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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甜 口紅,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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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甜 口紅,太甜了。

男人始終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唇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方隨意口紅的關系,今晚顯得格外瀲灩。

方隨意心裏產生了一種古怪的想法,她感覺時淮楚在幫她擋酒,卻又覺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心裏微微有些尷尬,給自己倒了杯水,想喝,腦袋裏驀地浮起時淮楚剛唇印在她口紅印上的畫面,方隨意一時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但想著他都沒矯情,她似乎也沒必要矯情,更親密的事也不是沒做過,方隨意按壓住心裏的微妙,端著水剛喝了一口,周橙的聲音冷不防響起:“學姐,你和時總共用一個杯子啊?”

方隨意被她的話嗆著,面色漲得通紅。

這種事,為什麽要這麽直白說出來?

周橙直覺敏銳,眼珠咕嚕嚕地在兩人身上打轉,直覺兩人之間很不對勁。

時總剛拿錯倒是可以理解,可學姐不介意杯子被人喝過,和人共用一杯,這又算什麽?

她怎麽在這兩人身上嗅到了jian情的味道?

她這麽一說,葉沐的視線也向著方隨意看了過來,眼裏帶著疑惑。

時淮楚也在看她,男人懶懶倚著沙發,好整以暇看著方隨意,忽然有些好奇她會怎麽回答。

方隨意還沒說話,葉沐已經幫她想了個合理的借口:“可能方老師也拿錯了吧!”

除了這原因,他實在想不出該怎麽解釋方隨意眼下的行為。

“好了,好了,咱們繼續!”葉沐是個粗神經的,繼續和周橙喝酒玩起游戲。

這兩人性子倒是挺合得來,又因工作上的事見過好幾次面,一開了酒,就喝得停不下來。

這邊兩人喝得正歡,方隨意和時淮楚之間的氣氛卻顯得和酒吧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方隨意為了緩解尷尬,手伸向桌上的果盤,本想埋頭吃水果,指尖卻冷不防觸碰到一片冰涼。

垂眸,卻見時淮楚的手正好也落在果盤。

方隨意指尖碰觸到他的指腹,伸出去的手僵了一瞬,觸電似地,立馬又收了回來。

時淮楚目睹這樣的她,涼薄勾了勾唇角,果盤推給她,去了洗手間。

走出來的時候,葉沐和周橙那邊似乎已經喝得差不多,葉沐正好也來了洗手間。

瞥見他,葉沐沖他笑笑,手肘推了推他,肩頭歪向他,賊兮兮問:“楚爺,實話實說,你覺得方老師如何?”

時淮楚一楞,側眸,目光涼涼看他:“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方老師長得特好看,特乖,性子也溫溫柔柔的嗎?整就一個所有男人的白月光。”葉沐開始發表起自己對方隨意的看法。

時淮楚把他的話聽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方隨意乖?

他腦袋裏想起了兩人交往那會兒,每次他欺負狠了,方隨意雙眸濕漉漉,在他懷裏委屈巴巴的模樣,那個時候的她確實挺乖的。

可葉沐若是見過她野起來的樣子,大概就說不出這種話。

“她乖不乖,跟你有關系?”斜睨著身邊男人,時淮楚不客氣諷刺。

“我就問問唄,問問還不行嗎?”葉沐摸了摸鼻子,感覺有點受打擊。

“你沒戲!”時淮楚不客氣丟給他三個字,大跨步往幾人坐的桌方向走去。

“我又沒說我準備出手,你就這麽瞧不起兄弟我啊?”對於自己是什麽樣的人,葉沐還是心知肚明的。

從小到大就沒認真上過一天課,仗著家裏有錢,讀書那會兒打架鬥毆什麽事都幹,周橙之前用來形容時淮楚那些話,用在葉沐身上,每一句都貼切得很,真正的家裏錢多得沒處花的二世祖。

他這樣的爛人,是配不上人家好姑娘的。

葉沐其實就是純八卦,想知道方隨意是不是時淮楚喜歡的款,卻沒想到被時淮楚嗆得夠嗆。

回來的時候,方隨意和周橙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一起吧!”葉沐走過去,和兩人一起走出酒吧,看著喝得半醉的周橙,打了個電話給司機,開始安排起車,“小周我讓司機送回去吧!方老師住哪兒?我讓司機……”

話還沒說完,時淮楚從酒吧裏走了出來。

在三人面前砰地拉開自己跑車的門,坐上副駕,他擡眼看了看外面站著的方隨意:“我也喝了酒,不宜駕車,方老師是今晚在場唯一沒喝酒的,送我回去吧!”

他說得理所當然,葉沐卻聽得眼皮直跳。

他有些看不懂時淮楚,雖說他知道他這位兄弟一直不是什麽紳士的人,可再不紳士,有這麽理所當然要求第一次見面的合作夥伴送自己回家的嗎?

