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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年 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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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年 他的月光。

時淮楚側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走吧!”方隨意是想上樓拿件外套的,可想著這個點已經有些晚了,怕秦傾等兩人吃飯等太久,忍住了沖動。

想繼續往車的方向走,時淮楚卻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從裏取出了一件他放在車內備用的黑色大衣來到她面前,塞進了她懷裏。

“多的,不穿就扔了。”丟下一句話,他先上了車。

方隨意這會兒正冷著,不會跟自己過不去,接過外套就穿了上。

時淮楚人高腿長,方隨意168,已經不矮了,可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下擺直接到了腳踝,剛好將她裸-露的部位遮了個嚴嚴實實。

方隨意被他一件外套從脖子罩到腳,身上暖和了不少。

跟著他上車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想著他剛才的話,不知怎麽的,她有種他是怕她不穿故意這麽說的感覺。

可想著他這段時間對她的冷淡,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跑車轟地發動,往時家大宅方向駛去。

時家大宅離兩人住的別墅有點遠,選婚房的時候時淮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選的位置和時家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直徑剛好橫跨一座城市。

這樣的距離,秦傾平時不愛來,時淮楚也幾乎不回去。

一個多小時後,跑車停在時家大宅時,如果不是用了暖菜板,秦傾讓人備好的一桌菜早已涼透。

進屋時,只有秦傾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四十好幾的女人,臉上卻並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墨色旗袍隨意搭配了一條寬大披肩,雍容又雅致。

方隨意看著這樣的她,忽然就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的秦傾也是這樣出現在她面前。

方隨意和秦傾的第一次見面,是秦傾主動來找的她。

兩人在一家咖啡廳會面,方隨意剛落座,秦傾就推給她一張照片和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兒子,你對他應該不會陌生,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應該也沒少看過他的報道,聽說過他心裏有個放不下的人這事。我沒別的要求,只需要你和他結婚,讓他忘掉那個女人!”

這是秦傾對她的開場白。

方隨意卻在看到時淮楚的照片後怔住。

方隨意和時淮楚分手的這幾年,外界都在傳言他心裏有位白月光,這事她有在一些報道上看過,具體是誰,沒有媒體挖出來過。

但方隨意有看過一份報道,說的是對方和時淮楚曾是同學,後來女方拋棄時淮楚出國了。

那個時候的方隨意想起了大學第一次見到時淮楚時,時淮楚全身狼狽,被雨淋透,站在外婆家民宿外的樣子。

那晚的他,頹廢得看起來確實像極了剛剛被人拋棄。

所以,他和她的那四年,是因為那個人拋棄了他嗎?

“這卡裏有五千萬,不夠再加!”秦傾還在說。

她似乎對那個折磨了時淮楚多年的女人恨得很,提到對方時,口氣都咬牙切齒的。

方隨意其實這個時候是猶豫的,她沒想過秦傾找自己,竟然是為了讓她和人結婚,這個人還是時淮楚。

這一瞬間的她腦子裏想了很多,盯著時淮楚的照片看了很久,她最終還是把卡收了起來。

人不能和錢過不去,她需要用到錢的地方還很多。

那次見面後的第二天,方隨意便和時淮楚在民政局領了證。

時淮楚為什麽會同意和她結婚,方隨意不知道。

兩人在民政局門口見面時,看到她,她並沒有在時淮楚臉上看到意外。

顯然他來這裏前,也有從秦傾那裏看過她的照片,知道和自己結婚的人是她。

思緒從回憶中拉回,方隨意進屋後先和秦傾打了聲招呼:“媽。”

秦傾視線在兩人身上打量了打量,看到方隨意披在身上,看起來明顯是時淮楚的外套,秦傾對兩人這段婚姻,放心了些。

“坐吧,你倆難得回來一次,媽讓人準備了些你們愛吃的菜。”示意兩人落座,秦傾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熱茶。

她口中說的是準備了方隨意和時淮楚愛吃的菜,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從來沒真正了解過時淮楚的喜好,滿桌的菜,沒一樣是時淮楚愛吃的。

“謝謝媽!”方隨意禮貌道。

秦傾對方隨意的喜好倒是掌握得多,主要是選定方隨意為兒媳前,她刻意讓人了解過方隨意這些方面,方隨意算是秦傾為時淮楚處心積慮挑選的兒媳婦。

秦傾對方隨意是滿意的,她第一次見到方隨意其實不是在咖啡廳,而是在時淮楚學校。

時淮楚大四畢業的時候,秦傾去學校接他,她也是那時候遇見的方隨意,但方隨意應該對那次沒印象了。

秦傾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方隨意時,方隨意給她的感覺。

這個女孩的氣質太幹凈了,幹凈得很難讓人不喜歡,臉蛋明明生得極美,卻從來不像旁人那樣張揚,性子也安安靜靜不浮躁,乖乖巧巧的。

沒有哪個長輩不喜歡乖巧的女孩,乖巧意味著好拿捏,也意味著進了時家門,沒那麽多麻煩事。

秦傾那天怎麽看方隨意,怎麽都覺得討喜。

方隨意這樣的女孩,在秦傾看來,應該是個男人都會喜歡,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選定了方隨意為兒媳婦。

