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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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疑問到。“這天下的事,上位者想讓它入你耳,你便是不想知道也推脫不掉;若是這上位者不想讓你小的,怕是掘地三尺你也討不著半點好處。”男子語氣間夾著幾分不屑和挑戰的意味……“在下知曉,三日之內定會查出原因,為大人分憂。”男子未作聲,好看的指節敲擊著石壁,漸漸走遠……

欽差行轅

行轅中一派忙碌景象,幾人正熱火朝天的包著元宵,揉著白面,調著甜膩的餡料,面上都是白撲撲的,臉上揚著笑意。“朱醫官!”徐虎放下手中的面團,眉開眼笑的上前去,其餘幾人都望向站在門廊內待寒氣散去的女子。“月仙,敏兒未同你在一處嗎?”謝瑤環拍了拍手上的“白灰”,迎向朱月仙。“敏兒該是和秦將軍飲酒去,方才路過酒館時未曾叫他們,你是曉得敏兒秉性的……”朱月仙笑道。“無妨,敏兒既與秦將軍在一處,那便不用掛心他二人,你且先進來。”徐虎上前接過朱月仙手中的東西,殷勤的問道:“這些是何物?”“我想著今日是上元節是要吃元宵的,又不知行轅缺些什麽便去市上胡亂置辦了一通。”上官婉兒端著一盆清水從偏屋走進來正巧聽見,眼神掃了一眼徐虎正在歸置的東西,問道:“朱醫官遲遲未歸,謝大人可是十分的憂心,可是在途中遇上什麽麻煩事兒了?”朱月仙看向上官婉兒,微微屈身:“上官大人。”後拍了拍衣角:“本是早早便購置完了,只是被那四散的人群推攘了許久,又不知被推到了何處,尋了一會兒才尋到大道上。”上官婉兒放下水盆,溫聲道:“難怪朱醫官這衣衫都染了泥汙,且先去換身兒衣裳罷。”聞言謝瑤環看了看裙角果真有一處擦痕,推了推朱月仙:“月仙,你且先去換身兒衣裳來包元宵罷。”朱月仙眼中閃過一絲情緒,不過很快便隱了下去,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果不其然有一塊被蹭黑的地方,點了點頭回了房……

隨著這點小插曲的消散,元宵小分隊又恢覆了之前的熱火朝天。“誒,徐將軍你老能輕點揉嗎?你看看這面團成什麽樣子了……”所有視線聚焦在徐虎手中東裂西缺的面團上,抄起手邊松散細膩的糯米面想他灑去。徐虎忙丟下面團,捏了一把面兒四處逃竄著反擊,大手一揮,眾人紛紛“掛了彩”,面上白撲撲的場面十分滑稽。徐虎嘴角的弧度還未揚得上去就被橫出的面粉直擊面門。“哎喲餵……這誰呀!搞突襲。”徐虎抹著面上厚厚的面粉大叫到。謝瑤環見狀,理了理衣角從角落中走出來:“好了好了,別鬧了。這樣鬧下去幾時才吃得上元宵。”全場戰鬥人員聞聲紛紛轉向角落的謝瑤環,看著她幾乎一塵不染的衣裙,在看看自己蓬頭垢面的獨特造型,幾乎都握緊了手中的白面,這點小動作又豈能逃過謝瑤環的眼,忙擺手道:“別玩這些小孩子的把戲啊!”邊說邊退,語氣也有些虛浮。眾人見狀更是內心澎湃,揚起手就要撒出去。“沙,沙,沙……”微微的聲響刺激著謝瑤環的耳膜,不由得擡起手護住面門……接觸到身上的不是面粉,而是一縷淡香和一個溫暖細膩的懷抱。上官婉兒不知從何處出來緊緊的護住了謝瑤環,白花花的面粉彌漫在上官婉兒身後,精致的面龐上也被染上了幾許,烏黑的發都沾上了白,不過那雙眸中含著的深情和眉上掛著的堅毅撼動了謝瑤環,拉著她飄落的衣帶徑不由自主的勾了嘴角。不過這一笑恰恰被面粉迷了雙眼的上官婉兒並未看見,只是在心中腹誹那些不要命的一直灑的人。煙塵落幕,佳人粉墨。眾人眼前不是想象中蓬頭垢面的謝瑤環,而是兩個想擁的女子。上官婉兒並未給他們留下思考的時間,扶起謝瑤環後換身灑了一片兒刀子眼,眾人皆是抖抖手,看看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有徐虎毫不長眼的笑出了聲兒,還出言打趣上官婉兒,以至於之後打水,劈柴,打掃屋子的活兒他全都包了……

