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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如何嫌棄地將內褲用食指挑著邊給斐南，又是如何被他委屈巴巴地控訴……總之，等謝小葉洗完澡出來，斐南已經做了三個菜百無聊賴地在餐桌邊等著了。
見謝小葉頭上頂著毛巾出來，他立馬起身去盛飯。
謝小葉瞥了一眼桌子，沒話找話：“做得挺豐盛嘛。”
“還好。”
兩個字。
屋內沈默了幾秒。
謝小葉抽了抽嘴角，頂著對面人平靜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要是有人能把餐館的飯菜送上門就好了，多方便。你說怎麽沒人幹這個？”
斐南表情不變，撐著下巴看專心看她：“不劃算吧。”
四個字。
非要把天都聊死麽？
謝小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人現在都發展到對不感興趣的事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嗎？
大概是她臉上的幽怨太過明顯，青年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我想說件事。”
謝小葉立刻警覺：“最好不要和我有關。”
“那沒事了。”
雖然飯菜很可口，但兩人吃了一頓比中午更沈默的晚飯。
明明隔著門板還能正常溝通，可只要一看到斐南那張臉，謝小葉就哪哪都不對勁。要說尷尬，似乎也沒有。就是一種……不自在。
飯後，斐南主動收拾碗筷。謝小葉懶得動，軟在椅背裏，瞇著眼睛看他。他正挽著袖子在水池邊忙活，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皮膚白凈，青筋若隱若現。也不知這一個學期他都幹了些什麽，比出發前壯實了不少，肩寬腰細，圍裙系帶勒出一道弧度。謝小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又迅速收回來，心裏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下午某些畫面。
斐南背對著她，毫無防備，似乎是為了安撫，總算開口說起學校裏的趣事。謝小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低頭揉了揉眉心，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太多，擾得人心浮氣躁。
“我去拿藥。”
她找了個借口，正要起身。
斐南立刻轉過頭，手上還滴著水：“你怎麽了？”
“不是給我用的……”她嘟囔了一句，往主臥走去。
回來前，陳發生說斐南的木蓮花戴夠了一年，氣補足了，就能治他的腿。他給了謝小葉好幾罐藥膏，要她每晚給斐南按摩，把藥揉進去。
本來不是什麽大事。
但現在這個情況，按摩？
謝小葉蹲在床頭櫃前，盯著那幾罐藥膏發了會兒呆。腦子裏亂七八糟閃過很多畫面：一會兒是剛見面時，少年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一會兒又是他剛剛出浴室時，還濕著發就急著要和她說什麽的樣子。一會兒是他在短信裏可憐兮兮求她的樣子，一會兒又是見了面後吃定她理所應當的樣子。
話說回來，她憑什麽不自在!
謝小葉忽然一拍大腿，雄赳赳氣昂昂站了起來。
被看的又不是她。
現在是斐南喜歡她，斐南在追她。
該他來討好她。
雖然……他已經這麽做了吧……
謝小葉一把抓起藥膏，幾步沖到客廳。斐南剛洗完碗，正拿著毛巾擦手。她下巴朝沙發點了點，毫不客氣：“去，坐沙發上。”
斐南挑眉，順從地照做。
“褲子提起來。”
他彎下腰，將松垮的睡褲腳挽起來，露出右邊小腿。
“另一只。”
“要不直接脫了？”他眨了眨眼，語氣卻莫名有些虛。
“不用！”謝小葉一屁股坐他旁邊，撈起他的左腿——瘸了的那只——薅起褲腿就往上捋，手指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她感覺到他小腿肌肉繃緊了。斐南自回來起就是副粘人的樣子，直到此刻才表現出拒絕：“等等，別!”
