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第 184 章 單打三

關燈
第184章 第 184 章 單打三

泳池。

越前龍馬在水裏泡著, 慢悠悠地滑水到岸邊,剛從水裏探出頭,就聽到頭頂傳來埴之冢羊不緊不慢的聲音, “好了, 早上就到這裏。”

越前龍馬楞了一下, “可我感覺我還能繼續。”

“你不可以。”埴之冢羊頭也不擡道, “體力恢覆,不代表你的肌肉和神經系統已經完全修覆。”

說到這裏, 她的目光從手裏的平板移開, 落在他身上, 輕描淡寫道:“聽說你今天控球一直不穩。”

越前龍馬瞬間睜大眼, 一臉驚恐地看向她,他早上偷偷跑去打球的事她怎麽知道的?還發現他落點控不準?

好在埴之冢羊沒有逮著這件事不放,只道:“神經系統的修覆不像體能那樣靠休息就能完成,需要深度睡眠來重建神經遞質的平衡, 控不準很正常, 不要勉強。”

“...哦。”

沒有責怪,也沒有懲罰, 這樣不就顯得自己很不知好歹?越前龍馬心情略微郁悶地往水裏沈了沈,只露出一雙眼睛,徹底洩了氣。

一串小泡泡爭先恐後地湧出水面。

“呵呵。”不二周助也游了過來, 雙手搭在池邊,側頭笑道, “昨天才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對決, 今天還是多休息吧。”

“我知道了。”越前龍馬從水裏冒出來腦袋。

不二周助擡頭看向岸邊的埴之冢羊,語氣隨意道:“羊你在我們這邊沒事?”

“能有什麽事?”埴之冢羊低頭記錄數據,邊回道。

“今天早上不是要公布明天的出場名單嗎?羊你不去看看嗎?”

“不急。”

“我倒是挺好奇的。”白石藏之介加入話題, “半決賽開始是采用單打和雙打的混合賽制,不知道明天的單打三會是誰?”

“單打三是首戰,對手還是德國,很重要的一場呢,確實讓人很在意。”不二周助掐著下巴,意味不明道,“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埴之冢羊:“......”

這要是還聽不出來他的打算,她就不是埴之冢羊了。

她放下觸屏筆,“你們早上的訓練已經結束了,想去就去。”

“羊你真好~”

池裏的眾人瞬間來了精神,紛紛從泳池裏爬出來,腳步聲劈裏啪啦的,像是一群被放飛的鴿子。

火急火燎地沖澡換衣服,等他們趕到訓練場地時,正好撞見平等院鳳凰站在球場的一頭,朝手冢國光喊:“上來。”

“?!”眾人腳步一頓,面面相覷。

不二周助靠近場外的幸村精市,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幸村精市輕搖了下頭,表示他也不清楚呢。

而被喊的手冢國光沒有多問,脫掉運動外套,露出一截精瘦結實的手臂,拿起球拍,依言走到球場的另一頭。

拓植教練見狀眉頭鎖起,上前一步,出聲制止:“平等院,出賽開始前不適合對決。”

平等院鳳凰會就此罷手嗎?

他不會,只淡淡道:“只是測試他一下。”

隨即從兜裏掏出一顆網球,將球拋向空中,身體如拉滿弓般向後仰起,隨後猛然爆發,球拍擊球的瞬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那道黃綠色的小球化作一道殘影,眾人還沒看清,那顆球就已砸在對面球場的死角,朝後方的鐵網彈射而去。

卻被預判到手冢國光攔住去路,反手一揮,幹凈利落地將球回擊。

兩人在底線上瘋狂奔跑,腳步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有的人甚至連球影都看不見,只能聽到急促的擊球聲,站在看臺上的教練組頭疼不已,這叫“測試一下”嗎?怎麽看著像動真格了?

齋藤至輕嘆一口氣,轉頭看向盤腿坐在臺階上的三船入道,問:“要阻止他們嗎?要是在這裏消耗精力的話,明天的比賽怎麽辦?”

三船入道昂頭灌了一口酒,淡淡瞥了一眼場上那兩個小瘋子,冷哼道:“攔得住嗎?”