在徐虎的哀嚎聲和眾人的笑語中熱騰騰白胖胖的元宵終於上場了,一眾人幹幹凈凈的圍坐在桌前,除了一直幹活未有時間去換身兒衣裳的徐虎,動一動身上竟還落著灰。上位是少有穿紅色今日卻換了身紅色紗裙的謝瑤環,身側是朱月仙和一襲月牙白紗裙的上官婉兒,斜對面是方才回行轅的唐敏和秦明。其餘人皆取了碗筷擇了空位坐下。暖爐被細心的擺在四周,烘得屋內不見一絲寒氣。元宵冒著騰騰的熱氣,夾著軟糯的香甜撲鼻而來。“哇,真香。”唐敏咬了一口,讚嘆到。“還有未下鍋的,敏兒若是愛吃,等會兒叫他們多煮些。”謝瑤環笑盈盈的看著唐敏,紅衣灼灼,映得謝瑤環更加嬌俏,好巧不巧的閃了唐敏身側秦明的眼:“末將身體有些不適,先行告退。”秦明拿起佩刀退出了大堂。謝瑤環滿眼疑惑的看著唐敏,放下手中的碗筷,問道:“敏兒,秦將軍這是怎麽了?”“鬼曉得他在發什麽瘋,不用理他,沒他那張冰塊臉大家還開心些。”唐敏說完氣呼呼的咬了口軟糯的元宵,卻亦是食之無味……

“哎喲,這元宵內怎會有石頭如此咯牙!”只見灰頭灰臉的徐虎捂著臉,疼得直叫。細細的在口中掄了兩圈,吐在手心裏驚喜的發現是一枚銅錢。“誒,是銅錢,嘿嘿。”一手拿著一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我讓月仙包的時候偷偷放入的,徐將軍運勢真是好,開門紅。”謝瑤環看著徐虎不由得打趣到。“嘿嘿,謝大人說笑了。”將銅錢在袖子上細細的擦了擦,放入袋中。桌上眾人也都想討個好彩頭,開始拼命的吃元宵。謝瑤環見平日少食的上官婉兒亦是一個勁的吃,輕聲到:“上官大人可別為了一個彩頭吃壞了身子,不值當。”上官婉兒這次倒是出奇的有骨氣,連謝瑤環與她說話也未理,只是由吃元宵改成了戳元宵。片刻後,只見上官婉兒雲淡風輕的夾出一個銅錢,便放下筷子,放過了碗中的“小團子”們。徐虎正吸溜著碗中的湯水,見她的動作忙問:“上官大人,你這樣吃還吃不到就奇了怪了。”說完還全然不覺危險臨近打了個飽嗝。上官婉兒面上未動,只是端起面前的碗,“徐將軍,本官這裏的元宵未曾動過,只是賣相稍差了些,本官體恤你勞累,這碗香甜的元宵便給你了。”徐虎一聽,虎軀一震。“怎麽?徐將軍可是嫌棄本官?”上官婉兒雙眸微瞇,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傻大個”。“某將不敢!”見徐虎抹了抹額角的汗,接過了碗,上官婉兒這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若無其事的轉頭道:“徐將軍,浪費糧食可不是一個好行為。”說完扭著纖腰走了……

夜半的行轅,靜謐安寧。樹影花枝下,隱約見得一個緩慢移動的身影,頗有幾分眾人皆睡我獨醒的意味,若是離得近些便能聽見聲聲哀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再起波瀾(改錯字)

節後難得幾日的平靜,園子裏練劍的練劍,舞刀的舞刀,下棋品茗好不樂活……“咚!咚!咚!”幾聲急促的擂鼓聲散去了安逸的午後時光。黑子落,白子再無力抵擋,謝瑤環收了手中的棋子朗聲道:“何人擊鼓?”“回大人是一衣衫破爛的男子,屬下問了幾遍說是要見到欽差大人才會說。”徐虎面色嚴肅,手握腰間玄鐵急步上前答道。謝瑤環捋了捋被壓縐的衣角,“徐將軍,你且去將那人帶去大堂,就說本官在大堂等他。”話音未落便見紗裙女子已走出了精致的水榭。

“何處有你們家大人?讓我去見欽差大人!”此刻在喧嘩者正是那擂鼓之人,他來著大堂未見著欽差便拉扯著徐虎,口中還不斷嚷嚷著……“是何人在此喧嘩!”這聲音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意味兒,只見那莊嚴的大堂上,女欽差著一身紅色官袍從側間而出,淩厲的目光緊鎖著階下之人,那人聞聲跪地大呼:“草民不知大人在此,草民只是護主心切,還望大人明察!”謝瑤環坐於案前,下首是朱月仙同唐敏,那人說是夏侯家奴,主子於他有救命之恩,也未有為他主子的罪行推脫半句,統統都認下,卻又直指夏侯之死並未像表面上一般,梁州案也不該如此定案……謝瑤環眼見唐敏聞言就要發作,便示意她稍安勿躁,腦中忽然閃出: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那是夏侯吊著最後一口氣費力出口的話,她一向信奉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只是天後催促,定案後雜事繁多,也未及多想,今日看來,是甚有些意味。

