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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人，您瞧，奴才給您偷出來了。”來喜恭恭敬敬的把傳國玉璽捧在手中，獻寶似的往前一遞。
虞琛接過這枚傳國玉璽，放在掌心裏慢慢摩挲著，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
秦斐然站在一旁，倚在門框邊，隨口誇了一句：“真會看人臉色辦事。”
來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很是難堪的垂下頭。
“好了，之前幫你查的消息，也給你查了點，皇帝我也讓你見了，那京都這邊的事，南方就不要自作聰明的插手了。”虞琛揮揮手讓來喜退下，踱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接下來的京都估計會很亂，帶著你的意中郎君離開吧。”
“原來你見過啊。”秦斐然微微側身，拉開一點距離，皮笑肉不笑道，“這般懂我心思......莫非你也有心上人？”
虞琛楞了一下，眼神柔軟了一瞬，沒吭聲，像是默許。
秦斐然好奇心被勾上來：“誰能如此幸運，得到虞大人青睞？”
虞琛只是笑了笑，笑容裏有按捺不住的興奮與愉悅，他拼命向下壓著唇角，想到皇帝一死，沒人能護著他，他可以把心上人鎖進自己的囚牢裏。
“我馬上就可以擁有原本高攀了的皓月，他只會獨照我。”虞琛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不欲和他多言，“你還是快點離京吧，免得城門失火，殃及魚池。”
“那我就不打擾你辦事了。”秦斐然繞開他往宮外走，“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手裏的傳國玉璽觸感溫潤，卻如火焰般燎到了他心底。
他轉身叫心腹去國師府把國師喚來。
“你去見完皇帝了？”溫詞禮看了一眼蹲在旁邊收拾東西的秦斐然，下意識的生出了逗弄之心，微微俯身，一只手擡起了他的下巴，“收拾東西去哪？”
“回江南啊。”秦斐然順從的擡起了頭，下巴乖順的在他的掌心蹭了兩下。
溫詞禮總覺得自己是被他帶壞了，這種不合規矩的行為也能做得這般得心應手。
難怪秦斐然以前老愛這般挑逗他。
誰料下一秒，秦斐然猛的起身，摟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按在旁邊的桌子上，摁住他的後脖頸，嘴唇已經堵上來。
舌頭鉆進來，掃過齒列，撫弄過口腔內壁，奪取他的氧氣和津液。
溫詞禮毫不示弱的反擊、糾纏。
房間內響起了密匝匝的水聲。
綿長的吻結束，溫詞禮別過頭，深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又發什麽瘋......回江南幹什麽？”
“這裏馬上要不太平了，虞大人提醒我，得盡快走。”秦斐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下唇，瞥了他一眼被自己吻得嫣紅的唇，在被瞪了一眼之後，非但不收斂，反而笑嘻嘻的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退開，“我們明日動身。你在哪裏游玩？我陪你。”
“怎麽這麽著急......魏悠悠她們知道嗎？”溫詞禮擡手，手背蹭了一下他剛剛親過的地方，心裏騰起了異樣的戰栗。
“跟她們說了，估計也在收拾東西吧。魏悠悠說要帶舒知意回柴桑，那小姑娘估計是想家了。哦，對了，雇來的那幾個下人，我已經遣退了，工錢多發了些。”秦斐然把衣服一股腦的塞進包裹裏，橫豎怎麽看都不順眼，幹脆起身，“你的衣服呢？”
“......算了吧，我來。”溫詞禮蹲下來把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包裹被彈出一部分空間，把旁邊放在地上的一沓銀票塞進去，隨口一問，“那這處宅子怎麽辦？”
“昨日便托人賣了。”秦斐然心安理得的看著溫詞禮為自己收拾衣物，心裏騰升起了隱秘的滿足感。
溫詞禮輕輕的“嗯”了一聲，起身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秦斐然拿起來放在角落裏的配劍和彎刀，慢慢的擦拭著。
來到這後，沒怎麽用過，放角落裏放久了，都快積灰了。
這邊溫詞禮收拾好了東西，包裹一捆，把它們擺在門口邊，那邊秦斐然擦拭完的配劍和彎刀，走過來，從後面摟住他。
溫詞禮身子僵了一瞬，慢慢放松下來，倒也沒推開，只是低聲道：“怎麽了？”
