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越來越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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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越來越不懂了
又過了幾天
賈夢夢發現，雲驚瀾又變回那個雲驚瀾了
那天早上她走進書房，看到他坐在書案後，腰背挺直，神色冷峻，手裏翻著公文，一頁接一頁，行雲流水
跟幾天前那個臉色蒼白、連走路都要扶桌角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賈夢夢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人恢覆得也太快了吧？
她走進去，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書
但眼睛總忍不住往他那邊瞟
他看著公文
眉頭皺著
嘴唇抿著
手指翻頁的動作幹脆利落
跟以前一模一樣
但賈夢夢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她說不清是什麽
只是一種感覺
正想著，雲驚瀾忽然擡起頭，看向她
“看什麽？”
賈夢夢被抓了個正著，但面不改色：“看你啊。”
雲驚瀾皺眉
賈夢夢理直氣壯：“你是樓主，我是婢女，我看你不是很正常嗎？萬一你有什麽吩咐，我得第一時間響應啊。”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看公文
賈夢夢偷偷笑了
這人，還是那麽好打發
-
中午，有人送飯來
兩份
一份放在雲驚瀾面前，一份放在賈夢夢面前
賈夢夢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份，眼睛亮了
今天的菜裏，有一碟金黃色的、酥脆的小餅
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鹹的
外皮酥得掉渣，裏面是蔥花和肉末的餡，香得不得了
賈夢夢眼睛更亮了
她三口兩口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
雲驚瀾擡頭看她
賈夢夢正捧著那個小餅，吃得一臉滿足
“好吃？”他問
賈夢夢用力點頭：“好吃！這個叫什麽？”
雲驚瀾看了一眼那碟小餅：“鹹酥餅，廚房劉大娘做的。”
賈夢夢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劉大娘手藝太好了，這個比我們那兒……”
她突然頓住
雲驚瀾看著她：“你們那兒？”
賈夢夢咽下嘴裏的餅，面不改色：“我們逍遙派。廚房的周嬸做的餅也還不錯，但沒這個好吃。”
雲驚瀾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賈夢夢松了口氣，繼續吃餅
吃著吃著，她忽然發現，雲驚瀾面前那碟鹹酥餅，一個都沒動
她楞了楞：“你不吃嗎？”
雲驚瀾低頭繼續吃飯：“不喜歡這些小點心。”
賈夢夢眨眨眼：“你不喜歡？那怎麽還讓人做？”
雲驚瀾沒回答
賈夢夢看著他，又看看那碟沒動過的鹹酥餅，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人……
是特意讓人做的吧？
因為她上次說過，書房裏沒零食，無聊
因為她喜歡吃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她只是小聲說了句：“那……那我幫你吃了？”
雲驚瀾沒擡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賈夢夢伸手把那碟餅拿過來，放進自己的托盤裏
她看著那碟金黃色的餅，心裏忽然有點暖。
-
下午，雲驚瀾見客。
賈夢夢照例躲在屏風後面。
來的是個中年男人，說話粗聲粗氣，一聽就是江湖上的粗人。
他跟雲驚瀾談的是什麽事兒，賈夢夢沒聽懂。但她註意到，雲驚瀾全程表情都沒變過，偶爾說幾個字，就把對方堵得沒話說。
最後那人走了，灰溜溜的。
賈夢夢從屏風後面探出腦袋：“這人是誰啊？”
雲驚瀾沒回答。
賈夢夢又問：“他來幹什麽的？”
雲驚瀾還是沒回答。
賈夢夢撇撇嘴，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重新坐回角落。
拿起書，翻了兩頁，又放下。
“雲樓主。”
雲驚瀾擡頭看她。
賈夢夢托著腮，看著他：“你每天見的這些人，都是來幹什麽的？我怎麽聽著都不像好人？”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居然回答了：“有些是來談事的，有些是來試探的，有些是來找茬的。”
賈夢夢眨眨眼：“那你怎麽辦？”
“談事的談，試探的擋，找茬的扔出去。”
賈夢夢笑了：“那你今天這個呢？是來幹什麽的？”
雲驚瀾想了想：“試探的。”
“試探什麽？”
雲驚瀾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賈夢夢識趣地沒再問。
但她發現，他今天話變多了。
雖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至少願意回答了
以前可是一個字都懶得說的
她笑了笑，繼續看書。
-
傍晚，賈夢夢給花澆水
那幾盆蘭草和文竹，被她養得郁郁蔥蔥的
雲驚瀾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
賈夢夢澆完花，回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看什麽？”
雲驚瀾移開視線：“沒什麽。”
賈夢夢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橘紅
“好看。”她說
雲驚瀾沒說話
賈夢夢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著他。
“雲樓主。”
雲驚瀾側頭看她
賈夢夢斟酌著開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賈夢夢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你到底要找的，是什麽東西？”
雲驚瀾的目光動了動
他沒說話
賈夢夢等了一會兒，以為他又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是我師父在十九年前，親手交給你爹的一件物事。”
賈夢夢楞了楞
雲驚瀾看著窗外的夕陽，繼續說：“具體是什麽，師父沒提過。他只說，這件物事關重大，甚至……”
他頓了頓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但他的眼神，卻比平時更深，更沈
“甚至，”他的聲音更輕了，“關乎我的身世。”
賈夢夢楞住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身世？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十九年前
一件物事
關乎身世
所以，這就是他把她擄來的原因？
這就是他寧可冒著風險，也要從她爹手裏拿到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雲驚瀾沒看她
他只是看著窗外，目光悠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夕陽一點一點沈下去
天邊的橘紅慢慢變成深紫
書房裏很安靜
賈夢夢站在他旁邊，看著他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藏著太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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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
賈夢夢發現，雲驚瀾又變回那個雲驚瀾了
那天早上她走進書房，看到他坐在書案後，腰背挺直，神色冷峻，手裏翻著公文，一頁接一頁，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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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人恢覆得也太快了吧？