她就不信,只要時淮楚和方隨意多相處個一年半載,時淮楚還忘不掉那把他折磨了好幾年還沒能忘掉的白月光。

時淮楚和秦傾感情向來不好,這事早在大學那會兒,方隨意就是知道的。

方隨意大學和時淮楚在一起四年,兩人每天在一起,她不曾見秦傾來找過時淮楚一次,更沒見過時淮楚回家看望家人。

母子關系為什麽會這麽冷淡,方隨意就不知道了,時淮楚以前也沒跟她說過。

一頓飯吃下來,時淮楚始終沈默,一言不發。

秦傾知道自己兒子性子,也不管他,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方隨意聊起天。

她不是個熱情的性子,對方隨意喜歡是因為覺得方隨意可以讓時淮楚忘掉過去,倘若方隨意沒了這層作用,之前她看方隨意的所有優點,可能就得大打折扣。

方隨意性子其實也冷,不擅長迎合人,她對秦傾的態度不親近不疏離,僅限於自己目前處在時淮楚妻子這一身份,做這身份分內的事。

秦傾叫兩人回來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看看兩人相處的情況,據她所知,時淮楚婚後前三個月是沒回過婚房的,可目前看來,好像兩人的情況也沒糟糕到她想象中的地步。

吃完飯,外面的雨勢比來時更大了,雨水沖刷著花園的青石路面,整個花園都淹了水,回去似乎不太方便。

秦傾借著雨勢提議:“要不今晚留在家裏過夜吧?”

時淮楚卻是沒搭理她,只是側過頭看了身邊的方隨意一眼,先她走入了雨幕。

方隨意其實也不喜歡在時家過夜,她和秦傾並不熟,一共就見過那麽兩三次,她也知道這段婚姻對自己而言的性質,隨時可能散,住在時家她會不自在。

對她而言,和秦傾就保持著現在這樣的距離挺好。

“媽,我們先回去了。”跟秦傾交代了一句,方隨意撐傘快步跟上了時淮楚。

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回到兩人的婚房時,已是十點過。

初春還很冷,方隨意回來的路上被凍得手腳冰涼,回到主臥就想進浴室洗澡,卻看到時淮楚跟著自己進了屋。

他似乎打算今晚住這裏,解了外套,扯下領帶又開始解襯衣。

紐扣剛解開兩顆,瞥見這邊瞧著自己的方隨意,他的動作頓住,“沒看過?”

方隨意臉騰地就紅了。

他當她盯著他看,是覬覦他身體?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方隨意腦子不自主便想起一些久遠的記憶。

和時淮楚在一起四年,他的身體,她自然是看過的,不僅看過,還摸過,研究過,甚至觸感她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時淮楚的肌肉線條很好看,結實,勻稱,半點不突兀,卻又充滿了力量感。

他的身形偏瘦,可脫衣又很欲,兩人過去交往那幾年,方隨意好幾次被他的色-相迷惑,險些昏了頭。

“你今晚要睡這裏嗎?”視線不自然移開,掩飾住自己的尷尬,她故作隨意問。

“不然?”時淮楚見她始終沒進浴室的意思,先她走了進去。

方隨意怔住。

三個月沒回過家的男人,突然有天回來了,看樣子還打算就這麽住下來,她沒懂他是怎麽想的。

浴室裏已經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時淮楚在洗澡。

方隨意找了套睡衣出來,去了隔壁次臥洗漱。

洗好回到主臥時,時淮楚已經躺在床上,似乎在等她。

他只隨意裹了件睡袍,系帶松松散散,只稍稍打了個結,初春時節也不怕冷,胸前敞開了大片。

方隨意盯他看著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走過去,身體夠到他面前就將他的睡袍系了個嚴嚴實實,領口也遮得一絲縫隙沒露。

這樣的她,讓時淮楚眸光微滯:“這是在做什麽?”

他的嗓音天生很沈,酥酥麻麻像電流流竄過肌膚,有些撩人。

“我怕我會對你圖謀不軌。”方隨意很坦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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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這是一本甜文,男主的月光一直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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