酸,眼淚忽然就滾落了下來。

心裏積壓多年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淚水崩堤,越流越兇。

她叫方隨意,名字是爸爸隨口取的,取得如同這名字一樣隨意。

都說孩子的名字可以看出孩子在父母心中的分量,方隨意對方躍文而言,也是如此。

打從她出生後,爸爸從來沒在乎過她,媽媽在的時候還能裝一裝,媽媽不在了,連演都懶得演。

但媽媽卻很喜歡這個名字。

方隨意的媽媽叫沈意,對沈意而言,方隨意名字裏的意,是沈意的意,隨了她沈意的意思。

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她捧在手心的寶貝,孩子隨她,各方面也和她相似,若是日後離婚,孩子也跟她,沈意覺得這名字挺好。

可五歲那年,媽媽走了,也帶走了那個家裏方隨意唯一的愛。

後來,方躍文正大光明把方清許母女接了回來,方隨意在那個家,也從此被除了名。

現在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以為自己對這種事早就麻木,不會有任何感覺,可被時淮楚這麽一提,那些曾經埋藏的傷痛,像是被一把刀一層層剝開,又變得鮮血淋淋。

時淮楚沒想到她突然就哭了,看著她布滿淚水的臉,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了下,忽然就慌了。

“我沒別的意思,別哭了。”他解釋。

方隨意卻像是聽不到,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掉,剛開始的時候本來沒有聲音,後面慢慢變成了啜泣。

“你好好說話,別哭啊,我又沒諷刺你,我只是想罵方家不做人。”時淮楚這下是真慌了,扯過紙巾想幫她擦眼淚,卻被方隨意避開。

方隨意抱膝坐在一旁,身體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臉埋進膝蓋,還在抽抽噎噎地哭。

一個人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時淮楚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她吸了吸鼻子,悶悶的聲音才傳來:“時淮楚,我覺得我像個笑話。”

“不是你的問題,不要把別人的毫無人性歸咎在自己身上,是方躍文這種人,不配為人。”時淮楚把手裏的紙巾塞給她,淡淡回她。

方隨意接過紙有些狼狽地轉身抹了淚,起身去了浴室:“我去洗個臉。”

時淮楚看著浴室的門被她關上,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自己趕到時撞上的畫面。

方清許……

一遍遍在腦中過了下這個名字,打開手機,從相冊翻找出一段視頻,發到了網上。

方隨意在浴室待的時間有些長,洗漱的時候順便把澡洗了,走出來時眼睛腫得跟桃子似地,似乎在浴室又哭過。

時淮楚擡眼看著這樣的她,本來已經平覆下去的心情,又一次被攪得烏雲陰沈。

“今晚為什麽去那兒?”他現在連家這詞都不用了,直接用代稱,方家這樣的地方,也不配稱之為家。

方隨意唇動了動,想直接說明事情原委,可一想著她和時淮楚眼下的關系,所有快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三年前說分手的是她,她沒有資格要求他為自己做任何事。

時淮楚其實猜得到她回去肯定是遇上了什麽事,否則這麽多年都沒出現在那個家的人,不會突然想著回去。

心情煩悶地坐在沙發椅上,他就這麽望著她,等著她開口。

他在這座城市的權利比起方躍文,那大得不止一星半點,方躍文能辦到的事,他處理起來只會更輕松。

雖說時淮楚對兩人分手這事還很介懷,但不代表他看得過去她遇上事不找他,跑去別人那裏被這麽欺負。

他就這麽盯著方隨意看了許久,哪知方隨意只是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把話打了住:“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需要他幫忙了,這樣的她讓時淮楚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她這會兒倒是邊界感強了。

方隨意本以為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了,走到床前,掀開被單正準備上床,卻聽時淮楚的聲音再次從身側傳來:“從小到大眼裏只看到過一人?”

這話是方隨意對方清許說的原話,方隨意沒想到他竟然聽見了。

知道他想哪兒去了,她迅速道:“我外公。”

時淮楚“哦”了聲,短暫沈默。

隔了幾秒,聲音再次響起:“你外公走的時候,你才幾歲?”

方隨意的外公走得很早,那時候方隨意還很小,事實上,方隨意連和外公有關的記憶都沒了,但她卻嘴硬:“我記性好。”

“這樣啊。”時淮楚也不知道信了她的話沒,沒追著這問題不放,起身去了浴室。

今晚鬧到現在已經有些晚了,方隨意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九點。

她工作上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倉促洗漱完,慌慌張張下樓,方隨意連早餐都沒吃,開著車就直接去了工作室。

剛到,周橙立馬關心地湊了上來。

“學姐,你昨晚沒事吧?那方清許真不是個東西,什麽人啊?當海城是她家呢!還有沒有王法?”

方隨意被她問得一楞一楞的。聽周橙的口氣,明顯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可她從哪兒知道的這事?

“你怎麽知道的?”方隨意問她。

這話倒把周橙給問懵逼了。

“啊?”周橙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的話,連忙點開自己的手機,“學姐,你還沒看今天的同城熱搜吧?關於方清許和你的。”

方隨意視線掃向她的手機,入目的先是一張昨晚方清許帶著一大眾保鏢圍著她的照片,隨後是新聞上配上的碩大標題:方清許張揚跋扈欺壓方家正牌大小姐石錘!

方家算不上頂級豪門,和時家不是一個檔次,但在海城,怎麽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

方清許這些年頻繁出入各種名流晚宴,一直被當成方家唯一千金被一些家世不如方家的男人追捧,沒有人聽說過方家還有一位大小姐,且熱搜標題還特意標了正牌二字。

熱搜爆出來後,很快便有人開始挖起方清許的過去,方清許以前曾是私生女,是母親和有夫之婦所生這些事也被爆了出來。

許是不想方隨意的生活被打擾,照片拍的只是方隨意的側臉,拍得也算是有心了。

方隨意盯著熱搜看了好一會兒,點開了微信裏時淮楚的頭像。

昨晚事情發生的時候其實也有其他客人進出大門,但這照片拍攝的角度,她看得出來,是時淮楚當時車所在的位置。

方隨意打開聊天框,迅速輸入了一句話:今晚還去山上嗎?我保證不會睡著。

時淮楚微信音響起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瞥見方隨意發來的信息,他微微勾了勾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