她走進去，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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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賈夢夢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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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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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理直氣壯：“你是樓主，我是婢女，我看你不是很正常嗎？萬一你有什麽吩咐，我得第一時間響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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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放在雲驚瀾面前，一份放在賈夢夢面前
賈夢夢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份，眼睛亮了
今天的菜裏，有一碟金黃色的、酥脆的小餅
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鹹的
外皮酥得掉渣，裏面是蔥花和肉末的餡，香得不得了
賈夢夢眼睛更亮了
她三口兩口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
雲驚瀾擡頭看她
賈夢夢正捧著那個小餅，吃得一臉滿足
“好吃？”他問
賈夢夢用力點頭：“好吃！這個叫什麽？”
雲驚瀾看了一眼那碟小餅：“鹹酥餅，廚房劉大娘做的。”
賈夢夢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劉大娘手藝太好了，這個比我們那兒……”
她突然頓住
雲驚瀾看著她：“你們那兒？”
賈夢夢咽下嘴裏的餅，面不改色：“我們逍遙派。廚房的周嬸做的餅也還不錯，但沒這個好吃。”
雲驚瀾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賈夢夢松了口氣，繼續吃餅
吃著吃著，她忽然發現，雲驚瀾面前那碟鹹酥餅，一個都沒動
她楞了楞：“你不吃嗎？”
雲驚瀾低頭繼續吃飯：“不喜歡這些小點心。”
賈夢夢眨眨眼：“你不喜歡？那怎麽還讓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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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看著他，又看看那碟沒動過的鹹酥餅，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人……
是特意讓人做的吧？
因為她上次說過，書房裏沒零食，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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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她只是小聲說了句：“那……那我幫你吃了？”
雲驚瀾沒擡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賈夢夢伸手把那碟餅拿過來，放進自己的托盤裏
她看著那碟金黃色的餅，心裏忽然有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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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雲驚瀾見客。
賈夢夢照例躲在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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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雲驚瀾談的是什麽事兒，賈夢夢沒聽懂。但她註意到，雲驚瀾全程表情都沒變過，偶爾說幾個字，就把對方堵得沒話說。
最後那人走了，灰溜溜的。
賈夢夢從屏風後面探出腦袋：“這人是誰啊？”
雲驚瀾沒回答。
賈夢夢又問：“他來幹什麽的？”
雲驚瀾還是沒回答。
賈夢夢撇撇嘴，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重新坐回角落。
拿起書，翻了兩頁，又放下。
“雲樓主。”
雲驚瀾擡頭看她。
賈夢夢托著腮，看著他：“你每天見的這些人，都是來幹什麽的？我怎麽聽著都不像好人？”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居然回答了：“有些是來談事的，有些是來試探的，有些是來找茬的。”
賈夢夢眨眨眼：“那你怎麽辦？”
“談事的談，試探的擋，找茬的扔出去。”
賈夢夢笑了：“那你今天這個呢？是來幹什麽的？”
雲驚瀾想了想：“試探的。”
“試探什麽？”
雲驚瀾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賈夢夢識趣地沒再問。
但她發現，他今天話變多了。
雖然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至少願意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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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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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賈夢夢給花澆水
那幾盆蘭草和文竹，被她養得郁郁蔥蔥的
雲驚瀾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
賈夢夢澆完花，回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看什麽？”
雲驚瀾移開視線：“沒什麽。”
賈夢夢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橘紅
“好看。”她說
雲驚瀾沒說話
賈夢夢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著他。
“雲樓主。”
雲驚瀾側頭看她
賈夢夢斟酌著開口：“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雲驚瀾沈默了一會兒，微微點頭
賈夢夢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你到底要找的，是什麽東西？”
雲驚瀾的目光動了動
他沒說話
賈夢夢等了一會兒，以為他又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是我師父在十九年前，親手交給你爹的一件物事。”
賈夢夢楞了楞
雲驚瀾看著窗外的夕陽，繼續說：“具體是什麽，師父沒提過。他只說，這件物事關重大，甚至……”
他頓了頓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但他的眼神，卻比平時更深，更沈
“甚至，”他的聲音更輕了，“關乎我的身世。”
賈夢夢楞住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身世？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十九年前
一件物事
關乎身世
所以，這就是他把她擄來的原因？
這就是他寧可冒著風險，也要從她爹手裏拿到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雲驚瀾沒看她
他只是看著窗外，目光悠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夕陽一點一點沈下去
天邊的橘紅慢慢變成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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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夢夢站在他旁邊，看著他
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藏著太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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