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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談嗎 除夕夜無人的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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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談嗎 除夕夜無人的海邊

兩人一前一後隔了那麽久才離開,在場人倒沒想多,繼續吃吃喝喝起來。

今晚的夜,帶著初春的寒涼,方隨意走出來的時候,冷得打了個哆嗦,忍不住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她本以為時淮楚已經走了,卻沒想到男人的車安安靜靜停靠在馬路邊上,似乎專程在等她。

“方隨意,想不想去消消食?”側過臉龐,他眉眼深邃看著她,問她。

說是詢問她意見,卻直接幫她推開了車門:“上車!”

方隨意不想被工作室其他走出來的員工看到兩人關系,沒猶豫,立馬坐了上去。

時淮楚卻並沒有立即發動車離開,側過頭,他在盯著她看,目光幽沈沈的。

方隨意被他看得不明所以,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安全帶沒系。”時淮楚視線在她臉上游走了一圈,身體忽然向著她的方向湊過來,扯過安全帶,幫她系好後,他並沒有立即撤開。

車內空間本就逼仄,這樣的姿勢,讓兩人靠得極近,方隨意可以清晰聞到他身上殘留的沐浴乳香。

“時淮楚。”方隨意有些不習慣兩人這樣的親近,試圖提醒他。

時淮楚卻好似聽不到,聲音沈沈的:“剛在洗手間外,你本來打算做什麽?”

方隨意被他問得一楞,有些心虛地把視線轉向了窗外。

她避而不答,時淮楚卻倏然把臉龐轉了過來。

兩人本就挨得近,他這一側頭,喉結剛好擦過方隨意的唇,方隨意唇上觸碰過他的地方,像是點著了一簇火焰,瞬間蔓延成災。

時淮楚也沒移開自己的意思,雙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修長頸項往上擡了擡。

一個動作,將喉結下那顆痣更好展現在了方隨意眼前。

喉結微微滾動,那顆痣也跟隨著頸部血管一起跳動,像是無聲的you惑。

方隨意過去和他交往那會兒,在他面前定力一向不高,每次看到這樣的畫面,心臟總是忍不住跟著猛烈跳動,摟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她嚴重懷疑今晚的時淮楚在蓄意勾引她,可又想不出他的動機。

“是這樣嗎?”時淮楚身體往前傾了傾,將脖頸上那顆痣湊得離她更近,垂眼看向她,他的聲音仿若帶了鉤子似的蠱惑,“方隨意,想親就親,這是你身為時太太的權利。”

窗外夜色正濃,男人的聲音飄入耳中,磁沈又性感,像是隨時能勾去人半條命的妖精,每個字都是致命you惑。

方隨意臉上一片燥熱,有些受不了這樣的他,將他推了開。

“我不親其他女人的男人。”她的聲音很輕,輕得時淮楚和她離得這麽近也沒聽清。

“什麽?”時淮楚皺了皺眉,直覺她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不是要消食嗎?”方隨意提醒他。

時淮楚回神,只當她在罵人,沒追著她的話不放,幫她把安全帶扯了扯,確定系好後才發動車離去。

今晚幾人用餐的餐廳在海邊,今夜的海邊似乎有人在求婚,時淮楚的車剛駛出來,兩人所在的馬路兩側,兩排煙火嘩地騰空升起,流星似劃過夜幕,在空中綻放出絢爛花朵形狀,又如落花雕零般徐徐墜落。

兩人所過之處,夜幕一片片被煙花點亮,整個夜空被映得燈火通明。

方隨意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麽熱鬧的場景了,忍不住盯著窗外看了看。

她上一次看到這樣的煙花盛宴,還是在七年前,時淮楚來家裏的第一年,她和他一起過的那個新年。

方隨意性子喜靜,打從媽媽離開後,已經許久沒感受過熱鬧了,可時淮楚來的那年,她不知怎麽地,突然很想看煙花,於是除夕夜十一點過,趁外婆睡著後,她拉著時淮楚去了山下的海邊。

夜色中無人的海面,海上煙花聲四處接連升起,滿天星光下,少年站在她身邊,流光映在他的側臉,明明暗暗,方隨意不知怎麽地,那一瞬間,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就這麽盯著時淮楚看了好一會兒,她像是被下了蠱,忽然問他:“時淮楚,談嗎?”