他立刻掙紮，試圖從謝小葉懷裏抽腿。
斐南的變化突如其來，謝小葉意識到什麽，死死握著他的腳踝，瞇起眼看他。
他聽慣了她的話，幾乎從不忤逆。這次，卻無論如何扣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
“別看。”他開口，本音又露了出來，沙沙的，帶著一點啞，“不好看。”
謝小葉楞了一下。
她下意識低頭——還沒看清什麽，斐南猛地抽回腿，動作大得幾乎是從她懷裏掙出去的，迅速挪到沙發邊邊，抱膝縮成一團。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他竭力把自己縮得更小，背抵著沙發扶手，膝蓋抵著胸口。那條左腿被他藏在右腿後面，藏得嚴嚴實實。
“這是治病。”她放軟了聲音。
“我自己來。”
“那可不行，你知道按哪兒麽？”
“謝小葉——”他低著頭，劉海蓋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是聲音裏帶了點哀求，“別這樣。”
“就看一下，不會怎麽樣……”
她欺身上前。
斐南的呼吸聲變得很重。他小聲撒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似乎覺得這樣就能說服她：“求求你，姐姐，我知道錯了。”
聲音軟得不像話，尾音上揚。
謝小葉沒說話，再次握住他的腳腕。
普通的肌膚接觸，青年卻猛地抖了一下
“聽話。”她不容置疑地說。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對面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氣音，像是被拋棄的幼獸，發出絕望的嗚咽。
多可憐。
她松開他的腳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絲還潮著，軟軟的，搭在指間。她將他拉近，攬進懷裏。
蚌張開堅固的蚌殼，交出最軟的肉，和最寶貴的珍珠。
懷裏的人僵了一瞬，隨即塌下去，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謝小葉捏了捏他的後脖頸，指腹下的皮膚發燙。她聽到他不知從哪又來了底氣，小聲說：“我不想要……”
聲音悶在她肩窩裏，甕甕的，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謝小葉沒說話。她一只手環著他，另一只手探下去，挽起褲腿，輕輕推上去。
她肩膀處的衣服驟然被揪緊了。
或者說，不是揪。
是咬。
牙齒隔著衣料陷進肩肉，不重，只是來回的磨。
謝小葉頓了頓，沒有停。她摩挲了下他的小腿——指尖觸到的皮膚光滑細嫩。下巴被他頭頂抵著，她只能垂眼去看。
與想象中的不同，斐南極力隱藏的小腿並不難看，一白遮百醜，他體毛不旺，小腿細長白皙，線條其實很好看，只是過於細了。
謝小葉捏了捏他的另一只腿。
確實，不是錯覺。
因為用得少，他瘸了的右腿肌肉萎縮，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而另一條常年代償的腿，則比常人更粗壯些。一粗一細並在一起，確實突兀。
但並不醜。
也沒有他表現得那麽不堪。
謝小葉正想開口打趣，一低頭，卻感覺下巴觸到過於冰冷的肌膚。
她心裏一緊，將斐南的臉從肩窩裏掰過來。
他緊閉著眼，眉心皺成結，牙齒死死咬著下唇。臉白得出奇，唇紅得出奇，血從被咬破的粘膜滲出來，而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微微發抖。
謝小葉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洗碗時瞥見的那一眼，他衣服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肩背的弧度，收緊的腰。
他是個成年的男人。
如果他反抗，她真不一定能按得住。
如果他反抗。
她輕喚：“斐南。”
沒有回應。
她的臉貼上冰涼的臉頰，緊密無間的姿勢。這種時候，她反而開始算賬：“我做的不對，不過睡午覺時，你也幹了壞事吧？扯平了。”
良久，她才聽到他輕聲，仿佛自言自語般說：“我只是在看你。”
“靜靜地，看著你。”
“陽光可以親吻你的全身。”
“我什麽都沒做。”
“看你也是錯麽？”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低不可聞——
“喜歡你是錯麽？”
謝小葉啞口無言。
沒得到她的回應，他自顧自接著說：“即便是錯的……”
“即便是錯的，我也不想改。”
忽然，他側臉，用沾了血的唇貼到謝小葉的太陽穴，那觸感溫熱又潮濕，帶著一點鐵銹的腥氣。一路下滑，山根，顴骨，鼻尖，仿佛作畫般，最後停筆在她唇前。
呼吸交纏，近在咫尺。
“親親我。”
他說。
“求求你。”
謝小葉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沒躲，卻也沒迎上去，只是問：“我們什麽關系？為什麽親嘴，憑什麽？”
“不是親嘴，”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解釋，“是嘴巴貼貼。”
“所以呢，為什麽要嘴巴貼貼。”