“上次看謝段兩家的婚禮，可把我看得羨慕死了。”秦斐然還是慣常的將下巴擱在他肩上，偏頭，鼻尖在他的臉上蹭了蹭，“等到了江南，我們也辦一場。”
溫詞禮沈默良久，才低低的“嗯”了一聲：“......魏悠悠她們跟我們一道走？”
“畢竟是倆女孩子，即使有兩人在身後保護，還是不大安全。”秦斐然明白他心裏在擔憂什麽，寬慰道，“那我們把她們送到柴桑再另作打算。”
溫詞禮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好。”
皇帝駕崩的消息傳出後，已經是皇帝死後三日了。
朝中大臣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一邊對那個位置由誰來坐而心思活絡，另一邊又對虞琛在朝中慢慢滲透進去的勢力有所忌憚。
皇帝有五子二女，拋開被廢的太子、身患眼疾的七皇子、兩位皇女，還剩下三位人選。
可虞琛偏偏挑了性格最軟弱的五皇子繼位。
“等先帝下葬後，過兩日，便是你登基為帝，臣可做你的輔政大臣。”虞琛親自登門拜訪趙時瑾，新的一番君臣之禮後，開門見山道，“皇宮臣隨意出入，且臣要您做一件事。”
“不、不行！”趙時瑾被嚇得連連擺手，他不斷的往後退，“我沒有這個能力做好這個位置......”
“你只要聽臣的便夠了，臣會替您打理好一切。”虞琛慢慢的往前走，湊近他，蠱惑他，“難道你不想坐在龍椅上，聽朝中大臣山呼萬歲嗎？難道你不想在京都游街時，看一眾百姓匍匐於你的腳邊嗎？難道你不想坐上了那個位置以後，天下所有人都要在你面前乖乖垂首嗎？”
趙時瑾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五殿下莫急，臣會給您時間考慮。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家店了。”虞琛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五殿下還是盡快把答覆給臣。”
趙時瑾莫名的感覺緊張，喉頭微微有些幹澀，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的問：“什、什麽事？”
“把廢太子殺了，否則它會成為你來日登基路上的絆腳石。”虞琛秉持著“斬草除根”的原則，很輕易的把“暴君”這個帽子扣到了他頭上，“你得學會做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趙時瑾瞳孔微微一縮，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直接抵在墻上。
“我不管你是親自動手，還是命人去殺他，都行。”虞琛微微俯身，臉上的笑容溫和，明明沒有任何殺傷力，趙時瑾卻感受到了涼颼颼的冷意。
他聽見虞琛在他耳旁輕聲道：“否則，我只能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間挑選了。畢竟，誰當傀儡不是傀儡呢。”說著他又直起身，回頭望了一眼門外，意有所指，“沒準他們當了皇帝，你連這扇門都踏不出去。”
趙時瑾感覺心裏被一塊大石頭給堵上了，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你匍匐在別人腳邊好，還是別人匍匐在你腳邊好。”虞琛說著便往外走，腳步倒是刻意的放緩了些，像是等待身後的人叫住他。
“虞大人！”果不其然，他剛踏出了這個門，就聽見後面的趙時瑾叫住了他。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等他自己追上來。
“......我會命人，把大皇兄......殺、殺掉的。”他顫抖的吐出了這一句話，“殺”字在他嘴裏，像磨砂紙，一直擦著他的喉嚨，擦出了血。
虞琛轉過身來，欣賞著他臉上半是痛苦、半是糾結的神情，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很好。”
他漫不經心的誇讚讓趙時瑾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明明是恭敬的尊稱，語氣卻是帶著命令的味道：
“去吧，臣給您兩天時間。”
“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對嗎？五弟。”趙時珩端坐在床上，周圍陳設簡易，房間顯得很空曠。
“皇、皇兄......”趙時瑾只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我、我只是來看看你......”