平等院是瘋,那個手冢國光也不遑多讓。

黑部由起夫的目光始終不離球場,提醒他們:“來了。”

只見平等院鳳凰的身後浮現出一道殘影,他擡起手,他身後的海盜船長也舉起手裏的彎刀,一人一影,動作完全同步。

球拍擊中球的剎那,網球裹挾著強大的氣壓,帶著足以碾壓骨骼的氣勢壓向手冢國光。

場外的人本能向後仰,手冢國光卻動了,迎球而上,沒有一絲退縮。

球被他壓了回去,落在對方場內,擦著平等院鳳凰的身側而過。

平等院鳳凰沒有動,他的目光落在手冢國光身上,更準確的說是看他身後的雪山。

手冢國光緩緩放下手臂,呼吸微沈,看著沒有動彈的平等院鳳凰微微皺了皺眉,這是他在這場對決中,唯一一次流露出情緒。

這時,平等院鳳凰開口:“明天的單打三交給你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走出球場,並給站在原地的手冢國光丟去一句話,“給我省點力氣放在明天。”

這場對決來得出乎意料,結束得也很猝不及防。

好好的對決被對手強行終止,就算是手冢國光也無法平心對待,握著球拍的指節微微收緊,但對方言之有理又已經跑了,他也只能接受。

這樣說服自己的手冢國光,無聲地吐出一口氣,走出球場,彎腰撿起自己的外套,收起自己的球拍。

今天他的訓練已經結束,為了應對明天比賽,運動員的核心目標是把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不宜做高強度訓練,主要是做精準的“激活”和“儲備”,下午則是戰術準備。

就在他觀看德國選手的比賽錄像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跡部景吾無事人一般走了進來,然後又十分自然地坐在他身旁。

他兩腳交疊,身體後靠椅背,一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姿勢從容,眼神卻透著專註,就像他明天也要上場比賽一樣。

跡部景吾掃了眼桌上的錄像帶,“先排除德國那兩個職業雙打,再排除單打一的波爾克,明天你的對手也就剩下那幾個了。”

“德國的Q.P。”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白發男,“你說他的實力僅此於波爾克,首戰就上場的概率不大。”

“不一定。”手冢國光看了眼身旁開始跟他討論敵情的跡部景吾,又將視線移開。

他道:“德國對這次的十連霸勢在必得,之前的比賽很多時候都展示出壓倒性的勝利,為了徹底擊潰日本隊的士氣,建立不可撼動的優勢,派他上場的概率不小。”

跡部景吾嗤笑一聲,“也就是下馬威。”

手冢國光低應一聲:“嗯。”

“要是明天碰上他,你行嗎?”

“不管我的對手是誰,我都不會輸。”說這話時,手冢國光沒有轉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跡部景吾發出短促的輕笑聲,斜睨了他一眼,倒像是這家夥會說的話。

“那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賽。”

“你不用訓練?”

“看實力強勁的網球選手錄像帶也是訓練的一環。”

“乾他們都給了我情報。”

“本大爺的眼力是獨一無二的,他們怎麽可能比得過我。”

手冢國光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說,將註意力放在錄像帶上,兩人時不時就著錄像帶發表一下見解,不過更多的是跡部景吾單方面闡述。

時間在錄像帶一卷一卷地更換中流逝,兩人都沒留意時間,直到白石藏之介來敲門才回過神,白石藏之介是來提醒手冢國光去餐廳吃飯。

三人一起前往餐廳,白石藏之介看到手冢國光餐盤裏的糙米飯、素意面、白水煮雞胸肉以及平平無奇的蒸蔬菜,頓感索然無味,他皺著眉道:“手冢,你要不要嘗嘗點其他的?埴之冢今天提供的食譜多了幾樣新種類。”

手冢國光想起手機裏某羊的提示語,緩緩搖了下頭,“不必了。”

他今天只能吃一些高碳水和易消化的蛋白。

晚餐結束後,另外兩個人又陪手冢國光去球場打了半場的對拉,還沒流汗就結束了。

洗過澡後,手冢國光又去了趟理療室。按壓過後,他感覺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打通一樣,活動範圍也變大。

“感覺怎麽樣?”埴之冢羊邊擦手,邊問坐在床邊活動四肢的人。

手冢國光輕點了下頭,“一如既往的好。”

“晚上好好休息。”

“嗯。”

“還有...”

