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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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wtw:明明老子也很有料◎

夏油傑發現每次但凡扯上極樂鏡的事情就會變得無比奇怪。

好比上一秒還在苦大仇深和他述說著什麽“老婆被偷走了”的輔助監督,這一秒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嘴裏嘟囔著“咦?我是什麽時候打的電話?”“不好意思,夏油同學,或許是我按錯了,這邊沒什麽事情”然後稀疏平常地掐斷了通話。

“怎麽回事?”

見摯友一臉古怪的表情,五條悟聽著也覺有哪裏不對。

dk有些不習慣的摸著沒有墨鏡遮擋的眼皮,探了個腦袋問。

夏油傑:“不清楚,但我感覺出事了。”

後來,兩個人去找了輔助監督,詢問有關車的事情。

得到的答案卻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狀況,對方表示“車一早就拿去維修了”,今天也沒有額外任務,更不可能有什麽叫“極樂鏡”的學生把他的車開走一事。

他甚至向他們打趣:“怎麽回事啊五條同學夏油同學?你們今天好反常,以前不都是磨磨蹭蹭死活不想做任務的嗎?今天怎麽還主動找過來了?”

兩個dk只相互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麽。

後來他們在校園裏找了一圈那個跳脫的粉毛,楞是哪裏也沒有找到她的影子。

特別奇怪。

之前有過類似的狀況發生,好像極樂鏡這個人,上一秒還在你跟前,下一秒轉頭不見人影。

反應過來的時候腦袋裏完全沒有她是怎麽消失的印象,就連周圍所有人那處也問不到他的下落。

就感覺好像是一個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哪天悄然無聲地徹底消失、再也不出現也不會有人覺得少了什麽。

夏油傑甩掉突如其來的想法。

“總之先去問問夜蛾吧,我記得輔助監督之前在電話裏說的是鏡直接開走了他的車,取代了原本交付在我們頭上的任務……去問夜蛾老師的話他應該會知道些什麽。”

“取代?”五條悟摸到衣服裏備用的墨鏡重新戴臉上,“那家夥那麽弱,幹嘛那麽急吼吼地搶著做我們的任務啊?”

顯然夏油傑也沒想到這個點上。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

“難道她是……聽進去了硝子說的話,為了讓我們好好休息所以才背著我們攬下一切的?”

“不可能吧?那個腦電波奇葩的暴力女她會有那麽好心?”

“悟,別那麽說人家,說不定鏡只是不善於表達,其實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五條悟不說話了。

他有點別扭地撅撅嘴,像是害臊那樣摸摸自己後腦勺。

真是的。

誰讓那家夥做那種多管閑事的事情了……他又不是不能自己解決。

雖然,貌似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還不賴。

“原定被取消的任務?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

醫務室,夜蛾正道陷入沈思。

“你們說那孩子不見了?我記得她似乎問了我醫院的事情……”

顯而易見,他的記憶也不甚清楚。

“也就是說我們原先的任務地點是某家醫院?”夏油傑總結。

“哪用得著那麽麻煩!這裏不是有個現成的可以問話麽?”

五條悟指了指鹹菜般躺在被裏昏迷中的爛橘子,一個大大咧咧地躥過去,拎起這老登就是咣咣給了人幾拳。

夏油傑:“你這是和誰學的啊……”

雖然過程很血腥很暴力,他們後來也還是從這位顫顫悠悠的冤種老人口中聽得了確切地點。

二人以最快速度騎龍趕去。

當他們在醫院走廊找到一人過來的少女,發現對方此時整個人身上全是大小傷口,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又是夢游?”

五條悟被踩到尾巴似的,率先一個蹦起來,警惕地躲在夏油傑身後。

確保就算夢游患者突然暴起第一個揍的也是這家夥。

“鏡?能聽得到我說話嗎?”完全不知道損友早就把他賣了的夏油傑,湊近了雙眼無神目視著前方的少女,關切,“是中了什麽術式嗎?奇怪,感覺看上去沒有意識……”

五條悟也覺得好怪。

放眼望去,別說咒靈了,就連一點打鬥痕跡也沒有。

所以這家夥滿臉傷的是和誰打架弄的?

在他們來之前剛剛和空氣鬥智鬥勇過?

“等等……不對。”

倏地像看到了什麽,五條悟神色一凜,拉了下鼻梁前的黑色墨鏡,擡腿徑直往一間病房而去。

“……悟?”