“想不到父皇放過了我，他卻沒放過我。”趙時珩擡頭望了望房梁，再一次想起了母後懸於房梁上的情形，心口像是被鈍刀劃過，“手足相殘......這便是他想要的嗎？”
趙時瑾回答不上他的話，也無法為膽小自私的自己做任何辯駁。
“我不用你的人動手，也不用你親自動手。”趙時珩把視線移到他身上，明明是將死之人，他卻在憐憫馬上要登基為帝的五弟，“放心吧，我會自我了結，免得臟了你的手。”
“皇兄......”趙時瑾上前一步，卻又因為自己的懦弱被釘在原地。他畏縮的看著往日脾氣溫和的大哥頭一回眼神這麽冰冷，嚇得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前知道前朝後宮的一些消息，還是身邊人從太監總管來喜那裏挖到的。來喜當初準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做的這個順水人情。如今虞琛挑了五皇子當傀儡，自然也就對他這個廢太子不睬不理了。
“......罷了。我就一個心願——”趙時珩早就拿起準備好的匕首，報了一串埋葬母後的地址，拿匕首往心口裏猛的一刺，疼痛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白著一張臉，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記得、把我和母後，葬在一塊......”
“皇兄？皇兄！”趙時瑾撲過來，毫不在意他身上臟汙的血，捧起他的臉，崩潰大哭起來。
“......哭什麽。”趙時珩費力地擡起了手，抹掉他臉上的淚痕，卻不小心留下了一點血跡，“虞琛......可不是什麽好人。你......留個心眼子。”
咳出來的血濺落在了胸前。
“知、知道了。”趙時瑾拿衣袖擦拭掉他嘴角的血，手一直在不停的發著抖，幾乎不受自己的控制，“還、還有什麽事嗎？”
“......沒了。”趙時珩莫名的想笑，嘴裏卻只發出很輕微的氣音。
他好像看到母後在朝他招手。
“或許是你我生錯了時機......”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趙時瑾要湊近去聽，才能勉強聽清。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母後，兒臣來了。
丙寅年五月五日，五皇子趙時瑾登基為帝，改年號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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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琛接過這枚傳國玉璽，放在掌心裏慢慢摩挲著，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
秦斐然站在一旁，倚在門框邊，隨口誇了一句：“真會看人臉色辦事。”
來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很是難堪的垂下頭。
“好了，之前幫你查的消息，也給你查了點，皇帝我也讓你見了，那京都這邊的事，南方就不要自作聰明的插手了。”虞琛揮揮手讓來喜退下，踱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接下來的京都估計會很亂，帶著你的意中郎君離開吧。”
“原來你見過啊。”秦斐然微微側身，拉開一點距離，皮笑肉不笑道，“這般懂我心思......莫非你也有心上人？”
虞琛楞了一下，眼神柔軟了一瞬，沒吭聲，像是默許。
秦斐然好奇心被勾上來：“誰能如此幸運，得到虞大人青睞？”
虞琛只是笑了笑，笑容裏有按捺不住的興奮與愉悅，他拼命向下壓著唇角，想到皇帝一死，沒人能護著他，他可以把心上人鎖進自己的囚牢裏。
“我馬上就可以擁有原本高攀了的皓月，他只會獨照我。”虞琛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不欲和他多言，“你還是快點離京吧，免得城門失火，殃及魚池。”