驚堂木一出,聲勢壓住了階下男人的哭泣聲,謝瑤環不急不緩的開口:“你說你家主子的死有蹊蹺,可有何證據。”只見那人抹了抹淚,連滾帶爬的先前動了動,通紅的雙眼低垂,急聲道:“若不是我家主子之死有蹊蹺,小的又怎會屢屢被人追殺……”“哦,還有此事。”“此事千真萬確,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城郊查探,大人在上,小人絕不敢有半點虛言……”只見那人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俯在地上。謝瑤環向徐虎點點頭,隨即徐虎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大堂,對著階下之人冷聲道:“你且先擡起頭來,你若不從頭道來,本官也無法明察!”那人擡頭,怯生生的掃視了一圈,又垂下了頭。謝瑤環會意,淡淡開口:“你們都下去吧!”“瑤環姐!”唐敏狠狠的瞪了那人急道,被朱月仙一個眼神止住拉了出去。

見四圍的人都散了,那人緩緩開口:“我家主子有一密室,只有我二人知曉,主子出事之前幾日曾與我交代若是他日他遇何不測,定是信中人所為,定要為他報仇。”那人忽然擡頭,看著謝瑤環道:“就在主子死的那天夜裏,小人哉城郊的草屋忽然起火,要不是小人那日在城中逗留到深夜今日已是一抔黃土了……”那人頓了頓,又道:“那些人見燒小人不死,便四處追殺我,以至於今日才大人處,求大人查明真相,還主人一個公道!”額頭在次與冰冷的地面相碰,發出聲聲悶響。謝瑤環見狀出聲制止,“本官自有打算,你今日且先在這行轅住下,明日與本官一去那夏侯府一探究竟。”“謝大人!”看著手中的人物關系網,輕聲道:“這個夏侯口中的家賊又是誰?”

“啪”,筆落墨飛,謝瑤環急急的叫來唐敏說了幾句,便見唐敏神色嚴肅的沖了出去。書房內,謝瑤環揉著眉心,痛苦的的喃喃道:“別讓我失望啊……”謝瑤環放置好人物關系圖便坐在書案前查看卷宗,將與夏侯相關的人物一一盤查。說來也奇怪,這夏侯到這梁州已有幾年,與朝廷的聯系卻是十分緊密,幾乎是每十日便有往東都的密函一封,是何由讓夏侯與東都有如此聯系?謝瑤環將目光鎖在“武三思”幾字上,夏侯曾是武三思手下的人,有說是因上官婉兒才被放到這梁州……“上官婉兒?”謝瑤環不由得出聲,用朱筆將幾人連成線,不過這一切都要等敏兒回來再說。

行轅一角,一抹黑色極速閃過,只留下些許草動……

夏侯府

唐敏由後院翻墻而入,打開懷中的布局草圖,尋著小路去。自夏侯死後,這刺史府便一直空置,只留有少許侍衛守在個別地方,唐敏輕松的避開那些人,捏著劍柄屏息直入藏書閣。果然在藏書閣右側第二個書架中找到一個暗閣開關,不出片刻唐敏便打開了暗閣。內裏有些許金銀,但更多的是各類卷宗、密函,唐敏粗略環視一圈,將放在最裏的箱子打開,晃眼的珠寶間夾著一封雪白的信函。“若見此信,我已是黃泉路上的一縷魂魄罷……即視我為棄子,我亦不會順了他的意,切記將這滿屋的卷宗與此書信一同送去女欽差處,助女欽差破梁州案,此事萬不可讓第三個人知曉。”唐敏眉頭緊鎖,正打開哪最後以一頁紙卻未察覺密室外細微的聲響。

信中所記錄之事,超出唐敏的預料,雙手顫抖著將信放好,抹了眼角的淚回頭撞見了那黑影。“啪”密室門悄然緊閉。“我知道是你!出來!”唐敏歇斯底裏的向著門後叫到:“瑤環姐是如何對你的,而你又是如何對她!為何?你告訴我為何?”唐敏提起劍直指向那黑影,隱匿在黑暗中的人毫不閃躲,只是眼中閃過幾絲覆雜的情緒……

一柄龍泉在微微燭光下熠熠生輝,黑影動了兩步,微弱的光線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還是那般正氣的臉,只是物似人非……“連庭飛,你為何?為何要這樣傷她,她曾還想過放下一切跟你執手天涯,今日所見你果真是半點都配不上她!真為瑤環姐不值!我要你拿命還她!”唐敏提氣直上,直直刺向那人的胸膛,兵刃相接,無半點猶豫,皆是致命的殺招……“唐副將,你非我的對手,你若應下今日未來過此處,我也會顧及瑤環的面子不傷你!”連庭飛抵住唐敏的殺招,冷聲到。“呸,你不配這樣叫瑤環姐!你給我收聲!”唐敏在空中綰出一個劍花,直刺向連庭飛,連庭飛一個閃身,身後的門被劃開,門外人的樣子卻讓唐敏一時沒了力氣……

若有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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