夏油傑順手將少女護在身後,和轉頭送來一個眼神的五條悟輕微點了下頭。

兩個人指尖的咒力彈和召喚咒靈的手勢分別凝聚。

門打開的一瞬,夏油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整間被血管與肉膜包裹的室內鏡像,便已經搭配著五條悟擡手丟出的一記【蒼】,用著所釋放的咒靈筆直朝著正中央血紅色的肉繭丟去了攻擊。

【轟!!】

不大的病房被轟了個粉碎,床椅吊水架亂飛。

可惜還是晚了步,已提前一些掙紮著破殼而出的咒靈,趁著兩道攻擊落下以前化作黑影,貼著天花板的裂紋閃了過去。

【糖果……好想吃……不要喝藥,藥藥藥……我要吃糖】

【給我……好痛好痛……不要拿走,還給我我我我我我我,糖果、心臟、糖果、腎、糖、脾、糖、肝、糖糖糖糖糖糖糖……】

混亂不清的囈語,黏糊的孩童聲線。

盤踞在天花板之上頭大身子小、酷似沒發育完全的黑色胎孩,張開幹癟的小嘴,低頭朝著下方吐出一大灘粘稠的紫黑色粘液。

五條悟和夏油傑靈敏躲過。

【嗖】

盤踞在墻體的血紅色血管有生命一樣探頭彈起,如同吸血的水蛭牢牢刺進dk們的皮肉裏。

剎那間,夏油傑瞳孔緊縮。

一份份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相機膠卷般強塞入腦。

冰冷的手術臺,刺目的無影燈,生銹的切割刀,猙獰逼近的臉……

痛感,強烈且細密。

腎臟被取走了,肝臟被取走了,心臟也被取走了……

孩子們小老鼠一般絕望的哭聲朝他湧來,冰冷鋼刀劃破體表、撕扯內裏,那是所有孩子累積起來的痛楚,此時一口氣,通過他們怨念所滋長孕育而出的咒靈,借由術式成為了致命的攻擊。

夏油傑痛到視野模糊,他看見不遠處的五條悟同樣肩膀隱隱顫抖的幅度,那家夥大約也中了招,他無法時刻開啟作為屏障的無限,此刻應該也在拼命反抗著,給了咒靈可趁之機的空檔。

皺巴巴的黑色胎兒扭動腰身,越發密布的血管匯集在一起,向著他們四面八方戳刺而來。

好痛……但必須動起來……他要動起來才行!

不然這裏的所有人都會……

大顆的汗水順著夏油傑的額頭滑下,口鼻和耳朵禁不住汩汩地流出鮮血,喉間一片腥甜。

他顫抖的腿還未成功邁出一步,身後那道原本被他庇護的身影便已一步一步稀疏平常地走出。

“鏡!?”

“餵!笨蛋”

少女在他們的眼前同時被無數根“共享”疼痛的衍生物刺入。

可她就好像毫無所覺一般,甚至困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兩名下意識提醒她小心的dk。

看也沒看,少女另一只手臂猛然擡高,無數條自她大小傷口□□而出的血液凝成一把誇張的血刀,帶著剛烈的風朝著天花板的人胎咒靈猛捅而去。

【嘰!!!】

咒靈發出刺耳而淒厲的哀嚎,瞬間宛如被切爛的人體蛋糕,碎肢殘漿一塊一塊啪嗒下墜。

黏糊糊腥臭而刺鼻的分泌液砸了dk們一頭一臉。

夏油傑還未來得及從震驚回神,頭頂身體便感覺一陣刺痛。

低頭一望,特殊材料材質堅固的高專制服不知什麽時候早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額上的劉海也窸窸窣窣像是脫發老人一樣掉了下來。

驚悚地擡頭去看其他兩個人,有了之前的教訓,五條悟早已提前開好了無下限,此刻毫發無損。

就連粉發少女的周遭都包裹成一圈密不透風的血色紅繭,將裏邊呆呆朝他望來的她庇護了個嚴嚴實實。

“餵,傑你沒事吧?那淋下來的液體好像有腐蝕……”

想起來查看便宜好友狀況的五條悟此時猛然回頭,在看到前者毫無布料遮擋濕漉漉的波瀾壯闊,和收進高褲腰的誇張馬甲線的一瞬臉上的擔憂猛然轉變為垮起個喪貓批臉。

五條悟:嘖。

這人咋沒被淋成禿子呢?

此時白發dk若有所覺地回頭去看一旁的粉發少女,出乎他意料的,這個人此刻已經直勾勾地盯著夏油傑的胸前看呆了。

搞什麽!

五條悟莫名不爽地在內心跺了一下腳。

明明他也很有料的好不好!

早知道剛才就不那麽急著開無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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