“楚爺,你今晚沒喝多吧?老實說,你安的什麽居心?你禽獸吧?”葉沐有些不放心兩人,忍不住踢了時淮楚的輪胎一下。

喝了酒的男人,讓人家陌生女孩子送回家,這是正常人幹得出的事嗎?

周橙也側頭看向時淮楚,那眼神,仿佛看的真是一只禽獸。

只有方隨意神色淡定地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上去,還側過頭安撫了下窗外的兩人:“沒事的,時總是時光工作室的客戶,送時總回去應該的。”

“那小周就交給你家司機了。”系好安全帶,她再次看了葉沐一眼,開車走了。

葉沐和周橙目送著兩人淡然離去的身影,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沈默了。

不對勁,這兩人哪兒都讓人覺得不對勁!

回郊區別墅的路上,方隨意開著車,全程目光不敢斜視。

時淮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身上燥的關系,上車後領帶隨意一拉,解開,又把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

他的動作弧度有點大,紐扣一解,胸前大片冷白皮膚立馬暴-露在了方隨意視野。

方隨意有意想避開,可眼角餘光總不經意掃到他的方向。

初春時節,氣溫還帶著二月料峭的寒意,可今夜不知怎麽地,方隨意卻覺得車上熱得慌。

車行駛到半路的時候,她忽然把車停了下來。

時淮楚倚著椅背,側頭淡淡看她。

“你很熱嗎?”方隨意問他。

“還好。”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的懶意。

“需不需要我把窗戶打開?”其實開了窗戶會很冷,但方隨意還是詢問了下他的意見。

時淮楚卻搖了搖頭:“不用。”

“那你把外套披上。”方隨意本來也只是敷衍問問,沒真打開的意思,取過他擱置在一旁的外套,想要擋在他身前,手才剛伸過去,手腕冷不防被時淮楚捉住。

黑暗之中,男人黑眸沈如夜晚暗潮湧動的海面。

就這麽望著她,她聽見他問:“方隨意,你在怕什麽?”

帶著淡淡酒意的呼吸,像是一小簇火焰燎燒在方隨意耳邊,方隨意手腕被他捏著的那一片肌膚仿佛燙著了似的,整個人有些僵硬。

“是怕我會吃了你,還是怕自己定力不夠?”男人聲音沈啞,似撩人的夜色,黑眸鎖著她的眼睛,沒有移開。

方隨意其實也不是怕和他發生點什麽,這種事倘若發生在以前,她還能正大光明坦然看他的身材,可兩人如今分開三年,方隨意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心裏只是有些別扭。

“哪有。”不肯承認,手從他手腕掙脫,用外套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她本想繼續開車,外套卻被時淮楚一把扯了開。

“你這樣捂得我呼吸很不順暢,我就是熱了想透透氣,不用管我,好好開你的車,眼睛別亂瞟!”他說完不再看她,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車內並沒有車引擎啟動的聲音傳來,方隨意沒有立即開車。

安靜半晌後,她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時淮楚。”

她忽然喚了他一聲。

“嗯。”時淮楚懶懶應著她。

“今天那杯酒,你是故意拿錯的嗎?”方隨意問。

時淮楚閉著的雙眸睜開,沒有否認:“不然呢?我還沒惡劣到看著自己老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喝酒喝去醫院的地步。”

方隨意“哦”了聲,聲音似乎比剛才輕快了不少:“時淮楚,要喝醒酒湯嗎?幫你去買。”

難得她如此好心,時淮楚看了看黑燈瞎火的窗外,卻無所謂地搖頭:“不用,就幾杯而已,醉不倒。”

方隨意沒再說話,本準備繼續開車,卻聽身邊的男人忽地飄來一句:“口紅,太甜了。”

夜風送來男人懶洋洋的聲音,方隨意身體僵住,臉蛋騰地就紅了。

他指的是她今晚塗的口紅,他竟然還嘗了味道……

有那麽瞬間,方隨意甚至懷疑對著她留下的口紅印喝酒,也是他故意的。

時淮楚不喜歡太甜膩的味道,這是方隨意知道的,大學那會兒,她幾乎每支口紅的味道,他都嘗過,比起口紅,他更喜歡她沒塗口紅時的樣子,可每次親上來的時候,他又不替她擦掉。

後來,她把口紅全換成了淡淡的玫瑰香,直至和時淮楚分手。

分手三年,今天突然被他提起這事,方隨意腦子裏一不小心想得有點多。

腦袋裏甚至不那麽和諧地回憶起民宿陰暗逼仄的角落,她和時淮楚曾經背著外婆做的那些事。

那些已經逝去的記憶,像是盛夏的烈日,只是想起,心口依舊灼-燙。

方隨意感覺自己今晚也喝酒了,想著想著,臉上的熱度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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