斐南想了一會兒，褐色的眼瞳裏映著她面無表情的臉。片刻後，他忽然說：“因為我救了小貓，你獎勵我。”
謝小葉張口，卻沒說出話。
也許她疑惑的表情過於明顯，他的眼神漂移了一瞬，偏過臉。
謝小葉捏著他的下巴又掰回來，逼著他跟自己對視：“不是，斐南，你告訴我——你今天早上救那只貓，到底是可憐它、不想它死，還是因為覺得這麽做我會開心，你想討我喜歡才這麽做的？”
他彎了彎眼睛：“你覺得呢？”
彎了彎眼睛？
他剛剛不還可憐兮兮地求她不要看他的腿麽？
謝小葉一把推開他，腦子裏一團亂麻。她實在想不通，只能問想了很久的問題：“你說喜歡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呼吸，喜歡你的心臟在跳，喜歡你在我身邊，喜歡你的皮膚、頭發。喜歡你的眼睛裏有我，喜歡你用手摸我、拍我，只要碰到我就喜歡。喜歡你給我回應，喜歡你就是你。”
過於流暢的一長串話。
到底在心裏想了多少遍。
“……我就沒有一點吸引到你的人格魅力麽？”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問住了：“有，但我分不出來到底是哪一點。因為不論想到你做什麽，都覺得很喜歡。”
是麽？
她冷笑一聲：“我現在要摳鼻屎了。”
“嗯。”
“你就看著麽？”
“嗯。”
……
不是，這比她小學暗戀男生時的感情要沈重一點啊，反正她當時看到喜歡的人鼻孔裏有鼻屎，就立馬不喜歡了。
謝小葉冷汗直流。
壓力來到這邊。
“現在可以嘴巴貼貼了麽？”斐南還在一旁不依不饒地問。
她被問得無話可說，只能找理由推辭：“貼了我能得到什麽呢？”
他歪了歪頭，把褲腿揪下來蓋住小腿，坐直身子，反問道：“你不也喜歡我？”
那雙通透的眼睛就這樣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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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葉瞥了一眼桌子，沒話找話：“做得挺豐盛嘛。”
“還好。”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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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葉抽了抽嘴角，頂著對面人平靜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要是有人能把餐館的飯菜送上門就好了，多方便。你說怎麽沒人幹這個？”
斐南表情不變，撐著下巴看專心看她：“不劃算吧。”
四個字。
非要把天都聊死麽？
謝小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人現在都發展到對不感興趣的事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嗎？
大概是她臉上的幽怨太過明顯，青年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我想說件事。”
謝小葉立刻警覺：“最好不要和我有關。”
“那沒事了。”
雖然飯菜很可口，但兩人吃了一頓比中午更沈默的晚飯。
明明隔著門板還能正常溝通，可只要一看到斐南那張臉，謝小葉就哪哪都不對勁。要說尷尬，似乎也沒有。就是一種……不自在。
飯後，斐南主動收拾碗筷。謝小葉懶得動，軟在椅背裏，瞇著眼睛看他。他正挽著袖子在水池邊忙活，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皮膚白凈，青筋若隱若現。也不知這一個學期他都幹了些什麽，比出發前壯實了不少，肩寬腰細，圍裙系帶勒出一道弧度。謝小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又迅速收回來，心裏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下午某些畫面。
斐南背對著她，毫無防備，似乎是為了安撫，總算開口說起學校裏的趣事。謝小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低頭揉了揉眉心，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太多，擾得人心浮氣躁。
“我去拿藥。”
她找了個借口，正要起身。
斐南立刻轉過頭，手上還滴著水：“你怎麽了？”
“不是給我用的……”她嘟囔了一句，往主臥走去。
回來前，陳發生說斐南的木蓮花戴夠了一年，氣補足了，就能治他的腿。他給了謝小葉好幾罐藥膏，要她每晚給斐南按摩，把藥揉進去。
本來不是什麽大事。
但現在這個情況，按摩？
謝小葉蹲在床頭櫃前，盯著那幾罐藥膏發了會兒呆。腦子裏亂七八糟閃過很多畫面：一會兒是剛見面時，少年那副了無生氣的模樣，一會兒又是他剛剛出浴室時，還濕著發就急著要和她說什麽的樣子。一會兒是他在短信裏可憐兮兮求她的樣子，一會兒又是見了面後吃定她理所應當的樣子。
話說回來，她憑什麽不自在!