“那我就不打擾你辦事了。”秦斐然繞開他往宮外走，“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手裏的傳國玉璽觸感溫潤，卻如火焰般燎到了他心底。
他轉身叫心腹去國師府把國師喚來。
“你去見完皇帝了？”溫詞禮看了一眼蹲在旁邊收拾東西的秦斐然，下意識的生出了逗弄之心，微微俯身，一只手擡起了他的下巴，“收拾東西去哪？”
“回江南啊。”秦斐然順從的擡起了頭，下巴乖順的在他的掌心蹭了兩下。
溫詞禮總覺得自己是被他帶壞了，這種不合規矩的行為也能做得這般得心應手。
難怪秦斐然以前老愛這般挑逗他。
誰料下一秒，秦斐然猛的起身，摟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按在旁邊的桌子上，摁住他的後脖頸，嘴唇已經堵上來。
舌頭鉆進來，掃過齒列，撫弄過口腔內壁，奪取他的氧氣和津液。
溫詞禮毫不示弱的反擊、糾纏。
房間內響起了密匝匝的水聲。
綿長的吻結束，溫詞禮別過頭，深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又發什麽瘋......回江南幹什麽？”
“這裏馬上要不太平了，虞大人提醒我，得盡快走。”秦斐然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下唇，瞥了他一眼被自己吻得嫣紅的唇，在被瞪了一眼之後，非但不收斂，反而笑嘻嘻的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才退開，“我們明日動身。你在哪裏游玩？我陪你。”
“怎麽這麽著急......魏悠悠她們知道嗎？”溫詞禮擡手，手背蹭了一下他剛剛親過的地方，心裏騰起了異樣的戰栗。
“跟她們說了，估計也在收拾東西吧。魏悠悠說要帶舒知意回柴桑，那小姑娘估計是想家了。哦，對了，雇來的那幾個下人，我已經遣退了，工錢多發了些。”秦斐然把衣服一股腦的塞進包裹裏，橫豎怎麽看都不順眼，幹脆起身，“你的衣服呢？”
“......算了吧，我來。”溫詞禮蹲下來把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包裹被彈出一部分空間，把旁邊放在地上的一沓銀票塞進去，隨口一問，“那這處宅子怎麽辦？”
“昨日便托人賣了。”秦斐然心安理得的看著溫詞禮為自己收拾衣物，心裏騰升起了隱秘的滿足感。
溫詞禮輕輕的“嗯”了一聲，起身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秦斐然拿起來放在角落裏的配劍和彎刀，慢慢的擦拭著。
來到這後，沒怎麽用過，放角落裏放久了，都快積灰了。
這邊溫詞禮收拾好了東西，包裹一捆，把它們擺在門口邊，那邊秦斐然擦拭完的配劍和彎刀，走過來，從後面摟住他。
溫詞禮身子僵了一瞬，慢慢放松下來，倒也沒推開，只是低聲道：“怎麽了？”
“上次看謝段兩家的婚禮，可把我看得羨慕死了。”秦斐然還是慣常的將下巴擱在他肩上，偏頭，鼻尖在他的臉上蹭了蹭，“等到了江南，我們也辦一場。”
溫詞禮沈默良久，才低低的“嗯”了一聲：“......魏悠悠她們跟我們一道走？”
“畢竟是倆女孩子，即使有兩人在身後保護，還是不大安全。”秦斐然明白他心裏在擔憂什麽，寬慰道，“那我們把她們送到柴桑再另作打算。”
溫詞禮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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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大臣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一邊對那個位置由誰來坐而心思活絡，另一邊又對虞琛在朝中慢慢滲透進去的勢力有所忌憚。
皇帝有五子二女，拋開被廢的太子、身患眼疾的七皇子、兩位皇女，還剩下三位人選。
可虞琛偏偏挑了性格最軟弱的五皇子繼位。
“等先帝下葬後，過兩日，便是你登基為帝，臣可做你的輔政大臣。”虞琛親自登門拜訪趙時瑾，新的一番君臣之禮後，開門見山道，“皇宮臣隨意出入，且臣要您做一件事。”
“不、不行！”趙時瑾被嚇得連連擺手，他不斷的往後退，“我沒有這個能力做好這個位置......”