手冢國光默契接過話,嘴角微微揚起極淺的幅度,“不要熬夜。”

埴之冢羊頓了一下,隨即笑開,眼角彎彎,輕應一聲,“嗯。”

“那我回去了。”手冢國光站起身的同時,從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面前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微微偏了下腦袋,從他手裏拿走那顆葡萄味的棒棒糖,問道:“哪來的?”

小夥伴身上的吃食僅限蛋白棒這類健康小零食,除此之外的只會是別人給他的。

手冢國光如實道:“白石給的,他好像覺得我吃得很寡淡。”

埴之冢羊稍微回想了一下他今晚的食譜,確實很平淡,她邊想邊低頭拆棒棒糖,剝去糖紙後,隨手將棒棒糖塞進他嘴裏。

手冢國光楞住了,他將棒棒糖頂到臉頰內側,鼓起一個小包,有些含糊道:“我可以吃?”

埴之冢羊瞅了他一眼,覺得有些好笑,都給他了,現在問這個不覺得晚了?

她靠著桌沿,哄道:“一顆糖還是可以的,就當給你甜甜嘴,明天就不能吃了。”

“我知道了。”他輕點了下頭,糖果在嘴裏劃開,是淡淡的葡萄甜味。

直到將棒棒糖吃完,他才從理療室離開,回房間的路上遇到來找他的不二周助,接過他手裏說是對放松很有效的CD。

回到房間,針對明天的比賽做了幾遍心理預演,再寫完今日份的日記,便上床睡覺,他是伴著幸村精市點的助眠香薰入睡的。

次日,比賽當天。

看到對面上場的人居然是Q.P,眾人都驚呆了,當然手冢國光並不在其中。

其他人還在驚嘆:“不愧是德國。”

“無敵的王者果然無懈可擊。”

大曲龍次看向平等院鳳凰,問他換不換人。

平等院鳳凰看了眼面色不變的手冢國光,在他低頭調整護腕時,冷聲道:“要是這場比賽輸了,後天和西班牙的對決可沒有你上場的份。”

這話一出,本人還沒說什麽,德川和也率先道:“你現在在說什麽?!”

平等院鳳凰沒有搭理他,雙眼直直地看向手冢國光,手冢國光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不閃不避,聲音堅定且有力:“我不會輸。”

他的目光平靜如鏡,看不出任何情緒,也沒有一絲退縮,平等院鳳凰抱臂的手沒有動,沈聲道:“那你上吧。”

“是。”

眾人望著那道筆直的背影,那背影就像是一把緩緩從刀鞘抽出的刀,殺氣內斂。

幸村精市突然道:“說不定今天能看到手冢真正的實力。”

“真正的實力?”一旁的切原赤也忍不住問,“之前手冢桑沒有發揮出真實實力嗎?”

乾貞治正彎腰調試攝像機,正找一個絕佳的視角,他頭也不擡道:“目前為止我都沒能收集到他全部的資料,今天說不定是個機會。”

將手冢國光視為一生的宿敵的真田弦一郎也道:“他不是那種炫技的人,他不會在技術層面上徹底摧毀對手的自信。”

作為一個喜歡徹底碾壓對手的切原赤也不理解,撓了撓頭,“炫技不好嗎?多酷啊!”

眾人靜默了一瞬,只能說你們的層次從一開始就不一樣,不管是心性,還是實力。

白石藏之介看向場上的手冢國光,“這大概是因為網球在他眼裏不是彰顯自我的工具。”

“??”切原赤也還是不懂,“什麽意思?”

柳蓮二也不指望他懂,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簡單道:“赤也,你只要知道之前手冢沒有出全力就行了。”

越前龍馬雙手插兜,嘴角微撇,“雖然這點讓人很氣就是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點頭讚同。

場上,手冢國光與Q.P在網前握手。

Q.P握手的力道不輕不重,語氣平穩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好久不見。”

日本隊會在單打三派出手冢國光,倒是和教練的打算有些出入,不過結果不會變。

手冢國光回握,目光直視,聲音同樣平靜:“好久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