謝小葉忽然一拍大腿，雄赳赳氣昂昂站了起來。
被看的又不是她。
現在是斐南喜歡她，斐南在追她。
該他來討好她。
雖然……他已經這麽做了吧……
謝小葉一把抓起藥膏，幾步沖到客廳。斐南剛洗完碗，正拿著毛巾擦手。她下巴朝沙發點了點，毫不客氣：“去，坐沙發上。”
斐南挑眉，順從地照做。
“褲子提起來。”
他彎下腰，將松垮的睡褲腳挽起來，露出右邊小腿。
“另一只。”
“要不直接脫了？”他眨了眨眼，語氣卻莫名有些虛。
“不用！”謝小葉一屁股坐他旁邊，撈起他的左腿——瘸了的那只——薅起褲腿就往上捋，手指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她感覺到他小腿肌肉繃緊了。斐南自回來起就是副粘人的樣子，直到此刻才表現出拒絕：“等等，別!”
他立刻掙紮，試圖從謝小葉懷裏抽腿。
斐南的變化突如其來，謝小葉意識到什麽，死死握著他的腳踝，瞇起眼看他。
他聽慣了她的話，幾乎從不忤逆。這次，卻無論如何扣著她的手，不讓她繼續。
“別看。”他開口，本音又露了出來，沙沙的，帶著一點啞，“不好看。”
謝小葉楞了一下。
她下意識低頭——還沒看清什麽，斐南猛地抽回腿，動作大得幾乎是從她懷裏掙出去的，迅速挪到沙發邊邊，抱膝縮成一團。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他竭力把自己縮得更小，背抵著沙發扶手，膝蓋抵著胸口。那條左腿被他藏在右腿後面，藏得嚴嚴實實。
“這是治病。”她放軟了聲音。
“我自己來。”
“那可不行，你知道按哪兒麽？”
“謝小葉——”他低著頭，劉海蓋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是聲音裏帶了點哀求，“別這樣。”
“就看一下，不會怎麽樣……”
她欺身上前。
斐南的呼吸聲變得很重。他小聲撒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似乎覺得這樣就能說服她：“求求你，姐姐，我知道錯了。”
聲音軟得不像話，尾音上揚。
謝小葉沒說話，再次握住他的腳腕。
普通的肌膚接觸，青年卻猛地抖了一下
“聽話。”她不容置疑地說。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對面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氣音，像是被拋棄的幼獸，發出絕望的嗚咽。
多可憐。
她松開他的腳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絲還潮著，軟軟的，搭在指間。她將他拉近，攬進懷裏。
蚌張開堅固的蚌殼，交出最軟的肉，和最寶貴的珍珠。
懷裏的人僵了一瞬，隨即塌下去，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謝小葉捏了捏他的後脖頸，指腹下的皮膚發燙。她聽到他不知從哪又來了底氣，小聲說：“我不想要……”
聲音悶在她肩窩裏，甕甕的，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謝小葉沒說話。她一只手環著他，另一只手探下去，挽起褲腿，輕輕推上去。
她肩膀處的衣服驟然被揪緊了。
或者說，不是揪。
是咬。
牙齒隔著衣料陷進肩肉，不重，只是來回的磨。
謝小葉頓了頓，沒有停。她摩挲了下他的小腿——指尖觸到的皮膚光滑細嫩。下巴被他頭頂抵著，她只能垂眼去看。
與想象中的不同，斐南極力隱藏的小腿並不難看，一白遮百醜，他體毛不旺，小腿細長白皙，線條其實很好看，只是過於細了。
謝小葉捏了捏他的另一只腿。
確實，不是錯覺。
因為用得少，他瘸了的右腿肌肉萎縮，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而另一條常年代償的腿，則比常人更粗壯些。一粗一細並在一起，確實突兀。