“你只要聽臣的便夠了，臣會替您打理好一切。”虞琛慢慢的往前走，湊近他，蠱惑他，“難道你不想坐在龍椅上，聽朝中大臣山呼萬歲嗎？難道你不想在京都游街時，看一眾百姓匍匐於你的腳邊嗎？難道你不想坐上了那個位置以後，天下所有人都要在你面前乖乖垂首嗎？”
趙時瑾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五殿下莫急，臣會給您時間考慮。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家店了。”虞琛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五殿下還是盡快把答覆給臣。”
趙時瑾莫名的感覺緊張，喉頭微微有些幹澀，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的問：“什、什麽事？”
“把廢太子殺了，否則它會成為你來日登基路上的絆腳石。”虞琛秉持著“斬草除根”的原則，很輕易的把“暴君”這個帽子扣到了他頭上，“你得學會做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趙時瑾瞳孔微微一縮，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直接抵在墻上。
“我不管你是親自動手，還是命人去殺他，都行。”虞琛微微俯身，臉上的笑容溫和，明明沒有任何殺傷力，趙時瑾卻感受到了涼颼颼的冷意。
他聽見虞琛在他耳旁輕聲道：“否則，我只能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間挑選了。畢竟，誰當傀儡不是傀儡呢。”說著他又直起身，回頭望了一眼門外，意有所指，“沒準他們當了皇帝，你連這扇門都踏不出去。”
趙時瑾感覺心裏被一塊大石頭給堵上了，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你匍匐在別人腳邊好，還是別人匍匐在你腳邊好。”虞琛說著便往外走，腳步倒是刻意的放緩了些，像是等待身後的人叫住他。
“虞大人！”果不其然，他剛踏出了這個門，就聽見後面的趙時瑾叫住了他。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等他自己追上來。
“......我會命人，把大皇兄......殺、殺掉的。”他顫抖的吐出了這一句話，“殺”字在他嘴裏，像磨砂紙，一直擦著他的喉嚨，擦出了血。
虞琛轉過身來，欣賞著他臉上半是痛苦、半是糾結的神情，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很好。”
他漫不經心的誇讚讓趙時瑾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明明是恭敬的尊稱，語氣卻是帶著命令的味道：
“去吧，臣給您兩天時間。”
“你是來送我上路的。對嗎？五弟。”趙時珩端坐在床上，周圍陳設簡易，房間顯得很空曠。
“皇、皇兄......”趙時瑾只是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我、我只是來看看你......”
“想不到父皇放過了我，他卻沒放過我。”趙時珩擡頭望了望房梁，再一次想起了母後懸於房梁上的情形，心口像是被鈍刀劃過，“手足相殘......這便是他想要的嗎？”
趙時瑾回答不上他的話，也無法為膽小自私的自己做任何辯駁。
“我不用你的人動手，也不用你親自動手。”趙時珩把視線移到他身上，明明是將死之人，他卻在憐憫馬上要登基為帝的五弟，“放心吧，我會自我了結，免得臟了你的手。”
“皇兄......”趙時瑾上前一步，卻又因為自己的懦弱被釘在原地。他畏縮的看著往日脾氣溫和的大哥頭一回眼神這麽冰冷，嚇得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前知道前朝後宮的一些消息，還是身邊人從太監總管來喜那裏挖到的。來喜當初準確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做的這個順水人情。如今虞琛挑了五皇子當傀儡，自然也就對他這個廢太子不睬不理了。
“......罷了。我就一個心願——”趙時珩早就拿起準備好的匕首，報了一串埋葬母後的地址，拿匕首往心口裏猛的一刺，疼痛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白著一張臉，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記得、把我和母後，葬在一塊......”
“皇兄？皇兄！”趙時瑾撲過來，毫不在意他身上臟汙的血，捧起他的臉，崩潰大哭起來。
“......哭什麽。”趙時珩費力地擡起了手，抹掉他臉上的淚痕，卻不小心留下了一點血跡，“虞琛......可不是什麽好人。你......留個心眼子。”
咳出來的血濺落在了胸前。
“知、知道了。”趙時瑾拿衣袖擦拭掉他嘴角的血，手一直在不停的發著抖，幾乎不受自己的控制，“還、還有什麽事嗎？”
“......沒了。”趙時珩莫名的想笑，嘴裏卻只發出很輕微的氣音。
他好像看到母後在朝他招手。
“或許是你我生錯了時機......”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趙時瑾要湊近去聽，才能勉強聽清。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母後，兒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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