少年身形似乎僵了一瞬,側過臉龐,漆黑的眸望進她的眼,眸色沈如那夜兩人身側的海面。

“方隨意,你想清楚了?”陣陣煙花聲中,她聽見他問她。

方隨意不知道他問這話什麽用意,她其實也不是一時沖動說出的這種話,這事在兩人同床而眠的這麽多個夜裏,每天近距離對著他那張臉,她想過無數次。

方隨意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許是色yu熏心,又或許是因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靈魂,孤孤單單,清清冷冷將世界隔離在外,這樣的兩個人,就該抱團取暖。

她在時淮楚的話後認真點了點頭。

煙花嘩啦啦地一陣接一陣在兩人頭頂炸開,方隨意心跳很快,兩人就這麽隔著光影對望了好一會兒,時淮楚忽然向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幾步來到她身邊,將她扯入懷裏,他猛地吻住了她。

這件事,從他第一次睡在她房間的那晚,他就想做了,可一直無名無分,他得顧慮她的感受。

在這種事上,男人忍起來,只會比女人更辛苦,而他已經辛苦了那麽多個晚上,現在是她給 他的行使一切的權利。

少年的氣息滾-燙,有些急切,還有些強勢,迫使著她不給她退讓的餘地,熾熱得像是那晚的煙花灑落在方隨意心頭,將方隨意的心口也熨燙得一片灼熱。

方隨意腦子是暈的,從她的那句話說出口後就一直暈乎乎的,沒有推拒,踮起腳尖,她摟著他的脖子,回吻起他來。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大膽又出格,絲毫不像她乖順外表幹得出的事,吻沒什麽技巧,橫沖直撞,毫無章法,只知道憑借著生理本能去碰觸他,親近他,想要和他親密無間,難分難舍,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更多。

無人的海邊,盛大煙花下,兩人就這麽吻得難分難舍,誰也不算有技巧,全靠身體本能對對方的渴望。

那一夜,兩人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回去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魚肚白,日出就要升起來了。

方隨意那天後,唇腫了好幾天都沒能消掉。

現在再次回想起這事,她盯著車窗外的煙花看得有些失神。

分手後的這三年,方隨意其實有時候也想過,如果那晚她沒主動,她和時淮楚是不是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仔細想來,他甚至連一句喜歡她都沒認真對她說過,以至於方隨意現在都不知道她和他過去的那四年算什麽,她對他而言,又算什麽?

白月光離開後,寂寞空虛時短暫的陪伴?還是,他或許曾經也是有那麽一些喜歡過她的?

時淮楚的車開得很快,跑車轟轟摩擦過地面,很快將一路煙花甩在了身後。

他車開的方向是山上,方隨意不知道他這麽晚來山上做什麽,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時淮楚不解釋,把車一路駛到山頂後,才停了下來。

山上的風景和山下大不相同,山頂的夜空澄凈如洗,一輪圓月高掛在空中,星辰密密麻麻在漆黑的天幕中鋪開,如閃爍的銀河。

時淮楚把車停穩後先下的車。

倚在車門上,擡頭,目光落在頭頂上方的夜空,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盯著出神了許久。

在方隨意以為他會一直沈默時,他卻又開口了:“方隨意,我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這樣的夜空。”

方隨意一楞,有些不理解他的話。

城裏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夜晚看不到這樣的繁星璀璨很正常,可他小時候沒去過鄉下,沒上過山頂嗎?

他是時家太子爺,是時家這一輩唯一的血脈,生來就比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尊貴,想要什麽得不到?怎可能這麽平常的事都沒做過?

方隨意隱隱覺察到時淮楚的話不太對勁,這一瞬間的她,忽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時淮楚時的樣子。

那個大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會那麽落魄?是因為他的白月光嗎?可如果只是這樣,他在民宿的那四年,時家人為什麽也從來沒聯系過他?

“上一次離月亮這麽近,還是在民宿那時。”時淮楚的聲音再一次從身側傳來,和平日一樣清清冷冷的,聽不出情緒。

方隨意其實很想問他為什麽,可話都已經到了唇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這一瞬間的她忽然意識到時淮楚的過去,可能並不如外界看起來的那麽光鮮亮麗,來到民宿前的時淮楚,或許還不如她這個被血脈至親舍棄的普通人過得幸福。

雖說她沒了愛她的媽媽,爸爸有等於沒有,可這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愛她如命的外婆。

他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那麽一個人,愛他關心他,如外婆愛她一般?

這一瞬間的方隨意忽然產生了質疑。

既然回憶可能沒那麽美好,她和他過去交往的那幾年,他也從來不曾主動跟她提過,那她有什麽理由去揭他傷疤?

時淮楚聽她這邊安安靜靜,一直沒什麽聲音,側頭看了看她:“怎麽不問我原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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