但並不醜。
也沒有他表現得那麽不堪。
謝小葉正想開口打趣，一低頭，卻感覺下巴觸到過於冰冷的肌膚。
她心裏一緊，將斐南的臉從肩窩裏掰過來。
他緊閉著眼，眉心皺成結，牙齒死死咬著下唇。臉白得出奇，唇紅得出奇，血從被咬破的粘膜滲出來，而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微微發抖。
謝小葉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洗碗時瞥見的那一眼，他衣服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肩背的弧度，收緊的腰。
他是個成年的男人。
如果他反抗，她真不一定能按得住。
如果他反抗。
她輕喚：“斐南。”
沒有回應。
她的臉貼上冰涼的臉頰，緊密無間的姿勢。這種時候，她反而開始算賬：“我做的不對，不過睡午覺時，你也幹了壞事吧？扯平了。”
良久，她才聽到他輕聲，仿佛自言自語般說：“我只是在看你。”
“靜靜地，看著你。”
“陽光可以親吻你的全身。”
“我什麽都沒做。”
“看你也是錯麽？”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低不可聞——
“喜歡你是錯麽？”
謝小葉啞口無言。
沒得到她的回應，他自顧自接著說：“即便是錯的……”
“即便是錯的，我也不想改。”
忽然，他側臉，用沾了血的唇貼到謝小葉的太陽穴，那觸感溫熱又潮濕，帶著一點鐵銹的腥氣。一路下滑，山根，顴骨，鼻尖，仿佛作畫般，最後停筆在她唇前。
呼吸交纏，近在咫尺。
“親親我。”
他說。
“求求你。”
謝小葉無聲地嘆了口氣。她沒躲，卻也沒迎上去，只是問：“我們什麽關系？為什麽親嘴，憑什麽？”
“不是親嘴，”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解釋，“是嘴巴貼貼。”
“所以呢，為什麽要嘴巴貼貼。”
斐南想了一會兒，褐色的眼瞳裏映著她面無表情的臉。片刻後，他忽然說：“因為我救了小貓，你獎勵我。”
謝小葉張口，卻沒說出話。
也許她疑惑的表情過於明顯，他的眼神漂移了一瞬，偏過臉。
謝小葉捏著他的下巴又掰回來，逼著他跟自己對視：“不是，斐南，你告訴我——你今天早上救那只貓，到底是可憐它、不想它死，還是因為覺得這麽做我會開心，你想討我喜歡才這麽做的？”
他彎了彎眼睛：“你覺得呢？”
彎了彎眼睛？
他剛剛不還可憐兮兮地求她不要看他的腿麽？
謝小葉一把推開他，腦子裏一團亂麻。她實在想不通，只能問想了很久的問題：“你說喜歡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呼吸，喜歡你的心臟在跳，喜歡你在我身邊，喜歡你的皮膚、頭發。喜歡你的眼睛裏有我，喜歡你用手摸我、拍我，只要碰到我就喜歡。喜歡你給我回應，喜歡你就是你。”
過於流暢的一長串話。
到底在心裏想了多少遍。
“……我就沒有一點吸引到你的人格魅力麽？”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問住了：“有，但我分不出來到底是哪一點。因為不論想到你做什麽，都覺得很喜歡。”
是麽？
她冷笑一聲：“我現在要摳鼻屎了。”
“嗯。”
“你就看著麽？”
“嗯。”
……
不是，這比她小學暗戀男生時的感情要沈重一點啊，反正她當時看到喜歡的人鼻孔裏有鼻屎，就立馬不喜歡了。
謝小葉冷汗直流。
壓力來到這邊。
“現在可以嘴巴貼貼了麽？”斐南還在一旁不依不饒地問。
她被問得無話可說，只能找理由推辭：“貼了我能得到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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